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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愛你,便想把自認為最好的雙手奉上 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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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愛你,便想把自認為最好的雙手奉上 躲……

許蘭喬下意識想去找裴璟寒, 卻發現人早已走遠。

便只能硬著頭皮挪到堵在她進屋必經之路的人旁邊,道:“可以讓讓嗎?”

青竹側手避開,看向許蘭喬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埋怨, 她臉色頗冷,又帶著點心疼,似乎對許蘭喬無理由將她趕走的事情耿耿於懷, 但更多的還是懊悔。

懊悔自己在許蘭喬需要她的時候不爭氣暈倒了, 耿耿於懷許蘭喬不問她一句就將她趕走,她連辯駁的機會都不曾有過。

可, 礙於裴璟寒,她又不能將此事宣之於口。

而許蘭喬則認為那日下藥的事情青竹是知曉的, 也不是怨青竹,只是相處的日子, 她早已將青竹當做自己人。

那麽一出,屬實讓她這顆心有些受損。

白菊面容敦厚, 笑意可掬, 率先朝著許蘭喬開口:“許夫子好,我是孟夫人身邊的貼身武婢,名喚白菊, 若是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盡管吩咐,大人指派我們來保護你。”

“他不在的時候,我們幾個會寸步不離。”

白菊最擅長的便是用她那副敦厚溫和的面容獲取別人百分百信任, 實際上拿不出手的餿主意全是出自她口。

比起其他三個人的冷漠, 許蘭喬對這個滿眼笑意, 話多且解釋直白的女子好感多了幾分。

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便沒再多想,進門以後發覺幾個人還在看她, 一時覺得有些尷尬,便頭腦發熱地說了句:“你們……進來坐坐?”

說過這話以後許蘭喬就後悔了,這可是在古代啊!

什麽進來喝杯水,坐坐的話怎麽能說出口呢,況且她如今一身男兒郎裝扮,除青竹外,竟邀請其他三個姑娘家進自己房間坐坐。

這是什麽流氓發言。

就在許蘭喬正準備為自己的話找補一下時,其他三個人異口同聲道:“好啊!”

“……”

許蘭喬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麽不拘小節嗎?

三人拉著青竹瞬間進入,似乎就在等許蘭喬這話,進屋以後她們更是毫無遮掩,盯著許蘭喬似乎要把她身上戳個洞。

許蘭喬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抿了口,看到她們赤裸裸的眼神,又連忙給她們一人斟了一杯。

手抖的差點撒在桌子上。

青竹沒喝,白菊她們排排站著,整齊的將杯中水一飲而盡,頗有將士摔碗的氣勢。

茶,硬是給她們喝出了酒的豪氣。

許蘭喬將板凳移到一旁招呼她們幾個人坐下,除了白菊外,都順著許蘭喬的意思端正坐好,一瞬間她都覺得自己在訓學生。

許蘭喬眼神落到白菊身上,有些疑惑。

她那敦厚的面容立馬染上了幾分不好意思,道:“犯了些錯,挨了板子,此刻真的坐不了。”

裴璟寒心狠,雖有孟夫人護著白菊,可給許蘭喬下藥這事怎麽可能饒得了她。

還是沒少挨揍,雖不至於皮開肉綻,可也是結結實實的疼,為了保護孟夫人,她硬是咬著牙聲稱自己好了才得以出府,一路上騎馬顛簸的屁股都要晃碎了,此時若是再坐,可真能要了她的命。

其他幾個人根本不心疼她,白菊的餿主意,連帶著她們幾個執行也被罰了一年的月銀。

青竹根本不知道這事,若是知道,這三人都得被青竹打的下不了地。她們給許蘭喬下藥,誤傷青竹,雖青竹是行伍之人,從小跟著軍醫嘗百草,身子確實不錯,有些艱難卻也挺了過來,但若是知道自己這番遭遇是因為這幾個人,她們一個人都跑不掉挨打的命運!

青竹下手又重。所以三人心照不宣將此事裝模作樣的推在了裴璟寒身上。

反正一般情況下,裴大人跟個啞巴沒什麽區別,你不問他他絕不會張口解釋,你問他了,他也懶得解釋。

她們三個就是抓住了裴璟寒這個弱點才會如此放肆。

許蘭喬見白菊實在不想,也沒再寒暄客氣,自己雖局促,可那骨子裏時刻想要掌握主動權的念頭讓她率先開了口。

“孟夫人身子可還好?”

同這幾個人實在陌生,所聊話題只能是裴璟寒和那位孟夫人,許蘭喬抿了抿嘴,還是在孟夫人和裴璟寒中選擇了詢問孟夫人。

許蘭喬尷尬笑了笑,只有白菊回應:“夫人身子一向不好,可大人分身乏術,錦衣衛那邊說許夫子不見了,為了大局才沒告知大人,夫人承大人交代一定看顧好許夫子,便只能親自堵在城門口,營救許夫子。大人對許夫子的心天地可鑒,還希望夫子可以同大人冰釋前嫌,我們裴家已經做好……”

迎娶許夫子這五個字還沒能說完,白菊就收到了青竹那利刃般的眼神,驟然閉緊喋喋不休的嘴巴。

之後,室內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尷尬,實在太尷尬,許蘭喬摸摸鼻尖,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和裴璟寒的那一夜,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可世事無常,事情既然發生,那便要硬著頭皮往前看。

“呃,今天天氣真好哈。”

幾人順著看向窗戶,外頭烏雲遮月黑壓壓一片。

她們面面相覷,雖不理解卻隊形跟得整齊劃一。

“是哈,漆黑如墨綿延萬裏。”

“呃,月黑風高,這夜可真漂亮?”

“嘶,那……”白菊實在不知道跟什麽,只覺得要不她們還是出去吧。

這三人刻意的搭話,讓許蘭喬更尷尬了。

還好青竹是個識趣的,將這一個個都趕了出去,關門之後還給了許蘭喬一個幽怨的眼神。

許蘭喬默默將這筆賬記到了裴璟寒身上。



入夜時分,渾身裹滿冷氣的裴璟寒出現在門口,此時青竹守夜,見到他俯身頷首,道:“大人,許夫子睡下了。”

“嗯,那我就不進去了。”裴璟寒眼神落在門框之上,柔意更甚了些:“這幾天我不在,你看好她。三日後太子會在玄城樓上親自放三年前的榜,到時候多帶些人,護著她去看一看,不出意外我會到,若是事情進展不順我人不在,你去找郁觀瀾,我讓他重新給許夫子安排了住處,可以容下你們幾個人貼身保護她。”

只有這樣才能將她心中那塊疙瘩融了。

“嗯……”青竹有些猶豫,忍了半晌才將自己想問的話問了出來:“明明那日我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許夫子會將我趕出來?我也被下藥了啊。”

每每想到自己被鎖在凈房一夜,出來時就被趕走,青竹就氣憤。

“大人,藥是你派人下的?”青竹那副不解的眼神直盯裴璟寒,發自內心拷問。

裴璟寒神色一頓,倏然想起當時藥效解除的第二日,許蘭喬似乎情緒波動很大,莫不是……認為自己是個偽君子,藥是他下的,為的就是想同她行夫妻之事,覺得他們二人已有夫妻之實?

想至此,裴璟寒臉色忽然紅了起來。

青竹見自家大人這模樣,以為他是間接承認了此事,雖兩人之間確實是主仆之分,可她跟在孟夫人身邊甚久,多少也將孟夫人那副強勢的性子學了一些。

面對裴璟寒時,並不像旁人那般懼怕,便直抒己見道:“大人,我覺得你配不上許夫子。她很好,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你不該因為她像兒郎,就不給她女子該有的尊重。”

此時在屋中聽到動靜的許蘭喬早就爬了起來,她躡手躡腳披著外袍走到門口停住,外面青竹審訊裴璟寒的聲音傳來。

許蘭喬心臟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她……錯怪青竹了?

裴璟寒眉頭微蹙,眼神望向青竹,神色冷淡:“我沒給她下藥,你也不必如此質問我。有些事去問問你那三個姐妹,就什麽都知曉了。”

吃了個悶虧的裴大人實在不想跟青竹解釋過多。

“我已經讓人將紅契換了許夫子的名字,放在了太子那,你閑時去取過來,給許夫子,這些是給她傍身的銀錢。她若是想做什麽想買什麽,直接記在裴家的賬目上就行。”

裴璟寒交代完這些剛要走,就被青竹的聲音吵到了。

青竹道:“就算藥不是大人下的,那真正得益的也是你,但是你如今這樣做,只會讓許夫子覺得,你在用錢財侮辱她。”

裴璟寒頓住腳步,神色微惱的轉頭看向青竹,那漆黑的眼眸中隱著幾分寒意,聲音低沈嘶啞:“我和許夫子,清清白白。”

他不明白,給錢給鋪子怎麽就是侮辱了?

他想把自己手中最好的給她,不想讓她再拮據的生活,那日求娶之時,許蘭喬似乎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對此,裴璟寒有些煩躁。

“有孰昀先生在,毒藥都能解,何況催情散?”

裴璟寒瞳仁深處燃著一簇暗火,眼神剮在青竹身上,灼得她心跳如雷震鼓。

“青竹。”裴璟寒又道:“希望你往後的每時每刻都可以這般護著許夫子,你今日做的很好。往後若覺得我在許夫子身上做的有什麽過分的地方,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會自省並改正。”

但鋪子他已經送了,斷沒有再收回的道理。

只希望許蘭喬看到,不要責怪他,可以明白他的用心。

青竹咽了咽口水,這是第一次她在裴璟寒的眼裏看到了類似柔和一樣的神色。

許蘭喬原本放在門框上的手慢慢滑落,沖著門外那若有似無的影子出了神。

裴璟寒那低沈微冷的聲音在她腦海裏不斷浮動著,許蘭喬眉睫輕垂,眸中似有星河,藏下了滿池春水的倒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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