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到此為止 一切都到此為止
關燈
小
中
大
第66章 到此為止 一切都到此為止
地牢陰冷黑暗, 四周圍墻上面血漬尤為明顯，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才會形成這樣一層紅色護膜。
獄卒頭領見到裴璟寒立馬跪下，連眼神也不敢放在他身上, 沈虎在前頭引路，從獄卒手中接過鑰匙，走到獄廊盡頭, 打開了鐵門。
“大人, 我在外面等著？”沈虎正色詢問，這麽長的一段路, 他忍住沒去看許蘭喬，也不敢同她說話。
“嗯, 你出去守著，有事我會叫你。”裴璟寒聲音有些冷。
沈虎早就習慣了, 轉頭便走毫無留戀。
裏面傳來腳鏈移動的聲音，裴璟寒不用想就知道沈玉耐不住性子要出來看許蘭喬, 他刻意伸出指尖摸了摸許蘭喬的臉。
在沈玉那個角度, 他們親昵無間，似乎黏在彼此身上。
裏面有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許蘭喬下意識想側身看去, 卻被男人拉住胳膊，任她怎麽動都不松手。
裴璟寒掩住眸中戾氣，控制語氣柔聲道：“不可以對他心軟。”
“什麽？”許蘭喬一時沒反應過來裴璟寒說這話的意思。
“他慣會做戲, 你不能因為他三言兩語就決定相信他, 我要你只對我交付信任, 可以嗎？”裴璟寒目不轉睛地盯著許蘭喬。
許蘭喬雙瞳凝結如秋水，這才反應過來裴璟寒指的是沈玉。
她推開裴璟寒，覺得自己不能給他好臉色, 不然這人容易蹬鼻子上臉。
許蘭喬走進牢獄，沈玉正局促地站著，一身白色囚服穿在他身上，竟顯得格外不匹配，他臉色蒼白，卻難掩如玉般姿態。
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早已不覆從前那般高高在上。
許蘭喬甚至還從裏面看到了幾分祈求。
他在祈求什麽？
裴璟寒闊步上前擋在許蘭喬身邊，遮住了她一半視線。
許蘭喬心情本來就差，此刻她只給自己留了一點點縫隙去看沈玉，蹙眉間煩躁姿態盡顯，她側步躲開，不再理睬裴璟寒這種幼稚的宣示主權，將眼神直視沈玉。
她不需要裴璟寒的過分保護。
許蘭喬禮數周全地先沖沈玉作揖，隨後便道：“我不知你想見我是為何事？可我願見你，是因有三件事想問清楚。”
兄長信中，提到懷瑾，說是摯友。將沈玉誇讚得像是天上的童子下凡渡劫飛升一般，她不能對沈玉不尊，起碼在問清楚前因後果前，她要給兄長面子。
“你能如實回答我嗎？”
沈玉木訥點頭，“阿……”
蘭這個字他吞咽下去，不敢再喚，妹妹二字卻也叫不出口：“你盡管放心，我定如實回答。”
“只是我做過諸多錯事，如今想來你一定不會原諒我。可哪怕如此，我還是想再與你見一面，同你講清楚……”
許蘭喬擺了擺手，打斷沈玉。
“你，先回答完我的問題。”她盯向沈玉的眼神灼熱：“你是否就是我兄長的摯友沈懷瑾？”
“是，我字懷瑾。同蘭兄是摯友。”說到摯友二字時，沈玉的眼神明顯晃了下。
許蘭喬巧妙地捕捉到了，那是帶著難堪，心虛卻又不甘心的眼神。
“第二個問題。”
她兄長曾經在信中頻繁提到，他的這位好友文章做得極好，說在他身上學到了很多做人的見解。
當時蘭小姐還在信中與蘭兄爭執，最後這事不歡而散。
蘭兄說，他這個好友敢於吵架，敢於沖突，敢於強勢。說他在原則被侵犯時能清晰地表達立場，有無論何時都能把問題擺到臺面上爭執解決的魄力。
可這麽長時間，許蘭喬與他相處只看到了他不禮貌、不要臉，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中。
蘭兄口中那個有主見、很獨立、敢愛敢恨、有個性、喜愛鉆研、勇於提升自己的沈懷瑾，她在沈玉身上沒見半分。
她眼中的沈玉，蠻橫霸道，以自我為中心，仗著自己手中有錢便欺淩手下，嬌縱矯情，施虐心思過重，不是個好人。
她沈吟片刻道：“我今日便代我兄長問你一句，你父親謀劃的科考舞弊案，你是否知曉是否參與？”
以兄長的能力，科舉哪怕不是狀元，卻一定榜上有名。而兄長被除名以後，最大的受益人便是沈玉，同屆科考的榜眼。
她根本不信兄長說沈玉文章寫得好。
“我沈懷瑾對天起誓，此事與我無關，若有違誓言，就讓我終身在暗無天日的糞坑中度過。”
沈玉眼角微垂，眸光輕顫。
許蘭喬掃了一眼雖然昏暗但整齊的草席，哪怕在此處，沈玉頭上的發髻卻從不松散半分。
許蘭喬盯著他，掏出兄長送她的那塊玉佩，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這玉佩，是不是你送給我兄長的。”
沈玉盯著那塊玉佩出了神，好半晌才移開目光，抖著聲音道：“你兄長那時銀錢又不是很充裕，是我隨他轉了南街的上百間鋪子，才選了這個又便宜又好看的小玉佩，他說要送給他在這世間最重要的人。”
他腰間的那塊環佩，是在蘭玨死後，他偷偷仿著那塊款式買下的。
“這三個問題問完，我已經相信你就是我兄長口中的那個摯友沈懷瑾。下面的話，我不是為了我的兄長而問，而是作為她的妹妹，實屬不解，沈大人若是願意，便回我兩句，若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
當知曉許蘭喬就是蘭玨妹妹之時，沈玉就不會將不願意三個字在許蘭喬面前說出。
“你問，我會答的。”沈玉擡眸，蒼白地盯著面前那雙和蘭玨七分相似的眼睛，鄭重保證道：“如實。”
“我兄長口口聲聲說你是他摯友，可為何他被人陷害之時，你不僅未曾替他辯駁半句，還心安理得地坐上榜眼之位？”
“我……”沈玉瞬時啞然。
那時的他，對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這份感情厭棄，蘭玨出事，他竟無端生出了松了口的心思，直到陛下真正處決蘭太傅和蘭玨。
那時他才反應過來，人死並不會將他那份難以啟齒的感情一同帶走。
從來不用逃避解決問題的沈玉，唯一一次以逃避來解決這個他這輩子最為棘手的感情，只此，至此。
可悔恨終究無用，他連赴死都不敢，想見他，怕見他。
“沈大人，怎麽選擇是你的事，我想兄長在天之靈也不會因為你沒有替他說話而責怪你。我的最後一個問題，問完我們之間再也沒有糾葛，我不會替父親兄長責怪你，也不會將你父親的過錯強加在你身上而怨恨。所以，你在我兄長死後，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場局是你父親所做？”
許蘭喬眸中一片清明，打量了沈玉許久，見他的眼神從開始的難堪慢慢轉變成像是將死之人等待最後的審判。
她就知道，她的猜測一步都沒錯。
兄長信中提到的那個摯友，在他遭遇危難之際並未伸出援手。
父親信中格外誇讚，那個當“仁”君的太子殿下，在他所受刑罰之時，因為各種宣之於口的原因，也沒有伸出援手。
“我知道此刻無論我再說什麽，你都不會信，當時做錯的人是我，人死不能覆生，我永遠都欠你兄長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沈玉想上前，卻發現被鎖鏈拴住的腳踝滲出絲絲血跡，他怕血腥味太濃，就只能站在原地，手掌揚起又放下。
目不轉睛地盯著許蘭喬，褪去了往日的幽暗詭譎，淺嘗輒止般將視線從那張相似的臉上移去，轉而望向裴璟寒。
“他，不是個能護你終生無憂的人，裴璟寒身上軟肋太多，心思多詐，還暴戾多疑，睚眥必報。”
惡狠狠地說完這些話後，沈玉又轉頭看向許蘭喬，瞬時轉變的明眸善睞：“你不可以同他走的這麽近，到頭來吃虧的必然是你。”
吃虧？
向來堅強的許蘭喬在聽到沈玉這番話以後，心頭頓感酸澀，她想要什麽從來不需要別人妄加揣測，一個對她綁架，試圖淩辱未遂的人，在得知她的真實身份後，又妄圖做一個好人來勸她遠離裴璟寒。
難道沈玉就沒從自己說的話中感覺到一絲好笑嗎？
此時一雙溫熱寬厚的大掌蓋在她的腰間，許蘭喬低眸望去，又緩緩擡眼。裴璟寒那帶著憐惜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別怕，我一直都在。一個瘋子的話，不必放在心上。”
沈玉陰惻惻地盯著裴璟寒，“裴大人，你敢說你不會為了守住你母親的秘密而放棄她？”
“你敢承諾，你不會為了守住你那一家子的破事選擇委屈她嗎？你為了讓太子殿下提早上位，不擇手段，為了替你父親報仇，隱忍這麽多年規劃布局，把我們沈家按在泥裏難以翻身！你心思歹毒陰沈，你拿什麽配得上她？”
許蘭喬的眸中多了幾分疑惑。
那位孟夫人，到底有什麽秘密，能讓沈玉如此挑釁裴璟寒。
這秘密似乎撐得起沈玉這條命。
裴璟寒並沒有因為沈玉的話而暴怒，反而平靜地瞥他一眼，道：“我不會發瘋。”
“我父親也不是殺害他兄長的兇手。”
“蘭家不是因我而死。”
這些話仿佛是淩遲人的刀子，剜在沈玉心間，心頭血順著他胸腔中顫動著往下流。
裴璟寒還在繼續，一句句道：“我可以替她報殺父之仇，可以替她手刃仇敵，可以讓她在我的情緒底線上反覆試探，絕不生氣。”
“沈玉，我能給的。你拿的出一樣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地牢陰冷黑暗, 四周圍墻上面血漬尤為明顯，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才會形成這樣一層紅色護膜。
獄卒頭領見到裴璟寒立馬跪下，連眼神也不敢放在他身上, 沈虎在前頭引路，從獄卒手中接過鑰匙，走到獄廊盡頭, 打開了鐵門。
“大人, 我在外面等著？”沈虎正色詢問，這麽長的一段路, 他忍住沒去看許蘭喬，也不敢同她說話。
“嗯, 你出去守著，有事我會叫你。”裴璟寒聲音有些冷。
沈虎早就習慣了, 轉頭便走毫無留戀。
裏面傳來腳鏈移動的聲音，裴璟寒不用想就知道沈玉耐不住性子要出來看許蘭喬, 他刻意伸出指尖摸了摸許蘭喬的臉。
在沈玉那個角度, 他們親昵無間，似乎黏在彼此身上。
裏面有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許蘭喬下意識想側身看去, 卻被男人拉住胳膊，任她怎麽動都不松手。
裴璟寒掩住眸中戾氣，控制語氣柔聲道：“不可以對他心軟。”
“什麽？”許蘭喬一時沒反應過來裴璟寒說這話的意思。
“他慣會做戲, 你不能因為他三言兩語就決定相信他, 我要你只對我交付信任, 可以嗎？”裴璟寒目不轉睛地盯著許蘭喬。
許蘭喬雙瞳凝結如秋水，這才反應過來裴璟寒指的是沈玉。
她推開裴璟寒，覺得自己不能給他好臉色, 不然這人容易蹬鼻子上臉。
許蘭喬走進牢獄，沈玉正局促地站著，一身白色囚服穿在他身上，竟顯得格外不匹配，他臉色蒼白，卻難掩如玉般姿態。
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早已不覆從前那般高高在上。
許蘭喬甚至還從裏面看到了幾分祈求。
他在祈求什麽？
裴璟寒闊步上前擋在許蘭喬身邊，遮住了她一半視線。
許蘭喬心情本來就差，此刻她只給自己留了一點點縫隙去看沈玉，蹙眉間煩躁姿態盡顯，她側步躲開，不再理睬裴璟寒這種幼稚的宣示主權，將眼神直視沈玉。
她不需要裴璟寒的過分保護。
許蘭喬禮數周全地先沖沈玉作揖，隨後便道：“我不知你想見我是為何事？可我願見你，是因有三件事想問清楚。”
兄長信中，提到懷瑾，說是摯友。將沈玉誇讚得像是天上的童子下凡渡劫飛升一般，她不能對沈玉不尊，起碼在問清楚前因後果前，她要給兄長面子。
“你能如實回答我嗎？”
沈玉木訥點頭，“阿……”
蘭這個字他吞咽下去，不敢再喚，妹妹二字卻也叫不出口：“你盡管放心，我定如實回答。”
“只是我做過諸多錯事，如今想來你一定不會原諒我。可哪怕如此，我還是想再與你見一面，同你講清楚……”
許蘭喬擺了擺手，打斷沈玉。
“你，先回答完我的問題。”她盯向沈玉的眼神灼熱：“你是否就是我兄長的摯友沈懷瑾？”
“是，我字懷瑾。同蘭兄是摯友。”說到摯友二字時，沈玉的眼神明顯晃了下。
許蘭喬巧妙地捕捉到了，那是帶著難堪，心虛卻又不甘心的眼神。
“第二個問題。”
她兄長曾經在信中頻繁提到，他的這位好友文章做得極好，說在他身上學到了很多做人的見解。
當時蘭小姐還在信中與蘭兄爭執，最後這事不歡而散。
蘭兄說，他這個好友敢於吵架，敢於沖突，敢於強勢。說他在原則被侵犯時能清晰地表達立場，有無論何時都能把問題擺到臺面上爭執解決的魄力。
可這麽長時間，許蘭喬與他相處只看到了他不禮貌、不要臉，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中。
蘭兄口中那個有主見、很獨立、敢愛敢恨、有個性、喜愛鉆研、勇於提升自己的沈懷瑾，她在沈玉身上沒見半分。
她眼中的沈玉，蠻橫霸道，以自我為中心，仗著自己手中有錢便欺淩手下，嬌縱矯情，施虐心思過重，不是個好人。
她沈吟片刻道：“我今日便代我兄長問你一句，你父親謀劃的科考舞弊案，你是否知曉是否參與？”
以兄長的能力，科舉哪怕不是狀元，卻一定榜上有名。而兄長被除名以後，最大的受益人便是沈玉，同屆科考的榜眼。
她根本不信兄長說沈玉文章寫得好。
“我沈懷瑾對天起誓，此事與我無關，若有違誓言，就讓我終身在暗無天日的糞坑中度過。”
沈玉眼角微垂，眸光輕顫。
許蘭喬掃了一眼雖然昏暗但整齊的草席，哪怕在此處，沈玉頭上的發髻卻從不松散半分。
許蘭喬盯著他，掏出兄長送她的那塊玉佩，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這玉佩，是不是你送給我兄長的。”
沈玉盯著那塊玉佩出了神，好半晌才移開目光，抖著聲音道：“你兄長那時銀錢又不是很充裕，是我隨他轉了南街的上百間鋪子，才選了這個又便宜又好看的小玉佩，他說要送給他在這世間最重要的人。”
他腰間的那塊環佩，是在蘭玨死後，他偷偷仿著那塊款式買下的。
“這三個問題問完，我已經相信你就是我兄長口中的那個摯友沈懷瑾。下面的話，我不是為了我的兄長而問，而是作為她的妹妹，實屬不解，沈大人若是願意，便回我兩句，若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
當知曉許蘭喬就是蘭玨妹妹之時，沈玉就不會將不願意三個字在許蘭喬面前說出。
“你問，我會答的。”沈玉擡眸，蒼白地盯著面前那雙和蘭玨七分相似的眼睛，鄭重保證道：“如實。”
“我兄長口口聲聲說你是他摯友，可為何他被人陷害之時，你不僅未曾替他辯駁半句，還心安理得地坐上榜眼之位？”
“我……”沈玉瞬時啞然。
那時的他，對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這份感情厭棄，蘭玨出事，他竟無端生出了松了口的心思，直到陛下真正處決蘭太傅和蘭玨。
那時他才反應過來，人死並不會將他那份難以啟齒的感情一同帶走。
從來不用逃避解決問題的沈玉，唯一一次以逃避來解決這個他這輩子最為棘手的感情，只此，至此。
可悔恨終究無用，他連赴死都不敢，想見他，怕見他。
“沈大人，怎麽選擇是你的事，我想兄長在天之靈也不會因為你沒有替他說話而責怪你。我的最後一個問題，問完我們之間再也沒有糾葛，我不會替父親兄長責怪你，也不會將你父親的過錯強加在你身上而怨恨。所以，你在我兄長死後，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場局是你父親所做？”
許蘭喬眸中一片清明，打量了沈玉許久，見他的眼神從開始的難堪慢慢轉變成像是將死之人等待最後的審判。
她就知道，她的猜測一步都沒錯。
兄長信中提到的那個摯友，在他遭遇危難之際並未伸出援手。
父親信中格外誇讚，那個當“仁”君的太子殿下，在他所受刑罰之時，因為各種宣之於口的原因，也沒有伸出援手。
“我知道此刻無論我再說什麽，你都不會信，當時做錯的人是我，人死不能覆生，我永遠都欠你兄長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沈玉想上前，卻發現被鎖鏈拴住的腳踝滲出絲絲血跡，他怕血腥味太濃，就只能站在原地，手掌揚起又放下。
目不轉睛地盯著許蘭喬，褪去了往日的幽暗詭譎，淺嘗輒止般將視線從那張相似的臉上移去，轉而望向裴璟寒。
“他，不是個能護你終生無憂的人，裴璟寒身上軟肋太多，心思多詐，還暴戾多疑，睚眥必報。”
惡狠狠地說完這些話後，沈玉又轉頭看向許蘭喬，瞬時轉變的明眸善睞：“你不可以同他走的這麽近，到頭來吃虧的必然是你。”
吃虧？
向來堅強的許蘭喬在聽到沈玉這番話以後，心頭頓感酸澀，她想要什麽從來不需要別人妄加揣測，一個對她綁架，試圖淩辱未遂的人，在得知她的真實身份後，又妄圖做一個好人來勸她遠離裴璟寒。
難道沈玉就沒從自己說的話中感覺到一絲好笑嗎？
此時一雙溫熱寬厚的大掌蓋在她的腰間，許蘭喬低眸望去，又緩緩擡眼。裴璟寒那帶著憐惜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別怕，我一直都在。一個瘋子的話，不必放在心上。”
沈玉陰惻惻地盯著裴璟寒，“裴大人，你敢說你不會為了守住你母親的秘密而放棄她？”
“你敢承諾，你不會為了守住你那一家子的破事選擇委屈她嗎？你為了讓太子殿下提早上位，不擇手段，為了替你父親報仇，隱忍這麽多年規劃布局，把我們沈家按在泥裏難以翻身！你心思歹毒陰沈，你拿什麽配得上她？”
許蘭喬的眸中多了幾分疑惑。
那位孟夫人，到底有什麽秘密，能讓沈玉如此挑釁裴璟寒。
這秘密似乎撐得起沈玉這條命。
裴璟寒並沒有因為沈玉的話而暴怒，反而平靜地瞥他一眼，道：“我不會發瘋。”
“我父親也不是殺害他兄長的兇手。”
“蘭家不是因我而死。”
這些話仿佛是淩遲人的刀子，剜在沈玉心間，心頭血順著他胸腔中顫動著往下流。
裴璟寒還在繼續，一句句道：“我可以替她報殺父之仇，可以替她手刃仇敵，可以讓她在我的情緒底線上反覆試探，絕不生氣。”
“沈玉，我能給的。你拿的出一樣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