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也為我驕傲吧？ 她將那日之事編成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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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也為我驕傲吧？ 她將那日之事編成話……
…
巍峨神秘的妖王殿中, 謝采陷入昏睡，妖獸將身形變小，伴在榻邊, 焦急等待。
距離回到妖王殿已經過去一天一夜, 謝采毫無蘇醒的跡象。
小一愁的骨架子都發白了。
妖獸嘰嘰喳喳圍著它追問：“殿下至今不醒，你說的那個人真會來嗎？”
“她就是當年那個死騙子？被殿下通緝的那個？”
“嗯……是吧。”
“殿下怎會和她在一起？當年封印魔族之後, 殿下又去抓捕那些花棺葬的游魂, 將其挫骨揚灰，回來時已經十分虛弱，我並不記得她們發生過什麽故事。”
小一：“故事肯定是有的, 否則主人怎麽會把小二它們留在那裏。”
當時妖獸馱著謝采飛奔, 謝采的眼睛開始失焦，那是昏迷的前兆。
昏過去之前，她將小一小二放出來。
小二頓時會意, 挑了三只妖獸留在眠石城。
留在衛蘭音身邊。
…
謝采好像回到了過去。
回到一千年前, 她張榜告知眾妖，妖王從沒有一個叫‘謝薇’的妹妹。
如她所料，‘謝薇’被客棧趕出來, 還欠下不少靈石。
謝采派了小一小二過去, 替她結清債務，將人帶到妖王城。
在這期間，此人的一切都被她查的一清二楚。
是個散修。
沒有宗門。
修為不多。
不成威脅。
衛蘭音不知道自己的新債主是誰。
每隔五日, 那兩個骷髏妖就會來收靈石。
這逼得她不得不去做工。
不少妖怪都知道她的輝煌事跡, 有時將她欺負完，還會好奇地問：“就因為冒充殿下的妹妹，你見到殿下了？”
這時候，謝采參加完附近山頭的群妖盛宴, 路過此地，與小一小二停下欣賞。
想必這個散修已經知道了自食惡果的道理。
小一還在猜：“她真的不選擇自殺嗎？這日子好苦。”
狹窄的庫房門口，衛蘭音洗洗刷刷，手上忙個不停，腦子也在快速思考，回了句：“當然見到了，不然能落到這個下場？”
小妖雖在妖王城生活，可妖王城太大，它連妖王殿都找不到。
“哼，你還真是幸運，做壞事都能見到我們夢寐以求的人。”
衛蘭音瞇起眼笑了笑：“我還跟她說了好多話。”
小妖撲上去：“什麽話？”
衛蘭音刷洗盤子，“給我十塊靈石，我一字不落告訴你。”
暗處，謝采冷笑：“無聊。”
她懶得再聽，回了妖王殿。
謝采以為這個散修會磋磨而死，骨血會餵養遼闊的妖王城。
她忙著正事，沒再分心。
一月後，小一小二收夠了靈石。
妖王殿金玉之地，一袋靈石實在無足輕重，只是一個普通的散修在妖王城能賺到這麽多靈石嗎？
小一為她解疑：“那是個人才，她將那日之事編成話本，公開售賣，賺了不少靈石。”
謝采楞了楞，重重皺眉。
“她將我寫進話本了？”
小一小二齊齊點頭。
小二篤定地說：“您不會想看的。”
謝采拍案而起：“找死。”
兩只骷髏妖怪眨眨眼的工夫，她已經來到了衛蘭音入住的客棧。
這是妖王城數一數二的繁華之地，此地的客棧自然也不便宜。
謝采氣的想殺人。
誰允許她享福了？
正準備閃身進去動手時，衛蘭音抱著一棵半人高的願靈樹出來，一臉喜悅的表情，像得到了寶貝。
願靈樹是一種福佑之樹，據說種在庭院中，能讓主人的所有願望成真。
但這只是傳說。
大多數願靈樹並沒有什麽作用，只不過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例外。
衛蘭音抱著樹走了一段路，突然有三個妖怪沖出來，她以為是打劫的，防備的動作都擺出來了。
但三只妖怪卻對著她跪下磕頭。
衛蘭音才發現這是一家三口，那個孩子額頭磕爛了不說，渾身都長滿刺眼的瘡口，像是得了重病。
“求您大發慈悲，救救孩子吧！”
小孩的手被拎起來，衣袖撩起，猙獰的瘡口不忍直視。
衛蘭音瞬間進退兩難，可怕的是周圍已經有妖怪圍觀。
“這是惡靈咬的瘡口，只有願靈樹可以緩解。”
“一年前惡靈入侵，妖王殿下親征，將它們覆滅，只是被咬到的妖怪可不少，至今醫官都沒研制出解藥，只能靠願靈樹。”
但願靈樹很珍貴。
衛蘭音昧著良心寫話本，掙到了不少靈石，但為了這棵樹，她已經身無分文，客棧都沒得住了。
周遭議論聲不止，那一家三口還在哭著磕頭。
衛蘭音咬咬牙，將樹放下，轉過身去：“行了別磕了拿走吧！”
“謝謝恩人、謝謝你！”
還在繼續磕。
衛蘭音扭頭狠狠道：“距離我後悔只有三個數，三、二……”
一家三口如同會飛般，扛著願靈樹閃走了。
衛蘭音洩氣地驅散圍觀妖怪，想走又不知道往哪兒走，漫無目的地溜達起來。
看來人只要拿到不義之財，最終都會散出去的。
可惡！
賊老天，該主持正義的時候見不著影子，這種時候倒是勤快起來了！其實是在針對她吧？
越想越不忿，開始在路邊踢石子踹墻壁，踢來踹去，還真讓她想通了。
賊老天能如此準確無誤地捉弄她，說明心裏有她。億萬紅塵，能被老天放在心裏，勉強算是一份榮耀。
她又舒展眉目，開始思考接下來何去何從。
債還完了，靈石也一顆沒有了。
她不想繼續在妖王城做工，何況見好就收，她把妖王編進話本裏，萬一被發現，下場肯定會很慘。
思來想去，衛蘭音決定離開妖王城。
她沒什麽行囊要收拾，也沒什麽友人需要道別，於是想到便去做，方向一轉，往城門走去。
但她把妖王城想的太安全了，一出城門，無數怨靈惡妖跟上她。
她嚇得躲躲藏藏，還篤定是謝采在懲罰她，嘴裏不停念叨：“要是再來一次，我絕不會冒充你妹妹，我雖然做錯了，但也是被賊老天捉弄，冤有頭債有主，不如你去找它，別來殺我……”
飄在她身後的怨靈笑作一團，嘰嘰喳喳地嘲諷她。
衛蘭音跑著跑著，發現自己的腳踝被怨靈化出的手掌捉住，她嚇壞了，連踢帶爬，拼了命往樹叢裏鉆。
但樹叢深處有食人花妖。
謝采還沒說什麽，小一已經沖了出去。
謝采沒阻止它。
衛蘭音被帶出來時，腿軟心慌，路都沒法走，只能讓小一背著。
看到謝采時，她臉上有種萬念俱灰的絕望。
只是謝采不吭聲，她也不敢說話，哪怕這只骷髏妖將她背去火葬場燒掉，她也沒有拒絕的權力。
對方似乎沒有這個意圖。
進了妖王城，走到一個偏僻不起眼的小巷裏，衛蘭音的眼皮正在瘋狂打架時，隔著一扇木門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那個散修也太好騙了。”
“哈哈哈哈哈她不知道我們早就盯上她了，連願靈樹都是故意賣給她的。”
“娘，我這個假瘡口能撕掉嗎，太難看了！”
“再貼一晚上，免得她後悔找上門來，不好收場。”
裏面又是一陣嬉笑。
衛蘭音目眥欲裂，掙紮著從小一背上滑下去，踹門的姿勢看上去力大無窮，實際上好幾腳下去，房門紋絲不動，小一幫她一把，輕輕一推，房門轟然倒塌。
衛蘭音道了聲謝，沖進屋裏就去打妖怪。
顯然這幾只妖怪沒什麽法力，否則不至於淪落到行騙。
衛蘭音正在氣頭上，還真占了上風，將幾個妖怪揍得落花流水。
謝采就在外面看著。
小一還倚在門口指揮：“打它沒毛的腦袋哈哈哈哈哈”
“誒？掰掉它的腿。”
衛蘭音一番忙碌，制住最後一只妖怪，踩著它扁扁的後腦，“沒人教過你，不能隨便糟蹋別人的信任？”
她眼中泛紅，不知是太困太累，還是傷情。
謝采淡淡看著，心想她也好意思說這種話。
她自己就是個騙子。
同行果然是仇人。
衛蘭音將自己的靈石全拿了回來，並要求這幾個妖怪把之前行騙的靈石全部還回去。
結果追問之下，幾個妖怪訕訕道：“就騙了你一個……”
衛蘭音癱坐下來，用一種恨到極致又無可奈何的眼神死死盯著它們。
離開巷道後，謝采在最前面走，衛蘭音拖拖拉拉跟在後面，沒讓小一背，骨頭架子太硌了。
她鼓足勇氣，沖著謝采大聲說：“它們這麽會坑蒙拐騙，你不管管嗎？”
謝采沒停繼續走，略帶嘲諷地說：“生存之道，說不定我為它們驕傲。”
衛蘭音不作聲了。
謝采也沒再搭理她，走著走著，卻聽見她對小一說：“不是吧，我也為了生存坑蒙拐騙過，你們妖王殿下不會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也為我驕傲吧？”
“……！”
謝采走快了些。
把人丟在城中安全的地方，她命令小二收走了那袋靈石。
衛蘭音瞪大了眼睛，“不行！靈石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有本事你連我一起帶走。”
謝采終於看到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很是滿意，“想得倒美。”
衛蘭音硬是拽著小一不讓走，“我不能再去洗盤子了，給我分點盤纏，明早我就離開。”
小一勸道：“你這麽喜歡做好人，出門又要被騙了，還不如在這兒洗盤子呢。”
衛蘭音絕望地解釋：“我哪裏喜歡做好人了，只不過是擔心，萬一那個孩子真得病了，我袖手旁觀，會遭天譴，良心不安，我是為了自己。”
小一攤攤手，表示此事不由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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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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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嘰嘰喳喳圍著它追問：“殿下至今不醒，你說的那個人真會來嗎？”
“她就是當年那個死騙子？被殿下通緝的那個？”
“嗯……是吧。”
“殿下怎會和她在一起？當年封印魔族之後, 殿下又去抓捕那些花棺葬的游魂, 將其挫骨揚灰，回來時已經十分虛弱，我並不記得她們發生過什麽故事。”
小一：“故事肯定是有的, 否則主人怎麽會把小二它們留在那裏。”
當時妖獸馱著謝采飛奔, 謝采的眼睛開始失焦，那是昏迷的前兆。
昏過去之前，她將小一小二放出來。
小二頓時會意, 挑了三只妖獸留在眠石城。
留在衛蘭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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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采好像回到了過去。
回到一千年前, 她張榜告知眾妖，妖王從沒有一個叫‘謝薇’的妹妹。
如她所料，‘謝薇’被客棧趕出來, 還欠下不少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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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期間，此人的一切都被她查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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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還真是幸運，做壞事都能見到我們夢寐以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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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謝采冷笑：“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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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采以為這個散修會磋磨而死，骨血會餵養遼闊的妖王城。
她忙著正事，沒再分心。
一月後，小一小二收夠了靈石。
妖王殿金玉之地，一袋靈石實在無足輕重，只是一個普通的散修在妖王城能賺到這麽多靈石嗎？
小一為她解疑：“那是個人才，她將那日之事編成話本，公開售賣，賺了不少靈石。”
謝采楞了楞，重重皺眉。
“她將我寫進話本了？”
小一小二齊齊點頭。
小二篤定地說：“您不會想看的。”
謝采拍案而起：“找死。”
兩只骷髏妖怪眨眨眼的工夫，她已經來到了衛蘭音入住的客棧。
這是妖王城數一數二的繁華之地，此地的客棧自然也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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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蘭音抱著樹走了一段路，突然有三個妖怪沖出來，她以為是打劫的，防備的動作都擺出來了。
但三只妖怪卻對著她跪下磕頭。
衛蘭音才發現這是一家三口，那個孩子額頭磕爛了不說，渾身都長滿刺眼的瘡口，像是得了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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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惡靈咬的瘡口，只有願靈樹可以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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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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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不忿，開始在路邊踢石子踹墻壁，踢來踹去，還真讓她想通了。
賊老天能如此準確無誤地捉弄她，說明心裏有她。億萬紅塵，能被老天放在心裏，勉強算是一份榮耀。
她又舒展眉目，開始思考接下來何去何從。
債還完了，靈石也一顆沒有了。
她不想繼續在妖王城做工，何況見好就收，她把妖王編進話本裏，萬一被發現，下場肯定會很慘。
思來想去，衛蘭音決定離開妖王城。
她沒什麽行囊要收拾，也沒什麽友人需要道別，於是想到便去做，方向一轉，往城門走去。
但她把妖王城想的太安全了，一出城門，無數怨靈惡妖跟上她。
她嚇得躲躲藏藏，還篤定是謝采在懲罰她，嘴裏不停念叨：“要是再來一次，我絕不會冒充你妹妹，我雖然做錯了，但也是被賊老天捉弄，冤有頭債有主，不如你去找它，別來殺我……”
飄在她身後的怨靈笑作一團，嘰嘰喳喳地嘲諷她。
衛蘭音跑著跑著，發現自己的腳踝被怨靈化出的手掌捉住，她嚇壞了，連踢帶爬，拼了命往樹叢裏鉆。
但樹叢深處有食人花妖。
謝采還沒說什麽，小一已經沖了出去。
謝采沒阻止它。
衛蘭音被帶出來時，腿軟心慌，路都沒法走，只能讓小一背著。
看到謝采時，她臉上有種萬念俱灰的絕望。
只是謝采不吭聲，她也不敢說話，哪怕這只骷髏妖將她背去火葬場燒掉，她也沒有拒絕的權力。
對方似乎沒有這個意圖。
進了妖王城，走到一個偏僻不起眼的小巷裏，衛蘭音的眼皮正在瘋狂打架時，隔著一扇木門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那個散修也太好騙了。”
“哈哈哈哈哈她不知道我們早就盯上她了，連願靈樹都是故意賣給她的。”
“娘，我這個假瘡口能撕掉嗎，太難看了！”
“再貼一晚上，免得她後悔找上門來，不好收場。”
裏面又是一陣嬉笑。
衛蘭音目眥欲裂，掙紮著從小一背上滑下去，踹門的姿勢看上去力大無窮，實際上好幾腳下去，房門紋絲不動，小一幫她一把，輕輕一推，房門轟然倒塌。
衛蘭音道了聲謝，沖進屋裏就去打妖怪。
顯然這幾只妖怪沒什麽法力，否則不至於淪落到行騙。
衛蘭音正在氣頭上，還真占了上風，將幾個妖怪揍得落花流水。
謝采就在外面看著。
小一還倚在門口指揮：“打它沒毛的腦袋哈哈哈哈哈”
“誒？掰掉它的腿。”
衛蘭音一番忙碌，制住最後一只妖怪，踩著它扁扁的後腦，“沒人教過你，不能隨便糟蹋別人的信任？”
她眼中泛紅，不知是太困太累，還是傷情。
謝采淡淡看著，心想她也好意思說這種話。
她自己就是個騙子。
同行果然是仇人。
衛蘭音將自己的靈石全拿了回來，並要求這幾個妖怪把之前行騙的靈石全部還回去。
結果追問之下，幾個妖怪訕訕道：“就騙了你一個……”
衛蘭音癱坐下來，用一種恨到極致又無可奈何的眼神死死盯著它們。
離開巷道後，謝采在最前面走，衛蘭音拖拖拉拉跟在後面，沒讓小一背，骨頭架子太硌了。
她鼓足勇氣，沖著謝采大聲說：“它們這麽會坑蒙拐騙，你不管管嗎？”
謝采沒停繼續走，略帶嘲諷地說：“生存之道，說不定我為它們驕傲。”
衛蘭音不作聲了。
謝采也沒再搭理她，走著走著，卻聽見她對小一說：“不是吧，我也為了生存坑蒙拐騙過，你們妖王殿下不會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也為我驕傲吧？”
“……！”
謝采走快了些。
把人丟在城中安全的地方，她命令小二收走了那袋靈石。
衛蘭音瞪大了眼睛，“不行！靈石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有本事你連我一起帶走。”
謝采終於看到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很是滿意，“想得倒美。”
衛蘭音硬是拽著小一不讓走，“我不能再去洗盤子了，給我分點盤纏，明早我就離開。”
小一勸道：“你這麽喜歡做好人，出門又要被騙了，還不如在這兒洗盤子呢。”
衛蘭音絕望地解釋：“我哪裏喜歡做好人了，只不過是擔心，萬一那個孩子真得病了，我袖手旁觀，會遭天譴，良心不安，我是為了自己。”
小一攤攤手，表示此事不由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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