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端午相親謝氏辭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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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書院裏有女扮男裝混進書院的女子一說在書院裏漸漸流傳起來。那日吳世勳慫恿一些學子去偷看祝英臺洗澡,以查看祝英臺是否為女子。那祝英臺也算聰明,讓四九扮作他擋住臉面躲過一劫。

可那吳世勳似狗皮膏藥似地黏住祝英臺了,大有不揪出真相誓不罷休的勢頭。

這日,吳世勳又出一招,逼著祝英臺去了蹴鞠場。

祝英臺一腳將球踢進了鵠口,興奮地跳了起來,看來吳世勳他們蹴鞠也不怎麽樣啊!得意地瞥了眼他們一群人。

“繼續!”吳世勳別有深意地看了眼一臉得意的祝英臺,哼,待會有你好看的!

吳世勳一幫人在鵠口前站好,卻是一把將上衣脫了扔在地上,祝英臺忙低下頭,為難地道,“你們幹嘛?”

吳世勳一臉奸笑,“天氣這麽熱,穿這麽多衣服蹴鞠多難受啊,你也脫吧!”其他人也起哄地喊著“脫啊”。

祝英臺見他們這樣為難人,面無表情的轉身道,“無聊,要脫你們脫,我不脫。”

吳世勳更是笑的奸詐,幾步走到祝英臺身邊,伸手便要去扯祝英臺的衣服,梁山伯忙走出來替她解圍。

“你們別為難英臺了,他身體容易受風寒,不能隨意脫衣的!”

我和馬文才去山下采買藥材剛回書院,“文才兄,那個江南山莊的龍井蝦仁、西湖蒓菜湯、荷葉粉蒸肉還是那麽好吃,還有西湖醋魚、杭三鮮……”我正在數落這些美食菜肴,“完了,文才兄,我好像又餓了……”我還沒說完,突然眼前覆蓋一只大手,接著被快速拉走,“唉,文才兄,怎麽了?”

馬文才正好笑地聽著身旁人喋喋不休地一副嘴饞地樣子,突然雙眼一瞇,一抹冷色埋於眼底,這麽汙穢的場面怎能汙了他的小東西的雙眼!

我還未聽到馬文才的回答,耳邊傳來祝英臺的一聲怒吼,“吳世勳,你想幹什麽呢?”

哦,我想起來了,前世的劇情是,馬文才、王藍田夥同一些學子假借蹴鞠之名在蹴鞠場上強迫祝英臺脫衣服以查看他是否為女兒身。

如今,馬文才和王藍田都不怎麽插手書院的事情,王富生也已洗心革面,反而這個吳世勳越發囂張跋扈了,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嘛!更可惡的是,這麽一群大男人竟然逼迫人家脫衣服,若祝英臺真是女兒身,豈不是毀了她的一生,真是太可惡了!

我掙脫開馬文才的手反身朝蹴鞠場走去,突然眼前被一塊方巾覆蓋住,耳邊傳來馬文才的聲音,“想去多管閑事也可以,不許摘下來!”

“文才兄,這樣的話,我行動不方便啊。”我無語,不就是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嘛,這在21世紀不算什麽的。

“跟著我走就行了。”馬文才牽著我的手隨他而行。

“嘿嘿,文才兄,其實你也不是那麽冷血無情的嘛。”我笑著討好道,一會兒還得靠他出頭幫祝英臺度過難關呢。

“你就這麽在乎祝英臺?!”馬文才加重手上的力道憤怒道。

“嘶——疼,”我的右手隨即去掰馬文才的手,繼而委屈道,“我還不是為了你!”我內心酸澀。

“以後不許把祝英臺和我綁在一起,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與我何幹?!”馬文才看身旁的人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心中一疼,隨即減輕力道仍緊緊握著身旁人的手,語氣軟化下來,“祝英臺是祝英臺,我和你之間不幹她的事,以後莫要再把祝英臺牽扯到我們之間,這輩子我只認定你!”

“可我是男人?!”我雖然內心甜蜜,可是一想,驚悚不已,不是吧,我把佛念哥哥掰彎了,他,他,他竟然喜歡男人,彤姨,我對不起你!我內心哀嚎不已。

“你確定?”馬文才在我耳邊呵氣,戲謔道,“不如晚上我們試試,啊,不,現在就回去試試,嗯,不錯。”馬文才狀似滿意地點點頭,還故意舔了一下身旁人的耳朵,滿意地看到身旁人顫了顫,哈哈笑道。

“啊?!”我驚慌叫了一聲,焦急道,“不是,文才兄,我錯了,我以後不提祝英臺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馬文才看逗弄地差不多了也就不再為難這小東西了,獵物要慢慢地把玩,否則一下子惹急了適得其反就不好了,反正來日方長,以後的日子不會寂寞了,有趣有趣,馬文才狡黠一笑。

我乖乖地隨馬文才而行,再不敢惹他,內心腹誹道,佛念哥哥什麽時候這麽腹黑了,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了,想當初我拽拽他的袖子,他都羞得不得了,現在……唉……

“你們不要再為難英臺了,英臺身子弱,才出了汗,脫了衣服受了涼了就真的不好了……”梁山伯急急維護他的小賢弟。

“脫啊,怕什麽,大家都是男人,祝英臺,你不脫就是承認自己是女人嘍!”吳世勳陰險地笑了笑。

“難不成你真是女人?!”吳世勳見祝英臺仍倔強地不肯脫衣服,繼續激他,“上次澡堂被你躲過去了,怎麽這次再躲,就有鬼了……”

“我是不是男人,上次你不是偷看過了嘛?!”祝英臺譏諷吳世勳偷看她洗澡一事。

“你……”吳世勳被說得面子掛不住,畢竟偷看別人洗澡一事確實不怎麽光明磊落,惱羞成怒地示意幾個學子上前就要扒祝英臺的衣服。

“祝英臺,你不熱嗎?”

“是啊,祝英臺,我們幫你涼快涼快……”

梁山伯見幾個學子圍上來要強扒祝英臺的衣服,隨即張開雙臂一副母雞護小雞的保護樣子,奈何勢單力薄,“你們不要為難英臺了,他是不是男人,我們同宿舍同床而眠,我最清楚了!”梁山伯急急說道。

“無恥之徒!你們的禮義廉恥都學到哪裏去了!真是丟書院和山長、夫子的顏面!”祝英臺氣得滿臉緋紅,厲聲斥責,實則內心害怕不已,若是今日栽在此處,就算她以死謝罪一表清白,恐怕上虞祝家莊的顏面也是要掃地了。

“你們幹什麽呢?”山長和陳夫子趕到,教訓了吳世勳等人一通後,安撫了祝英臺幾句便走了。

“巨伯,謝謝你!”祝英臺朝荀巨伯虛弱一笑,真是好險。

“是呀,這次多虧了巨伯,山伯也在這裏謝過巨伯。”梁山伯鄭重一揖。

“唉,山伯,英臺,不用謝,我們是好朋友嘛,再說,我也沒幫什麽忙,要不是謝先生說情,恐怕我也做不了什麽。”荀巨伯不好意思地一笑,雖然蘭姑娘喜歡山伯,可是他荀巨伯也不屑於做落井下石的事情,他的感情他會去爭取,無論有無結果。

“對了,你們要小心秦京生這個人,還是少接觸為妙。”荀巨伯想起秦京生曾找過他,言語間似有挑撥之意,只是他沒有做出回應而已,他荀巨伯還不至於為了自己的利益去陷害朋友,哼,秦京生,也太小看他了。孰不知,正是荀巨伯的這一選擇,竟然讓王蘭日後高看他一眼,反而成就良緣,此是後話暫且不提。正所謂人在做天在看,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事情已經解決,我和馬文才也就悄然離場。唉,白白錯過了機會,我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馬文才一眼。

“收起你的不切實際的想法,忘了我剛剛說過什麽了?!”馬文才給我一個爆栗。

“呃,疼……”我揉揉額頭,“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馬文才白了我一眼後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我有那麽菜嘛?竟然敢嫌棄我!我朝著馬文才的背影揮了揮拳頭,齜牙咧嘴做了個鬼臉。

“莫憂,以後凡是來醫治的人,無論男女,只須露出頭臉和雙手,餘者請去王蘭那裏。”馬文才放下碗筷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突然出聲。

“為什麽?”我不解道,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非禮勿視。”馬文才一本正經道。

“我是大夫!”我抗議道。

“三百個條件,”馬文才慢悠悠說道,“否則我搬來一起住。”

“不看就不看……”我低頭扒飯,無比怨念自己當時怎麽就被美色迷了眼呢,果然美麗的事物都有毒。

莫憂一臉燦爛地瞅了瞅自家主子,果然與馬文才一起後,主子才有了該有的喜怒哀樂;馬統則一臉擔憂地瞅了瞅自家少爺,果然與李公子一起後,少爺才有了不該有的禁忌之戀。兩個小跟班的心情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晚飯後,我被馬文才拉去散步,美其名曰飯後百步走,有利健康行。我們兩人默默地在書院裏散步,看著空蕩蕩的書院,感覺我們像兩個游魂,半夜三更的誰不睡覺去散步啊。

“咦?那是……”我正碎碎念呢,忽而看到不遠處一個暗影慢慢游移過來,“不會是鬼吧?”我搓了搓滿是雞皮疙瘩的雙臂,不由害怕道。

“你見過有影子的鬼嘛?”馬文才無語地看著緊抱自己胳膊的人。

“祝英臺?”我看清那人的面容後,驚呼道,“沒想到祝英臺也有夜游的愛好啊,你倆真是同道中人啊……”我不無感慨道,真是宿命裏的孽緣,到哪都能遇到……也好……我轉了轉眼珠。

“又在胡思亂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忘了我的警告了!”馬文才賞了身旁人一個爆栗。

“會變笨的……”我揉揉腦門兒抗議道。

馬文才懶得理我,拉著我轉身朝另一方向走去,奈何……

“馬文才,李岳……”祝英臺緊走幾步攔住欲離去的二人。

“讓開!”馬文才不悅喝道。

“我找的是李岳,與你無關!”祝英臺倔強地與馬文才對峙。

“文才兄……”我拽了拽馬文才的袖子,示意他看看祝英臺有何事,“祝公子,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看著這樣失魂落魄的祝英臺,內心一嘆,除了梁山伯,還有誰能讓祝英臺這樣呢。算了,祝英臺雖然有時候有些拎不清,但是一個姑娘家在這門閥森嚴的古代竟然有為愛不惜化蝶的魄力,那就幫幫她吧,就是不知道梁山伯又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讓這祝英臺一副幽怨的樣子。

這梁山伯真是少根筋,人家姑娘與你同窗三載同吃同住,樓臺送別時又明裏暗裏提示,還是不明白祝英臺對他的情意?

“文才兄,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宿舍休息吧。”我推推馬文才好聲說道,“端午節有驚喜。”我割地賠款一番才哄走馬文才。

“你和馬文才還真是令人羨慕,”祝英臺看著遠去的馬文才,幽幽地出聲。

“我們有什麽好羨慕的,估計背後都不知被唾棄成什麽樣了。”我無奈地笑了笑,真是各人不知各人的難處,“你和梁公子怎麽了?怎麽你一個人?”

聽聞此言,祝英臺驚了一驚,轉而想到李岳和馬文才的關系,估計李岳是誤會了她和梁山伯的關系同他和馬文才的一樣了。想到梁山伯,祝英臺一臉落寞立即換成了一臉憤怒,沈聲道,“梁山伯,他啊,下午就不見了,還有啊,他竟然敢給謝先生寫情詩,真是氣死我了!”

我心裏訝異,梁山伯給謝道韞寫情詩?怎麽可能呢!不說其他,就說梁山伯的五好人品,也是絕對做不出來這種不尊師重道的事情的。

“祝公子,你是不是誤會梁公子了?”我猜測道。

“李公子,你不用替他說好話了,我都看過那首情詩了,字跡就是山伯的,不是他寫的還會是誰?!”祝英臺卻還是一臉憤怒,堅持自己的想法,認定梁山伯就是給謝道韞寫了情詩。

我嘆了一聲,也不再勸她,有時候我真懷疑這祝英臺的腦回路,你到底是不是愛著梁山伯的,一點都不為梁山伯著想,只會固執地堅持己見,也不知道是現在還愛得不夠深,還是至始至終,祝英臺愛上的,都是那個所謂為愛付出一切的自己呢?

祝英臺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什麽事嗎?說吧……”我嘆了口氣,深呼吸道。

第二日一早,我便去找了謝道韞,我知她之前是為我好,今天又是謝道韞離開書院的日子,所以我也是真心想和她話別,順便安撫一下她的心。

謝道韞便順道將梁山伯的治水方略給我看了,前世梁山伯的治水方略備受謝安青睞,我以為那是電視劇劇情需要,突顯梁山伯的才華。如今,看了他的治水方略後,我也不得不稱讚梁山伯在治水方面的才能,又聽謝道韞講了梁山伯送錯詩的烏龍,兩人俱是笑的不行,只是沒過多會兒,就見祝英臺一臉驚慌地來找謝道韞。

“先生!山伯出事了!”祝英臺眼角一片濕意,顯然是極為擔憂她的義兄的。

謝道韞雖然也很是擔憂,卻也冷靜地問祝英臺是何事,原來是吳世勳他們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之前梁山伯誤給了謝道韞的那首情詩,當眾傳頌也就罷了,還將梁山伯告到了山長那裏。

我聽完便知道這是有人存心陷害梁山伯,便讓謝道韞趕緊隨祝英臺去找山長澄清此事,自己則向蹴鞠場走去。

路上卻碰著來尋我的馬文才,只見他一臉怒容地拉著我就走,“唉,文才兄,你先放開我,你帶我去哪?”

“你就那麽重視祝英臺,她的事情就讓你這麽上心,你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馬文才突然挺住轉身怒吼,“啊,好痛!”我低呼一聲,馬文才幹嘛突然停住,停住也不打聲招呼,害我鼻子被撞的好痛,馬文才的胸膛是鐵做的嘛,那麽硬!

“你也知道痛啊……”馬文才看撞疼了面前的小人兒,雖然心疼,但嘴上仍不饒人,“也是,上虞祝家莊,身份確實匹配,”說完,自嘲一笑,轉身離去。

“佛念哥哥——”我看著離去的馬文才落寞的樣子,心中一疼,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喃喃自語。

梁山伯自有謝道韞相助、祝英臺相護,主角光環怎麽也不會有事,再說了,他們的事情又與我何幹?我幹嘛那麽蠢地去傷害馬文才啊?我真是夠蠢夠笨的。我懊惱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頂著雙熊貓眼去尋馬文才。

我一大早堵在馬文才的宿舍門前緊盯著緊閉的房門,偶爾有幾個學子路過,了然的目光瞟了瞟我後暧昧的笑笑離去,我也沒甚在意。

“王藍田,文才兄呢,他起了嘛?”我看見門一開,便直沖上去,一看是王藍田,有點兒失落。

“呦——”王藍田痞痞地笑笑,常年不離手的扇子搖了搖,得瑟道,“小岳岳,好幾天不見特別想我吧,瞧你那迫不及待地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有不軌之圖呢……”

“砰”一本兵書砸向王藍田的後腦勺,被王藍田輕松躲過,我不再管那門口笑得花枝亂顫的騷狐貍,竟直越過他走進屋內。

我偷偷覷了眼還未起床的馬文才,“文才兄,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馬文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輕咳了一聲,道,“要我不生氣也可以,明天端午佳節,你得陪我。”

聞言,我為難地看了眼馬文才,“明天我有約了。”

“有約?誰?祝英臺?”馬文才不悅道,一掀被子下床站到我面前。

感受到面前的壓迫感,我後退一步,放柔聲音緩聲道,“明天我要去探望家母。”

“哦,那我同你一起,正好去拜訪一下。”馬文才上前一步,興味十足。

“可,家母身體不好,常年在谷中靜養,不喜被人打擾。”我無奈婉拒,實則是爹爹緊張娘親,不願旁人擾了她的靜養,連我都不行!

“那我就在谷外等你,之後我帶你去杭州城的各地賞玩一番,說來,你常年在谷中不曾與外界多有接觸,此番,我帶你好好領略一番杭城的風土人情。”馬文才誘哄道。

“這……”我為難道,“恐怕不好吧,你不回家嘛?”我想起這世的馬太守不同於前世,還有彤姨,他們都對馬文才很好,雖然依舊是嚴父慈母,但今世的馬文才,童年生活不再如前世一樣悲慘扭曲了。

“有什麽不妥?”馬文才看對面人的態度有所軟化,繼續攻心為上,“大不了,你再同我一起回家去住一晚便可,也好讓我父母了解一下我在書院的生活,”接著馬文才狀似無意地緩聲說道,“你就不想我娘親嘛?”

“想,”我無意識地點點頭,看到馬文才一臉愉悅的樣子,我也跟著傻傻一笑。

“我娘親做得荷葉飯很好吃噢……”馬文才見目的達成,便狡黠一笑,“替我更衣。”

“荷葉飯?”我兩眼放光,驚喜地確認。

“嗯。”馬文才點點頭,張開手臂示意對面的人快些。

“哦。”我低著頭不敢直視馬文才,臉紅地一邊小心為他更衣,一邊內心羞澀不已,這不是只有妻子對丈夫才能做得嘛。

門外的王藍田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瞪自家那不成器的小表妹一眼,咬牙切齒地瞪了瞪自己那腹黑狡詐的舍友一眼,恨恨地轉身離去,恨不得自戳雙眼。

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自己那天不怕地不怕千人寵萬人疼的小表妹怎麽一見馬文才就慫了呢,唉,王藍田無比怨念地嘆了口氣。

原本大家,都因為端午假期而興奮不已,只是陳夫子大概是因為情詩事件恨上了梁祝二人,竟然不許祝英臺修端午之假,直接將她的品狀排名降到了最末,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啊!

秦京生聽到此事時,眼角挑起一抹陰狠,王藍田低頭嘲諷一笑,這些人啊,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課後,荀巨伯一臉高興地湊到梁山伯身邊,道,“山伯,端午假期你有安排了嗎?我娘想讓我帶同學回去過節。”

梁山伯微笑著拒絕了,說他端午節受人之托有事要忙。

荀巨伯一臉落寞地轉身離去,想到現在的方家淵,便又去纏自己那個舍友去了。

“馬文才,你端午要回家嗎?”秦京生突然走到馬文才前邊問到,我一楞,秦婧妍想打馬文才的主意?

馬文才見說話的人是秦京生,直接無視他,拉了我便朝清風小院走去,這件事做的甚得我的心意,我愉悅地勾起了唇角。

那日,謝府一片人聲鼎沸,熱鬧程度不言而喻,去道喜的賓客不是達官顯貴便是些世家大戶書香門第。如前世一樣,祝英臺代替謝道韞參加了相親宴,考問同樣代替王凝之的梁山伯,結果棒打新郎一環時力道沒有把握好,竟將假新郎梁山伯打暈了過去,引起一陣騷亂,驚動了謝安。結果就是謝道韞和王凝之被發現實情的謝安訓斥一頓。這,謝道韞同王凝之用了同樣的辦法,祝英臺同梁山伯同樣做了別人的替身,可真是心有靈犀的兩對人啊。

只是,梁山伯那個呆子,祝英臺女裝打扮,他竟也毫無懷疑,梁祝的感情之路令人堪憂啊。不過,梁山伯因此引起謝安的註意,治水之才大受讚賞,也算因禍得福了。再說,謝道韞,那日,李岳同她講,一切會如謝姐姐的心願的。沒想到,王凝之,竟是昔日同他煮酒論才辯的王仲,謝道韞滿心歡喜地待嫁中。

我看著謝道韞送來的書信,為她能和心儀之人結成良緣高興不已,至於梁祝二人嘛,我勾唇一笑,也好,梁山伯,你可要繼續保持啊。話說,今世的馬文才怎麽對祝英臺一點都不感冒呢?我看著身後雙手塞滿物品的馬文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也沒看出什麽,遂作罷繼續逛美食去了。

暗一傳來書信,爹爹帶娘親去游歷了,無需我們去尋,要我們各自操心各自的事情。所以,就是現在我和馬文才逛杭城的一副樣子。真是的,爹爹竟然連我都嫌棄地礙眼了,生怕擾了他的二人世界。想當初,若不是我從旁出人出力又出謀劃策的,如今他能領著媳婦兒風花雪月嘛他,氣死我了,過河拆橋。我憤懣不滿地腹誹道。

此時天色偏黑,河邊卻儼然已是一片燈火輝煌,各式各樣的船只停靠在岸旁,似銀花般點亮了整個河面。

“文才兄!”

忽地,一聲清脆的輕喚引起我和馬文才的註意。我幽然一嘆,秦婧妍,前世不夠,今世還要糾纏嘛,也好,就讓我們做個了斷吧。馬文才聞得此聲,眼泛冷色,周身湧起一股煞氣。

秦婧妍原本就是想出來隨便逛逛,沒想到吳世勳那個舍友願意當冤大頭陪她出來玩耍,也好,她勾唇一笑,有人買單,她還省錢呢,何況她沒有多少錢。那個吳世勳許是懷疑她的身份,總是處處試探,現在試探無果又獻殷勤,有意接近她好識破她的女兒身,她給他機會,誰玩誰還不一定呢?更沒想到的是,竟然遇到了馬文才和李岳,馬文才的條件可比吳世勳好多了,就是這個李岳,有些麻煩,無妨,慢慢來,總會有機會的,她秦婧妍有的是耐心,總是在不經意間給敵人致命一擊,就如前世的司沐漓,不照樣栽在她的手上。

“阿岳也在啊,好巧啊,不如我們結伴而行,熱鬧的同時也好有個照應。”秦婧妍,也就是秦京生笑得一臉溫和。

“是啊,大家一起,多個照應。”吳世勳一張黝黑的臉笑得一朵菊花樣地諂媚道,“文才兄,李兄。”

阿岳,我跟你很熟嘛?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馬文才看了看小東西不耐煩的樣子,冷聲拒絕道,“不必了,我們不同路。”說罷,抱著東西自顧離去,示意我還不快跟上。

“抱歉,二位,祝你們端午快樂,我們先行一步了。”我同吳世勳二人告辭後,緊隨上前,拽著馬文才的袖子怕被人流沖散。真是甚得我心,文才兄。

秦婧妍一臉陰鷙的看著遠去的二人,忽然陰險一笑,轉身離去。看得一旁的吳世勳直打冷顫。

翌日,我和馬文才返回書院。一路上也沒遇著幾個人,書院裏稍顯冷清,有不少住的近的學子都回了家,沒有回家的也多數都下山玩去了,只剩下一些平日裏也不大說話的學子及蘇安他們,也不會在書院裏晃蕩。

“早知道,就不回來這麽早了,書院裏這麽冷清。”我拽拽馬文才的衣袖,試圖調解氣氛,“不過,有彤姨的荷葉糕,再配上玫瑰檸檬花茶,夠我看上一整天的醫書了。”我笑嘻嘻地舉著糕點盒子炫耀道。

“嗯,你喜歡就好。”馬文才寵溺地揉了揉笑得一臉滿足的身旁人的頭發。

我們在馬府時,彤姨依舊待我很好,雖然她不知我是昔日的司沐漓,只當我是馬文才的書院朋友;馬太守似有所擦覺,言語間明裏暗裏警告我一番,被馬文才知曉後,只冷聲一句無需多管自有分寸,氣得馬太守一佛出竅二佛升天,之後,不知馬文才同馬太守說了什麽,馬太守才無奈地點頭沒有為難我,馬文才便拉著我在客棧住了一晚後便返回了書院。

我和馬文才返回清風小院時,卻在醫舍門口遇到了正要出門的王蘭,觀她妝容好似比平常更添了幾分嬌媚,我不由問道,“蘭姑娘,這是要去哪裏啊?”

王蘭似是瞪了我一眼,朝馬文才見了個禮,才回道,“爹爹讓我和小惠下山去買些包粽子用的東西,這便打算出去了,你們這是剛回來?”

我們二人俱點了點頭,我了然地看了眼不遠處焦急朝這廂伸長脖子張望的荀巨伯,暧昧地朝王蘭眨了眨眼,遂笑道,“快去吧,再不去,那人快成望妻石了。”王蘭哪裏不明白我的調侃,遂羞紅了臉急步離去。

荀巨伯投來一記警告的目光,不許欺負我家蘭兒。我怒瞪了荀巨伯一眼,怎樣?要過河拆橋嘛?荀巨伯再瞪回來,就算你幫我開導蘭兒引來她的目光,你也不能欺負我家蘭兒。我再瞪回去,見色忘義的家夥。只見那廝一臉燦爛地同王蘭相攜離去,連瞪都不瞪我了。

“好了,你累不累?”馬文才好笑地揉了揉我的頭發,無奈說道。

“真是見色忘義、過河拆橋的家夥,”我揮揮拳頭咬牙切齒道,突然想到什麽,“嘿嘿……”

馬文才看眼前人不懷好意的笑,遂退後一步,“唉,文才兄,要不你去撬荀巨伯的墻角,把蘭姑娘追回來,我看到時候荀巨伯還有心情跟我玩瞪眼……”我正洋洋得意地說個不停,突然“砰”的一個爆栗爆發於我的額頭,疼得我齜牙咧嘴。

“你那小腦袋瓜裏都裝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以為隨便阿貓阿狗什麽的都是我馬文才的菜嘛,你也太小瞧我馬文才了!”馬文才一臉冷色地拂袖離去。

“文才兄……”我不過是開句玩笑而已,怎麽……你以為我願意你身旁有別的女子嘛,我只不過是不得已而已啊。

躲在一側的秦婧妍看著眼前的一幕若有所思,李岳似乎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難道他是男子,苦惱斷袖之癖不被世人所容,還是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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