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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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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一起洗”

阮聽雪的聲音輕軟,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裴見夏的臉微微紅了,但她沒有拒絕。

只是走過去,蹲下身。

浴室暖色燈光落在阮聽雪身上。

冷白的皮膚上,遍布著她留下的痕跡,一路蔓延,星星點點,細碎又撩人。

裴見夏看著那些痕跡,心跳又快了起來。

那些都是她留下的。

阮聽雪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裴見夏的耳尖都燒了起來。

“看什麽?”阮聽雪問。

裴見夏擡起頭,望著她。

阮聽雪背著光,看著她,雙眸浸染著水汽,眼尾殘留著薄紅。

“看你。”裴見夏說。

阮聽雪眼尾微彎。

“好看嗎?”

“好看。”裴見夏誠實點頭,她頓了頓,聲音很輕,“特別好看。”

好看到讓她移不開眼,讓她心跳失序。

阮聽雪看著她,眼裏的笑意深了一些。

她伸出手,輕輕捏了捏裴見夏的臉,指腹溫熱,帶著浴室裏的潮氣。

“你好可愛。”

裴見夏一怔。

她看著阮聽雪,看著那雙含著笑的眼睛,心裏有什麽東西,忽然炸開了。

像是煙火、又像是潮水。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只知道,自己好像對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裴見夏。”她叫她的名字。

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裴見夏看著她,“嗯?”

阮聽雪看著她,那雙眼睛裏霧氣迷蒙,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你是故意的。”

不是問句。

裴見夏不知哪裏來的底氣,“是。”

阮聽雪楞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那一笑清淺動人,眼尾彎成好看的弧度,水光在她的眼睛裏蕩漾,裴見夏被她笑得心搖神曳。

下一秒,阮聽雪伸出手,把裴見夏拉向自己。

水花濺起來,打濕了裴見夏的衣服,整個人跌進阮聽雪懷裏,被溫熱的水包裹住。

可她顧不上這些。

水流湧動,天旋地轉。

等裴見夏回過神,自己已經被壓在了浴缸裏。

背脊貼著微涼的浴缸壁,溫熱的水漫在胸前。

阮聽雪撐在她上方,雙手按在她身側的浴缸邊緣,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水波輕輕晃動,一下一下地拍在裴見夏的鎖骨上。

裴見夏擡起頭,目光落在阮聽雪的肩上。

冷白的皮膚上,水珠正一顆一顆地往下滾。

從肩頭滾落,順著鎖骨的弧度,一路往下。

冷白的皮膚被照得近乎透明,泛著淡淡的珠光質感,像是月光凝成的霜雪。

濕透的長發順著飽滿往下延伸,順著那一點淺緋的邊緣,又往下垂落。

裴見夏喉嚨發緊,她覺得只要她微微擡起頭,就能吻到。

“一起。”阮聽雪說。

浴缸很大,兩個人也不覺得擠。

水輕輕晃動著,蕩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夜還長。

直到天色熹微,阮聽雪窩在裴見夏的懷裏,沈沈睡去。

裴見夏感受著懷中人柔軟的呼吸,覺得簡直是要了命了。

她對這個人食髓知味,除此以外,她想不到任何更適合的詞來形容此刻的感受。

明明困得眼皮都在打架,明明身體每一處都在叫囂著需要休息。

可只要看著懷裏這個人,她就睡不著。

阮聽雪睡得很沈。

睫毛安靜地垂著,隨著呼吸輕顫,像是蝴蝶的翼。

呼吸均勻溫軟,帶著饜足後的安穩。

整個人窩在裴見夏懷裏,手臂也搭在她的腰上,像一只溫順粘人的貓。

緊緊地靠著她。

讓她……著迷得要命。

讓她忍不住想要沈溺。

裴見夏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拉過薄被,蓋在阮聽雪的身上。

做個好夢吧,她想。

房間裏散落一聲嘆息,裴見夏終於閉上了眼睛。

從鼻尖縈繞著的溫軟香氣醒來時,天光已大亮。

裴見夏瞇著眼,下意識地伸出手,卻摸到一片空。

旁邊空蕩蕩的,只有薄被安然無恙地搭在她的身上。

阮聽雪去工作了。

裴見夏擡起手搭在眼上,一點涼貼在眼皮上,讓她回神。

她又睜開眼,看到無名指上的那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在晨光下泛著淺淺的光,素凈的一圈,安靜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阮聽雪說,這是婚戒。

她和阮聽雪的婚戒。

她擡起手,對著光看。

陽光從窗簾縫隙中透進來,落在戒指上,折射出細碎光點。

裴見夏有些舍不得移開視線,她看了很久很久。

“帶上這枚戒指,你就是我的人了。”

阮聽雪昨夜的話猶在耳畔。

她一直覺得是無根之萍,可倘若浮萍徜徉之地,名為阮聽雪。

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她放下手,把戒指貼在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坐起身時,她才發現昨晚的衣服已經不知道去了哪兒。

床尾卻整齊地擺放著一整套新衣服。

上面壓著一張紙條。

裴見夏楞了一下。

她伸出手,拿起那張紙條。

筆跡清雋,力透紙背,像是寫字的人一貫的風格。

上面只有一行字:[賠你的衣服]

裴見夏終於想起自己原本的衣服去了哪兒。

她被阮聽雪拉進浴缸裏,衣服也被浸濕。

又被隨手丟在了浴室的地上,再穿不了。

後來水涼了,她們又回到了床上。

裴見夏臉上一紅。

她將紙條疊好,準備收起來。

剛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裏面散落的幾枚方形包裝袋映入眼簾。

意識到這是什麽的時候,裴見夏又砰地一聲將抽屜推了回去。

昨晚用了幾個,看這剩餘的數量她大概心裏也有了數。

可她有些想不明白。

那夜在酒店,有準備指套並不稀奇,怎麽阮聽雪在自己的房間也有。

……是提前準備好的嗎?

……是知道會用到嗎?

裴見夏看著手指上的戒指,關心裏於這場婚約的本質,愈發模糊了起來。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

她坐起身,拿過阮聽雪準備的衣服穿好。

柔軟的布料熨帖地貼在身上,像是被一團雲包裹著。

她站在洗漱臺的鏡子前,看著裏面的自己。

臉色比昨日好了太多,有了血色。

裴見夏總覺得自己的眉眼之間多了點什麽。

她皺著眉湊近鏡子,仔細端詳著。

可眼睛還是那個眼睛,眉毛也還是那個眉毛。

並沒有什麽不同。

裴見夏看了半天,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形容詞。

哦,是春色。

裴見夏覺得現在的自己,頗有點縱欲過度的意味兒。

她撩起散落在肩頭的發,卻透過鏡子看到耳後的一抹紅。

那是阮聽雪留下的。

索性將長發散開,遮掩住那點暧昧印記。

洗漱完畢,裴見夏才打開了門。

劉姨一見到她下樓,就笑著迎上來:“夫人您醒了。”

裴見夏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頷首。

劉姨卻像是早已習慣,“小姐吩咐了準備了飯菜,現在就上菜嗎?”

裴見夏確實餓了,點點頭:“麻煩您了。”

劉姨視線掃過她指尖的戒指,臉上的笑意愈發深了起來:“不麻煩不麻煩。”

裴見夏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點開了阮聽雪的聯系,發了條短信:[謝謝。]

阮聽雪很快回:[什麽?]

裴見夏想了想:[衣服,還有早飯。]

阮聽雪:[不用,開會了。]

裴見夏:[好。]

消息就此中斷。

阮聽雪真的很忙,裴見夏感嘆道。

劉姨動作利索地把早飯擺上桌。

哪怕只有她一個人,也準備了精致的四菜一湯。

裴見夏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一個人安靜地吃完飯,她才想起來,擡頭問劉姨:“阮……聽雪她吃飯了嗎?”

劉姨搖了搖頭,“小姐一早便去了公司,沒在家吃。”

裴見夏覺得有些生氣。

她在氣自己。

阮聽雪總是很細心,記得給她準備衣服、準備飯菜。

可她卻從未想過為阮聽雪做點什麽。

昨夜只顧沈溺,她卻忘了阮聽雪與自己不同。

自己空無一物當然可以無所顧忌,可阮聽雪的身後是偌大的一個公司。

她不該那麽毫無節制,更不該睡得那麽沈。

若是早點起來,還能拉著阮聽雪一起吃飯。

她放下筷子,看向劉姨。

“劉姨,她平時在公司都吃什麽?”

劉姨想了想。

“小姐忙起來的時候,就讓周特助隨便買點什麽。”她說,“有時候是咖啡,有時候是三明治,有時候……就什麽都不吃。”

裴見夏聽得心頭一沈。

這怎麽行。

她想了想,問:“劉姨,您有周特助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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