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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美人計 狗男人,美女收得挺順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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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美人計 狗男人,美女收得挺順手啊?

……哈?

我腦子空白了一秒。

不是大哥, 咱們剛才還在討論怎麽去人家祖墳上立牌子玩命,話題跳躍度是不是有點大??

“那種時候……我去不合適吧?”

我幹巴巴地找補,感覺自己像個被老師逮到沒交作業的小學生, “殿下需要靜一靜,而且……”

“而且什麽?”他打斷我,追問得很自然, 仿佛這只是個需要厘清的邏輯問題, “是真覺得‘不合適’, 還是別的?”

“……別的什麽?”我磕磕巴巴。

“比如, ”他微微前傾,目光裏那種探究的意味更濃了, 簡直像在觀察實驗室裏不按預期反應的小白鼠,“你在躲我。”

“我沒有!”

我條件反射般反駁,聲音因為心虛拔高了一度, 我正想繼續辯解, 卻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眼神……不對勁。

沒有質問,沒有失望。

而是一種幹幹凈凈、明明白白的困惑。

就像我小時候做數學題,明明所有步驟都對,最後答案卻和老師給的不一樣時, 那種純粹的、“這到底哪兒出錯了”的懵逼感。

等等。

懵逼?

他為什麽會懵逼?

我按兵不動不去探監,難道不是最正常、最規矩的操作嗎?這有什麽好懵逼的?

電光石火之間,我腦子裏像被人“啪”地擦亮了一根火柴。

除非……在他心裏,關於我“蕭錦會怎麽做”的標準答案,根本就不是“按兵不動”!

他早就給我預設好了另一條行動路線!

而我沒按那條路走, 所以他才懵了!

我忽然全明白了。

文思閣那個失控撲過去的擁抱,黃河邊聽他講運河時我自己都沒察覺的發亮的眼睛,甚至更早之前那些我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瞬間……

這些在他眼裏, 恐怕早就被一條條記下,匯總成了某個清晰無疑的結論。

結論就是:這姑娘,對我有意思。

所以,在他那套精密的算計裏,一個“對他有意思”的姑娘,在他“落難被關”的時候,理應心急火燎、想方設法哪怕只是露個臉才對。

這才是符合他邏輯的“標準答案”。

而我呢?

我安安分分蹲在家裏當鹹魚,連晉王府那條街都沒靠近過。

所以他現在根本不是問我“你為什麽不來關心我”。

他是在納悶兒:“我明明都算好了你會來,你怎麽能不來呢?我這題錯哪兒了?”

我在他眼裏,恐怕早就被歸類完畢,貼好了“可用、可控、且對我懷有私情”的棋子標簽。

而現在,這枚棋子居然直接給他棋盤掀了。

行啊,你不是要答案嗎?

老娘給你個明白!

“殿下,”我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堪稱誠懇,“您問得對,我是該去的。”

他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在等我的“合理解釋”。

“您想啊,”我掰著手指頭,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您被陛下關禁閉,那得多苦悶、多無助啊?我作為……咳,作為您忠實的擁護者、新政的熱情參與者,於公於私,都該第一時間沖過去,給您送溫暖、表忠心才對!”

“最好再哭一鼻子,說幾句‘殿下受苦了’、‘我心疼壞了’之類的話,是不是?”

我歪著頭,看著他越來越深沈的眼神,繼續煽風點火,“或者,我再機靈點兒,偷偷給您傳遞點外頭的消息,幫您打點打點宮裏?這才叫‘懂事’,對不對?”

我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學著他那種算計人的腔調:“殿下,您是不是就等著我這麽演呢?等我巴巴地湊上去,您就能更篤定,看,這枚棋子,果然牢牢握在我手裏,連心都是向著我的。”

“可惜啊,”我猛地往後一靠,攤了攤手,語氣變得冷淡又疏離,“讓殿下失望了。我這人吧,腦子笨,規矩學得死。陛下讓您‘靜思己過’,那我就覺著,不該去打擾您‘靜思’。何況……”

我擡眼,直視著他,一字一頓:

“我跟殿下您,到底是什麽關系呢?值得我冒那麽大的風險、頂著那麽多猜疑的眼光,非要往風口浪尖上湊?”

“我若真去了,外頭會怎麽說?說賀家的養女眼巴巴攀附失勢的親王?說晉王殿下連禁足都不忘勾搭小姑娘?”我扯了扯嘴角,“殿下,您要的是這把柄嗎?”

車廂裏死一般寂靜。

楊廣臉上的困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深的、難以解讀的沈寂。

他沒有被我的“大實話”激怒,也沒有辯解,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真正地、重新審視眼前這個人。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緩,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嘆息?

“蕭錦,”他頓了頓,目光鎖住我,清晰地說道,“誰說,你是棋子?”

我一怔。

他並沒有等我回答,也沒有解釋,只是繼續用那種低緩而肯定的語氣說:

“本王不會帶著一顆棋子,去金城縣那種地方。”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沈沈地砸進我心裏。

什麽意思?

我不是棋子?

那是什麽?

戰友?同謀?還是……別的什麽?

他沒再多說,目光裏有一種罕見的坦率和認真,沖淡了慣有的算計和深沈。

仿佛這句話本身,就是全部的解釋。

然後,他極輕地搖了搖頭,將那份攤開的地圖,重新推到了我們兩人中間。

指尖準確地點在金城縣的位置。

“好了。”

他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冷靜,果斷利落。

“不說這些了。”

他擡眼,目光清亮地看向我,所有的私人情緒都已收斂幹凈,只剩下純粹的對局勢的關註。

“現在,我們說正事。”

他的語氣平穩,不容置疑:

“到了金城縣,第一步,該怎麽走?”

我:“……”

心臟還在因為他那句“不會帶著一顆棋子”而微微發麻,腦子裏亂糟糟地試圖解讀那背後可能的含義。但他已經切斷了那個話題,切得幹脆利落,不留一絲餘地。

行。

算你狠。

我靠在車廂壁上,剛才那一通輸出和後續的沖擊讓我的腦子還有點暈。

但,正事就是正事。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騰的疑問和異樣感強行壓下去,也把目光投向地圖上那個刺眼的紅圈。

“殿下想怎麽走?”

……

接下來的幾天路途,我過得有點……飄。

不是身體飄,是心裏那點滋味兒,七上八下的,說不清道不明。

自從那天車廂裏,楊廣扔下那句“本王不會帶著一顆棋子,去金城縣那種地方x”之後,他好像……變了。

不是說人變了,是待我的方式。

具體哪兒變了呢?我也說不上來。

就是感覺,更周到了。周到得……有點刻意,又有點讓人猝不及防。

比如,第一天中午歇在驛站,我不過隨口嘀咕了一句:“這驛站的墊子也太硬了,硌得慌。”

第二天,我馬車裏的坐墊就全換成了厚厚的、軟綿綿的新棉墊,還熏了淡雅的蘭草香。

再比如,第二天晚上吃飯,驛站的炙羊肉烤得有點柴,我啃了兩口就放下了。第三天晚上,我的食盒裏就單獨多了一份燉得酥爛入味的羊羔肉,還配了清爽的腌菜。

就連我多看兩眼窗外掠過的野花,第二天車裏的小幾上,就會多一瓶插著幾枝不知名山花的清水瓷瓶。

這些變化細微又精準,全不著痕跡地落在我身上。楊廣自己車裏的東西,還是原來的樣子。

他甚至沒提過一句,仿佛這些“額外關照”都是驛站自發的、或者我身邊侍衛的“貼心”。

雲枝偷偷跟我說:“小姐,殿下對你可真上心。”

我嘴裏嚼著軟嫩的羊肉,心裏卻有點不是滋味。

這算什麽呢?

是……因為那句“不是棋子”的補充福利?還是他新一輪的、更隱晦的“情感投資”?

我試圖從他的神情裏找出端倪,但他一切如常。

趕路時看文書,歇息時聽匯報,跟我討論金城縣的計劃時條理清晰,眼神清明。那些細微的關照,仿佛只是他龐大計劃中,一個不需要特意提及的、順手為之的小環節。

這種“潤物細無聲”的好,比直白的殷勤更讓人心亂。

因為你抓不住把柄,也無法義正詞嚴地拒絕。因為人家什麽都沒說啊!

我只能一邊享受(或者說被迫接受)著這些“小恩惠”,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這糖衣炮彈的純度是不是太高了點?!

第五天傍晚,車隊終於駛入了隴西郡城。

按規矩,親王過境,郡府必須迎候,我們得在這兒停一夜。

但誰都知道,真正的第一場硬仗是在金城縣。

案子不破,人心不穩,科舉就是句空話。

楊廣的意思很明白:見過郡守,明早立刻直奔金城縣。等用陳望的命案砸開一道口子,再回頭收拾這隴西郡的棋局。

和一路上的荒涼截然不同,郡城總算有了點“城”的樣子。

城墻高大厚重,門洞幽深。街道還算寬闊,兩旁商鋪林立,行人車馬雖不多,但好歹有些活氣。空氣裏飄著香料、牲畜和塵土混合的味道,還有一股子……說不出的、被規矩和權力浸透了的沈悶感。

這裏不像長安那樣鮮活張揚,也不像沿途村落那樣死寂絕望。它像一頭疲憊但依舊警惕的巨獸,趴在黃土高原上,沈默地守護著,也禁錮著某種運行了數百年的秩序。

來接駕的陣仗不小。

隴西郡的鄭郡守帶著一眾屬官在城門處迎接,禮數周全,笑容可掬。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那些笑容底下,藏著某種不動聲色的審視和疏離。

鄭郡守是個五十來歲的文官,說話滴水不漏:“晉王殿下遠來辛苦!下官已在府中略備薄宴,為殿下接風洗塵。金城縣那邊……路途尚遠,且近日地方不靖,殿下不如在郡城歇息兩日,容下官將一應事宜安排妥當,再行前往?”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綿裏藏針,想先把我們按在郡城。

楊廣臉上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意:“鄭郡守有心了。陛下催得急,金城縣的事耽擱不得。明日一早,本王便啟程。”

鄭郡守眼神微動,但笑容不變:“殿下勤於王事,下官敬佩。那……便請殿下先赴宴,稍解疲乏。”

接風宴設在郡守府的正廳。

燈火通明,絲竹悅耳,菜肴也算豐盛。

剛落座不久,酒還未斟,鄭太守的目光便“恰好”落在我身上,笑著對楊廣開口:“早聞蕭副使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只是……”

他話鋒一轉,故作關切,“隴西地偏事雜,風沙也大,讓如此佳人奔波勞碌,下官看著,實在是於心不忍啊。”

這話看似體貼,實則是把我釘在了“需要被憐惜的柔弱佳人”位置上,與“辦正事的官員”割裂開來。

席間幾位官員立刻笑著附和,眼神裏帶著心照不宣的打量。

我心裏罵罵咧咧,看向楊廣。

他還在喝酒。

餵,看見沒?說句話啊。

他沒看我。

行,自己來就自己來。

我轉過頭,對著鄭太守那張堆笑的臉,也笑了一下:

“太守這話說的,陛下和晉王殿下讓我來隴西,是來辦事的,不是來當嬌客的。風沙大不大,事兒雜不雜,該幹的活兒不都得幹麽?難不成……”

我故意頓了頓,掃了一眼席間,聲音放輕了些,卻足夠清楚:

“太守是覺得,女子就不該在外拋頭露面,不該領朝廷的差事?”

這話直白,甚至有點刺。

席間那幾聲輕笑戛然而止。

鄭太守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麽直接頂回來。他幹笑兩聲,連忙擺手:“哎喲,蕭副使言重了,言重了!下官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只是……只是覺得副使年輕,怕您辛苦……”

“不辛苦。”我截斷他的話,語氣平淡,“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辛苦是應當的。太守的好意,我心領了。”

鄭太守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臉色有些訕訕,又不好發作,只得打著哈哈:“是是是,副使忠心可嘉,忠心可嘉……來,下官敬副使一杯!”

很快,席間恢覆了觥籌交錯,鄭郡守和幾位本地官員輪番向楊廣敬酒,言辭間無非是“地方安寧來之不易”、“豪族亦有其苦衷”、“新政推行宜緩不宜急”之類的老生常談。

楊廣應對得體,既不松口,也不硬頂,氣氛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我坐在楊廣下首不遠,安靜地吃東西,耳朵卻豎著,心裏默默分析著每個人的言辭和表情。

這幫老狐貍,句句都在挖坑。

酒又過了一巡。鄭太守臉上紅光更盛,他親自執壺為楊廣斟滿,笑道:“殿下遠道而來,車馬勞頓。隴西僻遠,無甚好招待,唯有些許地方歌舞,或可聊解殿下煩悶。”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楊廣一眼,“此外,下官偶得一江南佳麗,善音律,解人意,特獻與殿下,伺候殿下起居,略盡地主之誼。”

話音落下,一名身著淺碧紗裙的女子從屏風後裊娜轉出。

她身段纖細柔軟,容貌是江南水鄉特有的精致溫婉,眉眼含情,行動間如弱柳扶風。抱著琵琶,朝著楊廣盈盈下拜,聲音嬌柔:“民女柳兒,拜見晉王殿下。”

美人計?

我楞了一下。

鄭太守這是……想用女人絆住他?

不是,這也太……低級了吧!

你以為這位爺是什麽人?

是那個能把滿朝文武懟得啞口無言的人,是在江都十年不近女色、一心政務的人。

一個美人就想絆住他?

開玩笑。

我等著他用那種滴水不漏的、讓人挑不出刺的客氣話,把這裹著蜜糖的毒餌原封不動擋回去。

楊廣放下酒杯,目光在柳兒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浮起一絲淺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鄭郡守有心了。”他開口,聲音溫和,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愉悅,“過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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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劃重點!後面幾章會有點虐,因為男主的人設確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暖男或好人,是極致的目的主義者。如果不想看虐的寶貝可以考慮直接跳到62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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