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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步步緊逼文才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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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講武課上,眾學子均是一身紫色短打武衣裝扮。謝道韞要試試眾學子的劍術,便讓大家坐在地上,先叫了祝英臺上去與她比試,祝英臺終是女子,雖劍術上佳,但是力道欠缺,沒一會兒便敗下陣來。

“祝英臺,你的劍法不錯,只是力道不足。”謝道韞笑得別有深意。那日她同梁山伯去探望受傷的祝英臺,恰巧碰見祝英臺沐浴完畢,一屋子的香氣撲鼻而入,她看到又是花瓣澡又是玫瑰香露,還有梁山伯無意中扯出的紅綾,便明了祝英臺是個女嬌娥,特意提醒了她幾句。

謝道韞又叫了梁山伯上去,可那梁山伯是個名副其實的文弱書生,毫無還手之力,沒過幾招便被謝道韞打掉劍,遭來眾人一番嘲笑。

“梁山伯,劍掉人亡,以後可要記得把握好劍。”謝道韞無奈地把劍遞給梁山伯。

馬文才見一旁的李岳一本醫書、一壺清茶,歪坐在一榻上,悠閑自得旁若無人,完全不受他們的影響,超然物外遺世獨立,仿若一眨眼便欲乘風而去消失於凡塵之中,一股煩躁由然心生,不覺皺眉,冷哼一聲,謝道韞睨了一眼他,道,“馬文才,我知道你一向對我有成見,你是學生當中武術的佼佼者,你願意不願意和我比試一下?”

他不屑地瞥了梁山伯一眼,拍了拍手站起來朝前走去,道,“先生,學生得罪了。”說罷揮劍攻去……

馬文才隨名師高手習武多年,期間又得司沐漓寶貴丹藥浸淫多年,更有武林秘籍多如牛毛,兩人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謝道韞雖劍術高超,對馬文才來說不過小兒科,馬文才心知謝道韞對自己有著莫名的敵意,不再掩飾,僅使出層的真功夫便將謝道韞打得無力還手狼狽不堪。

“我從不打女人,但是你在我馬文才眼裏不算女人!”馬文才冷傲地一掌化劍為塵,直朝那人走去,絲毫不顧在場眾人目瞪口呆驚掉下頜的樣子。

“李公子,有藥嗎?”馬文才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離開書本註視他。

“你受傷了?!”我慌忙對馬文才上下其手、繼而拉起他的一只手把脈,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脈搏有力,內息平穩,我緊皺眉頭,著急地望著他,擔心不已,“你到底哪裏不舒服?”

“這裏……”馬文才一臉和煦地凝眸註視著我的雙眼,一手握著我的手覆於他的左胸處,那裏心臟跳動有力,“為什麽這裏空落落的,一看見你就滿滿的?”

“……”我雙頰泛紅,兩眼一耷,不敢註視他,怕被他發現什麽,“你胡說什麽呢?”

“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為什麽我在你身上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待去深想卻不得要領?”馬文才繼續柔聲撩撥我脆弱的心弦。

隨即我被馬文才猛然抱起縱身飛起來到無人的地方,感覺到身上的重量和唇上的觸覺,我猛然意識到我被馬文才輕薄了,“唔唔唔”我掙紮著推拒馬文才,“別動,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要了你。”馬文才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仿似極力壓抑著什麽。我正在感慨會不會成為史上第一個被吻到窒息而亡的人時,馬文才方才饒過我,接著在我唇上啄了幾下好似意猶未盡地又用舌頭描摹著我的唇來來回回幾次後才滿足“呃”一聲緊緊摟著我躺在一邊。

“馬文才,你輕薄我……”我小女兒般嬌態地嘟囔一句,沒想到這聲音含嬌帶媚,充滿了無限風情。我趕緊捂嘴,這,這是我的聲音嗎?

我,怎麽會對一個男人這樣,一旁的馬文才安靜下來,正在疑惑苦惱,突然聽到這一聲無限風情。馬文才摟著我的雙手一緊,身子一僵,呼吸粗重地深呼吸幾次,突然翻身再次壓住我,算了,我馬文才從來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身隨心動,要了便要了,我馬文才會負責的,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馬文才,我可是男人!”我見馬文才雙眼充滿□□,接下來明白要發生什麽,趕緊推拒他,情急之下想到我現在可是男裝打扮。

“男人?呵呵,那又如何?我馬文才想要得到的還沒有得不到過。”馬文才桀驁不馴地狂妄說道。

“你就不怕世俗的眼光,你父母的失望,你馬家的顏面和香火嘛?”不行,不該這樣,這樣會害了佛念哥哥的,我只好搬出馬伯父和彤姨。

“那又怎樣?”馬文才不顧一切撕著我的衣裳,“那你就不考慮我的感受嘛?你有沒有問過我同不同意?”我頭偏向一側躲過馬文才的吻。

馬文才撕我衣服的雙手一頓,翻身下床摔門離去。

我松了一口氣,打量我現在所處的環境,原來是一間竹屋,我整理好衣衫,緩緩踱出竹屋,屋外群山環繞,雲氣繚繞,竹林環伺,流水潺潺,好一幅竹林幽境圖!

我掏出紫玉笛放在嘴邊,一曲《竹夢謠》緩緩而出。

“小橋流水叮咚響

可知我心中的人

竹衣青衫追尋己夢人

花香蝶滿飛在窗外

月家燈火映紅我的臉

相思相守舊夢重圓

念一念那情中的詩篇

相思相守在夢裏面

……”

接下來該如何?馬文才已有所懷疑,難道他想起來了?不,不可能,忘憂散無藥可解,我苦澀一笑,當初決定好了的,從他的生命中退出,如今這般又是為何?

“閣主,您怎麽突然想起要查這個李岳了?”風無痕打量著自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閣主,小心翼翼地問道,“只不過忘塵谷區區一普通大夫,在忘塵谷連排名都沒有,況且忘塵谷與朝廷、江湖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我們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妥?”

說起忘塵谷,這是一個特例存在,它超然於朝廷、江湖之外,從不涉足朝堂、江湖紛爭,只治病救人收診費,不論你是朝廷顯貴忠奸與否,還是你是江湖草莽善惡與否,只要你出得起診費,遵守忘塵谷立下的規矩,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忘塵谷必能治好你!只是這忘塵谷神秘莫測,常人難以尋到具體位置,就算你有財有權有人有力,只要忘塵谷不主動接納你,你根本找不到忘塵谷。就連忘塵谷的診費都是奇特無比,有時是金銀之物,有時是心頭之血,有時是奇珍異寶,有時是糧草馬匹,總之,種類之多、奇特之數,沒有你見不到,只有你想不到。治好你之後,無論何人,都要遵循忘塵谷一個規定:搜尋一種花草的顏色奉上。

令忘塵谷名聲大噪暴露於世人眼中的便是七十年前,晉朝護國國師空遠大師得遇忘塵谷谷主無塵,一朝醒來癡傻呆兒成預言大師匡扶晉朝社稷興盛至今。

八年前,新任谷主無雙公子一手銀針使得北倉國現任國主癱瘓的雙腿奇跡般地行走如常人,北倉國前任國主和現任國主均言明,誰若為難忘塵谷,便是與整個北倉國為敵!

如今閣主想要插手忘塵谷,恐怕是要犯了全天下的眾怒了。“閣主……”風無痕試探地又喚了聲默不作聲作高深狀的那個玄衣背影,還欲再勸勸自家閣主,便聽到閣主不可一世的冷傲聲音傳來,“風,是你年事已高耳聾忘事了,還是我牙口不好沒有說清呢?”

“是,屬下這就去調查李岳的身份!”風無痕顫抖了一下,後退一步躬身肅穆道。想他江湖赫赫有名的冷面玉羅剎,江湖人士哪個聽到見到不是聞風喪膽,如今,在他家閣主這裏,他的道行果然還不及格,看來,還得繼續努力,風無痕一邊領命而去一邊內心暗暗發誓。

“站住!”馬文才轉過身面色陰冷地望著風無痕,“我從小到大接觸的人事物,調查的結果呢?”

“閣主,您調查自己幹嘛,難不成您被人調包了?”風無痕疑惑不解道。

“雲,不要再給我耍花招!”馬文才迅雷不及掩耳地出手揭下雲裳容臉上的□□,露出一張雲想衣裳花想容的芙蓉面,精致嫵媚,冷若冰霜,艷若桃李,令人看一眼便神魂顛倒,願意奉上這世間最好的一博佳人一笑,可惜這範疇不包括馬文才。

“嘻嘻,雲,你輸了。”一白衫男子抱劍閃出,躬身行禮,“屬下風無痕見過閣主。”

雲裳容面無表情地抱臂立於一旁,冷冷不語。

“沒勁。”風無痕討了個沒趣,“閣主——”轉身丟給馬文才一個信封。

“風無痕,你不講信用——”雲裳容劈手欲奪那信封,奈何她根本不是馬文才的對手。

“有些事情,我們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風無痕頗有深意地看了遠處那片竹林裏的李岳一眼,幽幽地對雲裳容說了一句,施展輕功離去,“最近江湖人士蠢蠢欲動,我們還是去忙正事要緊,為主子們穩固後方,方才方便主子們辦事啊。”風無痕看身後的雲裳容追來,眨眨眼,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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