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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沒關系,是你的話,做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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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沒關系,是你的話,做什麽都可以。”…

門被輕輕合上,浴室很寬敞,只有她們兩人在,便有些愈發地空曠,甚至連心跳都好像有回音。

裴見夏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從頭到腳都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

阮聽雪擡起手,指腹蹭了下一旁泛著涼的浴缸,纏滿白色繃帶的手腕在暖光下顯得格外脆弱。

她擡眼看向僵在原地的裴見夏,笑了笑:“你進來,只是想要看著我洗嗎?”

裴見夏慌亂地搖了搖頭,又慌忙點頭,舌頭像打了結一樣,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不是……我、我幫你。”

這次不比下午,沒有人是要穿著內衣洗澡的。

恒溫浴缸裏放著水,阮聽雪坐在浴缸邊緣,水汽蒸騰起來,在她的皮膚上覆上一層水霧。

裴見夏喉頭發緊,指尖攥得發白,她顫抖著伸出手,手懸在半空,頓了足足好幾秒,才終於敢輕輕觸到對方的衣料。

最基礎的黑色款式,沒有多餘裝飾,卻襯得她肌膚冷白,肩線纖細。

布料貼合著肌膚,勾勒出柔和漂亮的弧度,被水汽浸得微濕,貼在身上,更顯肌膚的細膩溫熱。

裴見夏不敢看,長睫垂得更低,幾乎要貼在眼瞼上,可她的手不得不繼續。

最基礎的三排扣款式,她見過無數次,自己穿脫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她的指尖卻發著顫,試了好幾次,都沒能解開。

阮聽雪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側,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緊張什麽?”她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慵懶的調侃,“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現在不一樣。

腦子是清醒的腦子,與神迷意亂下當然不能相比。

最後一顆扣子松開的瞬間,那片布料也失去了最後的支撐。

肩帶從肩頭滑下,露出那片冷白細膩的肌膚。

再是布料順著身體的弧度往下滑,一寸一寸,一點一點,像是慢鏡頭一樣。

裴見夏低著頭,睫毛顫得厲害,視線死死盯著地面。

可餘光裏,她還是看到。

那片黑色布料滑過的地方,露出了阮聽雪的肌膚。

冷白的底色上,那一點被水汽浸得微微發軟。

阮聽雪就那樣坐在她面前,擡著頭,看著她。

水汽氤氳中,肌膚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羊脂玉。

她覺得用藝術品來形容一個人實在是對阮聽雪的不尊重,但除此以外,她又想不到別的形容詞。

阮聽雪看著她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擡起左手,輕輕托起裴見夏的下巴,讓她的視線不得不與自己對上。

“還有一件。”阮聽雪問,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不繼續嗎?”

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又在看清那片光景時猛地閉上,長睫劇烈顫抖,淚珠似的顫個不停。

臉頰、耳根、脖頸,一路紅到鎖骨,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滾燙得幾乎要融化。

“我、我……”

理智在尖叫著讓她移開眼,讓她克制,讓她守住分寸。

阮聽雪眼底的笑意更深,左手輕輕收了收,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半分,呼吸拂過裴見夏發燙的唇瓣,“沒關系,是你的話,做什麽都可以。”

一句話,輕飄飄落進裴見夏心裏,卻炸成了漫天煙火。

她再也撐不住,指尖發著抖,順著阮聽雪的腰側緩緩往下,動作輕得像觸碰易碎的琉璃,一寸一寸,褪去最後一層遮蔽。

全程不敢呼吸,只有失控的心跳,她的手抖得厲害。

但幸好,脫下衣服後,阮聽雪就坐進了浴缸裏,水流漫上,遮住不該看的。

裴見夏整個人松了一口氣,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溺水者終於爬上了岸。

阮聽雪靠在浴缸裏,看著她那副劫後餘生的模樣,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落在水汽氤氳的浴室裏,卻讓裴見夏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過來。”阮聽雪說。

裴見夏乖乖往前挪了挪。

阮聽雪擡起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得更近一些。

“不和我一起嗎?”

裴見夏拼命地搖頭。

“你好奇怪。”阮聽雪看著她,帶著幾分探究,“我有什麽地方是你沒看過、碰過的嗎?怎麽還……好像我會吃了你一樣。”

裴見夏被她問得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那、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以前共浴也好、更甚也罷,那都只是情趣,但現在不一樣。

沒有人是能夠坦然面對喜歡的人的身體的。

裴見夏是個俗人,亦不例外。

她不敢說,也說不出口,只能慌慌張張別開臉,抓起一旁的沐浴棉,裝作鵪鶉,轉移話題:“我幫你洗澡吧。”

阮聽雪看著她窘迫到耳尖發紅的模樣,也不再逗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溫順地靠著浴缸,受傷的右手擡出水面,搭在浴缸的邊緣。

裴見夏深吸一口氣,努力把所有亂七八糟的心思都壓下去。

她將沐浴棉蘸上溫熱的水,擠上一點淡淡的沐浴露,輕輕揉出細密柔軟的泡沫,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一點點擦拭著肌膚上的水汽。指尖隔著綿密的泡沫,不敢用力,不敢多停留。

溫水漫在阮聽雪身上,泡沫輕柔化開,浴室裏只剩下水流輕響和兩人淺淺的呼吸。

裴見夏垂著眼,長睫微微顫動,全程都在刻意避開不該看的地方,所有註意力都放在護著那只纏滿繃帶的手上,確保一滴水都不會沾到傷口。

阮聽雪安安靜靜地任由她照顧,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暖黃的燈光裹著蒸騰的水汽,將裴見夏整個人暈出一層柔軟的輪廓。

她垂著眼,長睫像兩把小扇子,不住地輕輕顫動,連耳尖都還泛著未褪盡的薄紅。

好乖……

明明經不起逗,但是從來不會跑掉。

阮聽雪輕輕擡手,指尖蹭上裴見夏泛著紅的耳垂,輕輕揉了揉。

看著她身子猛地一僵,腦袋生理性地往旁邊歪了歪,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笑。

真的很像小狗啊。

被逗了就慌慌張張,耳朵發紅,卻還是乖乖守在身邊,認認真真地照顧她。

裴見夏被她摸得渾身發緊,聲音發啞:“你、你別亂動……我還在幫你洗。”

“嗯。”阮聽雪乖乖應了,指尖卻沒立刻收回來,只是輕輕搭在她的臉頰旁,“你繼續,我不動。”

水流輕輕晃蕩,浴室裏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與水聲。

阮聽雪就那樣望著她,目光被水霧浸得發軟。

“快好了,我幫你沖幹凈。”

她拿起花灑,調至最柔的水流,細細沖去阮聽雪身上的泡沫,全程依舊牢牢護著那只受傷的右手,不讓半滴水珠沾到繃帶。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裴見夏才松了口氣,用浴巾將她擦幹,又給她換好衣服、吹幹頭發。

一套動作下來,整個人都感覺渾身冒汗。

她把阮聽雪抱到床上,擡手捧起她那只紮著繃帶的手,又問:“醫生有說多久換一次藥嗎?”

“隔天一次。”

裴見夏反覆地查看繃帶有沒有什麽松散的地方,確認好後才起身,準備去洗漱。

剛站起身,就被阮聽雪握住手腕。

裴見夏疑惑扭頭。

阮聽雪仰頭看著她,“視頻裏那件衣服還在嗎?”

那一瞬,裴見夏沒有反應過來。

等她終於想起哪件衣服時,臉上還沒退去的緋意更甚。

“...還在。怎麽突然提這個。”

阮聽雪沒松手,依舊輕輕握著她的手腕,仰頭望著她。

“那件很適合你。”

她語氣裏滿是欣賞,“穿給我看吧。”

裴見夏想掙脫,又舍不得掙開阮聽雪的手,只能別扭地別開臉,聲音又軟又慌:“……我知道了,我、我去換。”

阮聽雪這才松了手,看著她慌慌張張逃去衣帽間的背影,垂眸笑了笑。

她好整以暇地靠著床,聽著門外細細碎碎的腳步聲、門鎖扭開的聲音、然後裴見夏眼神躲閃著飄進來,又飄進浴室。

緊接著便是衣物窸窸窣窣的輕響。

那聲音很輕,隔著一道門,卻無比清晰地鉆進阮聽雪的耳朵裏。

她靠在床頭,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浴室的門虛掩著,暖黃的燈光從門縫裏透出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細的光帶。

水聲不絕,然後是吹風機的聲音,但是這道聲音停止後許久,浴室裏也沒有其他動靜。

阮聽雪擡起左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右手上纏著的繃帶。

她想:真的好可愛,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

她也不急,只耐心地等著。

浴室的門終於被推開。

裴見夏站在門口,垂著眼,睫毛輕輕顫著。

那件黑色的睡裙穿在她身上,浴室的水汽彌漫在她身後。

阮聽雪的目光從上到下,慢慢看過去。

細細的吊帶掛在肩頭,襯得鎖骨愈發分明。

領口微低,露出一小片皮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裙擺剛到大腿中部,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遠比視頻裏要漂亮、鮮活,也更令人心動。

阮聽雪的視線頓了頓。

“過來。”阮聽雪說。

裴見夏乖乖走過去,在床邊站定。

阮聽雪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便將裴見夏整個人拉進自己的懷裏。

裴見夏下意識覺得不妥——這姿勢太暧昧了,自己像是什麽被包養的小金絲雀,但顧及著阮聽雪手上的傷,還是沒有動。

“看著我。”阮聽雪說。

裴見夏的睫毛又顫了顫,終於慢慢擡起眼。

四目相對。

裴見夏的眼睛裏蒙著一層剛沐浴過後的水汽,皮膚也被蒸得泛著淺淺的紅。

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清瘦又乖巧。

阮聽雪的目光往下移了一點。

那件睡裙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

再往下,是那柔軟起伏的弧度,被黑色布料輕輕包裹著。

阮聽雪輕輕笑了一聲。

漂亮、可愛又乖巧的小狗。

她擡頭看著裴見夏,指尖順著後背裸露的曲線一路往上滑,不出意料地感受到指下皮膚的緊繃。

最後來到了後頸處,輕輕點著。

“或許,你戴過Choker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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