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死變態！” 衛蘭音點頭：“好好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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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死變態！” 衛蘭音點頭：“好好歇息……
夢醒時, 洞府中的枯骨徹底消失，只有那兩只白骨妖還在手拉手起舞。
謝采側首，撞進衛蘭音的視線。
衛蘭音不確定地問：“醒了？”
她想知道謝采清醒沒有, 可別再掐著她問謝薇了。
那段過往實在不堪回想。
謝采出聲, 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嗯。”
衛蘭音認真看著她，這下能確定, 謝采真醒了。
只有謝采會用敬惜的眼神看她。
身體不再發熱, 也不出汗，謝采起身下榻，看向門口兩只白骨妖。
她來此地歷練, 總不能一無所獲, 但能帶回去的好像只有它們。
兩只妖怪似乎感受到她的意圖，抱起來瑟瑟發抖。
“如今人妖和平，帶回去無妨。”
衛蘭音也下榻。
謝采回頭：“師祖, 我擔心……師尊她們不會放過我。”
衛蘭音皺眉：“花顏不知哪根筋搭錯了。”
她又說：“不管她們。”
一言一語間, 決定了兩只妖怪的命運。
謝采發現，這兩只妖怪好像格外親近衛蘭音，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很窩囊。她刻意將它們趕到前面引路。
衛蘭音自然也察覺她的動作, 挑挑眉沒說話。
快要走到洞口時, 一只白骨妖突然快步朝前跑，一只留在原地，謝采擔心它們使壞, 下意識拔劍, 摸了個空，這才想起她的劍已經被時蔓斬斷了。
幸而前面那只白骨妖飛回來了，它飛的很快，殘影都出來了。
謝采看到它手中抓著一棵草, 比劃了半天。
“師祖，它說這棵草鬼鬼祟祟爬在外面。”
衛蘭音定睛一瞧。
唔……
眼熟。
那棵草瘋狂掙紮起來，幽幽綠光一閃，竟變出了人形。
水碧衣裙，濃長青絲，妖氣橫生。
她將白骨妖踹開，滿臉淚痕地撲上來，“上仙我終於——”
她沒說完，就被謝采擡手制住。
洞府內頓時被墨紫光華籠罩，並不刺目，卻異常壓迫。
謝采自己都驚訝，她根本沒用靈力，只是想將這個小妖攔住，別讓她鼻涕眼淚往師祖身上蹭。
衛蘭音訝異：“你的修為增長很快。”
這力量比她請願飛升前還兇。
謝采收手，有些訥訥。
衛蘭音道：“記得我同你說的那棵草嗎？就是她，我選溟靈谷作為測驗之地，是想讓你帶她回來。”
“我叫明顏。”
小妖在溟靈谷這麽多年，對修真界的八卦很熟，她猜出眼前這位冷峻的仙子是謝采，急匆匆自我介紹。
奇怪的是，她從謝采身上感受到了很溫暖的氣息，同時有種想要拜服又不受控想接近的沖動。
她擦了擦淚，對衛蘭音說：“上仙若有用到我的地方，我萬死不辭。”
衛蘭音道：“先出去再說。”
她找出自己的劍。
禦劍回到山上，明顏才說：“白日謝仙子來時我就感應到了上仙的氣息，一直在暗處觀察，沒想到夜裏就看見她跳下去了，這下面有禁制，我不敢去，但上仙也來了，我很擔心，所以才爬下去的。”
謝采道：“時蔓一直跟著我，我故意跳下去引她出來。”
衛蘭音猜到了：“難怪，她故意引你去洞裏的。”
可那個洞裏並沒什麽絕世珍寶，除了這兩只白骨妖。
時蔓意欲何為？
兩人相對沈默。
衛蘭音正要召喚靈雲時，山底突然沖上來一個鬼魅般的身影。
謝采及時出手應對，飛身過去與那人過招。
明顏喊道：“就是她！”
時蔓。
衛蘭音微微冷下臉，準備將自己的劍送到謝采手中，不料被一只白骨妖攔住。
白骨妖拆下自己的一條手臂拋出去，謝采很熟練地接住，白骨在她手中比仙劍還要鋒利，打中時蔓的肩頭，頓時血肉模糊。
時蔓痛呼一聲，但也只是片刻，她的傷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
她莞爾：“再來一下，很久沒感受過疼了。”
她以為可以激怒謝采。
然而謝采那雙眼眸深沈，低聲道：
“你有不死之身？”
“那，我和師祖也要有。”
時蔓變色，趕緊逃竄。
謝采緊追不舍，這次她直接用白骨化劍，砍下時蔓的一條手臂。
意料之內，片刻不到，時蔓的手臂又長出來。
幾個回合下來，謝采懷裏抱了六條手臂，時蔓承受不了：“死變態！”
謝采又砍下她的一縷長發，將六條手臂捆起來，放入乾坤袋，她看上去還要繼續打。
時蔓無言以對，閃身消失了。
謝采知道殺不了她，沒有再追，落在衛蘭音面前。
衛蘭音對她這種行為已然見怪不怪，明顏嚇得不輕，牙齒打顫，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謝采將白骨妖的手臂接回去。
手法熟練到像是做了無數次。
她自己都震驚了。
好像有哪裏不對。
她的修為，變得很高。
非常高。
她能感受到體內洶湧的靈力。
衛蘭音只當她是突破了，乘上靈雲後：“這次戰利品頗豐，明顏以後就跟著你，但這兩只小妖怪是不是要取個名字？”
謝采並不擅長，“師祖很會取名，您幫我……”
衛蘭音：“我？我取名也沒那麽好。”她心虛，總覺得謝采意有所指。
謝采想了想，轉頭對著兩只白骨妖：“你叫小一，你叫小二。”
它們很滿意。
又拉手起舞。
兩具骷髏架子跳舞真的很詭異……
明顏一句話都不敢說。
衛蘭音見狀，只能道：“它們自己滿意就好。”
聞言，小一小二跳的更歡樂。
快到璇月宗時，衛蘭音突然問道：“謝采，你在洞府昏睡的時候，做了什麽夢嗎？”
謝采並不記得：“似乎沒有，記不起了。”
衛蘭音松了口氣。
回到璇月宗後，肖霽遠遠迎上來，“師祖，午蘇上仙帶著客人來了，說有事與您商談。”
謝采：“師祖去吧，我回明輝堂。”
衛蘭音點頭：“好好歇息，夜裏我接你過去。”
謝采微笑：“好。”
肖霽：“……”
這話聽著怎麽不對味？
謝采將明顏與白骨妖的情況寫明，送到總務司，算是為這三位上宗籍。
回到明輝堂的小院裏，她讓明顏找地方待著，小一和小二跟她進內室。
小一小二手舞足蹈跟進去。
謝采坐在桌前，“你們會說話。”
小一小二頓住，立馬跪下：“主人饒命！”
謝采：“我們從前認識嗎？”
小一小二點頭。
“我不是凡人？”
“嗯嗯嗯！”
“我來頭大嗎？”
“嗯嗯嗯嗯！”
“我是天道？”
“呃……”
“那看來不是了。”謝采未免失望，她大約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溟靈谷下面有什麽？”
小一說：“是我們妖族的一處地盤，那裏住著的都是老弱病殘，您讓他們養老，上方的禁制是為了阻止外人闖入。”
這下，謝采連騙自己都不能了。
難怪謝空想殺她時，她體內有魂力相護。
時蔓肯定是故意引她過去的。
如此想來，她修為突飛猛進也並非偶然。
時蔓這麽做，應該是為了借她之手對付傾悅國國師。
遺憾的是，修為恢覆了，但記憶沒有。
她起身往外走。
小二擰著自己拆過的手臂，和小一追在後面：“主人去哪兒？”
“算賬。”
-
明輝堂主殿。
花顏在殿內來回踱步，焦躁不已，沒多時已經滿頭是汗。
下座一位容貌清麗的仙子看不下去，勸道：“師尊，您叫我和四師姐過來，又不說為何，到底出了何事？”
花顏洩氣地坐下：“沒、沒什麽，叫你們過來說說話。”
蘭曦蹙著眉不吭聲。
“沒想到我養傷這幾個月，師門發生了這麽多事，我竟然從老六變成小五了？？”
花顏嘆氣。
蘭曦卻深深看了眼她，隱約能猜到什麽。
花顏眼睛布滿血絲，“你們誰去看望一下謝采？”
蘭曦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恰好她的通訊石嘩啦連著響了好幾下，於是立即起身拜禮：“師尊，我在總務司的值守開始了，先走一步。”
不等花顏答應，她已經跑出去。
到了殿外，她長舒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通訊石。
還好有定時提醒，不能就無法脫身了。
巡山見神的結果也在她意料之外，她沒想到花顏不讓謝采通過。
她在秘境中可是看了無數次謝采殺邪物的場景。
師尊竟然還敢惹。
威武啊。
這時候她哪裏還記得什麽傷春悲秋，別說姑姑沒想象中那麽在意她，沒這個姑姑都行。
保命要緊。
殿內，花顏看著譚舒。
她的第六個徒兒，本領不大不小，資質中上。
也許能拖住謝采。
她現在疑心謝采會來報仇。
江妙傳訊給她，說謝采從溟靈谷回來了。
修為大漲。
還收了三只小妖。
譚舒惦記的只有墨鳶，她這兩年可沒少為墨鳶出生入死。
“師尊，我能去看看五師姐嗎？我不想去看謝采。”
花顏一聽就知道她沒什麽用處了。
“你…唉…算了，回去吧。”
譚舒尋思著能否夜探靜珩山，沒註意到她萬念俱灰的神色，還真走了。
她出了殿門，正好撞上謝采。
謝采看都沒看，進了內殿。
譚舒生氣，剛想出聲喊，卻被一只手捂住嘴。
這只手有些不對勁，她低眼一瞧。
“啊啊啊——”
小一和小二嫌吵，一左一右把她拖了出去。
這一聲喊的可謂餘音繞梁，裏面的花顏自然也聽到了。
她來不及出去看一眼，就被謝采逼回去。
花顏往後退，訕訕道：“好徒兒，你這是做什麽？”
她伸手捉住橫在頸間的劍，笑容很僵。
謝采盯著她，“歷練回來，問師尊安。”
“不必、不必……”花顏退無可退，身後就是座椅。
謝采控制著力道，劍只劃破一點皮膚，可花顏惶恐，按照她的行事，自己很有可能身首異處。
花顏汗如雨下：“好徒兒…”
謝采的眼神陰鷙：“我想了一下，師尊想方設法不讓我通過，是忌憚我吧。”
花顏正色：“怎麽可能？為師素來灑脫！”
“誰不會裝？”謝采道：“我來之前，你是璇月宗名聲顯赫的天才，可我用十幾年時間，超越了你兩百多年的修為。”
花顏有些受傷：“你是這麽看我的？若我說不是呢？”
謝采漠然：“不是也得是。我師出有名，明日去總務司跟我比試，我要做堂主。”
花顏驚了：“不行！”
謝采：“那你現在去死。”她收緊了劍。
花顏連忙道：“行行行行了吧！”
謝采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等她離開很久，花顏才癱坐在椅子上，呼吸仍然困難。
不知何時，她對面多了一個人。
花顏擡頭看過去：“都是你！都怪你！”
時蔓慢條斯理地喝水，“怎能怪我？我難道沒和你說嗎，謝采睚眥必報，不是個好人，你非要招惹。你們之間的情分可沒到讓她吃悶虧的地步。”
花顏拍了拍桌，懊惱：“現在好了，她真要奪我堂主之位。”
時蔓道：“放心吧，薛鹹月和商綰很快就來陪你。”
花顏嫌惡地看了看她，閉上眼，暗罵一句‘害人精’。
前日夜裏她去總務司看周茹，卻碰上時蔓。
這個人巧言令色，幾句話就將花顏說的道心大亂。
她自己都開始動搖，也許她內心真的羨慕又嫉妒謝采。
若是謝采沒有出現，她還是璇月宗百年一遇的天才。
時蔓一遍遍在她耳邊說著，她中邪般左右搖擺，最後還是聽時蔓的話使了絆子。
可誰知道謝采去溟靈谷一趟，修為大增。
這下好了。
她面色扭曲道：“死我也拉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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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謝采清醒沒有, 可別再掐著她問謝薇了。
那段過往實在不堪回想。
謝采出聲, 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嗯。”
衛蘭音認真看著她，這下能確定, 謝采真醒了。
只有謝采會用敬惜的眼神看她。
身體不再發熱, 也不出汗，謝采起身下榻，看向門口兩只白骨妖。
她來此地歷練, 總不能一無所獲, 但能帶回去的好像只有它們。
兩只妖怪似乎感受到她的意圖，抱起來瑟瑟發抖。
“如今人妖和平，帶回去無妨。”
衛蘭音也下榻。
謝采回頭：“師祖, 我擔心……師尊她們不會放過我。”
衛蘭音皺眉：“花顏不知哪根筋搭錯了。”
她又說：“不管她們。”
一言一語間, 決定了兩只妖怪的命運。
謝采發現，這兩只妖怪好像格外親近衛蘭音，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很窩囊。她刻意將它們趕到前面引路。
衛蘭音自然也察覺她的動作, 挑挑眉沒說話。
快要走到洞口時, 一只白骨妖突然快步朝前跑，一只留在原地，謝采擔心它們使壞, 下意識拔劍, 摸了個空，這才想起她的劍已經被時蔓斬斷了。
幸而前面那只白骨妖飛回來了，它飛的很快，殘影都出來了。
謝采看到它手中抓著一棵草, 比劃了半天。
“師祖，它說這棵草鬼鬼祟祟爬在外面。”
衛蘭音定睛一瞧。
唔……
眼熟。
那棵草瘋狂掙紮起來，幽幽綠光一閃，竟變出了人形。
水碧衣裙，濃長青絲，妖氣橫生。
她將白骨妖踹開，滿臉淚痕地撲上來，“上仙我終於——”
她沒說完，就被謝采擡手制住。
洞府內頓時被墨紫光華籠罩，並不刺目，卻異常壓迫。
謝采自己都驚訝，她根本沒用靈力，只是想將這個小妖攔住，別讓她鼻涕眼淚往師祖身上蹭。
衛蘭音訝異：“你的修為增長很快。”
這力量比她請願飛升前還兇。
謝采收手，有些訥訥。
衛蘭音道：“記得我同你說的那棵草嗎？就是她，我選溟靈谷作為測驗之地，是想讓你帶她回來。”
“我叫明顏。”
小妖在溟靈谷這麽多年，對修真界的八卦很熟，她猜出眼前這位冷峻的仙子是謝采，急匆匆自我介紹。
奇怪的是，她從謝采身上感受到了很溫暖的氣息，同時有種想要拜服又不受控想接近的沖動。
她擦了擦淚，對衛蘭音說：“上仙若有用到我的地方，我萬死不辭。”
衛蘭音道：“先出去再說。”
她找出自己的劍。
禦劍回到山上，明顏才說：“白日謝仙子來時我就感應到了上仙的氣息，一直在暗處觀察，沒想到夜裏就看見她跳下去了，這下面有禁制，我不敢去，但上仙也來了，我很擔心，所以才爬下去的。”
謝采道：“時蔓一直跟著我，我故意跳下去引她出來。”
衛蘭音猜到了：“難怪，她故意引你去洞裏的。”
可那個洞裏並沒什麽絕世珍寶，除了這兩只白骨妖。
時蔓意欲何為？
兩人相對沈默。
衛蘭音正要召喚靈雲時，山底突然沖上來一個鬼魅般的身影。
謝采及時出手應對，飛身過去與那人過招。
明顏喊道：“就是她！”
時蔓。
衛蘭音微微冷下臉，準備將自己的劍送到謝采手中，不料被一只白骨妖攔住。
白骨妖拆下自己的一條手臂拋出去，謝采很熟練地接住，白骨在她手中比仙劍還要鋒利，打中時蔓的肩頭，頓時血肉模糊。
時蔓痛呼一聲，但也只是片刻，她的傷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
她莞爾：“再來一下，很久沒感受過疼了。”
她以為可以激怒謝采。
然而謝采那雙眼眸深沈，低聲道：
“你有不死之身？”
“那，我和師祖也要有。”
時蔓變色，趕緊逃竄。
謝采緊追不舍，這次她直接用白骨化劍，砍下時蔓的一條手臂。
意料之內，片刻不到，時蔓的手臂又長出來。
幾個回合下來，謝采懷裏抱了六條手臂，時蔓承受不了：“死變態！”
謝采又砍下她的一縷長發，將六條手臂捆起來，放入乾坤袋，她看上去還要繼續打。
時蔓無言以對，閃身消失了。
謝采知道殺不了她，沒有再追，落在衛蘭音面前。
衛蘭音對她這種行為已然見怪不怪，明顏嚇得不輕，牙齒打顫，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謝采將白骨妖的手臂接回去。
手法熟練到像是做了無數次。
她自己都震驚了。
好像有哪裏不對。
她的修為，變得很高。
非常高。
她能感受到體內洶湧的靈力。
衛蘭音只當她是突破了，乘上靈雲後：“這次戰利品頗豐，明顏以後就跟著你，但這兩只小妖怪是不是要取個名字？”
謝采並不擅長，“師祖很會取名，您幫我……”
衛蘭音：“我？我取名也沒那麽好。”她心虛，總覺得謝采意有所指。
謝采想了想，轉頭對著兩只白骨妖：“你叫小一，你叫小二。”
它們很滿意。
又拉手起舞。
兩具骷髏架子跳舞真的很詭異……
明顏一句話都不敢說。
衛蘭音見狀，只能道：“它們自己滿意就好。”
聞言，小一小二跳的更歡樂。
快到璇月宗時，衛蘭音突然問道：“謝采，你在洞府昏睡的時候，做了什麽夢嗎？”
謝采並不記得：“似乎沒有，記不起了。”
衛蘭音松了口氣。
回到璇月宗後，肖霽遠遠迎上來，“師祖，午蘇上仙帶著客人來了，說有事與您商談。”
謝采：“師祖去吧，我回明輝堂。”
衛蘭音點頭：“好好歇息，夜裏我接你過去。”
謝采微笑：“好。”
肖霽：“……”
這話聽著怎麽不對味？
謝采將明顏與白骨妖的情況寫明，送到總務司，算是為這三位上宗籍。
回到明輝堂的小院裏，她讓明顏找地方待著，小一和小二跟她進內室。
小一小二手舞足蹈跟進去。
謝采坐在桌前，“你們會說話。”
小一小二頓住，立馬跪下：“主人饒命！”
謝采：“我們從前認識嗎？”
小一小二點頭。
“我不是凡人？”
“嗯嗯嗯！”
“我來頭大嗎？”
“嗯嗯嗯嗯！”
“我是天道？”
“呃……”
“那看來不是了。”謝采未免失望，她大約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溟靈谷下面有什麽？”
小一說：“是我們妖族的一處地盤，那裏住著的都是老弱病殘，您讓他們養老，上方的禁制是為了阻止外人闖入。”
這下，謝采連騙自己都不能了。
難怪謝空想殺她時，她體內有魂力相護。
時蔓肯定是故意引她過去的。
如此想來，她修為突飛猛進也並非偶然。
時蔓這麽做，應該是為了借她之手對付傾悅國國師。
遺憾的是，修為恢覆了，但記憶沒有。
她起身往外走。
小二擰著自己拆過的手臂，和小一追在後面：“主人去哪兒？”
“算賬。”
-
明輝堂主殿。
花顏在殿內來回踱步，焦躁不已，沒多時已經滿頭是汗。
下座一位容貌清麗的仙子看不下去，勸道：“師尊，您叫我和四師姐過來，又不說為何，到底出了何事？”
花顏洩氣地坐下：“沒、沒什麽，叫你們過來說說話。”
蘭曦蹙著眉不吭聲。
“沒想到我養傷這幾個月，師門發生了這麽多事，我竟然從老六變成小五了？？”
花顏嘆氣。
蘭曦卻深深看了眼她，隱約能猜到什麽。
花顏眼睛布滿血絲，“你們誰去看望一下謝采？”
蘭曦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恰好她的通訊石嘩啦連著響了好幾下，於是立即起身拜禮：“師尊，我在總務司的值守開始了，先走一步。”
不等花顏答應，她已經跑出去。
到了殿外，她長舒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通訊石。
還好有定時提醒，不能就無法脫身了。
巡山見神的結果也在她意料之外，她沒想到花顏不讓謝采通過。
她在秘境中可是看了無數次謝采殺邪物的場景。
師尊竟然還敢惹。
威武啊。
這時候她哪裏還記得什麽傷春悲秋，別說姑姑沒想象中那麽在意她，沒這個姑姑都行。
保命要緊。
殿內，花顏看著譚舒。
她的第六個徒兒，本領不大不小，資質中上。
也許能拖住謝采。
她現在疑心謝采會來報仇。
江妙傳訊給她，說謝采從溟靈谷回來了。
修為大漲。
還收了三只小妖。
譚舒惦記的只有墨鳶，她這兩年可沒少為墨鳶出生入死。
“師尊，我能去看看五師姐嗎？我不想去看謝采。”
花顏一聽就知道她沒什麽用處了。
“你…唉…算了，回去吧。”
譚舒尋思著能否夜探靜珩山，沒註意到她萬念俱灰的神色，還真走了。
她出了殿門，正好撞上謝采。
謝采看都沒看，進了內殿。
譚舒生氣，剛想出聲喊，卻被一只手捂住嘴。
這只手有些不對勁，她低眼一瞧。
“啊啊啊——”
小一和小二嫌吵，一左一右把她拖了出去。
這一聲喊的可謂餘音繞梁，裏面的花顏自然也聽到了。
她來不及出去看一眼，就被謝采逼回去。
花顏往後退，訕訕道：“好徒兒，你這是做什麽？”
她伸手捉住橫在頸間的劍，笑容很僵。
謝采盯著她，“歷練回來，問師尊安。”
“不必、不必……”花顏退無可退，身後就是座椅。
謝采控制著力道，劍只劃破一點皮膚，可花顏惶恐，按照她的行事，自己很有可能身首異處。
花顏汗如雨下：“好徒兒…”
謝采的眼神陰鷙：“我想了一下，師尊想方設法不讓我通過，是忌憚我吧。”
花顏正色：“怎麽可能？為師素來灑脫！”
“誰不會裝？”謝采道：“我來之前，你是璇月宗名聲顯赫的天才，可我用十幾年時間，超越了你兩百多年的修為。”
花顏有些受傷：“你是這麽看我的？若我說不是呢？”
謝采漠然：“不是也得是。我師出有名，明日去總務司跟我比試，我要做堂主。”
花顏驚了：“不行！”
謝采：“那你現在去死。”她收緊了劍。
花顏連忙道：“行行行行了吧！”
謝采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等她離開很久，花顏才癱坐在椅子上，呼吸仍然困難。
不知何時，她對面多了一個人。
花顏擡頭看過去：“都是你！都怪你！”
時蔓慢條斯理地喝水，“怎能怪我？我難道沒和你說嗎，謝采睚眥必報，不是個好人，你非要招惹。你們之間的情分可沒到讓她吃悶虧的地步。”
花顏拍了拍桌，懊惱：“現在好了，她真要奪我堂主之位。”
時蔓道：“放心吧，薛鹹月和商綰很快就來陪你。”
花顏嫌惡地看了看她，閉上眼，暗罵一句‘害人精’。
前日夜裏她去總務司看周茹，卻碰上時蔓。
這個人巧言令色，幾句話就將花顏說的道心大亂。
她自己都開始動搖，也許她內心真的羨慕又嫉妒謝采。
若是謝采沒有出現，她還是璇月宗百年一遇的天才。
時蔓一遍遍在她耳邊說著，她中邪般左右搖擺，最後還是聽時蔓的話使了絆子。
可誰知道謝采去溟靈谷一趟，修為大增。
這下好了。
她面色扭曲道：“死我也拉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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