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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結婚當晚,應該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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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結婚當晚,應該做什麽?”

“為什麽?”

這次問為什麽的人變成了裴見夏。

裴見夏想說我們不是交易關系嗎?

為什麽還要有這些世俗意義上的象征?

“我們結婚倉促,來不及準備什麽,就只有這個。”

阮聽雪背對著她,聲音輕得像是能被風吹散。

吹風機還在嗡嗡作響,熱風從風口湧出來,吹亂了阮聽雪的頭發。

可裴見夏無心顧及。

她從未將、也不敢將這段婚約當真。

可阮聽雪這一日所做的一切都由不得她多想。

是因為一個人太久,才會將突然闖入的她化為自己人嗎?

她無從知曉。

她只是看著阮聽雪的背影。

紅色的肩帶貼著她冷白的蝴蝶骨,月光纏上肩頭墨色的發,悄然流淌。

裴見夏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好美。

她一直覺得,紅色與阮聽雪就是天然絕配。

在月光下,又更甚。

她的目光落在身前人墨發遮掩下的脊背,久久無法移開。

阮聽雪等了幾秒,沒等到她的動作。

她偏過頭,餘光掃向身後。

“怎麽了?”

裴見夏猛地回過神,臉瞬間被燒紅。

她慌忙移開視線,假裝在調整吹風機的檔位,可手抖得厲害,按了幾下都沒按對。

阮聽雪被她糊了一臉頭發。

“……”

裴見夏連忙關掉吹風機,紅著臉連聲說對不起。

阮聽雪轉過頭,看向裴見夏。

月光終於落進她的眼底,卻並無半分慍怒。

“裴見夏。”

“嗯、嗯?”

裴見夏看著阮聽雪打開盒子,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她打開絲絨盒,取出那枚素圈戒指,擡眸看向裴見夏,只淡淡一個字。

“手。”

裴見夏楞楞地伸出手。

阮聽雪握住她的手,把那枚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大小剛剛好。

像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

裴見夏這才看到,阮聽雪的左手無名指,也帶著一枚同款戒指。

真的……是婚戒。

裴見夏怔怔望著指根的銀光。

阮聽雪的指腹卻覆上來,落在她的那枚戒指上,輕輕轉了兩圈,然後擡起頭,望向她的眼眸。

“戴上這枚戒指,就是我的妻子,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許取下來。”

裴見夏看著她澄清的眼眸,下意識的點頭。

得到她肯定的回覆,阮聽雪勾了勾唇。

她接過裴見夏手中的吹風機,放在一旁,看著她,突然問:“民法典裏,還規定別的妻妻義務了嗎?”

裴見夏:“什麽?”

她就像是被老師提問的學生,腦海裏相關的知識點一下子便往外蹦。

但沒等她背法條,就被阮聽雪接下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她握住裴見夏的手,將臉輕輕貼在了她的掌心。

裴見夏楞住了。

溫熱的觸感傳來,阮聽雪的臉貼在她的手心。

月光下那雙深邃的眼眸半闔著,長睫輕顫著,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顆淚痣就在她的掌心旁邊,仿佛只要她輕輕一動,就能觸碰到。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下意識地,拇指輕輕動了動,撫過那顆淚痣。

阮聽雪的睫毛顫了顫,卻沒有離開,透亮的眼眸裏,只映著她一人。

遲鈍了一整天的裴見夏此刻終於意識到,阮聽雪不是真的要考她婚姻法。

神使鬼差地,裴見夏彎下腰,吻在那片柔軟的唇上。

很輕,很柔。

像是怕驚擾到這場月色下的夢。

阮聽雪沒有動,就那樣仰著臉,承受著她的吻。

裴見夏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她能感覺到阮聽雪的呼吸拂在自己臉上。

溫熱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這個吻漫長而安靜。

久到裴見夏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終於松開。

她直起身,看著阮聽雪。

月光下,阮聽雪的眼眸裏含著水汽,那顆淚痣顯得格外鮮活動人。

她的唇上還帶著濕潤的光澤,微微張開,帶著無聲的邀請。

裴見夏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阮聽雪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裴見夏的耳尖都燒了起來。

“裴見夏。”

“嗯?”

“結婚當晚,應該做什麽?”

裴見夏的呼吸都停了。

下一刻,便遵循本能伸出手,環住阮聽雪的腰,把她拉進懷裏。

兩個人一同倒在床上,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透進來,在她們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像是兩團融在一起的雲。

裴見夏低下頭,吻上阮聽雪的唇。

與昨晚的醉酒不同,此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吻過阮聽雪的眉心,吻過那顆讓她心動的淚痣。

阮聽雪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她的手抓緊了裴見夏的衣襟,帶著隱忍的期待。

“裴見夏......”

她的聲音有些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裴見夏擡起頭,看著她,輕輕地嗯了一聲。

然後低下頭,吻上阮聽雪的頸側。

薄軟的皮膚下,能感受到脈搏在輕輕跳動。

一下,一下。

像是只為她而躍動。

阮聽雪微微仰起頭,露出優美的頸線。

紅色的肩帶悄然滑落,冷白的肩頭覆著月光,像是一層薄薄的霜。

裴見夏的唇貼上那片霜,用溫熱將它融化。

夜風掀動窗簾,月光明滅流轉。

她的吻溫柔而執著,一寸寸蔓延。

阮聽雪的呼吸越來越亂,手從裴見夏的衣襟移到她的發間,輕輕撫摸著。

“裴見夏......”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輕,更軟。

手臂收緊,環住裴見夏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

玫瑰在夜色下盛放,花瓣輕顫,露珠滾落,碎在月色裏。

房間裏漸漸歸於平靜。

裴見夏趴在阮聽雪身上,聽著她漸緩的心跳。

阮聽雪的手輕輕撫著她的頭發,一下一下,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只小貓。

裴見夏擡眸,望向阮聽雪。

阮聽雪的臉上還帶著潮,眼眸半斂,卻能看到裏面含著盈盈水汽。

她的唇上還有剛才留下的痕跡,微微有些紅腫。

整個人透著種頹靡的美。

裴見夏看得有些癡了。

昨夜她喝醉了酒,一切記憶都目眩神迷。

可現在,每一個細節都刻在心底。

指尖拂過時,那微微的顫抖與接納。

以及阮聽雪在自己身下,眼尾泛紅,喉間溢出的她的名字。

薄怒的、甜膩的、破碎的、柔軟的……

那聲音從緊繃到軟成一片水,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

她忍不住伸出手,攬住阮聽雪酸軟的腰,輕輕地揉著。

“不要……”

那截細腰在她掌心下微微顫抖,像是被揉化了的雪。

“不要什麽?”裴見夏問。

阮聽雪閉著眼,聲音很輕,“不要做了……”

帶著饜足後的慵懶,還有一點撒嬌求饒般的軟。

像是月色吻過銀色砂礫,讓裴見夏心神一晃。

不由停下揉腰的動作,只是把手輕輕放在那裏。

阮聽雪翻了個身,將自己埋在她的肩上,累得睜不開眼。

方才勾在裴見夏腰上的腳很輕地踢了一下裴見夏。

腳尖微涼,輕輕蹭過裴見夏的小腿。

“抱我去洗澡。”阮聽雪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肩窩裏傳出來。

裴見夏楞了一下,低笑。

“好。”她說。

裴見夏下了床,彎下腰,一手環住阮聽雪的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

阮聽雪閉著眼睛,整個人軟得像是一灘水,任由她擺弄。

還是那麽輕。

阮聽雪的手臂自然地環上她的脖子,頭靠在她肩上,眼睛還是閉著。

“累死了。”她小聲抱怨了一聲。

裴見夏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那張臉安靜得像是在做夢。

裴見夏的心又軟了幾分。

她抱著阮聽雪,走進浴室。

浴室很大,燈光柔和。

她把阮聽雪輕輕放在浴缸邊緣,然後去放水。

溫熱的水流湧出來,很快填滿了半個浴缸。

裴見夏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她轉過身,看向阮聽雪。

阮聽雪還坐在那裏,眼睛半睜半閉,看起來困得不行。

裴見夏的嘴角彎了起來。

“自己洗,還是我幫你?”她問。

阮聽雪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她。

那雙眼睛裏含著水汽,卻還是那麽漂亮。

“你幫我。”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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