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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只聽自己想聽的 不管說什麽,裴大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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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只聽自己想聽的 不管說什麽,裴大人都……

沈玉覺得不能, 這樣太卑微了,可他依舊覺得自己做不到,裴璟寒肯定也做不到, 這世上不會有一個男子會做到如此。

裴璟寒的說辭摻水。

他對著許蘭喬直言不諱:“妹妹,男子說的話可不能全信,今日他能說對你百分百的真心, 明日他便能將此話原封不動說給旁人聽。”

只有他沈玉才能給蘭玨妹妹最好的, 交付於任何人,他都不會放心, 他想贖罪。

“我可以保證,我可以對天起誓。這小小牢獄困不住我的,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帶你走, 金銀珠寶隨你挑選,想在哪個地方落腳我們就選在哪, 這輩子我都會帶著愧疚, 滿足你的任何要求。”

“只要你跟著我,我不會讓你受一丁點的苦楚。”沈玉看向許蘭喬的眸中帶著雀躍的偏執:“我不會逼你和我在一起,我只是想保護你, 想讓自己有個贖罪的機會。”

這樣百年以後,他才有顏面去到那個有蘭玨的地方。

許蘭喬見裴璟寒眼神陰鷙地盯著沈玉,不由得對他倆因為自己吵架這事感到煩躁, 她從不覺得女子需要依附男子, 男子的承諾和愛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嗎?

錦上添花也許重要, 可若是讓她選,她會選擇雪中送炭的情誼。

“沈大人,愛與不愛我自有定奪, 大可不必勞你動用金口來勸慰阻撓,自己都沒搞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是沒有資格來評判他人的。”

裴璟寒唇角勾起,雖然許蘭喬這話並沒有明晃晃的護著他,可他就是聽出來了她暗戳戳的維護。

她不給沈玉評判自己。

他……在許蘭喬心裏高過沈玉。

也就是說,許蘭喬選了他。

沈玉看到裴璟寒那副打了勝仗的表情,就難受,冷哼一聲將矛頭指向他。

“裴璟寒,太子不會動我。”沈玉語氣篤定:“你,永遠都會是我的手下敗將,我手中捏著你的軟肋,想要走出牢獄的大門,輕而易舉罷了。”

“你以為你此刻裝的很好?時間會驗證一切,你同太子不過是一丘之貉,表面裝的正人君子,為了天下,為了百姓,可你們犧牲的那些人,哪一個又不是無辜的?”

“我不覺得你們同陛下、同我父親有什麽區別。裴璟寒,總會有那麽一天,你會後悔將自己置之死路,為了心中那點大義,不值得。”

裴璟寒蹙眉,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氣,以眼神作為警示,聲音不容置疑:“沈玉,胡言亂語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知道,我從不屑於說謊。”

“既然你沒什麽要和蘭喬說的,那麽審訊是在你出去之前必然要做的事,按規章流程辦事,做完這些我才會放你走。”裴璟寒沖外面喚了聲:“沈虎。”

五大三粗的人很快跑了進來,裴璟寒眼神從沈玉身上掃過,沈虎立馬將人壓到審訊室。

兩人離開之際,裴璟寒忽然頓住腳步,身體有些僵硬,睫尾抖動,朝許蘭喬的方向低聲道:“對不起。”

許蘭喬轉身,看向他的眼睛,她自然知道裴璟寒在說什麽。

他在替自己當年沒有幫助蘭家而羞愧致歉。

許蘭喬心知肚明,可這件事又能埋怨誰呢?各有苦衷罷了。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裴大人。”

許蘭喬抹掉眼角濕潤,將淚痕擦得幹幹凈凈。

她擡頭看向漆黑的巖磚,語氣輕慢嘆息:“我父親兄長是被這不公的世道害死,你救不了他們的。我父親……他願意為百姓撞得頭破血流,他願意為自己心中的清正廉潔,付出性命,從他選擇在昏庸帝王面前不諱直諫時,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不然……也不會在自己出事之前讓養父搬家,帶她去到一個未曾告知任何人的地方,甚至讓她改了名諱。

“說說你吧,裴大人。”許蘭喬將自己失落的情緒掩蓋徹底,轉頭看向裴璟寒時嘴角還刻意勾上了笑容:“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帝王昏聵無能,太子躊躇不前,無人給你支撐依靠,你是怎麽走到今日的?”

許蘭喬確實有些好奇,旁人謀反都是有人支持,出錢出力。反觀裴璟寒,太子殿下坐享其成還擺出一副大孝子的模樣,進可攻,退可守。

而裴璟寒,只要行差踏錯一步,進是死,退也是死。

“當你堅定要為了一件事豁出性命的時候,意志便可帶你破局。”

只輕飄飄一句話,他將這些年的委屈一筆帶過,羞於再提。那些曾讓他難堪躊躇、自我開解的日子裏,只要收到邊關書信,或是執行任務時看到權力壓迫下的不公,他就不會再有猶豫,也不會想到放棄,只會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

裴璟寒將許蘭喬送回皇宮,她卻百般推諉,想回松山書院。

他拉住許蘭喬的袖子,道:“太子想要解散松山書院。”

許蘭喬上馬車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裴璟寒,幹脆放下提著袍尾的手,很快就將錯愕的神情收起。

“為什麽?”

“在不知道松山書院對你尤為重要之時,太子殿下便打算解散松山書院。將遺留勢力分散,也可以用這部分開支用作為流民治所,廣開私塾。”

許蘭喬眉睫微動,眼瞳中的憤慨很深。

松山書院若是解除,她還怎麽和系統完成任務?

完不成任務的話,她和系統就回不去了。

許蘭喬眉頭緊蹙,方才那點悲傷的情緒煙消雲散,此刻只剩下了迷茫和急躁。

“沈既明死了,郁院長又是個認真勤勉的人,在他的帶領下,松山書院一定會走上正軌。為什麽非要在此刻解除?”

“若是在此刻解除,會讓天下百姓認為太子殿下即位,對科舉之事不再重視,這樣會大大削弱學子們求學的心性,我覺得此事非常不妥。”許蘭喬認真地從各個方面找出不能解除松山書院的絕佳借口。

裴璟寒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盯著她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壓著聲音道:“我會讓太子殿下松口,也會讓你繼續留在松山書院。”

裴璟寒此話一出,許蘭喬立馬松了口氣。

可就在她剛要把心放在肚子裏的時候,裴璟寒那雙黑眸盯著她,帶著幾分狡黠道:“但我有一個要求。”

“你答應我,我就幫你。你若是不答應我,我就不幫你。”許蘭喬很想問一問裴璟寒,他這個要求是什麽,可擡眸便撞進他那略帶羞澀的眸中,此刻許蘭喬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開口,便知曉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無非又是嫁娶之事。

她不可能嫁啊。

許蘭喬冷眼斜睨裴璟寒,壓下心頭顫動,故作淡然道:“裴璟寒,這是你欠我的,你憑什麽提要求?從一開始就是因你的敏感多疑把我攪進這趟渾水,如今你做這些,我不會因此對你感恩戴德,更不會因此答應你的任何無理要求。”

許蘭喬說得果斷,可心中卻因出口的話泛起細密的疼痛。

這無非是在告訴自己,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回去,不該在這兒對任何人動心。

裴璟寒有野心,為百姓謀明君。

哪怕是把她當成棋子,她心中也不會有半分怨懟,為江山百姓獻祭,哪怕付出生命,在許蘭喬的心中那也是值得的。

可更多的還是對裴璟寒的佩服,是替天下百姓敬重他的膽識,欽佩他步步為營的勇氣。

讚嘆他為父報仇、為自己父兄鳴冤的萬丈豪情。

這些是佩服,是讚譽,但唯獨不能是心動。

許蘭喬不斷地在自己心裏,和自己和解,試圖掩蓋住自己對裴璟寒那一絲絲心動的證據,她身體力行,迅速爬上馬車,車簾落下的那一刻,裴璟寒略帶沈重的聲音傳進許蘭喬的耳膜。

“我和沈玉不同,我非你不可。”

或許微風拂面,硬是在她心中激出漣漪。

在將許蘭喬送回以後,裴璟寒再次折返回去和沈玉談判,太子殿下的人也返回了,不過在半路被洛京帶人看押,此時所有的事都不能出錯。

許安還未落網,人出去可以,再進來可不行。

宮中戒備森嚴,特別是許蘭喬住的這間,離東宮最近,裏裏外外的守衛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特別是裴家那在戰場上廝殺過的四個女魔頭都守在這裏,他們更加覺得這裏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人。

地位比太子還重要,他們連打個盹都不敢。

許蘭喬剛進院就看見四個神態各異的女子守在她門口,她只認識其中的青竹,其他全是生面孔。

除了青竹個頭較高,面生男相以外,其他三個都是正常女子模樣,只不過看著高瘦精壯,膚色也不同,不像普通女子那樣白嫩,倒和裴璟寒有幾分相似。

除了青竹以外的三個女子眼神齊刷刷地朝她看來,原本還背倚著門框的人立馬來了精神,其中一個臉上瞬時帶上了笑容。

可她們投向許蘭喬那打量好奇般的目光讓她渾身冷颼颼的。

怎麽感覺這些人看她好像在看一個極為稀奇的東西,似乎要進她骨子裏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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