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我哪也不去，就在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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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我哪也不去，就在你旁……
本以為對這個世界沒有眷念了, 現在看到邊理，曲清寧卻覺得原來還是她還是那麽貪心。
她既想離開，又舍不得邊理。
他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讓她總是在最後抱有那麽一絲幻想。
邊理強壓著胸腔裏的一口氣, 裝作沒聽到。
他湊過去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故意像平常那樣很平淡地問她：“是不是渴了？想喝水麽？”
不過曲清寧看出來了。
邊理並不是不會掩飾，以前他每次一本正經地逗曲清寧時, 也是冷著一張臉, 讓人看不出破綻。
但這時候他內心情緒的起伏過大，從細微處很容易發現。
曲清寧沒拆穿, 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邊理拿起保溫杯, 把吸管遞到曲清寧嘴邊時，才發覺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直到曲清寧伸手握住了他。
手背很快被一塊冰涼給覆蓋, 曲清寧很輕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他。
只是這一個動作, 邊理就明白了她已經發現自己的異常。
他還是裝作平常一樣, 問她還有沒想吃的。
曲清寧搖頭。
她什麽都不想吃，也什麽都不想做。
她只有一個願望。
“我想你陪著我。”她那雙水盈盈的眼睛看著邊理，攥著邊理的手也加大了一些力道。
語氣卻依然虛弱無比。
“知道了。”邊理俯身親了親她, 溫聲道：“我哪也不去，就在你旁邊。”
他答應了，曲清寧這才放心了些。
邊理在病床右邊的椅子上坐下, 曲清寧就側頭看向右邊。邊理起身去左邊關窗戶, 她就看向左邊。
沒多久邊理察覺到了, 也就沒再動過了。
他給曲清寧說起了一些過年時他去外公外婆家山上的趣事，和她說在在馬路上倒熱鹽水除雪、給院子裏的植物做冬日養護、去挖餵兔子的野草……
都是很平常很瑣碎的事，而且從未提起過其他人。
邊理和她描述山上的風景、做某件事時的感受、花草樹木和小動物的特點, 他說的那麽具體，語氣也都是娓娓道來，讓曲清寧都可以構想出是怎麽樣的場景。
是她想要的。
安靜、簡單、舒服的生活。
邊理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多的話，曲清寧也從來沒有這麽沈默過，但角色調換的這一天，他們也意外地很和諧。
病房裏只剩下些許空調的熱風聲和邊理清冷而幹凈的話語，曲清寧握著他的手，側躺地看著他，很快又進入了二次睡眠。
不過這一次是更為平靜和愉悅的。
等她睡著之後，邊理才敢擡手去觸碰她的臉，感受她的溫度。
可能是睡前聽了邊理講述的話，曲清寧做夢還真的夢到了那樣的畫面。
她和邊理結婚以後在山上買了房子，不算很大的一棟，屋內的陳設都是木質古典調的，家具也是實木的偏多，角落裏擺放著盆栽綠植。
家裏還有兩只貓貓和狗狗，在地毯上撒歡打架。
還有很多好朋友，就住在隔壁。
曲清寧每天下班回來，可以和她們一起聚會小酌，也可以和邊理躺在家裏沙發上蓋著毛毯看電視。
就算冬夜很冷，也不妨礙和他們相處依偎時感到溫暖。
夢中的畫面最後定格在她躺在邊理懷裏睡著的時刻。
這很快被打破。
曲清寧被人強勢地從夢中拖了出來。
她睜開了眼，看著羅映雅急沖沖地跑進了病房，指著她罵：“我真是瞎了眼，白養你這麽大了！你做這種蠢事是什麽意思？說你幾句你還真的跟我和你爸杠上來了？”
著急罵她，羅映雅甚至都沒顧得這是在醫院，她是需要體面的。
因為一邊吼叫，一邊叉腰指著曲清寧，她的頭發散了也沒意識到。
“你以為這麽做可以讓我們後悔道歉？我告訴你，不會！你這些年的書也是白讀了！別人還說你成績好，聰明，我看以後直接把這件事說出去，讓你舅舅他們都知道你有多蠢！”
曲清寧只當作自己和她是隔絕了一道屏障，她側過臉，看向另一邊，避開了羅映雅惡狠狠的視線。
那些視線只會讓她鉆心地疼。
她原本以為死了就解脫了，沒想到被人救了回來。
看到邊理的時候，她有了一點點希望和眷念，此時此刻卻輕而易舉地被羅映雅的幾句話給消磨殆盡。
他們總是這麽容易惱羞成怒。
曲清寧也在想，為什麽自己也這麽容易因為他們感到絕望。
“你還敢躲？不是說沒事了？沒事就給我滾回家！以後一輩子別出門丟人現眼！”
羅映雅被她這樣不聞不問的態度給激怒，說著就朝曲清寧走過去，要去掀她的被子，把她從床上拖下來。
但邊理先跑過來攔住了她。
這是羅映雅沒預料到的，她拿起包直接甩在了邊理的臉上。
他鼻梁上架著的黑色半框眼鏡飛了出去，砸在了地上，“砰”的一聲，鏡片都碎落了一地。
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
羅映雅不可置信地看向邊理，他冷白的臉頰上迅速躥紅。包上的金屬拉鏈甚至還在他的脖頸上留下了痕跡，劃開了一道口子，不深但看著格外顯眼。
邊理像是沒感覺一般，他習慣性地擡手去推眼鏡，這時候才意識到眼鏡剛被甩出去了。
他只好垂下手，輕呼了一口氣，對羅映雅說：“阿姨，我們可以出去溝通一下麽？”
在他身上洩的氣如果可以暫時讓曲清寧安靜一會兒。
那也值得。
剛剛誤傷了人，羅映雅眼下自然也不好拒絕，只能不知所措地說了句抱歉，就跟著他出去了。
關上病房的門前，邊理看了一眼曲清寧。
她背對著自己的，一動沒動，像是那天在急救室裏的模樣。
邊理掐緊了手。
走廊上依舊是安靜的，只有偶爾幾個醫生或者護士的腳步匆匆。
平息下來後，羅映雅意識到異常——為什麽邊理會出現在這裏？而且似乎還在曲清寧身邊守了許久。
她的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
邊理看著她，很冷靜地說：“之前沒得及告訴您，我和清寧在一起了。”
他們在一起了？
羅映雅有點詫異，她雖然知道自己的女兒有幾分長相上的優勢，但其餘的和邊理相比，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邊理把曲清寧當妹妹很正常，因為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但和她談戀愛？
這著實讓羅映雅瞪大了眼睛，不過她很快也想通了。如果不是這種關系，想來邊理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所以現在是要以女婿的身份和她談論曲清寧的事？
“那你現在叫我出來？是要和我說什麽？”
如果邊理真的是女婿，羅映雅自然是高興的，但在曲清寧的事上還是不能含糊，她得讓她收斂著點脾氣，否則以後還不知道要把家裏鬧成什麽樣。
“她和你說了很多我和她爸對她有多嚴厲的事吧？”
羅映雅自以為是這樣的，否則邊理怎麽會插手？
曲清寧很喜歡依賴親近的人，但凡誰對她好點，她就會加倍地記在心上。
這些羅映雅再清楚不過。
邊理又是從小到大都寵著她的，有了他撐腰，自己的女兒肯定是會撒嬌地把委屈全部說出去。
然而她從邊理口中聽到的回答卻是
——“您想多了，沒有。”
邊理平靜而理智地重覆了一遍：“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抱怨過你們對她做的任何事，甚至在古鎮的時候，她看到什麽、去吃什麽，還會想到您。x”
回去時給羅映雅的禮物曲清寧都糾結了許久，最後把為數不多的存款都拿了出來，買了一副金耳墜給她。
甚至那次和曲宏謙爆發的矛盾，如果不是他主動去問，曲清寧也不會說。
只不過是邊理一直知道而已。
從父母吵著離婚到後來曲清寧陷入種種情緒漩渦，這些他都看在眼裏。
“騙我的吧？”羅映雅打趣著說，“她總不可能在外面說我和他爸對她有多好。”
邊理擡眸看向她，眸光清冷：“所以您也知道您和叔叔其實對她並不夠好？”
被他這麽一反問，羅映雅瞬間沒了聲。
她哪會知道邊理原來是個這麽能說會道的？
但也就一會兒，羅映雅很快反應過來：“我和她爸對她還不好？那就花金子銀子供著了！從小到大，她的吃穿都比老家的小孩好，我們還費勁心思送她來城裏讀書。像是老家其他家庭的，直接讓孩子在鄉下混日子最後進廠打工就行了，早點賺錢最好。”
邊理卻依舊平淡地反問：“那不是因為她學習能力強、成績好麽？”
還在幼兒園的時候，其他小朋友一放學回家就看電視，只有曲清寧喜歡看書，喜歡寫字，喜歡聽英文廣播。
正是因為這樣的與眾不同，被人誇得有面子，再加上羅映雅自己吃過沒受高等教育的虧，所以才奮力把人送到了好的學校裏去。
無論過程如何，羅映雅是否有私心，邊理都感謝她這個舉措，所以只反駁了一句，便沒再提。
不過羅映雅已經開始對他的態度產生變化了。
她從沒想過邊理會這麽愛和長輩頂嘴，她看他在萬若素和邊柏硯面前，似乎也不這樣。
邊理沒在乎她異樣的目光，只道：“如果只是為了來出氣的，那希望您暫時可以別進病房。清寧目前的情況還不穩定，過大的情緒起伏不利於身體健康。”
他飛快地說完，甚至沒給羅映雅思考的機會，話落，迅速接了句“抱歉”，然後便轉身進了病房，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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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對這個世界沒有眷念了, 現在看到邊理，曲清寧卻覺得原來還是她還是那麽貪心。
她既想離開，又舍不得邊理。
他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讓她總是在最後抱有那麽一絲幻想。
邊理強壓著胸腔裏的一口氣, 裝作沒聽到。
他湊過去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故意像平常那樣很平淡地問她：“是不是渴了？想喝水麽？”
不過曲清寧看出來了。
邊理並不是不會掩飾，以前他每次一本正經地逗曲清寧時, 也是冷著一張臉, 讓人看不出破綻。
但這時候他內心情緒的起伏過大，從細微處很容易發現。
曲清寧沒拆穿, 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邊理拿起保溫杯, 把吸管遞到曲清寧嘴邊時，才發覺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直到曲清寧伸手握住了他。
手背很快被一塊冰涼給覆蓋, 曲清寧很輕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他。
只是這一個動作, 邊理就明白了她已經發現自己的異常。
他還是裝作平常一樣, 問她還有沒想吃的。
曲清寧搖頭。
她什麽都不想吃，也什麽都不想做。
她只有一個願望。
“我想你陪著我。”她那雙水盈盈的眼睛看著邊理，攥著邊理的手也加大了一些力道。
語氣卻依然虛弱無比。
“知道了。”邊理俯身親了親她, 溫聲道：“我哪也不去，就在你旁邊。”
他答應了，曲清寧這才放心了些。
邊理在病床右邊的椅子上坐下, 曲清寧就側頭看向右邊。邊理起身去左邊關窗戶, 她就看向左邊。
沒多久邊理察覺到了, 也就沒再動過了。
他給曲清寧說起了一些過年時他去外公外婆家山上的趣事，和她說在在馬路上倒熱鹽水除雪、給院子裏的植物做冬日養護、去挖餵兔子的野草……
都是很平常很瑣碎的事，而且從未提起過其他人。
邊理和她描述山上的風景、做某件事時的感受、花草樹木和小動物的特點, 他說的那麽具體，語氣也都是娓娓道來，讓曲清寧都可以構想出是怎麽樣的場景。
是她想要的。
安靜、簡單、舒服的生活。
邊理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多的話，曲清寧也從來沒有這麽沈默過，但角色調換的這一天，他們也意外地很和諧。
病房裏只剩下些許空調的熱風聲和邊理清冷而幹凈的話語，曲清寧握著他的手，側躺地看著他，很快又進入了二次睡眠。
不過這一次是更為平靜和愉悅的。
等她睡著之後，邊理才敢擡手去觸碰她的臉，感受她的溫度。
可能是睡前聽了邊理講述的話，曲清寧做夢還真的夢到了那樣的畫面。
她和邊理結婚以後在山上買了房子，不算很大的一棟，屋內的陳設都是木質古典調的，家具也是實木的偏多，角落裏擺放著盆栽綠植。
家裏還有兩只貓貓和狗狗，在地毯上撒歡打架。
還有很多好朋友，就住在隔壁。
曲清寧每天下班回來，可以和她們一起聚會小酌，也可以和邊理躺在家裏沙發上蓋著毛毯看電視。
就算冬夜很冷，也不妨礙和他們相處依偎時感到溫暖。
夢中的畫面最後定格在她躺在邊理懷裏睡著的時刻。
這很快被打破。
曲清寧被人強勢地從夢中拖了出來。
她睜開了眼，看著羅映雅急沖沖地跑進了病房，指著她罵：“我真是瞎了眼，白養你這麽大了！你做這種蠢事是什麽意思？說你幾句你還真的跟我和你爸杠上來了？”
著急罵她，羅映雅甚至都沒顧得這是在醫院，她是需要體面的。
因為一邊吼叫，一邊叉腰指著曲清寧，她的頭發散了也沒意識到。
“你以為這麽做可以讓我們後悔道歉？我告訴你，不會！你這些年的書也是白讀了！別人還說你成績好，聰明，我看以後直接把這件事說出去，讓你舅舅他們都知道你有多蠢！”
曲清寧只當作自己和她是隔絕了一道屏障，她側過臉，看向另一邊，避開了羅映雅惡狠狠的視線。
那些視線只會讓她鉆心地疼。
她原本以為死了就解脫了，沒想到被人救了回來。
看到邊理的時候，她有了一點點希望和眷念，此時此刻卻輕而易舉地被羅映雅的幾句話給消磨殆盡。
他們總是這麽容易惱羞成怒。
曲清寧也在想，為什麽自己也這麽容易因為他們感到絕望。
“你還敢躲？不是說沒事了？沒事就給我滾回家！以後一輩子別出門丟人現眼！”
羅映雅被她這樣不聞不問的態度給激怒，說著就朝曲清寧走過去，要去掀她的被子，把她從床上拖下來。
但邊理先跑過來攔住了她。
這是羅映雅沒預料到的，她拿起包直接甩在了邊理的臉上。
他鼻梁上架著的黑色半框眼鏡飛了出去，砸在了地上，“砰”的一聲，鏡片都碎落了一地。
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
羅映雅不可置信地看向邊理，他冷白的臉頰上迅速躥紅。包上的金屬拉鏈甚至還在他的脖頸上留下了痕跡，劃開了一道口子，不深但看著格外顯眼。
邊理像是沒感覺一般，他習慣性地擡手去推眼鏡，這時候才意識到眼鏡剛被甩出去了。
他只好垂下手，輕呼了一口氣，對羅映雅說：“阿姨，我們可以出去溝通一下麽？”
在他身上洩的氣如果可以暫時讓曲清寧安靜一會兒。
那也值得。
剛剛誤傷了人，羅映雅眼下自然也不好拒絕，只能不知所措地說了句抱歉，就跟著他出去了。
關上病房的門前，邊理看了一眼曲清寧。
她背對著自己的，一動沒動，像是那天在急救室裏的模樣。
邊理掐緊了手。
走廊上依舊是安靜的，只有偶爾幾個醫生或者護士的腳步匆匆。
平息下來後，羅映雅意識到異常——為什麽邊理會出現在這裏？而且似乎還在曲清寧身邊守了許久。
她的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
邊理看著她，很冷靜地說：“之前沒得及告訴您，我和清寧在一起了。”
他們在一起了？
羅映雅有點詫異，她雖然知道自己的女兒有幾分長相上的優勢，但其餘的和邊理相比，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邊理把曲清寧當妹妹很正常，因為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但和她談戀愛？
這著實讓羅映雅瞪大了眼睛，不過她很快也想通了。如果不是這種關系，想來邊理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所以現在是要以女婿的身份和她談論曲清寧的事？
“那你現在叫我出來？是要和我說什麽？”
如果邊理真的是女婿，羅映雅自然是高興的，但在曲清寧的事上還是不能含糊，她得讓她收斂著點脾氣，否則以後還不知道要把家裏鬧成什麽樣。
“她和你說了很多我和她爸對她有多嚴厲的事吧？”
羅映雅自以為是這樣的，否則邊理怎麽會插手？
曲清寧很喜歡依賴親近的人，但凡誰對她好點，她就會加倍地記在心上。
這些羅映雅再清楚不過。
邊理又是從小到大都寵著她的，有了他撐腰，自己的女兒肯定是會撒嬌地把委屈全部說出去。
然而她從邊理口中聽到的回答卻是
——“您想多了，沒有。”
邊理平靜而理智地重覆了一遍：“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抱怨過你們對她做的任何事，甚至在古鎮的時候，她看到什麽、去吃什麽，還會想到您。x”
回去時給羅映雅的禮物曲清寧都糾結了許久，最後把為數不多的存款都拿了出來，買了一副金耳墜給她。
甚至那次和曲宏謙爆發的矛盾，如果不是他主動去問，曲清寧也不會說。
只不過是邊理一直知道而已。
從父母吵著離婚到後來曲清寧陷入種種情緒漩渦，這些他都看在眼裏。
“騙我的吧？”羅映雅打趣著說，“她總不可能在外面說我和他爸對她有多好。”
邊理擡眸看向她，眸光清冷：“所以您也知道您和叔叔其實對她並不夠好？”
被他這麽一反問，羅映雅瞬間沒了聲。
她哪會知道邊理原來是個這麽能說會道的？
但也就一會兒，羅映雅很快反應過來：“我和她爸對她還不好？那就花金子銀子供著了！從小到大，她的吃穿都比老家的小孩好，我們還費勁心思送她來城裏讀書。像是老家其他家庭的，直接讓孩子在鄉下混日子最後進廠打工就行了，早點賺錢最好。”
邊理卻依舊平淡地反問：“那不是因為她學習能力強、成績好麽？”
還在幼兒園的時候，其他小朋友一放學回家就看電視，只有曲清寧喜歡看書，喜歡寫字，喜歡聽英文廣播。
正是因為這樣的與眾不同，被人誇得有面子，再加上羅映雅自己吃過沒受高等教育的虧，所以才奮力把人送到了好的學校裏去。
無論過程如何，羅映雅是否有私心，邊理都感謝她這個舉措，所以只反駁了一句，便沒再提。
不過羅映雅已經開始對他的態度產生變化了。
她從沒想過邊理會這麽愛和長輩頂嘴，她看他在萬若素和邊柏硯面前，似乎也不這樣。
邊理沒在乎她異樣的目光，只道：“如果只是為了來出氣的，那希望您暫時可以別進病房。清寧目前的情況還不穩定，過大的情緒起伏不利於身體健康。”
他飛快地說完，甚至沒給羅映雅思考的機會，話落，迅速接了句“抱歉”，然後便轉身進了病房，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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