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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與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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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與燈塔

轟——!

吉田秋感覺一股熱血瞬間沖上頭頂,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睜大,瞳孔因為被抓包的羞恥而收縮。

他精心準備的巡視海島邀請,瞬間被雲雀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拆解得七零八落。

然而,就在雲雀那帶著戲謔的“效率這麽高?”即將出口的瞬間,吉田秋強行壓下了那股幾乎要讓他原地爆炸的尷尬。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慌亂都吸進肺裏再碾碎,臉上的表情迅速調整,從被抓包的慌亂硬生生切換成一種帶著點漫不經心、甚至有點嫌棄的從容。

“哦,那個啊?”

吉田秋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輕描淡寫,

“解決了。”

他甚至還聳了聳肩,花襯衫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顯出一種不值一提的姿態。

“迪諾師兄自己搞定的,他處理危機的方式,向來簡單直接,且……充滿個人特色。”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無奈的弧度,像是在分享一個心照不宣的笑話:

“就在我準備遠程介入的關鍵時刻——他平地摔了一跤。”

吉田秋煞有介事地攤開雙手,語氣帶著點趣味的了然:

“非常標準,非常迪諾師兄式的意外,不偏不倚,正好摔在激光除草系統的總閘上。”

他模仿著某種東西被撞倒的聲音,

“哐當!”

“然後……”

吉田秋做了個關閉的手勢,

“……系統就斷電了,失控的激光束瞬間熄滅,古董玫瑰園保住了,純血馬也安全了;完美解決,效率驚人,且完全符合他的人設。”

他總結陳詞般地點點頭,墨鏡後的眼神努力維持著平靜,仿佛剛才那個急吼吼遁逃的人不是他。

“所以,”

吉田秋迅速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恢覆了之前的輕松和催促感,

“這種充滿意外和戲劇性的小插曲,完全不影響我們享受蜜月假期的核心議程!”

他不再給雲雀任何開口質疑或深入探討摔跤巧合性的機會,再次伸出手,這次動作快而堅定,一把抓住了雲雀的手腕。

他的指尖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微熱,透露出主人強行壓抑的急切。

“走了,恭彌!”

吉田秋的語氣帶著決斷力,拉著雲雀就大步流星地往套房門口走去,步伐快得讓雲雀都微微挑眉,

“陽光!沙灘!還有你迫不及待想向我展示的、屬於你的領地!”

他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雲雀拉出了充滿文件陰影和尷尬回憶的房間,動作帶著一種急於逃離現場的迫切,

與他口中那從容解決跳馬危機的淡定形象形成了鮮明又滑稽的對比。

雲雀被他拉著,步伐卻絲毫不顯淩亂,甚至帶著點閑庭信步的意味。

他看著前方那個因為急於逃離話題而顯得格外有活力的背影,嘴角那抹戲謔的弧度更深了。

吉田秋這番強行從容的解釋,配上這近乎落荒而逃的肢體語言,簡直比任何反駁都更有趣。

當吉田秋拉著雲雀穿過客廳,即將踏出通往露臺的玻璃推拉門時,雲雀低沈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幾乎不可聞的笑意,精準地飄進吉田秋的耳朵:

“嗯,看來跳馬摔跤的時機,倒是恰到好處。”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根羽毛精準地搔在了吉田秋強裝鎮定的神經末梢上。

吉田秋的腳步微不可查地踉蹌了一下,抓著雲雀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瞬,耳根剛剛褪下去的紅暈似乎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拉著雲雀更快地沖進了門外燦爛的陽光和鹹濕的海風裏,仿佛只要跑得夠快,雲雀的調侃就追不上他。

陽光刺眼,海風撲面。

吉田秋在心中咬牙切齒。

迪諾師兄!下次見面,我一定要讓你真的摔一跤!

陽光慷慨地灑滿白色沙灘,碧藍的海水溫柔地拍打著海岸線,卷起細碎的泡沫。

兩把舒適的沙灘椅親密地挨在一起,中間的小桌上放著島上工作人員送來的精致冷飲,剔透的玻璃杯壁凝結著清涼的水珠,在熾熱的光線下折射出細碎如鉆石的光點。

海風帶著鹹濕的暖意拂過,吹動吉田秋花襯衫的衣角和雲雀鴉羽般的發梢。

吉田秋剛剛從迪諾平地摔拯救世界的尷尬話題中成功逃逸,正努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度假愜意,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杯壁,試圖驅散耳根殘留的微熱。

就在這片慵懶的寧靜中,雲雀的目光越過了波光粼粼、碎金般跳躍的海面,落在了遠處岬角上矗立的一座燈塔上。

它孤高而沈默,白色的塔身在無垠的碧海藍天映襯下,輪廓清晰得如同一個古老的符號。

“燈塔…”

雲雀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融化在海風鹹澀的低語裏。

但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卻像一枚精準的鑰匙,瞬間捅開了吉田秋記憶深處塵封的閘門。

吉田秋的心臟猛地一跳,墨鏡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清晰得如同昨日的畫面洶湧而來——那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秘密。

十三四歲的意外穿越,十五歲的雲雀,現實世界的海島,還有那座高聳的燈塔……

以及那個狹小浴室裏,少年脫下沾塵校服上衣時露出的、線條流暢而蘊含力量的背脊,和他自己當時莫名其妙、轟然炸裂的臉紅心跳。

吉田秋感覺自己的臉頰在墨鏡的遮掩下迅速升溫,耳根剛剛褪去的紅暈再次洶湧地蔓延開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微微側過頭,指尖用力捏緊了冰冷的杯壁。

雲雀似乎並未看他,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燈塔那沈默的剪影上,側臉的線條在強烈的陽光下顯得沈靜。

然而,那唇角勾起的、極其細微卻充滿洞察力的弧度,暴露了他並非沒有註意到。

“怎麽?”

雲雀低沈的聲音帶著海風特有的磁性,清晰地飄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打在吉田秋緊繃的神經上,帶著一絲了然和促狹,

“想起你那個…狹小的浴室了?”

他刻意頓了頓,尾音微微上揚,

“還有某個……只是看見別人脫下上衣,就臉紅得慌不擇路逃回房間的小鬼?”

轟——!

舊事被如此精準地點破,吉田秋感覺腦子裏那根弦徹底斷了,墨鏡下的臉燙得驚人。

他抓起桌上的冷飲杯,戰術性地喝了一大口,冰涼的、帶著薄荷清香的液體瞬間充斥口腔,帶來一陣激靈,也給了他寶貴的零點幾秒組織語言的時間。

杯壁的冰涼短暫地壓制了臉上的熱度。

吉田秋放下杯子,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那份少年時代的羞赧。

他側過頭,墨鏡後的目光隔著鏡片,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仿佛在鑒賞藝術品般的慵懶和審視感,落在雲雀線條優美的側臉上。

“嗯,想起來了。”

吉田秋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緩,甚至帶上了一絲玩味的笑意,仿佛只是在談論一件有趣的往事,

“十五歲的委員長大人……身材確實練得不錯。”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仿佛穿透時光,落在了當年那個少年緊致有力的背脊上。

“看來,”

他嘴角勾起一個帶著點痞氣和調侃的弧度,模仿著雲雀慣常的冷淡口吻,

“那些被你咬殺過的人和你硬纏著我打的架……確實沒白打。”

海風卷著鹹濕的暖意拂過,吉田秋的調侃,如同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深潭。

雲雀的目光終於從遠處燈塔的輪廓上收回,緩緩轉向身側那個戴著墨鏡、試圖用玩世不恭掩飾局促的男人。

雲雀的視線帶著一種實質般的重量,穿透了吉田秋故作鎮定的墨鏡屏障,那目光裏沒有羞赧,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和一絲極淡的興味,像觀察著爪下獵物徒勞掙紮的猛禽。

他薄唇微啟,低沈的聲音裹挾著海風的微鹹,精準地砸在吉田秋耳畔:

“哦?”

一個簡單的音節,尾音微微上挑,充滿了玩味的探究,

“那是那個時候好,還是現在更好?”

這問題像一道閃電,精準劈開了吉田秋強撐的鎮定堡壘!

昨晚那些畫面……毫無預兆地、極其高清地轟然湧入腦海!

視覺、觸覺、溫度……感官記憶洶湧回潮。

吉田秋幾乎是瞬間別開了臉,墨鏡後的眼睛猛地閉上又睜開,耳尖逐漸染上幾分微紅。

吉田秋猛地吸了一口帶著薄荷涼意的海風,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

他重新轉過頭,隔著墨鏡迎向雲雀那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嘲諷和控訴,試圖用譴責來掩蓋自己的狼狽。

“哼!”

他嗤笑一聲,語氣刻意拔高,帶著一種往事不堪回首的嫌棄,

“這比得了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裏用力點了點,仿佛在強調一個不容辯駁的事實,

“至少那個十五歲的委員長大人……”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目光掃過雲雀此刻穿著休閑襯衫、卻依舊能勾勒出成熟力量感的身體線條,昨晚的記憶再次不合時宜地沖擊著神經,讓他耳根的紅暈更深了幾分,聲音裏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

“……不會像某個不懂克制的成年人一樣,把我折騰到……”

吉田秋頓了頓,仿佛在尋找一個足夠控訴又不會太露骨的詞,最終選擇了帶著強烈個人怨念的,

“……讓我第二天身體不適!”

他幾乎是控訴般地說完,語氣裏充滿了受害者的憤懣,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從剛才的羞窘中摘出來。

“最糟糕頂多也就每天找我打一架而已!”

他用力強調著“而已”兩個字,仿佛少年時期那些被追著咬殺的日子,和現在的那些深入交流比起來,簡直純潔得像幼兒園過家家。

沙灘椅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只剩下海浪拍岸的沙沙聲和海風拂過棕櫚葉的輕響。

陽光炙熱,吉田秋感覺自己的臉在墨鏡下快要燒起來了。

雲雀靜靜地聽著他這番色厲內荏的控訴,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唯獨那雙深色的鳳眸,瞳孔深處仿佛有細微的光流轉了一下,變得更加幽邃難測。

他並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對那句折騰到身體不適做出任何解釋或回應。

他只是微微傾身,動作帶著一種猛獸逼近獵物般的壓迫感,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海風似乎都繞開了他們之間這片驟然升溫的空間。

雲雀的氣息帶著清冽的皂角香和一絲陽光曬過的暖意,不容抗拒地籠罩過來。

他的目光銳利的剖開吉田秋強裝的鎮定,落在對方那因羞惱和回憶而泛紅的耳廓上,以及墨鏡邊緣無法完全遮掩的、脖頸處蔓延的緋色上。

然後,雲雀才用他那特有的、低沈而充滿磁性的嗓音,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從容的笑意。

“是嗎?”

他微微偏頭,視線仿佛能穿透墨鏡,直視吉田秋躲閃的眼睛,

“看來,你對打架的理解,還停留在十五歲。”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吉田秋的喉結再次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才慢條斯理地繼續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暧昧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昨晚那種架,我隨時可以奉陪。”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吉田秋略顯僵硬的坐姿,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具侵略性的弧度:

“至於身體不適……”雲雀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玩味,“……那是你體力不夠。”

“想證明我克制了?”

雲雀的指尖狀似無意地劃過自己沙灘椅的扶手,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卻讓吉田秋全身的神經都瞬間繃緊,

“或者,證明你體力沒那麽差?”

他微微側頭,目光如同實質般鎖定了吉田秋,低沈的聲音帶著海風都吹不散的灼熱和一種不容置疑的邀請,

“現在就可以試試。”

吉田秋:“!!!”

吉田秋被被雲雀的話炸得頭皮發麻,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湧向了頭頂,墨鏡下的臉燙得能煎蛋。

他猛地往後一靠,整個人幾乎要陷進柔軟的沙灘椅裏,試圖拉開一點那令人窒息的距離和灼熱的氣息。

“試什麽試?”

吉田秋的聲音稍微拔高的說道:

“大好陽光,碧海藍天!我、我現在只想享受這完美的海灘假期!”

他刻意加重了“海灘假期”幾個字,仿佛在強調一個不可動搖的、充滿正能量的目標。

他深吸了一口氣,鹹濕的海風灌入肺腑,卻絲毫無法冷卻內心的翻江倒海,墨鏡後的目光幾乎是怨念地掃過雲雀那張依舊從容、甚至還帶著點玩味笑意的臉。

自從之前喝醉了在斷片的情況下迷迷糊糊的和雲雀....睡在一起之後。

吉田秋驚恐地發現,雲雀恭彌這個人形兇獸,似乎被打開了某個了不得的開關!

過去那種純粹的、打個你死我活的戰鬥欲,仿佛找到了一個全新的、更深入的宣洩口!他對打架的興趣重心,發生了災難性的、不可逆的偏移!

現在雲雀盯著他的眼神,那種帶著審視和掠奪意味的專註,跟當年在並盛天臺堵他時如出一轍;

但目的卻天差地別!從咬殺變成了拆吃入腹!

這家夥……

吉田秋在心裏咬牙切齒!

是把在訓練場和任務裏沒耗盡的體力,全攢到床上來了吧?!

以前是打架狂魔,現在是……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只覺得腰和某些難以啟齒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

強烈的吐槽欲和昨晚遺留的不適感混合在一起,沖破了吉田秋強行維持的受害者控訴姿態。

他看著雲雀那副隨時奉陪的從容模樣,一股邪火蹭地冒了上來,夾雜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羞惱。

他猛地側過身,隔著墨鏡狠狠瞪了雲雀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極其諷刺、帶著濃濃陰陽怪氣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精準地砸向雲雀;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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