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師祖，我準備好了。” 她的手依舊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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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師祖，我準備好了。” 她的手依舊遮……
尹燦被那句‘殉情’惡心到了, 從秦蕪辭懷裏退出來，手背抹幹眼淚，眼神充滿厭惡：“我要殺了她！”
她身旁另外三個人都沒有阻攔。
韓思渺是死是活並不重要。
尹燦找出一把短刀, 朝著韓思渺跑過去, 抽出刀舉起來，對準那張令人憎惡的臉砍下去。
韓思渺閃身躲開, 朝她粲然一笑, 盡管被捆綁起來，她躲避的還是那麽靈活，這是貓的特點。
“看到你恨我像我恨你一樣, 我就放心了。”
尹燦舉著刀再次沖過去。
兩人就這麽纏打起來, 尹燦哪怕拿著刀，還是落了下風，秦蕪辭看的揪心, 但心裏清楚尹燦有多惱怒, 這口氣別人不能幫她出，於是出聲提醒：“攻她腹部。”
尹燦聞聲，手中的刀還在揮動, 趁韓思渺不註意, 一腳踹向其腹。
韓思渺被她踹出去，滾了幾圈。
尹燦沈重的呼吸才稍有緩解，額上布滿汗水。
認識秦蕪辭也有一陣子了, 但這是謝采第一次認真觀察她。
衛蘭音發現她的視線, 在她耳邊說：“你發現什麽了嗎？”
謝采道：“現在的秦蕪辭和六百年後很不一樣，六百年後的她好像一個空心人。”
衛蘭音笑而不語。
謝采回頭：“師祖一定知道什麽了。”
衛蘭音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回去：“繼續看。”
韓思渺這次沒有爬起來，松弛地躺在地上。
看不清天色, 陣法將她們完全隔絕了。
尹燦緊握著手中的刀，她要用這把刀穿透韓思渺的脖子。
她已經走到跟前了，可是看著韓思渺那張笑臉，她遲遲舉不起刀。
韓思渺歪了歪頭，看向她：“別裝了，你其實很高興吧，拆穿了我的謊言，我的命也要被你拿去了。無所謂，尹燦，我無所謂。”
尹燦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剛來城主府時，她們是好朋友。
“貓妖是從哪裏來的？”
韓思渺道：“它自己找上門的。我三歲的時候它就來了，每晚都趴在我的枕頭邊上，跟我一起睡。”
尹燦一點都不相信她的話，蹲身仔細盯著她的表情，“那時候我們也一起睡過，為何我從未發覺？”
韓思渺無奈：“到這個時候了，我還有什麽欺騙的必要？它來的時候就已經變成妖怪了，肉眼是看不見的。”
她壞心地說：“有一次你來找我，睡到半夜的時候你的腿橫壓在我肚子上，它說你的睡相太差了。”
尹燦渾身一涼，她想不到當時床上還有一只貓妖。
她感到惡心。
“你明知道顏蕪城最忌諱妖怪，既然有妖出現，就該告訴城主才對！從那時候起，你就壞透了。”
韓思渺挑挑眉：“壞又怎麽了？偽善不是更可惡嗎？”
尹燦終於將刀抵在她脖子上了，“你爹娘是你殺的？”
韓思渺像是興奮，她終於問到這件事了。“當然、當然！你知道嗎，貓妖是來找我們覆仇的，早些年他們很窮，四處游蕩，有一次餓的不行了，吃了一窩小貓哈哈哈哈”
“貓妖就是其中一只？”
“是啊，它修行最快，才幾十年而已，就有好幾百年的道行。”
“……”
尹燦沈默了。
她聽說過韓家的發家史。
夫妻二人原本就是混混，後來不知怎麽想通了，參加了衙考，之後更是步步高升。
死之前，那二人都是司銀使。
韓思渺道：“每次我被打完，貓妖都會幫我舔傷口的。”
尹燦：“所以韓家與城外的妖怪來往，也是你偽造的？”
韓思渺震驚地瞪大眼：“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什麽人嗎？那當然是真事。妖怪許諾他們，要是攻城成功，就讓他們做城主，日後人妖都以他們為尊。”
尹燦楞住。
她知道韓家人品性不算好，否則也不會把韓思渺打成那樣。
可她怎麽都想不到，那兩人已經惡到這般地步。
尹燦不知該說什麽，連同她手中的刀也沒那麽鋒利了。
謝采猜不透韓思渺的意圖，“師祖覺得韓思渺還會反抗嗎？”
衛蘭音道：“應該不會。”
謝采又好奇：“尹燦會心軟嗎？”
衛蘭音揚眉：“我不能白告訴你，這樣吧，我們打賭。你賭什麽？”
謝采思考片刻：“她會。”
衛蘭音道：“那我賭她不會。至於賭註嘛，回去了我自會討。”
謝采雖不好賭，但還是有些興奮了。
兩人繼續往那邊看。
只見尹燦將刀拿開了。
謝采回頭：“我贏了。”
衛蘭音又將她的臉扭回去：“不一定。”
韓思渺看到尹燦的動作，面上浮出嘲弄。
下一刻，那把短刀利落地割破她的喉嚨——
嘲弄的神情僵在臉上，韓思渺看向她，眼中有些微訝然。
尹燦的眼淚又流下來。
秦蕪辭立即過去扶住她。
衛蘭音道：“認輸嗎？”
“…認。”但謝采不解：“她分明不忍心，為什麽會這麽做？”
衛蘭音說，“等你把賭註給我，我再告訴你。”
謝采：“……”
很快，血流了一地。
附在韓思渺身上的妖怪遲遲沒有動靜。
那位仙長用法術探查了一番，無果。
秦奈道：“難道是和韓思渺一起死了？”
仙長回道：“有可能。”即便沒死，誰又在乎一只貓妖。她們又不是真的來為民除害。
秦奈不再看韓思渺一眼，盯著面前的仙長：“國師，這件事解決了，是不是該談談我們的事了？”
仙長的狐貍面具擋住臉，也不知她是什麽神情。
謝采道：“她果然就是傾悅國的國師。”
衛蘭音道：“看來秦奈和秦蕪辭都知道這件事。”
照這個情況，秦蕪辭身上有了封印，就像她自己所說那樣，她已經不算傾悅國的人。
國師既然還沒對秦奈做什麽，想必傾悅國還有人活著。
殺戮游戲並沒有徹底結束。
費勁心思搞了這麽一場游戲，國師必定是有企圖的。
“一切如你所見，不需要談什麽。”
國師看上去有幾分神秘莫測。
秦奈默了默，似乎是妥協了，“國師的目的呢？我始終不明白，傾悅國奉你為國師，地位與國主不分上下，這還不能滿足你嗎？”
國師笑了，即便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秦奈可以想象到她那張臉上一定滿是譏諷。
“秦奈，你已經離開了傾悅國，也知道世間之大，傾悅國國師真的是什麽不得了的身份嗎？”
秦奈怔住。
秦蕪辭將尹燦安撫好，再沒看韓思渺一眼，轉身望過去：“是不是與我們身上的異象有關？”
國師不知為何，竟然語氣誠懇地道出一切：“你們傾悅國很特殊，所有見到你們的人都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跪拜、供奉，這種盛景，哪怕億萬功德的上仙也做不到。我慢慢發現，你們還有更特殊的地方。”
秦蕪辭道出自己的猜想：“我們國家的人哪怕死了，身上的異術也不會消失。”
國師說：“算是吧，傾悅國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就越強大，若這個國家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那這個人的力量強大到難以想象，也許到時候這世間所有人都會成為她的虔徒。誰不渴望這樣的力量？”
秦奈聽到後，面露駭然，“你是怎麽知道的？”
她在傾悅國生活了這麽多年，從未聽聞過此事。
國師這次似乎是真的在微笑，“無數次試驗才有此結論。上天太憐惜你們了，給了你們如此強大的福澤。”
秦蕪辭已經明白了，“若你想留下最後一個人，讓她成為你的棋子，大可以直接殺了我們，你有無數次機會，但你沒有這麽做，是因為只有我們自相殘殺，才能達到你的目的？”
國師感嘆：“阿辭，你是最聰明的，難怪國主想傳位給你，事實上我也最看好你。你說的很對，我試過，若由外人殺了你們，你們身上的力量根本不會轉移，而是會和人一起‘死’去。”
她語氣驚喜：“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自從傾悅國死了那麽多人之後，你們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否則怎會連災民都不計回報地供奉秦奈？”
幾人齊齊安靜下來。
尹燦聽不懂，一臉茫然，她還在關心韓思渺的屍身怎麽處理。
秦奈想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這場游戲一定要玩到最後嗎？”
國師溫聲說：“不然呢，沒有任何辦法可以中止的。”
她知道傾悅國每一個人的所在之地，她會逼著所有人開始殺戮。
秦奈知道，哪怕她不願意，別人也會來殺她，誰不想活到最後？
她眉目溫沈，對國師說：“有辦法的。”
國師好奇：“哦？什麽辦法呢？”
秦奈手中醞著一團靈力，朝她擊去：“只要你死。”
國師：“哈哈哈。”
她淡淡笑著，身影頓時變得虛幻。
秦奈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抓到。
她擡頭看著國師消失的方向，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國師走後，空間陣法也在慢慢崩塌，周遭的一切都在逐漸覆原，街上又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走來走去，有人眼尖發現了韓思渺的屍體，嚎叫起來。
衛蘭音緊緊抱住謝采，“境中游的法力維持不住，我們要被逼退出去了。”
謝采一想到入境時的刺眼漩渦，立即用手遮住衛蘭音的眼睛，“師祖，我準備好了。”
衛蘭音來不及說什麽，空間陣法徹底破碎，她們被逼到境外，那熟悉的漩渦靈力又在身邊游繞。
謝采被她抱在懷裏，還沒離開漩渦就暈了。
而她的手依舊遮住衛蘭音的眼睛。
***
謝采再一次醒來時，是在令微山的仙府中。
她一眼認出來，這是師祖的寢殿。
而她身上穿了一件浴袍，下榻看了看鏡子，鏡中的她面頰清瘦透粉，長發垂覆後背，儼然是虛弱之態。
但她試了試，她的修為已經恢覆了。
鏡中，她也已經變回原來的樣子。
謝采嘆了嘆氣，還是習慣這個長相。
做小孩子太不好了，不但無法保護師祖，還要連累師祖。
對，她得去找師祖，讓師祖知道她已經醒來了。
快步走到門口，恰好門從外面推開。
衛蘭音看到她後，緩緩揚唇，進來將門關上，牽著她的手往裏面走，“終於醒了，我都等了一天一夜了。餓嗎？”
謝采搖搖頭，任由她牽著走到書案前坐下。
衛蘭音坐到她對面，桌上變出一筐龍骨果，“你才恢覆修為，好好補補，對了，再喝點仙漿。”
她又變了出來。
這寢殿點了珠燈，可謝采卻總覺得有些昏暗，衛蘭音明明近在眼前，但她還是看的不夠仔細。
她總想再靠近一點去認真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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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更新muamua今天還是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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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燦找出一把短刀, 朝著韓思渺跑過去, 抽出刀舉起來，對準那張令人憎惡的臉砍下去。
韓思渺閃身躲開, 朝她粲然一笑, 盡管被捆綁起來，她躲避的還是那麽靈活，這是貓的特點。
“看到你恨我像我恨你一樣, 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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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燦聞聲，手中的刀還在揮動, 趁韓思渺不註意, 一腳踹向其腹。
韓思渺被她踹出去，滾了幾圈。
尹燦沈重的呼吸才稍有緩解，額上布滿汗水。
認識秦蕪辭也有一陣子了, 但這是謝采第一次認真觀察她。
衛蘭音發現她的視線, 在她耳邊說：“你發現什麽了嗎？”
謝采道：“現在的秦蕪辭和六百年後很不一樣，六百年後的她好像一個空心人。”
衛蘭音笑而不語。
謝采回頭：“師祖一定知道什麽了。”
衛蘭音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回去：“繼續看。”
韓思渺這次沒有爬起來，松弛地躺在地上。
看不清天色, 陣法將她們完全隔絕了。
尹燦緊握著手中的刀，她要用這把刀穿透韓思渺的脖子。
她已經走到跟前了，可是看著韓思渺那張笑臉，她遲遲舉不起刀。
韓思渺歪了歪頭，看向她：“別裝了，你其實很高興吧，拆穿了我的謊言，我的命也要被你拿去了。無所謂，尹燦，我無所謂。”
尹燦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剛來城主府時，她們是好朋友。
“貓妖是從哪裏來的？”
韓思渺道：“它自己找上門的。我三歲的時候它就來了，每晚都趴在我的枕頭邊上，跟我一起睡。”
尹燦一點都不相信她的話，蹲身仔細盯著她的表情，“那時候我們也一起睡過，為何我從未發覺？”
韓思渺無奈：“到這個時候了，我還有什麽欺騙的必要？它來的時候就已經變成妖怪了，肉眼是看不見的。”
她壞心地說：“有一次你來找我，睡到半夜的時候你的腿橫壓在我肚子上，它說你的睡相太差了。”
尹燦渾身一涼，她想不到當時床上還有一只貓妖。
她感到惡心。
“你明知道顏蕪城最忌諱妖怪，既然有妖出現，就該告訴城主才對！從那時候起，你就壞透了。”
韓思渺挑挑眉：“壞又怎麽了？偽善不是更可惡嗎？”
尹燦終於將刀抵在她脖子上了，“你爹娘是你殺的？”
韓思渺像是興奮，她終於問到這件事了。“當然、當然！你知道嗎，貓妖是來找我們覆仇的，早些年他們很窮，四處游蕩，有一次餓的不行了，吃了一窩小貓哈哈哈哈”
“貓妖就是其中一只？”
“是啊，它修行最快，才幾十年而已，就有好幾百年的道行。”
“……”
尹燦沈默了。
她聽說過韓家的發家史。
夫妻二人原本就是混混，後來不知怎麽想通了，參加了衙考，之後更是步步高升。
死之前，那二人都是司銀使。
韓思渺道：“每次我被打完，貓妖都會幫我舔傷口的。”
尹燦：“所以韓家與城外的妖怪來往，也是你偽造的？”
韓思渺震驚地瞪大眼：“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什麽人嗎？那當然是真事。妖怪許諾他們，要是攻城成功，就讓他們做城主，日後人妖都以他們為尊。”
尹燦楞住。
她知道韓家人品性不算好，否則也不會把韓思渺打成那樣。
可她怎麽都想不到，那兩人已經惡到這般地步。
尹燦不知該說什麽，連同她手中的刀也沒那麽鋒利了。
謝采猜不透韓思渺的意圖，“師祖覺得韓思渺還會反抗嗎？”
衛蘭音道：“應該不會。”
謝采又好奇：“尹燦會心軟嗎？”
衛蘭音揚眉：“我不能白告訴你，這樣吧，我們打賭。你賭什麽？”
謝采思考片刻：“她會。”
衛蘭音道：“那我賭她不會。至於賭註嘛，回去了我自會討。”
謝采雖不好賭，但還是有些興奮了。
兩人繼續往那邊看。
只見尹燦將刀拿開了。
謝采回頭：“我贏了。”
衛蘭音又將她的臉扭回去：“不一定。”
韓思渺看到尹燦的動作，面上浮出嘲弄。
下一刻，那把短刀利落地割破她的喉嚨——
嘲弄的神情僵在臉上，韓思渺看向她，眼中有些微訝然。
尹燦的眼淚又流下來。
秦蕪辭立即過去扶住她。
衛蘭音道：“認輸嗎？”
“…認。”但謝采不解：“她分明不忍心，為什麽會這麽做？”
衛蘭音說，“等你把賭註給我，我再告訴你。”
謝采：“……”
很快，血流了一地。
附在韓思渺身上的妖怪遲遲沒有動靜。
那位仙長用法術探查了一番，無果。
秦奈道：“難道是和韓思渺一起死了？”
仙長回道：“有可能。”即便沒死，誰又在乎一只貓妖。她們又不是真的來為民除害。
秦奈不再看韓思渺一眼，盯著面前的仙長：“國師，這件事解決了，是不是該談談我們的事了？”
仙長的狐貍面具擋住臉，也不知她是什麽神情。
謝采道：“她果然就是傾悅國的國師。”
衛蘭音道：“看來秦奈和秦蕪辭都知道這件事。”
照這個情況，秦蕪辭身上有了封印，就像她自己所說那樣，她已經不算傾悅國的人。
國師既然還沒對秦奈做什麽，想必傾悅國還有人活著。
殺戮游戲並沒有徹底結束。
費勁心思搞了這麽一場游戲，國師必定是有企圖的。
“一切如你所見，不需要談什麽。”
國師看上去有幾分神秘莫測。
秦奈默了默，似乎是妥協了，“國師的目的呢？我始終不明白，傾悅國奉你為國師，地位與國主不分上下，這還不能滿足你嗎？”
國師笑了，即便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秦奈可以想象到她那張臉上一定滿是譏諷。
“秦奈，你已經離開了傾悅國，也知道世間之大，傾悅國國師真的是什麽不得了的身份嗎？”
秦奈怔住。
秦蕪辭將尹燦安撫好，再沒看韓思渺一眼，轉身望過去：“是不是與我們身上的異象有關？”
國師不知為何，竟然語氣誠懇地道出一切：“你們傾悅國很特殊，所有見到你們的人都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跪拜、供奉，這種盛景，哪怕億萬功德的上仙也做不到。我慢慢發現，你們還有更特殊的地方。”
秦蕪辭道出自己的猜想：“我們國家的人哪怕死了，身上的異術也不會消失。”
國師說：“算是吧，傾悅國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就越強大，若這個國家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那這個人的力量強大到難以想象，也許到時候這世間所有人都會成為她的虔徒。誰不渴望這樣的力量？”
秦奈聽到後，面露駭然，“你是怎麽知道的？”
她在傾悅國生活了這麽多年，從未聽聞過此事。
國師這次似乎是真的在微笑，“無數次試驗才有此結論。上天太憐惜你們了，給了你們如此強大的福澤。”
秦蕪辭已經明白了，“若你想留下最後一個人，讓她成為你的棋子，大可以直接殺了我們，你有無數次機會，但你沒有這麽做，是因為只有我們自相殘殺，才能達到你的目的？”
國師感嘆：“阿辭，你是最聰明的，難怪國主想傳位給你，事實上我也最看好你。你說的很對，我試過，若由外人殺了你們，你們身上的力量根本不會轉移，而是會和人一起‘死’去。”
她語氣驚喜：“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自從傾悅國死了那麽多人之後，你們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否則怎會連災民都不計回報地供奉秦奈？”
幾人齊齊安靜下來。
尹燦聽不懂，一臉茫然，她還在關心韓思渺的屍身怎麽處理。
秦奈想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這場游戲一定要玩到最後嗎？”
國師溫聲說：“不然呢，沒有任何辦法可以中止的。”
她知道傾悅國每一個人的所在之地，她會逼著所有人開始殺戮。
秦奈知道，哪怕她不願意，別人也會來殺她，誰不想活到最後？
她眉目溫沈，對國師說：“有辦法的。”
國師好奇：“哦？什麽辦法呢？”
秦奈手中醞著一團靈力，朝她擊去：“只要你死。”
國師：“哈哈哈。”
她淡淡笑著，身影頓時變得虛幻。
秦奈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抓到。
她擡頭看著國師消失的方向，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國師走後，空間陣法也在慢慢崩塌，周遭的一切都在逐漸覆原，街上又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走來走去，有人眼尖發現了韓思渺的屍體，嚎叫起來。
衛蘭音緊緊抱住謝采，“境中游的法力維持不住，我們要被逼退出去了。”
謝采一想到入境時的刺眼漩渦，立即用手遮住衛蘭音的眼睛，“師祖，我準備好了。”
衛蘭音來不及說什麽，空間陣法徹底破碎，她們被逼到境外，那熟悉的漩渦靈力又在身邊游繞。
謝采被她抱在懷裏，還沒離開漩渦就暈了。
而她的手依舊遮住衛蘭音的眼睛。
***
謝采再一次醒來時，是在令微山的仙府中。
她一眼認出來，這是師祖的寢殿。
而她身上穿了一件浴袍，下榻看了看鏡子，鏡中的她面頰清瘦透粉，長發垂覆後背，儼然是虛弱之態。
但她試了試，她的修為已經恢覆了。
鏡中，她也已經變回原來的樣子。
謝采嘆了嘆氣，還是習慣這個長相。
做小孩子太不好了，不但無法保護師祖，還要連累師祖。
對，她得去找師祖，讓師祖知道她已經醒來了。
快步走到門口，恰好門從外面推開。
衛蘭音看到她後，緩緩揚唇，進來將門關上，牽著她的手往裏面走，“終於醒了，我都等了一天一夜了。餓嗎？”
謝采搖搖頭，任由她牽著走到書案前坐下。
衛蘭音坐到她對面，桌上變出一筐龍骨果，“你才恢覆修為，好好補補，對了，再喝點仙漿。”
她又變了出來。
這寢殿點了珠燈，可謝采卻總覺得有些昏暗，衛蘭音明明近在眼前，但她還是看的不夠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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