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47 概率游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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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047 概率游戲（5）
會議室裏一下安靜下來。
趙華儀盯著江歲安, 沒接她那句話，轉身拿了一臺筆記本電腦放到長條桌上。
“衛星圖調出來。”
林曉楓立刻湊過去敲鍵盤。
雲川市的衛星圖加載得不快，畫面一寸一寸往下加載, 五個紅色標註點先後出現在屏幕上。
北湖、城西、青山、河濱、翠苑, 五個地點散在三條地鐵線沿線。
江歲安站起來走到電腦前，把屏幕往自己這邊轉了轉。
“你們看這個北湖站。”她伸手在地圖上點了點北湖站B出口的位置，把地圖放大到能看清街區每一條小道, “B出口出來是一條主幹道，路面有路燈有攝像頭。但是從B出口左拐三十米，有一個小區的側門通道，那條通道穿過兩棟老樓之間, 全長大概一百二十米, 沒有一盞路燈, 也沒有一個攝像頭。周曉彤就是在這條通道裏被找到的。”
她把地圖切到城西站附近。
“再看城西。出來沿著工業北路走, 一邊是工廠圍墻，一邊是倉庫背面, 主路上的監控只能照到主路。但只要順著圍墻進了停車場區域, 就什麽都拍不到。”
趙華儀把頭湊過來看，雲川的地形在她腦子裏多少有點底, 被江歲安這麽一指一指過來，她的臉色慢慢沈下去。
“翠苑站C出口，何美蘭被害的那條小路。”江歲安切到第五張圖, “兩棟居民樓夾縫裏的一條便道, 寬不到三米, 兩頭出口加起來就一個便利店有攝像頭，還照不到路口。這種地方在雲川一抓一大把。我剛來支隊的路上還路過一條，從主路拐進去, 五十米看不到一個監控。”
她直起腰，把鼠標推回到林曉楓面前。
“我剛才的意思是，他不用提前來。骰子擲出哪個站，他就去哪個站。出站之後擲出哪個方向，他就往哪邊走。從地鐵站口往外走兩到三百米，他大概率會撞進一片監控空白區。雲川市目前的監控覆蓋率本來就不高，偏僻小路、居民樓夾道、公園步道，監控盲區到處都是。他隨機走，恰好走進盲區的概率根本不低。”
“五次都中？”方國安皺眉。
“不是運氣，是數量優勢。”江歲安轉身看他，“假設一個站點周邊五百米範圍裏有十條小路，七條是盲區。他隨便選一條，七成概率走對。再加上他的骰子還會再擲一次方向，就是七成裏再篩一道，命中率高得很。”
李教授一直沒插話，這時候才慢悠悠開口。
“她沒說完。”
江歲安回頭。
“我沒說完？”
“還有最後幾十米。”
江歲安拍了下腦袋。“對對，最後幾十米。”
她重新看向趙華儀和方國安。
“前面的隨機靠骰子撐著，最後幾十米是他自己判斷的。如果他走過去發現前面有路燈，或者突然冒出來一個攝像頭，他可能會臨時折返。這部分不是計劃好的，是當場看情況。所以他給人的感覺就像踩過點一樣，每一次都精準避開了所有盯人的眼睛。”
李教授接住最後一句。
“這意味著受害者之間永遠找不到聯系，因為根本不存在聯系。他出發前不認識他們，到了地方也只是恰好遇上。”
概率。
會議室裏安靜了好一陣。
趙華儀坐回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她臉上的表情說不清，一邊是半個多月排查方向終於清楚，一邊是這套邏輯從根上把找聯系和找動機那套老查法堵死了。
“這兇手……”方國安咕噥了一句。
江歲安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端起方國安給她的那杯豆漿抿了一口。
豆漿已經涼透，喝起來味道有點怪。她忍著沒皺臉，把杯子放回桌上推到一邊。
她哥從旁邊推過來一瓶礦泉水，沒說話。
她擺擺手。“我留著等會兒喝。”
她哥撇了她一眼，沒堅持。
會議室門被推開，技術隊那個戴眼鏡的小夥子又來，手裏還是抱著一沓紙。
“趙隊，卡紙的購買記錄追到了。”
趙華儀一下站起來。“哪家店？”
“創意文具坊，線上店鋪，主營手工卡紙和美術用品。”小夥子把紙放到桌上推過去，“我們順著晨曦牌230克白卡紙的銷售記錄往下查，雲川市本地一共篩出來十七筆訂單。其中十六筆的收件地址是文具批發市場、美術培訓機構和學校，唯一一筆個人收件地址是……”
幸好這玩意兒本身沒多少人買，不然這樣傻瓜式的操作，還真有點難。
他翻到下一頁指了一行字。
“環城東路174號。收件人寫的是沈先生。”
林曉楓眼睛一亮。“環城東路？”
“環城東路站就在那一片。”趙華儀馬上反應過來，“距離一號線環城東路站走路不到五百米。”
“還有，”小夥子又補一句，“這個訂單是九月份下的，一次性買了五百張，算下來夠做四百多張撲克牌。”
桌面上一時間沒人說話。
“老方。”趙華儀扭頭喊一聲。
方國安剛把那沓名冊攤開。“嗯？”
“你那邊的精算名單出來了沒？”
“出來出來，正想給你看。”方國安從一沓紙裏抽出最薄的那一份，“我讓人把雲川市掛著精算師證、隔天輪班的人頭先篩了一道。雲川大學數學系畢業的優先排，因為這個年紀在雲川幹這行的，絕大多數都是雲大出來的。”
他把名單往中間一推。
“一共十一個人。”
林曉楓直接坐到方國安旁邊，從他手裏把名單接過來挨個看。
她看到一半，手停了，整個人朝後靠了一下。
她又湊過去看了第二遍，確認沒看錯，把那張紙推過去。
“趙隊，你看這個。”
趙華儀接過來。
沈淮山，男，二十八歲，恒安保險公司精算部數據分析師，雲川大學數學系2010屆畢業生，恒安保險彈性輪班，每周一三五或二四六到崗，住址是雲川市環城東路174號。
趙華儀把名單往桌上一放。
“林曉楓。”
“在。”
“分兩路。一路你帶著，去恒安保險，找他直屬部門的同事，側面核實他的排班。註意，不要打草驚蛇，就說我們在排查保險公司的數據安全問題，借由頭進去。”
“明白。”
“另一路老方帶著，去環城東路174號附近問鄰居，查他最近幾個月的出門規律。也是不要直接亮明身份，就說在排查轄區流動人口情況。”
方國安點頭應了一聲。
“小李，”她轉頭叫技術隊那個戴眼鏡的小夥子，“你趕緊把環城東路站這兩周的進站監控全部調出來，我要看四個案發日傍晚六點到七點之間的所有進站畫面。”
“懂。”小夥子轉身就跑。
“先把人手分出去，外x圍信息能攏多少攏多少。”
趙華儀話音剛落，方國安已經把外套從椅背上抓起來披在肩上往外走。林曉楓跟在他後頭，邊走邊給開車的小司機打電話。
會議室裏一下子空了一半。
江歲安端起桌上那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李教授隔著桌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張名單。
趙華儀又拿了一支煙在手指間夾著，還是沒點。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半。
“先吃口飯。”她對剩下的人說，“晚上估計要熬。”
她安排食堂送了一些盒飯過來。江歲安吃了幾口就推到一邊，主要是悶頭喝湯。她哥默不作聲把自己飯盒裏的鹵蛋撥到她碗裏。
李教授吃飯很慢，一邊吃一邊翻她那本筆記。
趙華儀三下五除二扒完一盒飯，又開始來回踱步。
五點半的時候，方國安那一組先有動靜。
趙華儀接起打來的電話按了免提。
“鄰居王大姐，五十多歲，住沈淮山隔壁，退休工人，很熱情，話很多，我們假裝街道辦的，就問她一些基本情況。”
“她說她隔壁那個小夥子人安靜得要命，一年到頭聽不見他屋裏有動靜。但最近這幾個月不一樣，晚上老出門，七點多走，十點多回。穿著還老換，有時候是運動服，有時候是夾克，前陣子還見他穿過沖鋒衣，特潮流。她說她還跟她老伴說過，那小夥子是不是找了女朋友啊，怎麽打扮起來了？”
“行。”趙華儀點頭，“你那邊繼續盤，再多問幾戶。”
“嗯。”
電話掛斷。
會議室裏的人對了對眼神，沒人開口。
江歲安咬著筷子頭。
“經常換衣服……”
“兇手作案後會處理掉穿過的衣服，所以每一次都得換一身新的。鄰居眼裏的打扮起來，恰好就是這件事的外在表現，還有一部分原因估計是為了防止排查監控註意到他。”
六點出頭，林曉楓那一組的消息也回來了。
她發的是文字消息，發到群裏，趙華儀點開念。
“趙磊，恒安保險精算部，和沈淮山坐對桌。沈淮山彈性排班是他自己一年前申請的，公司有這個制度，但申請的人不多。五個案發日無一例外全是沈淮山的休息日。”
趙華儀頓了一下，狀似思考。
“五個案發日，全是他的休息日。”
她又重覆了一遍。
方國安那邊的消息隔著十幾分鐘又跟著來。
“樓下保安補充，沈淮山平時沒什麽社交，但最近半年晚上常常七點出門。出門的時候背一個黑色雙肩包，體型偏瘦。”
技術隊那個小夥子也敲門進來，懷裏抱著筆記本電腦。
“環城東路站監控我剛過完。”他把屏幕一轉。
“四個案發日的傍晚六點到七點之間，進站閘機前都出現過同一個戴棒球帽和口罩的男性身影。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正臉，身高一米七三上下，體型偏瘦，穿著每次都不一樣。”
毫無疑問，沈淮山目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甚至有極大可能，他就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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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川市的衛星圖加載得不快，畫面一寸一寸往下加載, 五個紅色標註點先後出現在屏幕上。
北湖、城西、青山、河濱、翠苑, 五個地點散在三條地鐵線沿線。
江歲安站起來走到電腦前，把屏幕往自己這邊轉了轉。
“你們看這個北湖站。”她伸手在地圖上點了點北湖站B出口的位置，把地圖放大到能看清街區每一條小道, “B出口出來是一條主幹道，路面有路燈有攝像頭。但是從B出口左拐三十米，有一個小區的側門通道，那條通道穿過兩棟老樓之間, 全長大概一百二十米, 沒有一盞路燈, 也沒有一個攝像頭。周曉彤就是在這條通道裏被找到的。”
她把地圖切到城西站附近。
“再看城西。出來沿著工業北路走, 一邊是工廠圍墻，一邊是倉庫背面, 主路上的監控只能照到主路。但只要順著圍墻進了停車場區域, 就什麽都拍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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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苑站C出口，何美蘭被害的那條小路。”江歲安切到第五張圖, “兩棟居民樓夾縫裏的一條便道, 寬不到三米, 兩頭出口加起來就一個便利店有攝像頭，還照不到路口。這種地方在雲川一抓一大把。我剛來支隊的路上還路過一條，從主路拐進去, 五十米看不到一個監控。”
她直起腰，把鼠標推回到林曉楓面前。
“我剛才的意思是，他不用提前來。骰子擲出哪個站，他就去哪個站。出站之後擲出哪個方向，他就往哪邊走。從地鐵站口往外走兩到三百米，他大概率會撞進一片監控空白區。雲川市目前的監控覆蓋率本來就不高，偏僻小路、居民樓夾道、公園步道，監控盲區到處都是。他隨機走，恰好走進盲區的概率根本不低。”
“五次都中？”方國安皺眉。
“不是運氣，是數量優勢。”江歲安轉身看他，“假設一個站點周邊五百米範圍裏有十條小路，七條是盲區。他隨便選一條，七成概率走對。再加上他的骰子還會再擲一次方向，就是七成裏再篩一道，命中率高得很。”
李教授一直沒插話，這時候才慢悠悠開口。
“她沒說完。”
江歲安回頭。
“我沒說完？”
“還有最後幾十米。”
江歲安拍了下腦袋。“對對，最後幾十米。”
她重新看向趙華儀和方國安。
“前面的隨機靠骰子撐著，最後幾十米是他自己判斷的。如果他走過去發現前面有路燈，或者突然冒出來一個攝像頭，他可能會臨時折返。這部分不是計劃好的，是當場看情況。所以他給人的感覺就像踩過點一樣，每一次都精準避開了所有盯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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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受害者之間永遠找不到聯系，因為根本不存在聯系。他出發前不認識他們，到了地方也只是恰好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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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華儀坐回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她臉上的表情說不清，一邊是半個多月排查方向終於清楚，一邊是這套邏輯從根上把找聯系和找動機那套老查法堵死了。
“這兇手……”方國安咕噥了一句。
江歲安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端起方國安給她的那杯豆漿抿了一口。
豆漿已經涼透，喝起來味道有點怪。她忍著沒皺臉，把杯子放回桌上推到一邊。
她哥從旁邊推過來一瓶礦泉水，沒說話。
她擺擺手。“我留著等會兒喝。”
她哥撇了她一眼，沒堅持。
會議室門被推開，技術隊那個戴眼鏡的小夥子又來，手裏還是抱著一沓紙。
“趙隊，卡紙的購買記錄追到了。”
趙華儀一下站起來。“哪家店？”
“創意文具坊，線上店鋪，主營手工卡紙和美術用品。”小夥子把紙放到桌上推過去，“我們順著晨曦牌230克白卡紙的銷售記錄往下查，雲川市本地一共篩出來十七筆訂單。其中十六筆的收件地址是文具批發市場、美術培訓機構和學校，唯一一筆個人收件地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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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城東路174號。收件人寫的是沈先生。”
林曉楓眼睛一亮。“環城東路？”
“環城東路站就在那一片。”趙華儀馬上反應過來，“距離一號線環城東路站走路不到五百米。”
“還有，”小夥子又補一句，“這個訂單是九月份下的，一次性買了五百張，算下來夠做四百多張撲克牌。”
桌面上一時間沒人說話。
“老方。”趙華儀扭頭喊一聲。
方國安剛把那沓名冊攤開。“嗯？”
“你那邊的精算名單出來了沒？”
“出來出來，正想給你看。”方國安從一沓紙裏抽出最薄的那一份，“我讓人把雲川市掛著精算師證、隔天輪班的人頭先篩了一道。雲川大學數學系畢業的優先排，因為這個年紀在雲川幹這行的，絕大多數都是雲大出來的。”
他把名單往中間一推。
“一共十一個人。”
林曉楓直接坐到方國安旁邊，從他手裏把名單接過來挨個看。
她看到一半，手停了，整個人朝後靠了一下。
她又湊過去看了第二遍，確認沒看錯，把那張紙推過去。
“趙隊，你看這個。”
趙華儀接過來。
沈淮山，男，二十八歲，恒安保險公司精算部數據分析師，雲川大學數學系2010屆畢業生，恒安保險彈性輪班，每周一三五或二四六到崗，住址是雲川市環城東路174號。
趙華儀把名單往桌上一放。
“林曉楓。”
“在。”
“分兩路。一路你帶著，去恒安保險，找他直屬部門的同事，側面核實他的排班。註意，不要打草驚蛇，就說我們在排查保險公司的數據安全問題，借由頭進去。”
“明白。”
“另一路老方帶著，去環城東路174號附近問鄰居，查他最近幾個月的出門規律。也是不要直接亮明身份，就說在排查轄區流動人口情況。”
方國安點頭應了一聲。
“小李，”她轉頭叫技術隊那個戴眼鏡的小夥子，“你趕緊把環城東路站這兩周的進站監控全部調出來，我要看四個案發日傍晚六點到七點之間的所有進站畫面。”
“懂。”小夥子轉身就跑。
“先把人手分出去，外x圍信息能攏多少攏多少。”
趙華儀話音剛落，方國安已經把外套從椅背上抓起來披在肩上往外走。林曉楓跟在他後頭，邊走邊給開車的小司機打電話。
會議室裏一下子空了一半。
江歲安端起桌上那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李教授隔著桌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張名單。
趙華儀又拿了一支煙在手指間夾著，還是沒點。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半。
“先吃口飯。”她對剩下的人說，“晚上估計要熬。”
她安排食堂送了一些盒飯過來。江歲安吃了幾口就推到一邊，主要是悶頭喝湯。她哥默不作聲把自己飯盒裏的鹵蛋撥到她碗裏。
李教授吃飯很慢，一邊吃一邊翻她那本筆記。
趙華儀三下五除二扒完一盒飯，又開始來回踱步。
五點半的時候，方國安那一組先有動靜。
趙華儀接起打來的電話按了免提。
“鄰居王大姐，五十多歲，住沈淮山隔壁，退休工人，很熱情，話很多，我們假裝街道辦的，就問她一些基本情況。”
“她說她隔壁那個小夥子人安靜得要命，一年到頭聽不見他屋裏有動靜。但最近這幾個月不一樣，晚上老出門，七點多走，十點多回。穿著還老換，有時候是運動服，有時候是夾克，前陣子還見他穿過沖鋒衣，特潮流。她說她還跟她老伴說過，那小夥子是不是找了女朋友啊，怎麽打扮起來了？”
“行。”趙華儀點頭，“你那邊繼續盤，再多問幾戶。”
“嗯。”
電話掛斷。
會議室裏的人對了對眼神，沒人開口。
江歲安咬著筷子頭。
“經常換衣服……”
“兇手作案後會處理掉穿過的衣服，所以每一次都得換一身新的。鄰居眼裏的打扮起來，恰好就是這件事的外在表現，還有一部分原因估計是為了防止排查監控註意到他。”
六點出頭，林曉楓那一組的消息也回來了。
她發的是文字消息，發到群裏，趙華儀點開念。
“趙磊，恒安保險精算部，和沈淮山坐對桌。沈淮山彈性排班是他自己一年前申請的，公司有這個制度，但申請的人不多。五個案發日無一例外全是沈淮山的休息日。”
趙華儀頓了一下，狀似思考。
“五個案發日，全是他的休息日。”
她又重覆了一遍。
方國安那邊的消息隔著十幾分鐘又跟著來。
“樓下保安補充，沈淮山平時沒什麽社交，但最近半年晚上常常七點出門。出門的時候背一個黑色雙肩包，體型偏瘦。”
技術隊那個小夥子也敲門進來，懷裏抱著筆記本電腦。
“環城東路站監控我剛過完。”他把屏幕一轉。
“四個案發日的傍晚六點到七點之間，進站閘機前都出現過同一個戴棒球帽和口罩的男性身影。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正臉，身高一米七三上下，體型偏瘦，穿著每次都不一樣。”
毫無疑問，沈淮山目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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