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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隊長與玫瑰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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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隊長與玫瑰園【?】

“對吧,蠢綱?”

“呃……啊?!是、是的!裏包恩!”

阿綱被突然點名,嚇得一激靈,條件反射般地點頭,臉上瞬間浮現出回憶那場災難性沖突時的心有餘悸和頭痛欲裂,

“那面墻……修覆賬單超級貴的!而且那些長老們一直在抱怨……”

他哀怨地看了一眼吉田秋,仿佛在無聲控訴弟弟和六道骸給他帶來的大麻煩。

被阿綱那控訴的眼神和裏包恩精準揭短的調侃雙重夾擊,吉田秋周身的殺氣瞬間凝滯了一瞬。

尤其是想到那筆天文數字的修覆賬單和長老們喋喋不休的抱怨信——

這確實是他為數不多的、對彭格列總部造成實質性破壞的汙點,完全違背了他追求完美和秩序的原則,堪稱職業生涯中的巨大黑歷史!

更別提這還是他和雲雀新婚的第二天,在碧海藍天、浪漫愜意的私人海島上,被當眾翻出這種破壞公物的糗事……

墨鏡後的棕色眼眸裏,怒火依舊在燃燒,但那份被當眾揭短的羞惱和自知理虧的尷尬,也如同冰水般澆了下來,讓他沸騰的情緒稍微冷卻了些許。

在令人窒息的、混合著裏包恩戲謔、阿綱哀怨以及雲雀那似乎帶著點看戲意味的平靜目光中,吉田秋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沒有掀桌,也沒有繼續針鋒相對地反駁。

只見他極其緩慢、極其優雅地放下了手中那柄幾乎要被捏變形的餐叉。

然後,他拿起手邊潔白的餐巾,動作從容不迫,甚至帶著點貴族般的矜持,細致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剛才不是在談論一場破壞公物的鬥毆,

而是剛剛享用完一道精致的甜點。

陽光灑在他身上,海風吹拂著他微卷的發梢,本該是無比閑適的畫面。

擦完嘴,他隨手將餐巾疊成整齊的小方塊,放在桌邊。

接著,在所有人略帶詫異的註視下,吉田秋非常自然地擡起手,拍了拍身旁雲雀的肩膀。

這個動作本身在雲雀面前就充滿了荒謬的勇氣,更別提是在這種尷尬的時刻。

然後,吉田秋才將目光轉向臉色愁苦、還在為那面墻心痛的阿綱。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努力維持著一本正經、甚至帶著點事關重大的嚴肅表情,但墨鏡後的眼神明顯帶著點強行壓下的心虛和一絲……狡黠?

他刻意忽略了眼前波光粼粼的大海、耳邊溫柔的海浪聲以及空氣中彌漫的度假氣息。

“咳,”

吉田秋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平靜,甚至帶著點十萬火急的口吻,仿佛在宣布一個關乎世界安危的消息,

“阿綱,那面墻的事,容後再議。”

他頓了頓,似乎在接收某個來自虛空的重要信息,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我剛剛接到加百羅涅加密頻段的緊急通訊!”

他刻意加重了“加百羅涅”和“緊急通訊”這幾個詞,聲音在寧靜的海島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迪諾師兄那邊……出了點技術性問題!”

吉田秋的語氣帶著沈重,

“他莊園裏那批新引進的、配備了最新式激光除草系統的西西裏血統純種賽馬……”

他再次停頓,仿佛在斟酌措辭,確保這個借口的重量級,

“系統突然失控了!激光束到處亂掃,差點把他心愛的古董玫瑰園燒成白地!”

吉田秋煞有介事地比劃了一下,仿佛在模擬激光亂射的場景,

“迪諾師兄急瘋了!他那個人你也知道,平地摔跤都能把馬廄點著……現在只有我能遠程介入,幫他緊急修覆那個該死的除草系統控制核心!”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打破了海島的寧靜,他對著阿綱露出了事態緊急,刻不容緩的表情:

“那可是價值連城的純血馬和古董玫瑰園!晚一秒損失都是天文數字!我得立刻去處理!”

吉田秋話音未落,甚至沒等阿綱那聲“啊?!”完全出口,也沒給裏包恩那即將爆發的嘲笑提供更多素材——

“噗!”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氣泡破裂般的輕響。

在阿綱、裏包恩和雲雀三人的註視下,吉田秋的身影,連同他周身那股混合著羞惱、心虛和強裝鎮定的氣場,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瞬間模糊、扭曲、淡化!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華麗的特效光芒。

只有幾縷稀薄得幾乎看不見、帶著冰冷質感的靛青色霧氣,在他原本的位置繚繞了一瞬,隨即被溫柔的海風輕輕一吹,便徹底消散無蹤。

原地只剩下那把被他起身時帶得歪斜的椅子,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淡的、屬於吉田秋的冷冽氣息,證明他剛才確實存在過。

露天餐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嘩聲,海鷗掠過的鳴叫,以及風吹過棕櫚樹葉的沙沙聲,襯得這片沈默更加詭異。

阿綱保持著半張著嘴、伸手指著吉田秋消失方向的姿勢,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臉上的表情從驚愕、到茫然、再到一種被荒謬現實徹底沖擊後的呆滯,最後凝固成一種混合著極度無奈、深重頭痛以及了然。

他緩緩地、極其沈重地坐回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剛才吉田秋那番表演和最後的霧化遁逃給抽幹了。

他雙手捂住了臉,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嘆了出來,那嘆息聲在海島寧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和……疲憊。

“唉……”

阿綱的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裏傳出來,充滿了心力交瘁,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提那面墻他肯定要跑……”

他放下手,露出一張愁雲慘淡的臉,眼神空洞地望著吉田秋消失後空蕩蕩的位置,仿佛那裏還殘留著弟弟那副強裝鎮定實則心虛到極點的幻影。

“什麽加百羅涅緊急通訊……什麽激光除草系統失控的西西裏純血馬……”

阿綱有氣無力地覆述著,嘴角絕望抽搐著,

“迪諾師兄的莊園裏要真有那種高科技,他自己早被激光削成八瓣了!去年他騎馬撞塌玫瑰園的時候,本人可是在電話裏笑得最大聲的那個!”

他轉向裏包恩,眼神裏充滿了求助般的哀怨:

“裏包恩……您看看他!這借口找的……還能再離譜一點嗎?在他們自己的婚禮海島上,陽光沙灘正好的時候,突然冒出個激光除草馬匹危機,

這跟度假氛圍有一裏拉的關系嗎?!”

阿綱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覺自己的血壓又在飆升:

“他這就是……他這就是心虛到極點了!”

他下了定論,語氣帶著看透弟弟本質的疲憊,

“那面墻,就是他職業生涯裏最大的汙點!是他追求完美路上最顯眼的一塊絆腳石!是他最不願意被提起的黑歷史,沒有之一!”

他想起長老會雪片般的投訴信和那筆天文數字的維修賬單,感覺頭更痛了,

“平時任務完成得再漂亮有什麽用?破壞公物記錄一翻開,就那一筆!還是跟六道骸打架打的!這讓他完美執行者的面子往哪擱?尤其是在今天……新婚第二天……”

阿綱的聲音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肯定覺得丟臉丟到地中海了!所以才連跟我這個哥哥多解釋一句的勇氣都沒有,直接……化成霧溜了!”

阿綱再次捂住了額頭,仿佛已經預見到了未來:

“這下好了……長老會那邊催賬單的函件還在我辦公桌上堆著呢,現在罪魁禍首之一拍拍屁股……不,是直接氣化!消失得無影無蹤!留下我這個十代目……”

他哀怨地看了一眼對面依舊氣定神閑的雲雀,

“……和雲雀前輩,來面對這個爛攤子?”

比起之前可能的咆哮,阿綱此刻的反應更像是被不省心的弟弟折騰到沒脾氣的家長,充滿了深深的無力以及麻煩長老會的憂慮。

陽光依舊燦爛,海風依舊溫柔,

但阿綱的世界,已經被弟弟那離譜借口和霧化遁逃的騷操作,蒙上了一層名為頭痛的陰影。

雲雀則仿佛什麽都沒發生,目光從空椅子處移開,重新投向波光粼粼的海面,嘴角那抹幾不可察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絲。

對於新婚伴侶這種自知理虧、優雅(?)遁逃的行為,他顯然覺得……非常符合對方一貫的風格,甚至為新婚生活增添了一絲別樣的……趣味?

至少,比安靜用餐有趣多了。

接下來的午餐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阿綱愁眉苦臉地戳著盤子裏的食物,裏包恩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弟子的煩惱,

而雲雀則仿佛什麽都沒發生,安靜地享用完最後的甜點,便起身離開,只留下一句“我回房處理公務”。

別墅面向大海的主臥套房內,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海風輕柔地吹拂著白色的紗簾,帶來鹹濕而寧靜的氣息。

房間內彌漫著一種慵懶的度假感,與某個角落散發出的專註氣場形成了微妙的對比。

雲雀推開門,腳步無聲地踏在柔軟的地毯上,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沙發區域。

只見吉田秋正坐在寬大的米白色沙發裏,雙腿隨意地交疊著,身體微微前傾,他身上身上還是那套花襯衫短褲套裝,領口處還掛著那副墨鏡。

他整個人的姿態放松而閑適,與午餐時狼狽遁逃的形象判若兩人,然而,他臉上的神情卻與這身度假裝扮格格不入——

專註、沈靜,甚至帶著一絲工作時的銳利。

他修長的手指正快速翻閱著攤開在膝蓋上的一疊厚厚的文件。

雲雀一眼就認出文件封面上醒目的風機財團徽記。

陽光透過落地窗,正好落在他低垂的眉眼和微微蹙起的眉心,為他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卻絲毫沒有軟化那份處理正事時的冷峻氣場。

顯然,這位聲稱要去緊急處理迪諾師兄的激光除草馬匹危機的新郎官,在成功用霧化幻術從露天餐廳優雅遁逃後,直接溜回了自己與雲雀的新婚套房,

並且立刻無縫切換到了風紀財團新任大股東的工作模式——

畢竟,新婚當天就收獲了伴侶主動給予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不立刻投入研究,實在說不過去。

房間內很安靜,只有吉田秋翻動紙張的細微沙沙聲,以及窗外海浪的輕吟。

他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連雲雀走進來都沒有立刻察覺。

雲雀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到沙發旁。

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吉田秋面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部分陽光,投下一片陰影。

“文件,”

雲雀低沈平靜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看得懂嗎?”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吉田秋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繃緊了一瞬,他翻頁的手指頓住,緩緩擡起頭。

墨鏡雖然掛在領口,但那雙棕色的眼眸在擡起的瞬間,還是習慣性地、帶著一絲防禦性地微微瞇起,看向站在光影交界處的雲雀。

當看清是雲雀時,那份下意識的戒備才悄然散去,但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被抓包的……不自在?

尤其是在剛剛經歷了那樣一場遁逃之後。

“哼,”

吉田秋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重新低下頭,手指卻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文件光滑的紙張邊緣,仿佛在掩飾什麽,

“只是有些細節需要確認一下,畢竟……”

他頓了頓,擡眼飛快地瞥了雲雀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帶著點挑釁的弧度,

“……剛到手百分之四十五,總得看看這份新婚禮物到底值不值那個價,對吧?”

他刻意強調了“新婚禮物”四個字,提醒雲雀這股份是對方主動給的。

話語在安靜的房間裏落下,帶著一絲強撐的自嘲,試圖將話題牢牢鎖定在風紀財團這份正事上,好徹底遺忘露天餐廳那令人腳趾摳地的尷尬。

然而,雲雀只是靜靜地站著,那雙沈靜的鳳眸落在他身上,仿佛能穿透他強裝的鎮定,直接看到他心底那點因為激光除草馬匹危機而殘留的心虛。

這無聲的審視比任何追問都更讓吉田秋坐立不安,陽光曬得他後背有點發燙,文件上的字跡也仿佛在嘲笑他。

不行,再待下去,感覺下一秒雲雀就要開口問“迪諾的激光除草系統修好了?”

這種致命問題了!

必須離開這個充滿文件陰影的房間!

立刻!馬上!

他猛地合上膝蓋上厚重的文件,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像是給自己打氣,也像是要斬斷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他擡起頭,臉上努力露出一個堪稱陽光燦爛的笑容,雖然那笑容在雲雀看來,邊緣處依舊帶著點沒抹幹凈的僵硬。

“啊!對了!”

吉田秋的聲音刻意拔高,帶著一種突然想起大事的誇張感,瞬間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光顧著研究這份厚禮……”

他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動作瀟灑,或者說,帶著點急於甩開的意味,將它擱在沙發扶手上。

“差點忘了,這可是我們難得的蜜月假!”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仿佛剛從繁重公務中解脫出來,花襯衫在陽光下晃得耀眼,

“這麽好的天氣,關在屋裏看這些數字,簡直是犯罪!”

他走到雲雀面前,微微仰著臉,墨鏡後的棕色眼睛努力閃爍著真誠,以及一絲懇求,嘴角勾起一個極具感染力的弧度:

“走吧,恭彌!我們去島上逛逛,呼吸點新鮮空氣,享受一下陽光沙灘……”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篤定,帶著了然,甚至帶上了一點促狹的笑意,

“而且——”

他微微湊近一點,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才懂的秘密:

“我猜,某人一定已經等不及,想要帶我這位新晉合夥人,好好巡視一下他包下來的這片私人領地了吧?”

“巡視”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精準地戳中了雲雀那份根深蒂固的領地意識和對秩序掌控的偏好。

這個提議顯然正中雲雀下懷,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平靜的眼底掠過一絲被說中心思的滿意光芒,那光芒中還帶著點獨占欲被滿足的愉悅。

吉田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變化,心中剛松了口氣,正想趁熱打鐵去拉雲雀的手腕——

“哦?”

雲雀低沈平靜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像一塊精準投下的石子,瞬間在吉田秋剛剛放松的心湖裏激起一片心虛的漣漪。

雲雀的目光落在吉田秋身上,帶著一絲玩味的探究,嘴角那抹愉悅的弧度似乎加深了,變成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帶著戲謔的淺笑。

“跳馬的緊急事件,”

雲雀慢條斯理地開口,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吉田秋緊繃的神經上,

“這麽快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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