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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 183 章 最痛苦的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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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 183 章 最痛苦的錯過

陳雅章雖然沒有修為, 但她是陳家的人,也算是半個玄門的人,而且她做的事俗世法律不好判定,只能在管理局審判, 所以這會兒都還被關在管理局。

她家湖泊下鎮壓的五魂也調查清楚了, 除了應傑一家三口, 另外兩人一個是從小照顧陳雅章的奶媽。

她的五鬼運財陣需要一個強大的魂魄做陣基, 一般的人不行, 做陣基的要麽是她的血親,要麽是氣運融合不分彼此。

那時她年輕, 也沒孩子,親生父母都是修行者, 不是她能算計的, 血親肯定是沒辦法了, 於是奶媽成了她唯一能下手的目標。

還有一個是她的女兒。

大陣想要徹底為她所用,除了氣運,必須有血親相連。

應勳的命格她不敢動,別看那時候應勳只是個嬰孩,殺了他容易得很,但紅蓮命就是不可控,也許會因為殺了他而把自己給賠進去。

她研究陣法命格那麽多年, 最是懂一些特殊命格所帶來的不可控影響, 所以不敢冒然下手。

換孩子的第三年她再次有孕, 這次生了個女孩, 孩子一出生她就讓人把孩子帶走了,對外公開生下的是個死胎,把小女孩養到三歲血親氣運都融合到位了, 便殺了入陣。

為了讓親兒子不跟他養父母感情太深,也為了以後在陣法中能牽制住應傑,於是陳雅章設計讓應傑的親生父母發生了意外,然後引走了他們的魂魄,壓在了大陣中。

等到應傑的魂魄被她鎮壓下去,五鬼陣才真正的成型,應家也是從應傑死後開始飛速發展不斷擴大。

按照她原本的計劃,她會帶著親生兒子回陳家,然後傾盡應家財力培養他,她要讓陳家那些嫌棄她沒有靈根的人看看,無論是財富還是權利,她都可以憑借自身能力弄到手。

只是原本順利的計劃被突然冒出來的人打破,也打破了她一直以來的幻想,當那人隨手破掉了她的陣法,輕輕一掌就拍碎了鎮魂石,這才讓她看清普通人跟修行者之間的差距。

她出身在陳家,是見識過世界的,但因為她沒有靈根,所見所識都是別人展露出來的,她以為她看到的就是全世界,卻沒想到自己也不過是井底之蛙。

被關在管理局的陳雅章一邊覺得自己是厲害的,只是時運不濟遇到了克她的人,不然所有的一切都在好好按照她的計劃發展。

一邊又忍不住自我否定,見到過更加強大的存在,越發讓她感覺到她的籌謀和算計像是一場笑話。

但從頭到尾她都沒覺得自己錯了,一直到現在,她依然有種高人一等的自我認知,就連所謂的管理局,也不過是一群草根,她出身世家,數千年的傳承底蘊,這群草根泥腿子不過是背靠國家占了天時地利而已。

在絕對的力量前,國家也一樣要低頭。

她心裏為自己的家族驕傲自豪,但也知道,陳家不會保她,她身上沒有任何值得陳家為她出面的價值。

直到管理局的人把陳雅章的父母押送過來跟她關在了一個房間。

已經快三十年沒有見到父母了,但她的父母是修士,三十年的時間不足以讓他們老去,還跟記憶中的模樣相差不大,所以陳雅章一眼就認出了父母:“爸媽?”

陳雅章認出了父母,但她 父母第一眼並未認出她,當年她離開陳家的時候剛十八歲,那時候陳家正在商討她的聯姻對象,她不願意嫁給陳家俗世附庸,就幹脆逃離了。

現在再見,陳雅章都快五十歲了,他們第一眼當然沒能認出來,一聽到她喊自己爸媽,還有些意外。

他們陳家遭難,這個三十多年前就離開的孩子怎麽也被帶回來了,難道陳家的審訊要株連九族嗎。

負責送他們過來的人道:“正好讓你們一家團聚團聚,畢竟你們的女兒死刑跑不了了。”

聽到死刑,陳雅章的父母大驚:“你犯了什麽事?”

陳雅章驚慌地看著父母:“爸媽你們怎麽會來管理局,還是這樣過來,出什麽事了?”

陳雅章的父親緊皺著眉頭:“你別管我們了,你怎麽會犯事到死刑?你在外面幹了什麽?!”

陳雅章雖然強勢了這麽多年,但面對自己的父母,下意識就強勢不起來,小聲道:“我布了個助運的陣法,殺了幾個人。”

聽她把殺了幾個人說的如此輕松,陳雅章的母親倒吸一口氣,驚道:“你……你怎麽能幹這種事!你一個女孩子,你是怎麽敢的!”

陳雅章拽著父母的衣袖:“爸媽你們救救我,你們找爺爺替我說說情好不好?”

她爺爺是金丹長老,在陳家的地位不小,要是爺爺願意出面,她或許不用死刑。

陳雅章的父親甩開她的手:“陳家沒了,你爺爺也沒了,別說你了,就是我跟你媽以後要怎麽辦現在都不知道。”

聽說管理局這邊會對他們經行審查,他心裏在暗暗慶幸,父親嫌他修為平平,對他基本上是放養,也沒給什麽權利,他從未插手過陳家的任何經營,手上也沒沾染過半條人命。

這麽看只要審查他跟妻子沒太大問題,管理局對他們應該會有另外的安排。

原本想著以後沒了陳家,他們離開小島,正好可以出來尋一尋女兒,沒想到他們竟然在管理局裏團聚,這真是審查查三代啊。

陳雅章不可置信,心裏更是止不住發慌:“你們在說什麽,陳家沒了?爺爺也沒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家主呢?”

陳爸嘆氣:“陳家不知道怎麽招惹了一個強敵,家主也你爺爺都沒了,陳家小島將會被回收。”

別說女兒不可置信了,他們也不可置信啊,那麽大一個陳家,占據一個小島自給自足好幾千年,動亂時期都沒影響到陳家,竟然一夜之間就沒了?

他和妻子修為普通,負責種植農場的看守,距離古樓那邊遠得很,古樓坍塌的動靜他們不知道,但雷劫的動靜卻遠遠就能看到,原本以為是家裏誰在渡劫,這麽大的雷劫,不是結丹就是破丹成嬰。

他們還以為有可能是老祖破丹成嬰了,結果老祖沒等來,管理局的人先來了。

被從小島帶走一路過來,聽到其他陳家人的說話,他們夫妻倆這才搞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十二個金丹長老,死了九個,他們的父親正好是九個之一。

兩人還沒悲傷父親的死亡,就被整個陳家都沒了這個消息給沖擊到了,還沒回神,又得知了女兒要被判死刑。

夫妻倆這會兒是徹底懵了。

陳雅章的母親更是忍不住大哭,這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神仙,怎麽接連不斷都是要命的大事。

陳雅章想到了那個一掌擊碎鎮魂石的人,隨即猛地搖頭:“不會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人再厲害,也不可能比陳家家主厲害。

家主在陳雅章心裏是如神祇一般強大的人,怎麽可能會被那樣一個年輕修士給打敗。

陳父以為她接受不了陳家崩塌的現實,別說女兒了,就是他也有點難以接受。

陳雅章一把抓住父親的手問:“那個人長什麽樣?是年輕人還是年紀很大的?他為什麽會找上陳家,他跟陳家有什麽過節?”

陳父嘆氣:“我跟你媽都是邊緣人物,哪裏知道那麽多,但對方是個很年輕的修士,長得倒是俊美無儔,想當初孔家就是敗於他的手,沒想到第二個會是我們陳家。”

白知知的身份不是秘密,長相更不是秘密,之前直播那麽熱鬧,他們在陳家再邊緣也是玄門圈的,不可能不知道。

陳雅章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陳家的災禍竟然是因她而起?

這不可能,那樣一個年輕修士,修為再高又能高到哪裏去,不可能是他,憑他一個人,怎麽可能掀翻一個千年世家。

看她這樣,陳父陳母皺眉,一臉驚惶不安:“你問這個做什麽,你在外殺人煉陣,你殺的該不會是那個白知知的人吧?!”

轟地一下,陳雅章被沖擊得徹底失了血色,白知知,那個一掌拍碎鎮魂石的人就是白知知,那個說要找他陳家算賬討要說法的人是白知知,那個膩歪在她兒子身邊的小年輕就是白知知的人。

陳雅章死死抓著父親的手:“陳家真的是被白知知毀的?”

陳父點頭:“是,如果不是他打上門,陳家怎麽可能一夕敗落。”

陳雅章本就被氣到吐血過,這一下氣血翻湧更是哇地一口吐出一大灘血。

她說應勳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覺得他貪戀俗世情愛,跟一群低賤的人在一起是自降身價,原來真正錯過的是她自己,真正錯過的人是她!

一個能憑借一己之力掀翻一個世家的人,她兒子若是攀上這等勢力,陳家又算什麽。

送上門的大好機會就因為她的無知被葬送掉了,她還嫌棄那人身份低賤。

哈哈哈哈哈,她視他人為螻蟻,卻不知自己才是那個蜉蝣。

看著女兒吐完血就開始癲狂發笑,陳父陳母嚇了一跳,連忙朝著外面喊人,想要讓管理局的人帶女兒出去看病。

外面自然是有人守著的,聽到動靜進來後,不等陳父開口,陳雅章一把推開父親,想要去拉管理局的看守人員,嘴裏還叫嚷著:“你們好大的膽子,知不知道我是誰!白家的人看上我兒子了,我跟白知知是親家,你們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讓他把你們殺了,全都殺了!”

一直到陳雅章被帶走,還在嚷嚷著把他們都殺了,誰不聽話就殺誰。

陳雅章的父母臉色鐵青,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事情,但大概猜到陳家的事只怕跟他們女兒有關,一想到陳家的覆滅可能因他們女兒而起,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人怎麽能闖這麽大的禍呢,這真的是跟天塌了也沒差了。

陳雅章瘋了,當自身認知被打破,最為驕傲的東西沒有了,又與她最渴望的高人一等和權利失之交臂,心態大崩,人也徹底神志不清。

但在管理局這邊瘋了不表示就能逃脫刑罰,一堆人靠著旁門左道掌握了一些權勢又猛然一無所有,大起大落瘋魔的不少,瘋了就能逃脫刑罰,那每年抓到的人能逃脫一大片,所以該她的審判等查清所有的事情,一個都不會少。

應家的人工湖已經被放幹,所有受害者的身份都查明了,

運雖然是陳雅章竊的,但她很有心機,知道任何事都有反噬,當初她年歲小,對陣法有研究卻不透徹,布下的陣有缺陷,她算到不完整的陣法最多撐二十年,二十年將會有一道反噬的劫。

於是算計套算計,幹脆順著劫抱養了應傑,既過了二十年的那道坎,又能借應傑的命格徹底完整陣法,陣法跟她息息相關,但陣法所帶來的利益卻是投射在應家上,這也是她雖然嫌棄丈夫,但沒有離婚也沒有喪夫的原因。

她需要他做這個應家的根基,來為她擋除氣運的反噬。

現在陣被破了,陳雅章也瘋了,但氣運的反噬並不會停止。

經過仔細的調查,這些年陳雅章的丈夫應德安完全就是個透明人,他不跟陳雅章住一起,單獨住在一套小房子裏,也沒在外面亂來什麽,每天就喝喝茶養養花。

管理局找上門的時候,應德安很是配合,將他知道的全都說了,管理局的人問他,明知道陳雅章有問題,為什麽不報警。

應德安只是笑了一下:“警察和法律是給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間維系公平公正的。”

而不普通的人,多的是游走在法律之上,報警又能怎麽樣,普通警察對付得了陳雅章嗎,連她犯罪的證據只怕都找不到,而他也會因此徹底惹怒她,到時候別說自由了,連命都沒了。

剛結婚的時候他的確很想好好跟她生活一輩子,他努力奮鬥賺錢,她只需要安心做個富太太,什麽都不用操心。

誰知道他娶回來的不是相伴一生的愛人,而是一條可怕的毒蛇,他就是個普通人,哪裏鬥得過懂那麽多歪門邪道的陳雅章。

管理局的人告訴應德安陳雅章陣法背後的種種算計,也跟他說了所有利弊,他雖然沒有參與過陳雅章的事情,但也算是氣運背後的得益者,現在陳雅章死刑,應氏集團自然要回到他的手裏,但陣法破了,反噬也很快就來了。

想要活命,散盡家財是唯一的辦法。

應德安聽後表示知道了,他找到了兒子,跟兒子深入交談了一番,很快就將應氏集團轉手賣掉了,所得的錢財全都打入了管理局名下的慈善賬戶,又將名下所有的房產也一一變賣,清算幹凈得一分不剩才松口氣。

看著跟他有幾分相像的兒子,應德安重重嘆了口氣:“委屈你了,從小一個人長大,回來後也沒過多久的好日子就整個身無分文了,管理局說氣運這事要慢慢散去,一時半會兒不能做任何來錢的事,爸爸年紀也大了,也沒那個心力再創業東山再起了,爸爸能做的就是以後盡量不拖累你,我會找個混口飯吃的工作養活自己,你不用惦記我,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應勳點頭,對這個父親他其實並不怎麽熟,雖然回家幾年,但接觸卻沒幾次,沒想到最後反倒是爺倆相依為命。

怕兒子年輕,有些受不住生活的巨大落差,應德安有些可惜:“如果你沒有被找回來,也不會遭遇這麽多事,以你的能力,以後就算不大富大貴也能小康小安,也不知道這些年應家的生活會不會把你影響太大。”

應勳聞言笑了笑:“被找回來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我還有個親人在世上,逢年過節有個團圓的地方,如果我沒有回到應家,說不定也遇不到那麽特別的人,爸你放心好了,以後我會好好生活的,你不用擔心我。”

應德安點頭,又問道:“現在家裏被掏空,我們爺倆先租個房子住下,再慢慢找工作吧。”

應勳搖頭:“爸你自己安排好自己就行了,我有去處。”

一無所有的他,當然得投奔他的小男友去。

胡緋只覺得自己的命苦,一開始辛辛苦苦撿瓶子想要養祖宗,然後發現祖宗不用他養,差點就能跟著人過上富貴生活了,人卻破產了。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還是垃圾瓶子能保底。

無家可歸的應勳住進了小男友在動物園的宿舍,上面很人性化,申請之後就給了胡緋一間單人宿舍,還給應勳在動物園安排了一個暫時的崗位。

應勳這才知道,他家小男友一直考試掛科,考了快一年了連氫氦鋰鈹硼都不會背。

說是考試及格才能離開動物園這個妖族新手村,不然就要白天變身賣藝,晚上撿瓶子攢錢。

為了讓小男友早日能恢覆自由身不再賣身賣藝,應勳只好每天晚上給他補課。

白知知溜達著過來看狐孫的時候就看到窗前臺燈下兩個很努力的人,狐在很努力的學,但學不會,人在很努力的教,一道題恨不得變換七八種解題方式,可惜狐就是不開竅。

不過別說胡緋了,就是他聽了半天好像也聽不太懂,為什麽要學函數,還有什麽單調性又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在一堆數字裏面找什麽k的取值範圍,這個範圍找到了又能怎麽樣呢?

會簡單的算賬不就行了嗎,他青丘產業那麽,不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也沒出過錯啊。

還好一開始他就跟江凜回家了,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一把火燒了這個動物園。

怕再教下去,胡緋連一二三四的數字都快要不認識了,應勳只好暫停,胡緋腦袋抵著桌子:“太難了,世上怎麽會有這麽難的東西。”

應勳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安慰:“不是數學太難,是那些要你們考試的人太過分了。”

讓狐貍學函數,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但為了自由,只能老老實實學。

白知知輕咳了一聲,狐貍一擡頭,驚喜道:“小祖宗!”

白知知丟了一袋子靈果給他:“吃吧,研究院那邊新出的品種,普通人也能吃。”

胡緋聞著靈果的香味,忍不住放出尾巴搖了搖:“小祖宗你再等等我,我就差這一門及格就自由了。”

白知知嗯了一聲:“你好好學習,沒事別亂跑,我要跟管理局的人去新的能量場了,你要是趁我不在的時候闖了禍,可沒人幫你收拾。”

胡緋連聲保證:“我絕對不闖禍!”

白知知說完又看向應勳:“管理局對你沒有安排?”

應勳:“說是讓我在陳家的事情安排好之後去管理局報道。”

白知知哦了一聲,這麽說的話估計就是看上應勳的靈根要對他培養了,也行吧,妖族壽命比較長,這個人要是能修煉,起碼不會那麽早死。

叮囑完胡緋,白知知回到了小院,江凜正坐在樹下審核清單,這次去白帆國,幾乎人人手裏都有一個儲物囊,所以能夠攜帶出境的東西必須要檢查仔細了。

白知知湊過去看了眼,看到他電腦上顯示的地圖:“這就是白帆國?離我們這兒遠嗎?”

江凜:“遠,飛機都要十二個小時。”

白知知想到他們這裏飛機的速度有點嫌棄:“要不然我把飛船借給你們,能帶的人多,速度還快,你們飛機要十二個小時的話,飛船最多只要兩個多小時就能到了。”

江凜感謝他的好意,但笑著拒絕了:“我們飛機過去是正常的國際往來,你飛船要是過去了,他們只怕以為我們掌握了什麽外星科技要攻打他們了。”

白知知:“我們什麽時候走?要不然你們先去,我直接飛過去。”

想到那個狹小的飛機,擁擠的座位,他就頭疼。

江凜:“後天早上走,你要是不想跟我們一起,我告訴你我們落地的時間,你到時間過來跟我們集合就行了。”

至於出入境信息這種事,算了,跟那邊申報一下,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白知知點頭:“行,那就這麽著了!”

後天走,也就是說明天還要等一天,正好他也差不多到時間回青丘了,這次從陳家得了幾件還算精妙的帶陣法器,可以回去熔煉升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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