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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屍骨還在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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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屍骨還在井中

管事還未來得及回答,禮部尚書夫人從大門內走了出來,接過了話。

“恭喜趙參將,你還不知道吧,趙老將軍在宴會上給你認下了個妹妹,沈家的大小姐。

他已經跟著沈家的馬車走了。”

聽出尚書夫人語中調侃,趙雲驍皺了皺眉,生硬的道了個謝,便轉身騎馬追趕。

他沒有細品對方話中的意思,而是著急尋人。

他必須要在進宮面聖覆命之前,把自己在戍邊得到的情報和父親商討一下,再決定是否呈報上去。

“夫人,這次沈家真是讓我們尚書府成了全玉京的笑話。”

尚書夫人身邊的丫鬟,一想到自家少爺就這麽被沈家二小姐毀了名聲,就心中不忿。

陳氏望著縱馬走遠的趙雲驍的背影,冷哼出聲。

“沒能娶這樣不檢點的女人進門,是楚家祖宗的保佑,我們與沈家的婚約本來定的就該是沈家嫡女。”

她的眼前浮現出勇救太子妃和令平陽侯吃癟的俏麗丫頭。

沈家馬車上

沈寒霽問出了她在宴會上就有的疑問,

“趙伯伯早已不參與官場上來往的事情,為何會來參加瓊華宴?不會真是為了鑒賞字畫吧。”

趙德摩挲著手中裝著殘卷的錦盒,眼底湧動著遺憾和難過。

“我有一個比你長了幾歲的世侄女,她同你一樣對齊雲石大師的字畫頗有研究。

她十年前嫁入太子府後,沒兩年就得了瘋癥,我就再沒能有機會見過她。

原想著借這幅字畫見她一面,哪怕見不到面,她若是看到這畫,說不定能記起些過往,對病情有幫助。

誰知道會鬧成這樣......”

說到最後,語氣中的哽咽難以掩飾。

拿著糕點往嘴裏送的沈宴,在聽到提及太子府中的得了瘋癥的那位時,手勢一頓,但不過一瞬又恢覆了正常。

他吞下糕點後,往後一靠,剛好碰到了沈寒霽的肩。

她在發抖!

直到趙德下了馬車,沈宴都能明顯的感覺到身邊女人因為壓抑情緒而僵直的身體。

車夫準備掉頭離開時,沈寒霽聽到了車外有隱約熟悉的聲音。

等她掀開窗簾,只能看到趙德和一位穿著玄甲的高大身影走進了大門,而那人的佩劍上掛著的劍穗,晃入了她的眼中。

趙雲驍,他們有十幾年沒見了。

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應該是剛剛趕回了玉京,回京沒有第一時間去宮裏面聖,到底會是什麽事耽擱了他的行程?

回沈府的路上,馬車內的兩人都沒有說話。

沈寒霽看著窩在軟榻上閉目休憩的男人,呼吸均勻,已經入睡。

她忍了半路的淚水從眼眶裏湧出,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她在上個月就已經死在了太子府後院的枯井中,但至今都無人知曉,屍骨還躺在那個黑暗陰濕的井底。

嘴唇被咬出了血也不自知,猩紅的雙眸中翻湧著恨意。

她不斷地告誡自己,要有耐心,必須要等,等到她能夠奪走他們的權勢和地位。

讓他們體會跌入淤泥中的滋味,現在殺了他們,只會便宜了他們。

******

阮沾絮坐在床邊,為昏迷中的沈雪蕪擦拭著額頭的冷汗,心疼的忍不住抽泣。

當長女被人擡著進府的時候,她嚇的三魂沒了七魄。

“還有臉哭,看看你教養出來的兩個好女兒,一個比一個丟人!

我沈墨銖在玉京的臉面都被她丟盡了。

連太子的床都敢爬,真不知道說她是有野心還是沒腦子!”

沈墨銖拿起桌子上的茶壺,高高舉起後摔到了地上,刺耳的聲音驚得床上人身上一抖。

阮沾絮輕拍被子,安撫昏睡中的人,待對方眉目舒展後,將手中的濕帕遞到了丫鬟的手中,讓其繼續伺候沈雪蕪。

她將沈墨銖拉拽到了外間後,倒了杯茶,殷勤的捧到了對方的面前。

“老爺先別急著生氣,妾身卻覺得這是我們沈家的機會。”

沈墨銖看了眼對方胸有成竹的樣子,接下了茶盞,坐到了凳子上,但臉色依然不是很好。

阮沾絮使了個眼色,除了留在內室照顧沈雪蕪的丫鬟之外,都屏退了出去。

“為著雪蕪去瓊華宴上能一切妥當,我花了不少銀子打點走動,被我意外得知了一個消息。”

“你們後宅女人之間,能有什麽有價值的消息,不過就是誰又娶了小妾,哪家又生了兒子。”

沈墨銖失了耐心,起身就要出門,還不等他走到門口,阮沾絮的一句話讓他頓住了腳步。

“老爺可知,為何太子成婚後已有十年,除了早亡的一個女兒之外,膝下一直無子嗎?”

阮沾絮為自己倒了杯茶,淺飲了一口,在賣足了關子後才緩緩開口:

“我得到的秘聞,太子唯一的這個女兒其實不是現在的太子妃所出,而是因得了瘋癥被廢了位份的趙家遺孤所生。”

沈墨銖疑惑的表情沒維持一秒,就似是想到了什麽,發出了了然的驚呼。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太子妃不能生育?!”

“正是如此。

這次若是我家雪蕪能為太子生下長子,必定能在太子府中站穩腳跟,那以後我們沈家就不再單單是玉京的皇商,而是皇親國戚了。”

阮沾絮走到了沈墨銖的身邊,附在對方耳邊,語氣中帶著近乎瘋狂的野心。

“等到太子登基以後,雪蕪生下的兒子將來能夠有機會成為大雍之主也不一定。”

雖然這番話的確打動了沈墨銖,但他作為商人,更看重即得利益和風險之間的權重。

太子妃身後站著的是兩道總督崔家,勢力是自己所不能比的。

且不說女兒這一胎能不能生出個兒子,光看太子此前對雪蕪沒有任何示好的行為,就難保她入了太子府後,能不能抓住夫君的心。

若是現在將這腹中的孩子除了,以息太子妃母家之怒,說不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阮沾絮看出了夫君的遲疑,眼中精光一閃。

“夫君還記不記得十五年前的事?

若是我們能夠得到太子這個靠山,以後就不用再受制於別人了。”

她似乎是成功戳中了沈墨銖的痛點,他回身看向內室,眼中再沒有猶豫。

“你看顧好雪蕪,讓大夫多開點滋補的湯藥,務必讓她腹中的胎兒健健康康。

對外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

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仆人隔著門稟告道:“尚書府來人了,看樣子氣勢洶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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