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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大結局之千年等一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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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飄渺,仙鶴雲集,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恍如世外仙境。“唉,小子,不許殺生——”一個恍如仙人的白胡子老者淒厲的聲音想起,驚起一群仙鶴撲淩淩地四散飛起,打破了這仙氣環境。

“要給阿漓補身子。”馬文才淡定地回以一句轉身就走。

“唉,小子,自從你們來了後,我的魚,我的仙鶴,我的仙草,都快被你糟蹋完了……”老者氣得跳腳。

“那到是誰吃得最多啊……”馬文才冷冷嘲諷道。

“你……”老者憋的臉紅脖子粗的。

“佛念哥哥,師父,可以開飯了……”我看到二人每天都要上演一場同樣的爭辯場景,起初,還勸解一下,後來,看這二人越勸越鬧騰,幹脆隨他們去了,師父就是太寂寞了,有馬文才陪他鬥嘴也好,我看啊,師父雖然每次都被馬文才氣的直跳腳,可他的眼中並無惱怒之意,反而愈發惹馬文才同他鬥嘴,唉,這一老一小,我搖搖頭,笑得無奈地去擺弄碗筷,不再理會他們二人。

那日我醒來,看見師父,方才知曉原來這就是神話故事中傳說的離境天。離境天乃世外修仙之地,原來竟真的存在,我不禁奇怪,我究竟到了怎樣的世界,穿越重生也就罷了,竟還遇上了修仙。師父只言我與他有緣,但因自小身中奇毒傷了根基,所以不宜修習,但不妨礙他收我為徒啊。好吧,雖然漏洞百出,我也不予計較,因為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因果,既然得遇,那就好好享受吧,若是追根究底凡事都弄個明白,那也忒沒意思了。不管師父是為了什麽刻意接近我,只要不傷害我和我在乎的人,也就隨他去吧。

翌日,我偶然發現我的容顏恢覆如初,甚至比之前更添幾許風華。我看著鏡中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楞楞地撫著額間的血蓮印記,猛地低頭去看右手腕的紅線,奈何怎樣都尋不到。竟然消失了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師父曾經說過那紅線首尾相接形成手環時便是我的死期,如今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不見,我內心惶恐不已,佛念哥哥——我踉蹌著奔出草屋去尋馬文才。

“佛念哥哥——”我看到正在殘害師父的魚的馬文才,急奔而去,著急地拉著他的手把脈,奇怪,脈搏似有若無,但又搏動有力,這是什麽脈象?

“怎麽了?”馬文才不解地看著我,倏而明白過來,笑著對我說,“我沒事。”

“佛念哥哥,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訴我,不能瞞我!”我著急地說道,內心惶恐不已,不會的,不會的……

“我真的沒事!”馬文才看著眼前人渾身顫抖驚恐不已的樣子,心疼道,“我保證!”

“真的?!”我尖叫一聲,隨即自我安慰,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馬文才雙眼深情地凝視著我。

“……”也是,馬文才他從來沒有騙過我。

“師父,”我看到師父向這邊走來,急切地向師父再次確認,“馬文才真的沒事嘛?”

“他能有什麽事,天天殘害我的魚,我的鶴,我的仙草……”師父憤恨地說,“我看是我有事才對?!”

“師父——”我不滿地打斷他,“我在說正經的,您能不能正經點……”說著,我不爭氣地淚流滿面,“佛念哥哥,他不會有什麽事吧?”我不安地拽著師父的衣袖,惶惑地似個迷路的孩子急需向標指引。

“他啊,好的很,絕對活過那萬年神龜……”師父不屑地撇撇嘴。

“那,那,一命換一命什麽的,電視劇裏不都那樣演的嘛,你們不要騙我了……”我哭著說道,連聲音都帶著顫抖。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那都是騙人的。”師父白了我一眼,接著轉向馬文才怒聲吼道,“你小子又對我這傻徒弟說什麽了,害她這般魔障?!”

“阿漓,我真的沒事,定能陪你執手相攜,白首不分離,到地老天荒。”馬文才替眼前人擦拭著眼淚,溫柔地安撫。

“那,我的毒……”我抽泣著說,緊緊抓著馬文才的衣袖,生怕我一松手,他就消失不見。

“是血蓮,融合了你我二人的血,解了你的毒,也救了我。如今你我血脈相融,不分彼此,也就是你我生死相連,同生共死。”馬文才柔聲安撫懷中人,他因大地之母喚起記憶擁有不死不滅之身,如今與阿漓血脈交融,再不分彼此,自此,再無什麽可以阻隔他們。

“真是沒出息的丫頭……”師父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搖搖頭不再理會我們。

在離境天養好身子,收剮了師父不少寶貝藥材仙丹奇珍異寶,我和馬文才便離開離境天回到忘塵谷。解了娘親之毒哄著爹爹娘親服了好多仙丹,被爹爹以打擾他們二人世界為由趕離了忘塵谷。聯系上莫憂莫愁她們,得知皇奶奶已平安回到靈隱寺繼續修行。皇奶奶表示她已是兩世之人,如今無皇爺爺相伴,再多的壽命與她都毫無意義,要我們不必為她操心,照顧好自己她也就安心了。

此時,南燕糾結周邊國家、部落,集結兵馬駐紮在晉燕邊境,戰事一觸即發。馬文才臨危受命,被二哥封為征擄將軍隨元帥堂哥司馬元顯、護國大將軍於和平征討南燕。

北方北魏也蠢蠢欲動,北倉國處於觀望中。一時間,東晉腹背受敵,百姓惶恐不已。

民間卻漸漸流傳“天降神女,護佑民眾,得司馬女子者得天下”的謠言。我和馬文才喬裝打扮混跡在邊境的市集上,看著拖家帶口顛沛流離、混亂逃亡的人群,我悄然握緊拳頭,慕容勳、拓跋弘……

馬文才撫上我的手緊緊握著,擔憂地望著我,我搖搖頭,示意沒事。

馬文才堅持讓我回到離境天,耐心等待,不再參與這世間的紛爭,一切有他。我知他是讓我遠離紛爭,待戰事平定,謠言自會不攻而破。

我待在離境天中,整日侍弄草藥,翻看醫書,閑時養養花餵餵魚,布置一下居室。如今草屋已被亭臺樓閣所取代,待世間事了,我與元熙便隱居於此,過雲端之上養花餵魚的日子,也著實不錯。對了,那日馬文才強烈要求我喚他元熙,我說,不過是一個稱呼,你幹嘛那麽在意,他笑笑,便也作罷。自此,在離境天中,我便喚他元熙。

戰事持續了三個月,北魏皇帝拓跋弘***於寢宮中,南燕慕容勳死於戰亂之中,北倉皇帝倉禦天留下詔書歸於東晉便神秘失蹤。北魏、南燕國滅歸於東晉版圖,北倉國自願歸於東晉,自此天下暫時統一歸於平靜,東晉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大晉,實現了一統天下的抱負。

我望著遠處身披霞光、一身玄衣歸來的馬文才,微微一笑,向他走去。原來,我跨越千年時空,行遍千山萬水,就是為了與你相守。

☆、番外篇之婚禮前奏

與馬文才在離境天中生活了一段時間後,阿漓的身子也調理的健康如常。世間俗事仍不能全部放下,馬文才有他這世應盡的責任,侍奉雙親,保家衛國,阿漓和他商議一番,便返回塵世,待世間事了,他們決定再回到離境天隱居也好。

阿漓與馬文才剛回到馬府,朝廷的聖旨便也到了馬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征擄將軍馬文才文韜武略,不負皇恩,討伐敵軍,戰功赫赫,特封驃騎大將軍,著即刻進攻謝恩。欽此。”

“臣馬文才領旨謝恩,萬歲萬歲萬萬歲。”馬文才、阿漓和馬府眾人領旨謝恩。

來馬府宣旨的李公公讀完聖旨後,便笑著奉承,“恭喜馬將軍,馬將軍年少有為,得今上氣重,前途無量啊!”

“公公過獎了!”馬太守笑瞇瞇地同李公公寒暄,“以後還請公公多多關照。”塞了一個荷包給他,那李公公看了一眼阿漓見她並無不喜之色又推脫不掉便也順水推舟收下了。

“馬大人客氣,馬將軍英雄出少年,馬大人教子有方,以後雜家還要馬將軍多多提攜,關照一說實不敢當。”李公公謙虛中又帶不卑不亢地說道,開玩笑,在未來的駙馬爺面前他怎敢托大,更何況是當著公主的面。

“不知二哥又有何事要召你回建康?”送走宣旨的一行人等,阿漓皺眉疑惑道。

“阿漓放心,一切有我。”馬文才撫平我緊皺的眉頭,笑著安撫道。

“嗯。”阿漓點點頭依偎進他的懷裏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阿漓以之前司沐漓的模樣回到馬府,已向彤姨他們坦誠李岳就是她,馬太守松了一口氣,他兒子不是斷袖就好。彤姨則拉著阿漓不斷抹眼淚,一直說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又問阿漓這一年裏都是怎麽過的,阿漓不想她擔心,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嘛,阿漓索性說家中有事侍奉雙親盡孝去了。她也深信不疑,還為阿漓能找到雙親而高興,就是不該瞞著她不告而辭,害她白白擔心不已。阿漓知彤姨是真心疼她,便也偎著她任她數落。

宮中宴席上,一派和樂融融。歌舞音樂不停,一片觥籌交錯,不時有相互恭維之聲傳來。

阿漓是世人眼中體弱多病、隨時向閻王爺報到的神秘病弱公主——海寧公主,從未在人前露過面。世人也從不得知她的閨名,只知晉皇室有個極受寵的海寧公主,只可惜自小體弱多病,就算出身尊貴無比、集萬千寵愛又如何呢。

這次回宮,阿漓也並未出現於眾人視野中,一進宮門她便與馬文才分路而行,馬文才去大殿赴宴謝恩,阿漓則直接回到她的寧馨宮。莫失莫忘見自家主子平安歸來均喜極而泣,看到她身後的莫憂莫愁也都安然無恙,安置阿漓休息後便只揪著莫憂莫愁出去了解這一路來的情況去了,阿漓也著實有些困倦,但又擔憂馬文才的大殿之行,混混沌沌中竟也迷糊睡去。

恍惚中,阿漓的身體不自主地游蕩在一個類似於宮殿的繁華殿宇中,殿中一對年輕男女恩愛溫馨無比,應該是一對夫妻,女子著青衣坐於梳妝鏡前含羞帶喜,男子著玄衣則正為女子畫眉,眼中寵溺無比。男子不知在女子耳邊說了什麽,惹得女子嬌嗔地輕捶了男子一拳。

忽然,畫面轉換,那青衣女子不知為何面容哀傷,卻又面帶堅定之色,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向那片魔芋花海,腳下的路血跡斑斑。一段時間後,那女子站在魔芋花海正中,任魔芋花吸食她的血液,一條巨蟒吐著紅紅的長信子欲張開血盆大口吞食那女子,女子毫無懼色,那巨蟒接近那女子之時突然頓住身子改而用碩大的頭顱痛惜地蹭了蹭那女子,喉間發出憐惜的嘶嘶聲。

待那片魔芋花海由血紅至白色時,猶如阿漓所見的白蓮模樣。一個白衣男子突現,憐惜地抱起血泊中的女子,被一玄衣男子攔住,二人發生爭執大打出手,被聽到打鬥聲逐漸醒來的女子阻止,那白衣男子看著擋在玄衣男子身前的女子直沖他的劍尖,憤怒地斥責幾句後拂袖離去。

阿漓欲看清那三人的面容,怎奈模糊一片,忽而場景再次轉換。天宮中,到處都是喜慶的紅色,來來往往的內官侍女忙碌不停,只聽一個貌似領頭之人說了句“今日綰傾公主大婚,帝後都很重視,爾等都仔細著些,否則出了任何差池,小心你們的小命”。

一紅衣女子渾身冷清地坐於梳妝鏡前,任身後的侍女邊奉承邊梳妝打扮,一旁的一個黃衣侍女擔憂地望著紅衣女子。

場景再次轉換,一紅衣男子騎麒麟獸,領朱雀鳥環繞的轎輦一路喜氣洋洋地去接親。

阿漓仿似入了太虛幻境,看著別人演繹的一生,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那不是別人的戲,那是她曾經真實經歷過的。阿漓不自主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去見證一個愛恨別離的人生,感受著他們的喜怒哀樂。

不過片刻,場景換成了大殿之上,紅衣女子哀傷地望著紅衣男子,只見她嘴唇蠕動,不知說了些什麽,身體逐漸透明消散,那紅衣男子淒厲的怒吼一聲。終於,場中人的面容清晰起來,當阿漓看清那對男女的面容時,驚恐地喚了聲“佛念哥哥——”便自那玄幻中醒來,渾身冷汗浸濕了衣衫,大口喘氣。

突然,阿漓似想到什麽慌張地四周環顧欲尋心中所念之人,不經意擡首間看見馬文才推門進來。

“佛念哥哥——”阿漓一掀被子赤足跑下床,驚慌失措地撲向馬文才的懷裏雙手緊摟著他的腰,感受著那人的溫度才漸漸平息內心的惶恐。

“我在。”馬文才感受著懷中人兒的顫抖,雖心中疑惑不解,仍柔聲安撫著懷中人兒。隨即,他緊皺眉頭,無聲嘆了口氣,彎腰打橫抱起懷中人兒輕輕地放回床上,任懷中人兒緊摟著他不撒手。

“我做了個夢……”許久,阿漓低聲喃喃,突然擡首惶恐不安地望著馬文才,看著他鼓勵的目光,阿漓慢慢平靜下來,繼續敘述,“可又覺得不是夢,仿佛之前真的經歷過,我夢見你好像很恨我,我們的婚禮就是個陰謀,而我無意中幫別人傷害了你,我……佛念哥哥,我……嗚嗚,我不是有意的,我就算傷害自己也不想傷害你的,我……佛念哥哥,對不起——”阿漓越回憶夢中的景象越是害怕,不覺間竟哭出聲來。

“只不過是個夢而已,就算曾經是真的,也都過去了。我們現在不都好好的,而且以後會更好的!”馬文才心疼的吻著心愛女孩兒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撫著。

片刻後,馬文才望著熟睡中的女孩兒仍不時地顫抖,臉上哀傷不已,隨即右手一揮,一道光倏忽間隱入女孩兒的額間,床上的女孩兒漸漸平靜下來。

剛還一身溫和氣息的馬文才周身散發出凜冽的氣勢,“娜迦、吉厲,守好你主子!”

“是!”只見一龜一蟒一閃而逝化為女孩兒右手上的一戒一鐲,馬文才方才隱身而去,倉禦天,你等著,新仇舊恨,我們一一清算!

翌日,阿漓漫步於寢宮外的小花園,呼吸著清晨的新鮮空氣,感覺神清氣爽,心情愉悅。

“佛念哥哥——”阿漓看到馬文才著一身玄衣自花園小徑穿花拂柳而來,心中歡喜,拎起裙角直奔而去,一頭栽進他的懷裏。

“小心!”馬文才小心接住朝自己飛奔而來的緋衣女子,有些無奈地提醒一聲。

“嘿嘿,我知道佛念哥哥一定會接住我的嘛……”阿漓摟著馬文才的腰仰臉笑嘻嘻地撒嬌。

馬文才寵溺地捏了一下懷中人兒的鼻子,溫柔地註視著她。

“只看得到你心心念念的佛念哥哥,旁人都是擺設嘛……”一旁的司馬德宗不滿地看著自家妹妹,真是女大不中留,不會矜持點兒嘛,沒出息的丫頭,註意你的皇家風範啊……司馬德宗內心抓狂。

“臣妹參見皇帝哥哥,皇帝哥哥萬福金安,壽與天齊,萬歲萬歲萬萬歲……”阿漓退出馬文才的懷抱整了整衣衫輕咳一聲鄭重施禮,故意嘲諷司馬德宗。

“你這丫頭,竟消遣起自家哥哥來了……”司馬德宗寵溺地以右手食指點了點阿漓的腦門兒,無奈地笑笑。

“明明是二哥哥先消遣自家妹妹的……”阿漓上前一步抱住司馬德宗的一只胳膊撅嘴嘟囔道。

司馬德宗大笑著直搖頭,連說“真是個不肯吃虧的鬼靈精……”阿漓得意地看著司馬德宗一挑眉頭,誰讓你先招惹我的,哼。

“啊——”阿漓輕呼一聲跌入馬文才的懷抱,不解地擡頭仰望馬文才,幹嘛突然拉開我,害我差點摔倒。

“不準親近別的男人!”馬文才霸道地摟緊阿漓,警告地看了眼司馬德宗以示主權所有者。

“那是我哥哥唉,不是別人。”阿漓輕聲反駁道,真是的,馬文才怎麽越來越霸道了,不過我喜歡,嘿嘿。

“那也不行,除了我!”馬文才挑了挑眉不容反駁,毫無商量可言。

“唉,你不會,”阿漓狡黠一笑,“吃醋了吧……”

“瞎說,我怎麽會吃他的醋,我們兩個有可比性嘛?!”馬文才輕咳一聲故作姿態以掩飾心虛,唉,丟臉啊,都丟到大舅哥這裏來了,看來得找個機會重振夫綱,免得這小丫頭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裏。

“咳咳——”司馬德宗重重咳嗽一聲,警告地瞥了馬文才一眼,示意他放開自家妹子,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要秀恩愛等成了婚後回你們的房間再秀,現在,註意影響!”

馬文才挑釁地回瞥一眼,我就不放手,我抱自家娘子天經地義,我還要抱到天荒地老滄海桑田呢,你管得著嘛你!

那是朕的妹妹,朕收回賜婚另許他人,你說朕管得著管不著!

“等等,”我不再理會二人的眼神大戰,追問道,“什麽成婚?”

“皇上已將你賜婚於我,不日即將完婚。”馬文才想自家娘子閨譽重要,輕輕放開懷中人兒,溫柔地註視著阿漓,宣告她即將成為他的新娘。

“不可以!”阿漓聽到賜婚二字頓覺全身血液冷凝,毫不猶豫拒絕道,繼而想起馬文才還在身邊,唯恐他誤會什麽,阿漓驚慌不安地望著馬文才,語無倫次道,“不是,佛念哥哥,我,不是,不想嫁給你,我是……”阿漓急得不知該如何表達她的意思,不受控制地直掉眼淚,她也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只是一提到她要和馬文才成婚,她便有種難過的要窒息的感覺,她明明那麽愛馬文才,可為何又不願嫁於他呢,不是的,她是想做他的妻子的,可是……

馬文才看著眼前大顆大顆掉眼淚的面色蒼白滿臉無措全身顫抖的女孩兒,心疼不已,正欲緊摟女孩兒安撫,便看見女孩兒雙眼一閉昏厥過去,“阿漓——”,馬文才驚恐喚了一聲,眼急手快地打橫抱起女孩兒便往寧馨宮而去。

“馬文才,你們到底怎麽回事?”司馬德宗看著眼前的巨變攔住馬文才著急問道,“阿漓到底怎麽了?”

“先救治阿漓要緊,稍後馬文才自會給皇上一個交代。”馬文才施展輕功飛離而去。

“速去請鬼醫前去寧馨宮,”司馬德宗邊前往寧馨宮邊吩咐身後的貼身內侍,“還有,去尋空遠大師和無極老人來。”

大內侍官高興躬身行禮道:“啟稟皇上,奴才已派人去請烈先生了,可是,”高興頓了頓,想到那位可是幾位巨頭的心尖寵啊,無聲嘆了聲,硬著頭皮繼續,“空遠大師如今在外雲游,蹤跡不定,無極老人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自十一年前救治公主後便未再有任何消息,恐一時半會兒難以尋到二位蹤跡。”

“先派人去尋就是,務必盡量尋到二位,哪怕一位也行。”司馬德宗頓了頓,繼續前行。阿漓究竟是否為天命之女,終究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疼愛著長大的血親,無論如何都要保證她的安危。

馬文才欲施法繼續壓制即將沖破封印的血蓮印記,奈何看到阿漓痛苦的面容後,思索片刻,便撤回法力。倉禦天說得對,他都已經恢覆前世記憶了,阿漓也有權力知曉前世之事。也好,早晚都要做個了斷,就算阿漓要他性命和整個魔域來雪前世之恥辱,他也會心甘情願的雙手奉上的。只是,那樣的話,他就不能陪伴阿漓了。不,阿漓將大地之母的力量給了他,他便是不死不滅之身,就算魂飛魄散他也可以再重塑魂魄恢覆元神,只是,他的阿漓,還會允許他的陪伴嘛?他又要失去阿漓了,他要這不死不滅之神又有何用,馬文才內心深處惶恐不已……

須臾,床上的人兒緩緩睜開眼睛,姿容絕色,純真無邪,一雙眼睛似盛滿整個星河熠熠生輝、漂亮無比,卻又清澈透明如初生嬰兒,額間一抹血蓮印記增添幾分嫵媚動人,卻又絲毫不損女子的清麗,女子看到馬文才後,忽而燦爛一笑似煙花滿天絢爛無比,玫瑰色的唇瓣輕啟,輕聲喚道,“元熙——”,香氣四溢,清新無比。

“我在。”馬文才,也就是元熙,小心翼翼地回覆道,昔日淩厲的鷹眸如今滿含深情,討好地望著女子。

“元熙——”女子驚喜地再次喚了一聲,旋即撲進元熙的懷抱雙手緊摟著他的腰,感受到他的溫度後方才哽咽道,“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沒事就好!”

“我沒事。”元熙怔楞片刻後,方才不知所措地雙手緊摟著懷中人兒,柔聲安撫道。

過了片刻後,元熙緩緩擡起女子的臉頰,緊盯著女子顫聲道,“阿漓,你恨我嘛?”

阿漓不解地看著小心翼翼的元熙,迷惘了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我們都好好的就好。”

元熙看著眼前的女孩兒仍如初見時一樣清澈透明純真無邪,猛然把女孩兒緊摟入懷中,渾身顫抖,語帶哽咽,“我是絕不會放手的,你也休想逃開我,我魔元熙註定要糾纏你倉綰言到天荒地老的,反正我就是個只認你的混蛋!”他何德何能竟能得如斯至寶!他該感謝倉禦天那個混蛋的,若不是他的設計,他魔元熙又怎麽會機緣巧合下遇見他的阿漓呢?

“我們未完的婚禮,就在凡間繼續,”元熙故作霸道地宣布道,“我不能讓你沒名沒分地跟著我,你是我魔元熙的妻子,是與我比肩而立、攜手共進之人,三界六道,你都是我的!”

“嗯。”阿漓偎在元熙的懷中輕輕嗯了聲,怕他未聽清又輕點了點頭。

☆、番外篇之婚禮

阿漓未待他人診治之前便安撫自家兄姐,她已恢覆健康並無大礙。可司馬德宗等人仍不放心,剛好無極老人趕來皇宮,待無極老人首肯並一再強調阿漓比常人更健康後,眾人方才松一口氣。緊接著宮裏宮外又都忙著準備先帝最後一位公主的婚禮事宜。

這位殿下乃是幾大巨頭的心尖寵,自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尊貴無比,婚禮事宜當然馬虎不得,各種規格制度都不能有絲毫的差錯,甚至在規格制度之上。可我們的寵妻狂魔馬文才字元熙小名佛念的準新郎本人不願累著自家娘子,所以一再要求規模宏大、場面熱鬧、可是又不能累著新嫁娘,這,這是什麽要求,又要規模又要場面又不能累著新嫁娘還不能找人代替行禮,這怎麽做得到啊,最後還是咱們的準新娘看不下去了才好心提點一下,要求馬文才不要那麽折騰能簡則簡,馬文才雙眼一瞪雙手一擺,就這麽一次婚禮,他恨不得要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娘子有多好,怎麽能從簡呢?

最後在準新娘輕飄飄的一句“你這麽高調就不怕有人來搶親嘛”下,又思索片刻,才討好地說,“禮儀什麽的能押給我的都由我來,不能累著我娘子!”也是,他家娘子那麽完美優秀,可不能讓別人覬覦了去,得低調點才行,還好他提前用斂顏術斂了娘子的絕色姿容,外人看著如普通樣貌,實則只有他一人享用娘子的美貌,嘿嘿。

三月二十九,春暖花開,天朗氣清,是個宜嫁娶的好日子。這日,建康城內,熱鬧非凡,十裏紅妝,眾高官百姓皆歡慶,是他們的皇帝嫁妹的大喜日子。

這位公主殿下當真受寵,第一臺嫁妝已到公主府多時,最後一臺嫁妝還未啟動。宮裏宮外的侍從婢女皆忙忙碌碌又紛而不亂,各司其職,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喜氣。

大殿上,當今天子晉安帝司馬德宗攜皇後王神愛端坐於龍椅之上,長公主司馬玥影攜大駙馬王徽之及三公主司馬靜韻攜南羽國王上羽澤拉斯端坐於帝後左右下首,逍遙王司馬德文攜王妃褚靈媛端坐於長公主夫婦下首,眾人均面帶笑容地等候新人來拜別。

“海寧公主攜駙馬爺驃騎大將軍馬文才前來拜別帝後。”內侍官宣道。

馬文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阿漓進殿行三跪九叩大禮拜別帝後。司馬德宗緩步走到二人面前,珍而重之地將阿漓的手交於馬文才的手心裏,滿意地看著馬文才隨即緊握住阿漓的手,鄭重交待,“我們司馬家精心呵護了十六年的寶貝就交付給你了,從今往後,你要待阿漓如同自己的性命一樣,愛她、疼她、護她,保她一生平安無虞,給她一世幸福美滿,如若讓朕知曉阿漓在馬家受了半點委屈,司馬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會的!”馬文才,也就是元熙承諾道,他只會待阿漓比他性命更重要的!再說,何止一生一世,他要的是阿漓的生生世世都平安幸福。從今往後,他絕不會再讓她為了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受半點委屈,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行!

“二哥哥,阿漓會幸福的……”阿漓語帶哽咽保證道。前世,她雖孤苦一人,受盡愛恨折磨,可也甘之如飴;今生,她有幸得遇司馬家,不僅有父母疼愛,又有兄姐倍加呵護,更有愛人愛重無比。她會更加珍惜今生所得的!

二人拜別帝後,馬文才騎高頭大馬在前,阿漓乘轎輦緊隨其後,一路吹吹打打喜氣洋洋前往驃騎大將軍在建康城的府邸——馬府,一路上,馬文才不時向後看,阿漓隔著轎簾及蓋頭也一直盯著前面的意氣風發之人,二人雖隔著厚重的轎簾和蓋頭,卻也能感應到彼此的眼神,當真是心有靈犀情難抵啊!道路兩旁瞧熱鬧的眾人皆感嘆這驃騎大將軍當真是喜愛這病弱公主,均紛紛好奇這病弱公主有何能耐能得這朝廷新貴青睞,難道是貌美如花傾國傾城還是這公主之尊能平步青雲,看來可能是後者吧,因為這位公主神秘無常,民間傳聞這位公主從不露面大概是貌醜無鹽吧,但誰也不敢明面上議論,只是私下裏暗自揣度而已。

有的為馬文才不值,想這大將軍豐神俊朗文武全才正直好年華,怎麽被這病弱公主纏上了。娶了皇家公主看似風光,實則不然,這病弱之軀不能為馬家傳宗接代又不能紅袖添香,這大將軍還得守著這病弱之軀不能納妾,可憐可憐;有的則羨慕不已,以駙馬之尊做跳板能平步青雲實則比常人少奮鬥多少年,至於香火問題,偷偷養個外室或者過繼族中旁系也未免不可,只要能光宗耀祖光耀門楣即可;也有的鄙夷不屑,大丈夫頂天立地豈能靠裙帶關系自取其辱,還有何顏面立於天地間,簡直是家門敗類,百年之後有何顏面見列祖列宗……

當然,眾人如何臆測皆不妨礙二位新人的好心情。馬文才幹脆打馬行於轎輦左側與其並駕齊驅,馬文才望著轎輦內的心愛女孩兒內心無比滿足,這下不妨礙他的視線了。

坐於轎輦內的阿漓與馬文才對視一眼後則羞得滿臉通紅的移開視線低下頭去,又不舍得時時偷瞄轎輦外的那不忌世人眼光之人。真是的,這人怎麽還是這麽不羈呢,那視線過於熱烈,灼得她渾身燥熱坐臥不安,卻也內心甜蜜,也是,這才是魔元熙啊,無論世事怎樣變遷,他依然不羈狂傲,但愛她的那顆心卻依舊如此!

“嘶——”眾人看到馬文才的舉動後皆倒吸一口冷氣,這位驃騎大將軍真是……他不知曉此舉有多自降身份嘛,男子為尊,女子為卑,即使身為皇家公主有些時候也得以夫為尊。娶親之時,男子打馬在前,女子乘轎在後,一前一後,一高一下,尊卑已顯,夫為天妻為地,從夫從天名分已定,這,這,這驃騎大將軍不知道此舉以後會遭不恥嘛?

“駙馬爺——”一旁的於嬤嬤驚呼一聲,“這不合規矩。”於嬤嬤是阿漓的奶娘,雖然心中喜悅駙馬爺如此看重公主,卻也礙於規矩禮數不得不提醒道,免得大庭廣眾之下丟了皇家顏面損了她家公主的閨譽。

“在我馬文才這裏,愛重自己的娘子就是規矩禮數!”馬文才鷹眸微瞇警告地掃了人群一眼,挑眉看著於嬤嬤,擲地有聲地以內力傳音道。他就是要讓世人都知道,他馬文才的娘子容不得別人半點質疑,他就是要把她寵的無法無天又怎樣!

眾人寂靜了片刻後均拍手鼓掌歡呼,“好樣的!馬將軍!”

於嬤嬤怔楞了片刻後,趕緊擡步趕上離去的轎輦,臉上緩緩綻放出滿意的笑容。

此時,一處酒樓的雅間內,一中年俊美男子從背後緊擁住窗前往外張望的美貌女子,在其耳旁柔聲低語道,“這下你放心了吧。”

“嗯。”那女子向身後的懷抱靠了靠,緩緩地點了點頭,以手拭了拭腮邊的淚水,轉過身仰望著男子,“我們去看看阿漓,隨後我便陪你隱居忘塵谷,如何?”

“好,都依你。”男子溫柔地擦幹女子的淚水,心疼地說。

原來此二人正是阿漓那對詐死遠離朝堂的父母親,今日特來看望女兒出嫁覓得如意郎君的。

馬府門前,賓客往來絡繹不絕,帝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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