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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能親你嗎 說什麽呢,沒聽清,只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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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能親你嗎 說什麽呢,沒聽清,只想親……

“沈玉……你竟然殺父!”

大殿之上, 張太傅率先出聲,滿臉驚恐盯著那個渾身是血的沈玉,只有裴璟寒眸色沈了沈。

沈即明在保沈玉和許安。

沈玉那雙瑞鳳眼中過於平淡, 根本沒有任何淒惘的情緒,仿佛殺的人和他毫無關系。

他俯身下跪,朝著太子殿下道:“沈尚書所做之事, 臣一概不知!如此大逆不道, 怎可讓他還活在這世上?臣今日便替天行道,為百姓伸冤!正一正沈家風氣。”

沈玉這壯舉一出, 原本還打算用沈既明的過錯來彈劾沈玉的大臣們忽然沈默了。

好一個正沈家風氣,他竟將自己摘得一幹二凈。

他一句沈尚書, 父親便不是父親,以職相稱, 真是夠沒臉皮。

此子過於狠毒。

沈既明已死,玄殃帝松了口氣, 眼神落到太子殿下面上, 帶著幾分審視。

那表情分明就是不信太子會謀權篡位,他百年以後,這天下便是太子的, 為何要此刻頂著需要堵住悠悠眾口的時機逼他。

玄殃帝不信他這個向來良善的兒子會如此狠心。

他這個兒子脾性無人比他再清楚了。

太子殿下面色蒼白,清透溫和的眸子緩慢掃過許蘭喬那雙盛滿霧氣的眸子,許蘭喬被裴璟寒扶著, 渾身仍在發抖。

他腦海裏全是蘭太傅臨終前給他的紙條, 上面只有兩個字。

忠孝——

父皇不知老師寫下這二字的意義, 可他卻知道,老師想讓他將忠字放於孝之前。

可自古以來都是孝悌忠信,孝在前。

懷裏的人在發抖, 裴璟寒耐心全無,怎麽會再給太子時間反覆斟酌。

太子可以猶豫,無論如何抉擇都有兼容之處,可他並無退路,今日玄殃帝只能退位。

此刻兵權在手,圍堵陛下,重臣皆在也算見證,太子殿下登位刻不容緩,隨後殿下哪怕要處置他以儆效尤,他也絕不後悔。

“陛下,你也不必試探太子,今日之事皆由我說了算。”

“錦衣衛聽令,將各位大臣送回。”裴璟寒抱起許蘭喬,不再給太子機會,冷道:“臣謝陛下為了江山百姓提前退位,恭賀太子殿下榮登大寶。”

冷硬的話語掃過群臣耳膜,那高高在上的語氣和絕對逼迫的肯定,讓他們個個都彎下脊背,腦子裏確實是在玄殃帝和太子之間抉擇中,毅然決然選擇了太子。

大臣們隨即跟言:“臣謝陛下為了江山百姓提前退位,恭賀太子殿下榮登大寶。”

聲音整齊,響徹大殿,不帶絲毫猶豫,玄殃帝軟了腿,手臂都擡不起來了,那盡顯帝王的威儀也消失殆盡。

洛京帶人請玄殃帝回宮,將其看押,擇日送往行宮頤養天年。

太子殿下想攔住裴璟寒,卻最終還是沒能擡起步子,他揉了揉有些發麻的眉心。

許蘭喬直到裴璟寒抱著她走出玉階金殿,才回過神來。人往他懷裏縮了縮,用力吮吸著裴璟寒身上那獨有且讓人安心的竹香。

他的聲音很淡,察覺到懷裏人的小動作,唇角不得揚了幾分,帶著幾近柔和的低啞,生怕嚇到此刻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的許蘭喬,“過幾日,我會帶人在城門張貼三年前的榜單,還兄長和太傅清白,蘭喬,只要我還在,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許蘭喬埋在裴璟寒懷中,臉紅了大半,反駁道:“那是我兄長,說不定他比你小,你叫什麽蘭兄。”

“你的兄長,自然就是我的。”

許蘭喬被裴璟寒這不要臉的話羞得一句話都反駁不出。

錦衣衛和裴家軍幾乎在皇宮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許蘭喬掙紮著想要下來,這樣被他抱著成何體統,卻被裴璟寒裹得更緊了,她擡眸看到他唇角帶笑,比以往松快許多。

那炙熱的掌心隨著裴璟寒每走一步,就摩挲著她腰側軟肉,蕩起酥麻觸感。

踢門而入,裴璟寒將許蘭喬放至貴妃榻上。

喚人送來藥膏清水,裴璟寒仔細小心地替許蘭喬凈面,他神色認真,那粗糙大掌摩挲在許蘭喬臉上時,有點癢,卻很輕。

許蘭喬定定看著裴璟寒。

睫毛低垂,那清冷的面容在此刻柔和了不少,像是被融化的硬石,磨平了他身上的所有棱角,裴璟寒擡頭時帶起那雙漆黑瞳目,讓人沈陷其中不能自拔。

許蘭喬頓時感到慌亂,心中似有水波瀲灩。

裴璟寒時常進宮,有時小憩,太子便給他安排了個地方。

給許蘭喬上好藥後,裴璟寒突然“嘶”了聲,皺起眉頭彎了彎腰,好似要倒。

許蘭喬下意識攬住裴璟寒腰身,指尖突然傳來濕熱觸感,她擡眸看去,手掌全是血。

他受傷了?

那方才還抱著她!許蘭喬立馬從貴妃榻上起身,自己都沒發覺眼神中全是慌張,卻被裴璟寒捕捉到了,他幹脆身子一軟,朝許蘭喬身上倒去。

面前的人像是失去了知覺,靠在她身上軟軟的,下巴抵住肩頸,一個勁地往她臉上蹭。

許蘭喬被嚇得慌了神,她揚著滿手血漬將男人連拖硬拽拉到了床上,指尖顫抖著將他玄色暗紋衣衫褪去,小腹那道猙獰的刀疤立刻顯現在她眼底。

血珠往外溢,襯得他挺闊結實的腰身帶著難以馴服的野性,那蜜色半身裸露在空氣當中,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讓他那緊實的肌肉紋理多了幾分粗暴。

許蘭喬先是驚訝,隨即眼底泛出濃濃心疼。

她眼神快速從男人胸膛移開,落到那狹長的新傷之上,踉蹌著腳步想去找藥粉,打開門隨手捉了一個錦衣衛,剛想開口要藥粉,對方便遞了過來,順便關上了門。

許蘭喬舉著手中瓷瓶怔住。

可很快,擔心大過疑惑。

她沒發覺,轉身的那一刻,榻上男子倏然睜眼,黑眸當中滿是笑意,盯著許蘭喬背影嘴角上揚。

許蘭喬回來時,裴璟寒又立馬閉上眼睛,額頭細密汗珠也遮擋不住他嘴角無意識泛起的笑容。

許蘭喬半跪在榻前,給男人那猙獰的傷口均勻撒上藥粉。

“嘶——”裴璟寒到底還是痛的倒抽了口冷氣。

許蘭喬聽到聲音後立馬酸了鼻尖,一邊吹著裴璟寒的傷口一邊道:“我輕點,我再輕點……”

裴璟寒害怕許蘭喬哭,也不裝了,立馬動了動身體,出聲安慰道:“沒事,這點傷,算不上痛。”

許蘭喬抓住他兩側手臂,突然變了態度,怒然擡頭與他對視:“屁股被打的傷剛好,就做危險的事,受傷了還抱著我走這麽遠的路,你痛也是活該。”

裴璟寒被許蘭喬前後兩張面孔弄的束手無策,特別是聽到屁股兩個字讓人沒由來臉熱。

這話從許蘭喬口中說出,不自覺帶些繾綣,好像是老夫老妻的責怪。

莫名讓人心情大好,身上的傷痛根本不值一提。

許蘭喬渾身狼狽不堪,散落的發絲落在裴璟寒胸膛,他用粗糲指尖輕柔幫她挑起碎發,挽至耳後,那總是清冷的眸中閃爍著星點般的亮光。

裴璟寒輕笑,眼神落到許蘭喬氣鼓鼓的小臉上,道:“你說不想讓我死,我便活著了,所以……”

“我能娶你嗎”這幾個字還未出口便被柔軟小手堵住,許蘭喬紅著臉捂住裴璟寒想說話的嘴,有些急促的阻止他說些自己回應不了話。

她慌忙訓斥,“不許說出來!”

那個陰冷的活閻王聽到此話竟委屈地皺起眉頭,眼神落在許蘭喬身上,眸中絲毫沒隱藏自己的難過。

“許夫子還真是無情。”裴璟寒搖了搖頭,反手拉住許蘭喬手臂,將唇靠在她耳邊,醞釀半天的話還沒出口,自己的俊臉先紅了一半,躊躇半晌還是輕啟雙唇。

他聲音低沈中帶著羞怯:“遇到你以後,活著便成了我的信仰,因為只有活著,才配得到你。”

這突如其來的情話在許蘭喬腦袋中陡然炸開,冷臉說著情話的裴大人,許蘭喬一時半會有些吃不消。

便好奇的多瞧了兩眼。

裴璟寒笑著,可在許蘭喬看來,他這張臉一點都不真誠柔和,眸中總顯得薄情,無論各種神態都帶著幾分冷感。

許蘭喬覺得自己好像從他眸中看到了得意的神色。

許蘭喬不理解的看向裴璟寒:“你有病吧。”

“……”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裴璟寒那紅一半的臉直接延伸到耳尖。

他神情明顯有些無措,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許蘭喬將唇珠抿得發白,聲音明顯不悅,糾正他剛剛的話:“裴璟寒,你拿自己的命當兒戲是嗎?命是自己的,你應該為了自己把命當做信仰,無論何時,生命要放在首位,而不是為了誰……”

活著二字許蘭喬還沒說完,就被裴璟寒那雙黝黑的眸子盯住,他倏然握住她的手。

被炙熱大掌包裹的手掌沁出汗珠,許蘭喬覺得從手腕開始都有點麻了。

可面前的人還在進一步朝她貼近。

心跳如雷震鼓,慌亂的雙眸夾著水波轉動,她擡眸瞥他,自己毫無察覺,可在裴璟寒眼裏似嗔怪似嬌羞,讓他不由得身型都晃了晃。

“你關心我。”裴璟寒話音一轉,那雙黑瞳直勾勾地逼進許蘭喬心裏。

許蘭喬被他看得臉紅,壓著嗓子不說話,想從他臉上移開視線,可一離開正巧落到了他那暗含著力量的胸膛。

她耳尖帶著臉頰燙得能把人燒著,此時真是進退兩難,裴璟寒那敞著的的胸膛根本沒有要遮的意思,她不好意思看,可目光總是無意識的落上去。

“胡說。”許蘭喬聲音有些顫。

她壓住心頭悸動,無法直視面前男人,睫尾輕顫,下巴繃得極緊道:“我就是看你傷成這樣,心裏不舒服罷了,怎麽就成了關心你了,就算我關心你……那也是因為我們彼此熟悉,算得上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好友,關心幾句怎麽了?”

墨水沾染紙張,擦拭只會越印越大,顯然許蘭喬不懂這個道理,只自顧自的為自己辯解。

“你緊張什麽?”裴璟寒忽然起身,將臉靠近許蘭喬。

許蘭喬受到驚嚇驟然後撤,卻被男人大掌一把擒住,他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貼著衣裳靠近。

胸膛蹭在許蘭喬手臂上,她紅著臉用力推了推,認真地轉移話題道:“沈既明那麽惜命的人,居然會把活命的機會留給沈玉。”

她覺得此刻再不聊點裴璟寒討厭的人,這家夥更難纏。

果不其然,只要她一提沈玉,裴璟寒的眉頭瞬時便皺了起來。

沈既明抓著沈玉的手將劍捅入自己胸膛時,許蘭喬看見了。

沈既明為沈玉鋪路,她也看懂了。當今陛下對太子有愛,卻遠不如對權利和自己性命。

如此一比較,沈既明雖作惡多端,可的確是個好父親。

“沈玉是他的軟肋,不然我也不會事事都從沈玉身上下手。”提起沈玉父子,裴璟寒聲音冷了些:“我所查沈玉賭場的賬目出現虧損,全數報給太子殿下,哪怕沈既明用命換他活著,他也死罪難免。”

許蘭喬帶著水霧的眸色忽明忽暗。

“沈既明動手,可他不是和許丞相狼狽為奸嗎,為何這次宮變,許丞相……”許蘭喬抒發己見,忽然覺得事情似乎不妙。

許丞相不會還有後招吧。

“……不會吧!”許蘭喬脖頸後縮,眉心輕皺,眼神定在裴璟寒身上,看他一副輕松的模樣,許蘭喬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擅長謀劃布局的人,又怎麽會允許有漏網之魚。

“你覺得許丞相會對太子殿下動手?”

許蘭喬被裴璟寒問得心臟驟然緊縮,不自信道:“他們不會膽子這麽大,此時敢對太子殿下動手吧?”

“說的真對。”裴璟寒突然彎了眉眼,像變了個人樣,笑道:“純貴妃是許丞相的舊相好,要不是咱們陛下將人搶來,純貴妃早就嫁給許丞相了。

“……”許蘭喬不知道為什麽裴璟寒突然和她說這些,總不能沈尋之說的話是真的吧。

堂堂天子替人家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想想也不信。

裴璟寒:“三皇子確實不是陛下的孩子。”

許蘭喬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問題了。

“你說什麽?!”許蘭喬頓時從榻下爬起來,眼神不可思議。

她還以為沈尋之是為了救他爹胡謅的。

此時的她,已經將裴璟寒身上有傷的事拋之腦後,手指捏著男人衣服,用力拽了拽,眼神全是探求。

想讓他詳細講講。

可裴璟寒就像是看不見一樣,自顧自說著自己想說的話。

“許丞相身邊有我的人,他若是動手,我會知道的。”裴璟寒輕聲道。

許蘭喬見人不答,黑瞳轉著,好奇的繼續追問:“你知道他們這麽多秘密,居然忍到此時才說,我可忍不了,你說他們還有……”

“其他秘密嗎?”這幾個字許蘭喬還沒說完,只覺得脖子被熾熱大掌覆蓋,裴璟寒那張俊臉便近在咫尺。

裴璟寒看著許蘭喬的眼睛,啞著嗓子道:“我能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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