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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演武課上紛爭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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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才終究未丟下我,尋到我後便同我返回書院,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一路默默無語。回到書院後時,眾學子已經下了課,我和馬文才經過醫舍時,卻發現祝英臺正趴在一邊的臺階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才發現前邊好像是梁山伯正扶著王蘭,兩人相攜而去。

我微微蹙眉,想起王蘭受傷的事情了,只是,這會兒王蘭怎麽還和梁山伯走的如此近?也好,那祝英臺是馬文才的幾率又大了些。想到此,我心裏雖然不是滋味,但是一想到佛念哥哥的幸福,我緩緩舒展眉頭,微微一笑。

“文才兄,祝公子好像有些身體不適,你能不能幫忙先把他送回宿舍,我去拿藥箱。”我拽拽一直往前走的馬文才,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的命中註定——祝英臺在那邊正傷心走神呢。

“他身體不適不會自己去醫舍嘛,我又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他的書童,沒有義務替他操心。”馬文才目不斜視依舊往前走。

“文才兄,可你是他的同窗啊,同窗之間互幫互助、互相友愛不是應該的嗎?”我依舊拽著馬文才的袖子欲拖住他前行的步伐。

“話說不是有他的梁大哥嘛,你瞎操什麽心?”馬文才低頭註視著緊拉他衣袖的那只小手,停住腳步,皺緊眉頭,若有所思。

“唉,我是大夫,操的是病患的心。”我偷偷瞅了一眼馬文才,低著頭小聲嘀咕。

等等,我,我看馬文才一直註視著……我慌忙松手心虛地偷瞄了他一眼,打哈哈道,“文才兄,我去看看祝公子?”

我話還未落音,馬文才突然反手一拉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拖著我大步向前走,隨即力道加重,示意我閉嘴。

馬文才,你不是應該很關註祝英臺嘛?怎麽會……哪裏不對呀?我一路跟在馬文才斜後方時不時地打量他一眼。

祝英臺突然腳下一滑,連忙伸手攀住了旁邊的石欄,幸好沒摔著!這才擡頭,就見馬文才和李岳手拉手離去,仿若沒有看見她,她心裏厭惡馬文才,鄙夷地看了看那兩個相攜而去親密無比的身影。想起一年前杭州城裏初見馬文才時,他看那個貌醜無比的女子的寵溺眼神,當時的她心裏是有些羨慕那女子的,那個女子貌醜無鹽,性格兇殘,孤身漂泊在外,幸得馬家收養才有一個安身之處,那樣桀驁不馴、貌比潘安的馬文才竟然對她如斯寵溺,她祝英臺容貌姣好、身段婀娜、性格活潑、家世顯赫,琴棋書畫無所不精,舞姿翩躚美麗無比,論容貌,論家世,論才學,她祝英臺哪一點都不輸她,不,根本沒有可比性,可那馬文才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沒關系,她也不屑與他們為伍。

一年前那女子不知為何突然消失,馬文才性情大變,仿似不記得身邊曾有這麽一個人。如今,才一年而已,馬文才居然喜歡上了一個男人,馬文才,你是被女子傷了感情轉而成為斷袖了嘛。離去的馬文才和李岳不知短短功夫祝英臺竟然腦補了這麽多,若是他們知曉祝英臺的想法,大概馬文才是不屑別人質疑的、依然我行我素,而李岳嘛,大概會嗤笑一聲,祝英臺你有病,得治!

祝英臺想起了月老廟的那個呆書生,或許她會有一個更加示她如珍寶的人出現,沒想到八哥成親的那天,她撞見八哥那樣殘忍的了解了那個糾纏玉姐姐的癡情人,她與八哥撒潑耍賴、大吵大鬧一場,還是沒能幫上玉姐姐,她負氣出走,遭遇大雨,躲進月老廟,沒想到再次遇見那個呆書生,得知他即將去尼山書院求學三年,她向家人撒嬌、絕食,最後還是八哥勸服了娘親松口,她才得以有機會女扮男裝書院求學,八哥還是疼愛她的,果然她再次意料之中地遇見那個呆書生,兩人性情相合,隨即不顧銀心的阻攔與他結為異性兄弟,真是個呆頭鵝,到現在都沒有發現她是女兒身,盡管別人質疑,他依然相信她。想到此,祝英臺勾了勾唇,梁山伯永遠都是她祝英臺的,他只是一時迷了路而已,那她就去尋他回家。

第二日是演武練習,眾人已經準備好,只待夫子發令便可開打,馬文才看了眼兩對人馬最後面的那個身影,還真是喜歡待在角落裏!馬文才暖暖一笑,霎時迷了眾人的眼,待眾人反應過來,只見馬文才和李岳已經騎馬離去,一個在前瀟灑飄逸,周身散發著愉悅的光芒,一個在後垂頭懊惱,周身散發著郁悶的光芒。

我無比郁卒地狠狠揉了揉赤影的鬃毛,真沒出息,看見絕塵,就像個花癡一樣地跟了上去,他走曲線你絕不走直線,他尾巴甩東你尾巴絕不甩西,還真是夫唱婦隨,和諧的得很啊……我哀怨地看了一眼前面驕傲的的不要不要的黑馬一眼,得意什麽,臭黑炭!

主人,我還沒怪你擅自分開我和絕塵呢,你沒見忘塵谷隔壁的野馬都有了崽了,天天在我面前得意,切,還不是我看不上的,她才有了機會配種下小崽子……赤影得意地甩了甩鬃毛,話說,主人,要不是你,我和絕塵的小馬駒不知都下了幾窩了,你還好意思揪我的鬃毛,別揪了,再揪就不美了,看我家絕塵都嫌棄不理我了……

嘚嘚嘚,嘚嘚嘚,看著這花癡風情萬種地踢踏著湊了上去,我捂臉欲哭無淚,丟死人了,死赤影!

“呵呵——”馬文才愉悅的笑聲震動著胸腔,等我意識過來,我已經被馬文才攬在懷裏倚著一塊光滑半溫的石頭了,“咦,這裏好美!”望著眼前的湖泊如明珠般鑲嵌在四周花海裏,隨著微風泛著層層漣漪,時不時有幾條魚兒跳出湖面調皮地翻騰幾下再落回湖裏,湖上偶爾飛過幾對天鵝,時不時交頸呢喃、好不親昵,旁邊的絕塵和赤影也是悠哉悠哉地晃尾吃草,赤影還時不時地用她那顆大馬頭溫膩地蹭蹭絕塵的脖子……

“唉,文才兄,現在應該是演武課吧,你怎麽又翹課了,這樣不好,會影響你的前程的……”我煞風景的嘟囔,推拒著馬文才趕快回去上課。

好說歹說,馬文才才懶懶得起身縱身上馬。只是,現在是個什麽情況,為什麽我還在他懷裏。馬文才毫不在意地擁著我和他共乘一騎,我左右推拒掙紮著讓他放開我,免得被人誤會,已經有個別流言紛飛了,他都不在意嘛?

“你這是在誘惑我嘛?”馬文才曲解我的意思,意有所指道,“大庭廣眾,青天白日,阿岳如此熱情,縱使阿岳膽大狂放,這種事情私以為還是回房的好,”馬文才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今晚如何?阿岳等不及的話,我們現在就回去……駕——”馬文才加緊馬腹一拉韁繩縱馬飛奔。

“馬文才,你——”我惱怒道,“你快放開我,我不想別人誤會你……”我拽著馬文才袖子,收起怒意,低聲哀求他,馬文才吃軟不吃硬,你越硬碰,他越較勁,反而壞事。

馬文才放慢馬速,咬了咬我的耳朵,聲音低啞,“這次放過你,小東西……”,馬文才把我放回赤影背上,自己“呵呵”著縱馬離去,與我撇開距離,但是我不知的是,馬文才並未遠離我,而是在近旁的另一條道慢慢騎馬而行,只是在書叢的掩映下並未被我發現而已。

正想著要不要偷偷溜回出發之地等著他們演武回來,就聽見梁山伯大喊道,“巨伯,你有沒有看到英臺?”

聞言,我的心裏有什麽一閃而過,我是不是忽略了什麽……對了,劇情到這裏,原是王藍田引開祝英臺,在無人的蘆葦叢那裏,用箭暗傷了祝英臺,今世的王藍田是我表哥,而且也不再是前世那個紈絝子弟了,不會是王藍田,那麽,王富生,他也是太原王家子弟,只不過是旁支末節,已經與太原本家王家幾無血緣了,只是頂著個王姓,他一向仇視王藍田,現在……我加緊馬肚,縱馬往蘆葦蕩趕去,希望來得及……

另一側的馬文才看李岳著急離去,頓時心中醋意橫生,這個李岳,每次一聽到祝英臺都緊張熱心的不得了,莫非是看上那個祝英臺了?!也是,他們才是被世人認可的正常關系,那又如何,於他馬文才而言,只有他不想要,還沒有他得不到,得不到李岳,那他就毀了祝英臺!馬文才眼中狠厲之色一閃而過,趕忙馭馬朝蘆葦蕩追去。

祝英臺已經追著王富生到了蘆葦蕩,卻只見他的馬停在前頭,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裏,她大聲喊道,“王富生,是男人就給我出來!”卻不想話音剛落,她座下的馬匹卻被隱在暗處的繩索給絆了一下,她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祝英臺心裏一驚,心道這王富生真是卑鄙,卻還是拿了木劍朝裏走去,她今天一定要教訓一下那個小人!行至比人還高的蘆葦叢裏時,她才覺得不對,怎麽走不出去?!她臉色微變,這才想到王富生故意將她引進來,怎麽會不做好準備!

她焦急地看向四周,卻不想手上被什麽東西一擊,劍從手中掉落,霎時,一陣痛意傳來,正是之前受了箭傷的地方,不由怒道,“王富生,要打,就真的出來打幾個回合,你這樣也太卑鄙無恥了吧!”

行至暗處的王富生,陰狠一笑,輕聲道,“我卑鄙無恥,祝英臺,你今天才知道啊。”說罷便搭上弓箭朝祝英臺的面門射去。

王富生看著那箭馬上就要射到祝英臺的面門,心裏是止不住的快意,卻不想馬文才突然出現將箭擊落在地,他心裏微驚,想到馬文才往日的作為,卻是有些害怕,便轉身想走。突然心思又一轉,如果這書院裏沒有馬文才,那他不是可以做老大了嗎。還有那個李岳老是護著梁山伯和祝英臺,若不是有馬文才護著,他何以要忌憚他們?!要是他除去馬文才,便可以一並收拾他們了!更有王藍田,如果他回不去太原王家,那他不是又多了幾分勝算!

馬文才抱著李岳,心裏卻是止不住的害怕,這王富生果然卑鄙,若是剛剛那箭射中李岳,李岳必死無疑!想到死字,馬文才渾身冰涼,雙手顫抖,不,他決不允許李岳有事!他還有好多謎團沒有解開,他還沒有得到李岳的回應,他絕不允許李岳有絲毫損傷,絕不!

他緩緩放開李岳,將其安置一旁,陰狠地看了王富生一眼,嘴角掛著嗜血的笑,一步一步如死神降臨般走近王富生,正欲一掌了解了他,身後一只手拽著他的衣袖,“不要!”那只小手的主人話中滿滿的都是對他的維護,“這種人死不足惜,但是,文才,不要為了一個穢物臟了你的手!”

馬文才收掌轉向李岳,看著李岳一雙烏黑的瞳仁裏印著滿滿的疼惜,這疼惜中裝的滿滿的都是他的身影,倏而,馬文才心情大悅,擡手揉了揉李岳的頭發,拉著李岳緩緩離開,二人身上充斥著該死的和諧。

一旁的祝英臺卻突然出聲,“馬文才,我用不著你向我賣好!”轉身憤然離去。

“祝英臺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總是出門不帶腦子!”恕我真是無法理解祝英臺的腦回路。

“呵呵——”馬文才愉悅地笑笑,隨即涼涼地說,“那你是如何看上那個祝英臺的?”

“我才看不上他呢?”我驚悚地抖了抖,“也只有梁山伯消受得起。”

“哈哈——”馬文才大笑著牽著身旁的人兒慢慢踱步,也不再計較他剛剛擋在祝英臺身前的事情,所幸有他馬文才護著就好。

我疑惑地瞅了瞅馬文才,被祝英臺誤解都那麽開心,要是祝英臺投懷送抱,那馬文才豈不是要樂傻?果然命定就是命定!

一路尾隨躲在一旁的秦京生看著馬文才、李岳、祝英臺離去的背影,狠狠揉著手中的蘆葦,陰險一笑,又多了個李岳,很好,毀掉祝英臺是毀一個,來了個李岳,那就好事成雙,多吉利!秦京生內心險惡想道。

“哼!廢物!如此大好時機,竟然也能給你生生毀了!”秦京生奮力一甩手中的蘆葦砸向王富生,怒聲斥責。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馬文才剛剛就像是地獄修羅,太可怕了!”王富生此時才回魂,想到剛剛馬文才看他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個死物一樣,一邊狼狽地後退,一邊喃喃自語。

“這就害怕了,孬種!”秦京生步步緊逼,“我有一個辦法,替你報仇雪恥!”秦京生還未說完,只見王富生見鬼似的連滾帶爬地慌不擇路地沖出蘆葦蕩。

“廢物!”秦京生不屑地低咒一句,之後快步離開。

“少爺,果然是那秦京生搗鬼,要不要屬下……”馬皓做了“殺”的手勢。

“不必,我留著他還有用。”馬文才嗜血一笑,一年前,呵呵……

在清風小院的我突然“阿嚏”一聲,“主子,您沒事吧?”莫愁緊張地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呃,我沒事。我知道了,註意秦京生的一舉一動,且莫再讓他害人,可不能讓他一個人毀了二哥的心血……”我示意莫愁我沒事,讓她繼續去監視秦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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