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第 98 章 白虎符

關燈
第98章 第 98 章 白虎符

城墻上, 寅今也環視著眾人,確定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身份後開口道:“我寅今也,虎王獨女,當年出生時恰逢天妖兩族大戰, 父王為穩住一直催促他多生幾個繼承人的長老, 將我女兒身掩蓋偽裝成男子, 這件事是父王與我對不住各位城民, 欺騙了你們這麽多年。”

寅今也說著朝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誠懇道歉,隨後又道:“我父王離世得突然, 九頭蛟一戰他再未能回來,他護住了他的城民們, 滅殺一只九頭蛟, 換來虎王城千萬年的安穩, 我想我父王一定不後悔所為,眼見著我要繼承王位了,但我不想頂著虛假的身份再活在哄騙裏,我雖身為女子,卻從小得父王教導,我將秉承父王遺志,護百姓安穩, 揚我虎族百獸之威!”

寅今也舉起手中的試煉石:“虎族繼位的規矩, 奪得試煉石的傳承者可繼承王位, 我已經完成了繼位的考驗, 繼位大典將在七日後舉行,今後我會代替我父王,繼續守護著虎王城, 以及所有城民百姓!”

有蘇樂悠特地安排的人混入人群中,大聲喊著王女,王女,不少人被帶動著,一起喊著王女。

他們並不在意王位上的人是誰,是男還是女,他們只在意自己所居之地是否安穩,是否能食之豐,居之安,就像之前的九頭蛟,出來鬧事時有個帶領者為他們解決後患,僅此而已。

如果是之前,他們或許會覺得女子未必能撐起虎王城,但現在他們並不這樣想了,能不能撐起虎王城看她日後的作為,但至少被願意為護他們而犧牲的老虎王教導長大的人,不會是個心狠手辣的壞人。

他們寧願要一個心慈任善的女子為王,也不想要野心勃勃可怕的算計者統領整個虎族。

看著身份過了明路卻並未遭到排斥,城墻上的寅今也大松一口氣,視線對到對面茶館裏正笑意盈盈看著她的幾位狐族好友,寅今也想,這也許是爹娘的保佑,在她孤身一人最為艱難之時,為她送來了最好的禮物。

七日後,她會穿著她本該穿的衣服,堂堂正正走向父親留下的王位,她會繼承父親所願,守護好她的族人,她的城民,她會讓世人都看到,男子從來不是繼承唯一的選項!

寅今也的女兒身曝光後,距離王城比較近的百姓接受度良好,距離王城比較遠,曾經被九頭蛟侵害過的百姓則反應比較大,竟然真的是女子,電視劇果然是真的!

有人甚至懷疑王女是不是用了什麽時光回溯的神器,真真是經歷過電視劇裏的那些,於是不顧一切回溯了時間從源頭阻止悲劇發生。

這麽一想好多人都坐不住了,那個三長老還在呢,就算這次王女能夠順利繼承王位,也防不住三長老再在背後算計暗害啊。

於是不少人集結在了一起,想要去王宮看個究竟,看看他們王女是不是真的生活在三長老的壓迫下。

百姓們為王女,為自己等人的未來操碎心的時候,寅今也正強行忍耐想要殺人的心,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跟人溝通是這麽難的一件事。

寅少錦,三長老的兒子,在族人的口碑中是個相當出色的人,遇事沈穩辦事穩妥,聽說她爹在世時還曾想過把他培養成她未來的左膀右臂。

為何是聽說,是因為老虎王覺得自己的時間還很多,上仙再活個上萬年都不是問題,他多的是時間為女兒鋪路,給女兒培養勢力的事也不急於一時,還要方方面面考核能力和人品,所以對於看好寅少錦的事,老虎王從未親口說過,大多數都是別人傳的。

所以寅今也知道寅少錦這號人,也接觸過幾次,但並沒有接觸的太深入,也就不知道這人看似能力出眾的背後,竟然是個聽不懂人話的自大狂。

一早上就來擋住他的路,神色莫名地盯了她片刻才開口道:“早說你是女子,事情又如何會鬧到如今這般局面。”

寅今也皺眉:“你有何事,無事別擋道。”

寅少錦卻仿佛聽不懂一樣自說自話:“以後我們成親,虎族的事情自然由我來擔著,你還可以像以前那般待在王宮裏做你喜歡的事,我也可以承諾你,今後虎族的王位,只會由我們的子嗣繼承。”

寅今也皺 眉:“你是腦子有病嗎?誰要跟你成親。”

寅少錦看她的眼神帶了幾分不滿:“莫非你真覺得以你女兒之身能坐上虎族的王位?跟我成親已經是你最好的選擇。”

說著還好似施舍一般道:“你爹死了,你又沒有母族的勢力相護,族內大長老最是講究血統,你母親非虎族,本來血統就不純,二長老與我父親是胞兄,跟我才是一家人,我娶你已是天大的恩澤,虎族血統純正高貴的女子無數,你該知曉自己的身份!”

寅今也微微捏緊拳頭,在心裏想著直接把這人打死會怎麽樣,反正她跟三長老本就是不死不休了,如今沒徹底鬧開無非是自己的力量不夠,而三長老又被輿論約束著,撕破臉也是早晚的事。

她剛要有所動作,一道金光閃過,要不是寅少錦避閃夠快,這道金光能將他腦袋削掉。

第一道金光還沒落下,緊接著又飛射過來一道,還沒站穩的寅少錦再次避開,只是毫無準備下被攻擊,躲避得有些狼狽。

對面涼亭裏,有蘇樂悠拉著她的小金弓凝結出箭羽,幾乎不停歇地朝著寅少錦射擊,一想到寅少錦剛剛那番能把人惡心到炸毛的話,她手裏的小金弓拉得更起勁了。

白知知坐在一旁點評:“是沒吃飽飯還是眼神不行?傷著對方一根頭發絲了嗎?”

有蘇樂悠最受不得別人激,尤其是激她的人還是白知知,頓時將靈力蓄滿,一個瞄準猛地拉弓,在預判了寅少錦躲避的方位後手一松,咻地一道靈箭射穿了寅少錦的肩膀。

有蘇樂悠得意看向白知知:“怎麽樣,我準頭不錯吧!”

被射中的寅少錦倒地,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惡狠狠道:“放肆!哪裏來的宵小在背後偷襲!”

有蘇樂悠揚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去:“你才放肆!對付你還用得著偷襲!”

被打了一巴掌的寅少錦徹底被激怒,激發令牌召喚來護衛,怒視著涼亭裏的幾人:“我虎族與爾等無冤無仇,你們憑何傷人!”

有蘇樂悠收起小金弓,趴在涼亭的護欄上往下看他:“你可別扯什麽虎族不虎族了,我傷的是你,可跟虎族無關!”

寅少錦何曾遭受過如此對待。

因為寅今也甚少出來活動,以往虎族大小事務都是他在負責,如果不是他爹只是長老,上面還有個堂堂正正繼承人壓著,他早就心生不甘了。

是他爹不斷告訴他,王位他也有機會,既然生來不凡,就不該被身份限制,讓他有什麽想法就去爭取什麽。

慢慢地他的野心就越來越大,隨著老虎王的死亡,他更是早把王位視為了囊中之物,還任由寅今也活著,無非是想讓她死在繼位的歷練之中,這樣他上位就顯得更名正言順一點,沒想到竟被她命大活著回來了。

他早已將自己視作未來的虎王,這會兒被一個女人又傷又打,哪裏能忍下這口氣,直接朝著身後的護衛道:“給我把他們拿下!”

白知知輕笑了一聲,指尖抵著下顎輕飄飄掃了眼:“我看誰敢。”

寅少錦身後的護衛相互看了看,別人還好,這青丘的小皇子,他們誰敢啊,人家上仙的父母都還在呢,他們虎族唯一的上仙都沒了。

寅今也立刻出聲道:“誰敢對青丘小皇子放肆,是想要挑起兩族之爭嗎!”

寅少錦怒視著寅今也:“你就任由他們欺辱於我?”

寅今也嗤笑了一聲:“你算什麽東西。”

白知知朝著有蘇樂悠傳音,有蘇樂悠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朝著暗中的護衛道:“來人,給我把他拿下!再讓人去找他爹傳話,就問他虎族是不是不把我青丘狐族放在眼裏了,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寅少錦簡直要氣瘋了,就沒見這麽倒打一耙的,莫名其妙拿弓箭射他,現在還讓護衛鎮壓他,他倒是想想問這些狐族是不是不把他虎族放在眼裏!

雙方各自去喊了家長,這事根本不需要狐王出面,一個有蘇南青他們都得罪不起。

虎族的幾位長老過來,看到被押在一旁滿身是血的寅少錦,忙問道:“這是怎麽了?少錦,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寅少錦掙紮了兩下,卻掙紮不開,反而把傷口掙紮得裂更大。

一看到兒子這樣,三長老心疼的不行:“你們這是在幹什麽,還不快放開他!”

不等三長老靠近,有蘇南青一揮衣袖直接將他們逼退開,冷冷撇了眼這幾個老東西,徑直走到上位坐下。

寅今也雖然還未繼位,但這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所以她坐在王位上理所應當,即便是這幾個各種小心思的長老,大庭廣眾下,當著狐族眾人的面,他們也不能說什麽。

寅今也看著幾個長老,尤其是三長老:“寅少錦對狐族小殿下不敬,三長老,這可真是你教的好兒子。”

不等寅少錦開口,有蘇樂悠站在自家老爹旁邊指著寅少錦道:“爹,這家夥瞧不起女子,說身為女子就該老實本分相夫教子,說女子沒有那個能力能擔當大任,還說女子唯一的用處就是繁育子嗣,家國之大事跟女子無關!”

有蘇南青看向寅少錦,又看向虎族的幾個長老:“原來在你們虎族,女子竟然只是繁育子嗣的工具,倒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有蘇樂悠繼續道:“他們如何那也是他們的事,本與我無關,但他竟然敢欺負我,還想讓他的護衛把我拿下!”

有蘇南青看也沒看寅少錦,而是朝三長老道:“你這兒子好大的威風啊,我有蘇家的千金,竟然是你們隨便就能拿下的。”

三長老立刻躬身行禮:“上仙息怒,是我兒年幼沖動莽撞。”

白知知打斷他:“年幼?兩千歲算年幼,我們樂悠也才滿一千歲算什麽?以大欺小本就不對,欺負的還是我狐族貴女,即便是老虎王在位,也沒你兒子這麽大的脾氣吧。”

三長老深吸一口氣:“小殿下。”

白知知卻不看他,而是轉頭看向有蘇南青:“南青叔,我剛剛可是聽他說,以他未來虎王的身份,這天下貴女隨他挑選。”

有蘇南青微微瞇眼:“天下貴女,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寅少錦再自大也知曉眼前的情況不對,連忙道:“不是的!我沒有說這種話!”

他說的明明是虎族的女子,怎麽就變成全天下的貴女了,他再自命甚高,也不至於如此口無遮攔!

上座的寅今也跟著道:“他雖是我虎族子弟,但論是非我亦不會偏袒,這話他確實說過。”

寅少錦差點一口老血要吐出來,這群人,這群人竟然顛倒黑白!

有蘇南青連說了三個好,直接拂袖站起身:“今日這事你們虎族若不給我一個交代,那就別怪我親自出手了。”

三長老剛喊了一聲上仙,狐王身邊的隨侍就進來了。

看熱鬧的白知知一秒坐直,生怕是他娘知道他又在暗暗搞事來抓人,但隨侍來的目的明顯不是他。

隨侍朝著有蘇南青和小殿下微微行禮後,又朝著上座的寅今也行了一禮:“六日後便是虎王的繼位儀式,早前前虎王交托我族陛下暫管之物,如今也到了物歸原主之時。”

幾名長老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好奇:“虎王竟然有東西在狐族?不知是何物?”

有蘇樂悠拉了拉白知知,用眼神詢問,白知知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啊,他娘怎麽神神秘秘的,有事竟然不告訴他。

隨侍笑著道:“諸位看看就知道了。”

寅今也朝著旁邊的綠竹示意了一下,綠竹連忙過去將木盒接了過來,寅今也打開一看,是一塊虎族的白玉令。

她還沒出聲,一旁的綠竹就驚呼道:“這是白虎符!”

一聽這話,下面幾位長老聞言臉色都變了,尤其是三長老,面目都變得猙獰了幾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