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任其拿捏 我把軟肋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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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任其拿捏 我把軟肋送給你
宮中重兵守衛, 哪怕青竹邀約她也沒出去轉轉，只是窩在屋裏練字讀書，偶爾閑暇時便想想怎麽將她的學子們成績往上拔拔。
筆墨好用, 多記了些教學心得。累了便寫些字，權當練手。
許蘭喬對著紙上自己寫的幾十張不同字體的“裴”發呆。
……肯定是這些日子沒見到裴宴辰，有點想松山書院的學子了。
她絕不會是在想裴璟寒。
應是在宮中, 龍氣充足, 系統像死了一樣。有些苦水許蘭喬也聯系不到系統，根本沒法往外倒, 只能自己緩慢消化。
青竹在第二日把裴璟寒留下的那箱匣子抱來，正在她想著怎麽替自家大人辯解好讓許蘭喬不生氣的時候, 許蘭喬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讓她將東西放下。
她不說話, 青竹也沒法貿然解釋，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
待青竹走後, 許蘭喬沖著那箱子發呆, 腦子裏全是裴璟寒正經時帶著冷意的那張臉，想起他說葷話情話時總是自己先紅了耳根的樣子，不自覺嘴角揚起。
可心中卻煩躁極了, 許蘭喬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坐在白玉地板上，隨手打開了箱子, 裏面商鋪的紅契早已易名, 繁體的許蘭喬有些許刺眼, 官府的章印蓋著，裴璟寒這是篤定了要給她，不管她要不要。
一堆紅契賬本中夾著泛著金色紋絡的盒子, 很是顯眼，許蘭喬伸手將其掏了出來，打開裏面便是封信。
許蘭喬楞神間展開契紙，瀟灑卻帶著刻意板正的字體映入眼簾。
見字如晤——
些許話語宣之於口自覺不夠莊重，堵在喉間，化作輕咳不敢溢出，便寫信一封，訴出心中愁腸。
還望蘭喬莫要笑我。
許蘭喬確實沒忍住笑了，擡眸繼續往下看去。
許夫子，不知你可願我稱呼你小字？無論你願不願意，我都想叫。可卻也不曾得知過，只能作罷，下次再見可否能告知你的小字？讓我刻在心中。許夫子，叫你蘭喬又覺你似乎不喜，故而不知如何示好，知道你喜歡玉器，又因蘭太傅教導不愛奢華，便自作主張替你挑了幾件，還望喜愛。
許蘭喬眼睛從信上移開，果然看到了盒子當中簡約大氣的白玉簪和一塊雕刻精細、兩面鏤空且中間將“蘭”字連通的玉佩，仔細瞧還能看見尾部刻了個小小的“寒”字。
不是很明顯，但一眼就能窺見他的心思。
許蘭喬有些哭笑不得。
她好像真的對裴璟寒動了一點點的心，動了一點點的情。
許蘭喬將箱子合上，不想再去看餘下的幾張信紙，那麽多字，寫的人真心實意，可看的人卻帶著明知的結局去看，再感動也不願自己陷進去，看又有何意？
許蘭喬將玉佩放好。所有的東西她都小心翼翼整理整齊，爬起來喝了杯水繼續練字，只是原本好看的小楷慢慢變得龍飛鳳舞起來，逐漸看不清它原本的樣子。
甚至連執筆的人都不知道她寫的什麽。
第三日青竹一大早就將許蘭喬叫起來，雖姿態還是有些別扭，可耐不住許蘭喬主動同她搭話，青竹已經將原本心中那點耿耿於懷散完了。
馬車漂亮寬大，裏面約能坐下十來個人，不過沒人願意陪她，除了白菊和青竹充當馬夫，其餘保護她的侍衛都騎馬，這還是許蘭喬第一次經歷如此大的出行陣仗。
她不禁咂舌。
太子殿下與她兵分兩路，帶著一眾史官率先到達玄城門上，因提前張貼告示，百姓們為了一睹太子聖顏從早上開始就擠在這裏。
想看看那個事事為民的太子殿下，哪怕是給他磕個頭也是好的。
許蘭喬躲在暗處，被青竹護著。她看到太子殿下身邊的侍衛將一塊兩米長的紅布從高空中拋出。
“唰——”落在城墻之上，慢慢展平褶皺，太子殿下的聲音從玄城樓上擲地有聲地響起。
“各位一定疑惑，科舉之時未到，此刻也不是放榜之日，孤為何會給出名單。”
底下的百姓面面相覷，在一眾錦衣衛怒聲喝斥下漸漸熄了討論的聲音。
太子殿下這才緩聲道：“這是三年前科舉的真正名單！”
“三年前，蘭家的科舉舞弊案，乃為冤案——”太子殿下方才此話一出，百姓瞬間喧嘩，更有甚者直接落了淚，聲音淒厲地嘶喊著。
此舉只為慰蘭玨在天之靈，他才華橫溢，埋頭苦學，卻被朝堂爭鬥硬生生毀掉了，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付出了百倍努力，卻忽然間化為灰燼。
不管是太子還是裴璟寒，都覺得應該給他那年的成績一個圓滿的歸落之處。
“我就說蘭太傅那麽好的人，怎麽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我兒是太傅救下的，他那一身粗布衣衫不值幾個銅板，卻將腰間所有的錢用來給我兒看病……”
那婦人哭得撕心裂肺：“三年前我就說太傅是冤枉的……你們都不信，如今……”
“是啊，我這攤子開了十幾年，太傅來吃了十幾年，就連裏面的湯汁，他也細細地品幹凈，哪個牟利的黑心肝能像太傅一樣……十幾年如一日來吃我這兩個銅板就能吃飽的攤子啊！”
眾人替太傅喊冤的聲音高昂，三年的時間並沒有讓百姓們對蘭太傅的好感降低一分一毫，反而讓他們越發痛恨那個高高在上的陛下。
識人不清，將好好的純良臣子害了。
錦衣衛用了好大力氣，才壓下此起彼伏的民聲。
“孤今日在此放榜，為的就是還蘭太傅和其子蘭玨一個清白，蘭太傅之子蘭玨，三年前科舉榜首為真。孤今日在此取消松山書院各地頭籌入學的規制，以國庫出資各地修建學府，孤以自己之身起誓，只要孤在一日，這張紙上絕不會再出現任何差池！”
一直壓在許蘭喬心中的那塊石頭隨著太子話音終於穩穩落了地，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落淚，她將頭高高揚起，過了好半晌，才沖身旁的青竹道：“我們回去吧。”
“好。”青竹給她遞了塊帕子。
因為裴璟寒的交代，青竹帶許蘭喬去找了郁觀瀾，郁觀瀾將松山書院最近的院子鑰匙給了許蘭喬，倏然躬身一拜。
許蘭喬大驚，連忙去扶，又想到自己身份突然停住腳步。
郁觀瀾往後退了退，與她錯開道：“你我身份有別，觀瀾並無其他意思。這一拜是歉意，太傅於我有恩，我卻未能將你認出，還望蘭……”
說到此處，郁觀瀾突然想起自己被裴璟寒逼著簽字畫押，絕不會將許蘭喬的身份說出，並保留她在松山書院的夫子身份，便蹙眉改口道：“許夫子諒解。”
在大殿上所有聽到許蘭喬身份的人，毫無遺漏的全部都被裴璟寒威脅，不僅簽字畫押，個個都被他逼著交出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裴璟寒要的東西簡直是把無恥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他倆同為太子殿下身旁左膀右臂，裴璟寒竟然對他也不放心，知道他向來將臉面看得極重，將他寫給自己夫人那些難以啟齒的書信全部搜刮了去。
若是他敢說出去半句，裴璟寒就會在京城臨摹散布出去。
他哪裏敢說，哪裏敢駁。
裴璟寒簡直就是瘋狗，誰人都咬。
從前也不知道他對蘭太傅如此上心，不過三年前為數不多幫蘭太傅說話的，也就他們兩個了。
可惜，天妒英才。
蘭太傅忠廉半生，到頭來連唯一的兒子都沒留住。
“郁院長此話便見外了。”許蘭喬刻意將“見外”這話咬重，想為自己博一線生機，她女扮男裝進入書院，隱瞞眾人確實不對。
可她沒辦法一走了之，系統派給她的任務還沒完成，可此時卻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面前這個郁院長身上。
總不能為了完成任務就答應裴璟寒的要求吧。
以她對裴璟寒的了解，他肯定是想與自己成婚。
許蘭喬一咬牙，道：“我進入書院雖實屬無奈，可在相處之中卻也覺得他們其實都是可塑之材，只是沒得到合適的引導開竅，蘭喬在此還希望院長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繼續教導他們。”
眼見郁觀瀾臉上面容未變半分，許蘭喬只能話音一轉，刻意道：“將我父親教給我的東西，盡數傾囊授予他們。”
郁觀瀾那雙沈重的眸子動了動。
“許夫子難道不知裴大人已將你前路所有的障礙為你清除了？”
許蘭喬聽到這話倏然楞住，那雙杏眸有些呆滯地看向郁觀瀾，半晌才木訥地搖了搖頭。
“不知院長此話何意？”
郁觀瀾笑著將裴璟寒的話覆述了出來：“裴大人說，女子與男子並無不同，在同等苛刻的條件下你都能進入松山書院，足以說明你的能力不輸松山書院的任何夫子。”
“他呀，還在殿下面前替你立下賭註。”
“賭註？”許蘭喬疑惑地抿住雙唇。
“他說，如果在你的教導下，乙字學舍學子們的成績不提升，他就將裴家軍的兵權交給殿下。”
兵權二字轟隆一聲在許蘭喬腦裏炸開，若是裴璟寒將兵權交出，那就等同於把自己的命放在了太子殿下的手心，任其拿捏。
旁人倒也不必如此介懷，可裴璟寒做的樁樁件件都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若是手中倚仗被除，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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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墨好用, 多記了些教學心得。累了便寫些字，權當練手。
許蘭喬對著紙上自己寫的幾十張不同字體的“裴”發呆。
……肯定是這些日子沒見到裴宴辰，有點想松山書院的學子了。
她絕不會是在想裴璟寒。
應是在宮中, 龍氣充足, 系統像死了一樣。有些苦水許蘭喬也聯系不到系統，根本沒法往外倒, 只能自己緩慢消化。
青竹在第二日把裴璟寒留下的那箱匣子抱來，正在她想著怎麽替自家大人辯解好讓許蘭喬不生氣的時候, 許蘭喬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讓她將東西放下。
她不說話, 青竹也沒法貿然解釋，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
待青竹走後, 許蘭喬沖著那箱子發呆, 腦子裏全是裴璟寒正經時帶著冷意的那張臉，想起他說葷話情話時總是自己先紅了耳根的樣子，不自覺嘴角揚起。
可心中卻煩躁極了, 許蘭喬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坐在白玉地板上，隨手打開了箱子, 裏面商鋪的紅契早已易名, 繁體的許蘭喬有些許刺眼, 官府的章印蓋著，裴璟寒這是篤定了要給她，不管她要不要。
一堆紅契賬本中夾著泛著金色紋絡的盒子, 很是顯眼，許蘭喬伸手將其掏了出來，打開裏面便是封信。
許蘭喬楞神間展開契紙，瀟灑卻帶著刻意板正的字體映入眼簾。
見字如晤——
些許話語宣之於口自覺不夠莊重，堵在喉間，化作輕咳不敢溢出，便寫信一封，訴出心中愁腸。
還望蘭喬莫要笑我。
許蘭喬確實沒忍住笑了，擡眸繼續往下看去。
許夫子，不知你可願我稱呼你小字？無論你願不願意，我都想叫。可卻也不曾得知過，只能作罷，下次再見可否能告知你的小字？讓我刻在心中。許夫子，叫你蘭喬又覺你似乎不喜，故而不知如何示好，知道你喜歡玉器，又因蘭太傅教導不愛奢華，便自作主張替你挑了幾件，還望喜愛。
許蘭喬眼睛從信上移開，果然看到了盒子當中簡約大氣的白玉簪和一塊雕刻精細、兩面鏤空且中間將“蘭”字連通的玉佩，仔細瞧還能看見尾部刻了個小小的“寒”字。
不是很明顯，但一眼就能窺見他的心思。
許蘭喬有些哭笑不得。
她好像真的對裴璟寒動了一點點的心，動了一點點的情。
許蘭喬將箱子合上，不想再去看餘下的幾張信紙，那麽多字，寫的人真心實意，可看的人卻帶著明知的結局去看，再感動也不願自己陷進去，看又有何意？
許蘭喬將玉佩放好。所有的東西她都小心翼翼整理整齊，爬起來喝了杯水繼續練字，只是原本好看的小楷慢慢變得龍飛鳳舞起來，逐漸看不清它原本的樣子。
甚至連執筆的人都不知道她寫的什麽。
第三日青竹一大早就將許蘭喬叫起來，雖姿態還是有些別扭，可耐不住許蘭喬主動同她搭話，青竹已經將原本心中那點耿耿於懷散完了。
馬車漂亮寬大，裏面約能坐下十來個人，不過沒人願意陪她，除了白菊和青竹充當馬夫，其餘保護她的侍衛都騎馬，這還是許蘭喬第一次經歷如此大的出行陣仗。
她不禁咂舌。
太子殿下與她兵分兩路，帶著一眾史官率先到達玄城門上，因提前張貼告示，百姓們為了一睹太子聖顏從早上開始就擠在這裏。
想看看那個事事為民的太子殿下，哪怕是給他磕個頭也是好的。
許蘭喬躲在暗處，被青竹護著。她看到太子殿下身邊的侍衛將一塊兩米長的紅布從高空中拋出。
“唰——”落在城墻之上，慢慢展平褶皺，太子殿下的聲音從玄城樓上擲地有聲地響起。
“各位一定疑惑，科舉之時未到，此刻也不是放榜之日，孤為何會給出名單。”
底下的百姓面面相覷，在一眾錦衣衛怒聲喝斥下漸漸熄了討論的聲音。
太子殿下這才緩聲道：“這是三年前科舉的真正名單！”
“三年前，蘭家的科舉舞弊案，乃為冤案——”太子殿下方才此話一出，百姓瞬間喧嘩，更有甚者直接落了淚，聲音淒厲地嘶喊著。
此舉只為慰蘭玨在天之靈，他才華橫溢，埋頭苦學，卻被朝堂爭鬥硬生生毀掉了，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付出了百倍努力，卻忽然間化為灰燼。
不管是太子還是裴璟寒，都覺得應該給他那年的成績一個圓滿的歸落之處。
“我就說蘭太傅那麽好的人，怎麽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我兒是太傅救下的，他那一身粗布衣衫不值幾個銅板，卻將腰間所有的錢用來給我兒看病……”
那婦人哭得撕心裂肺：“三年前我就說太傅是冤枉的……你們都不信，如今……”
“是啊，我這攤子開了十幾年，太傅來吃了十幾年，就連裏面的湯汁，他也細細地品幹凈，哪個牟利的黑心肝能像太傅一樣……十幾年如一日來吃我這兩個銅板就能吃飽的攤子啊！”
眾人替太傅喊冤的聲音高昂，三年的時間並沒有讓百姓們對蘭太傅的好感降低一分一毫，反而讓他們越發痛恨那個高高在上的陛下。
識人不清，將好好的純良臣子害了。
錦衣衛用了好大力氣，才壓下此起彼伏的民聲。
“孤今日在此放榜，為的就是還蘭太傅和其子蘭玨一個清白，蘭太傅之子蘭玨，三年前科舉榜首為真。孤今日在此取消松山書院各地頭籌入學的規制，以國庫出資各地修建學府，孤以自己之身起誓，只要孤在一日，這張紙上絕不會再出現任何差池！”
一直壓在許蘭喬心中的那塊石頭隨著太子話音終於穩穩落了地，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落淚，她將頭高高揚起，過了好半晌，才沖身旁的青竹道：“我們回去吧。”
“好。”青竹給她遞了塊帕子。
因為裴璟寒的交代，青竹帶許蘭喬去找了郁觀瀾，郁觀瀾將松山書院最近的院子鑰匙給了許蘭喬，倏然躬身一拜。
許蘭喬大驚，連忙去扶，又想到自己身份突然停住腳步。
郁觀瀾往後退了退，與她錯開道：“你我身份有別，觀瀾並無其他意思。這一拜是歉意，太傅於我有恩，我卻未能將你認出，還望蘭……”
說到此處，郁觀瀾突然想起自己被裴璟寒逼著簽字畫押，絕不會將許蘭喬的身份說出，並保留她在松山書院的夫子身份，便蹙眉改口道：“許夫子諒解。”
在大殿上所有聽到許蘭喬身份的人，毫無遺漏的全部都被裴璟寒威脅，不僅簽字畫押，個個都被他逼著交出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裴璟寒要的東西簡直是把無恥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他倆同為太子殿下身旁左膀右臂，裴璟寒竟然對他也不放心，知道他向來將臉面看得極重，將他寫給自己夫人那些難以啟齒的書信全部搜刮了去。
若是他敢說出去半句，裴璟寒就會在京城臨摹散布出去。
他哪裏敢說，哪裏敢駁。
裴璟寒簡直就是瘋狗，誰人都咬。
從前也不知道他對蘭太傅如此上心，不過三年前為數不多幫蘭太傅說話的，也就他們兩個了。
可惜，天妒英才。
蘭太傅忠廉半生，到頭來連唯一的兒子都沒留住。
“郁院長此話便見外了。”許蘭喬刻意將“見外”這話咬重，想為自己博一線生機，她女扮男裝進入書院，隱瞞眾人確實不對。
可她沒辦法一走了之，系統派給她的任務還沒完成，可此時卻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面前這個郁院長身上。
總不能為了完成任務就答應裴璟寒的要求吧。
以她對裴璟寒的了解，他肯定是想與自己成婚。
許蘭喬一咬牙，道：“我進入書院雖實屬無奈，可在相處之中卻也覺得他們其實都是可塑之材，只是沒得到合適的引導開竅，蘭喬在此還希望院長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繼續教導他們。”
眼見郁觀瀾臉上面容未變半分，許蘭喬只能話音一轉，刻意道：“將我父親教給我的東西，盡數傾囊授予他們。”
郁觀瀾那雙沈重的眸子動了動。
“許夫子難道不知裴大人已將你前路所有的障礙為你清除了？”
許蘭喬聽到這話倏然楞住，那雙杏眸有些呆滯地看向郁觀瀾，半晌才木訥地搖了搖頭。
“不知院長此話何意？”
郁觀瀾笑著將裴璟寒的話覆述了出來：“裴大人說，女子與男子並無不同，在同等苛刻的條件下你都能進入松山書院，足以說明你的能力不輸松山書院的任何夫子。”
“他呀，還在殿下面前替你立下賭註。”
“賭註？”許蘭喬疑惑地抿住雙唇。
“他說，如果在你的教導下，乙字學舍學子們的成績不提升，他就將裴家軍的兵權交給殿下。”
兵權二字轟隆一聲在許蘭喬腦裏炸開，若是裴璟寒將兵權交出，那就等同於把自己的命放在了太子殿下的手心，任其拿捏。
旁人倒也不必如此介懷，可裴璟寒做的樁樁件件都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若是手中倚仗被除，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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