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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死亡游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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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死亡游戲(3)

在江歲安和李教授說話的時候, 隊長也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歲安瞄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盯著白板上那枚徽章的照片出神。

“周叔, 都這麽晚了, 不去休息嗎?”

“睡不著。”隊長搖搖頭,“這個案子太反常了。兇手準備了五年,我們才查幾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李教授問:“你擔心的是那枚徽章?”

“嗯。”隊長點點頭, “一個籌備五年的兇手,做事滴水不漏,連監控硬盤都記得拿走,卻偏偏在配電箱後面留下一枚帶簽名的徽章?”

“兩種可能。”李教授說, “一是他真的不小心落下了, 二是他故意留下的。”

不小心落下?還是落下一個象征簽名的東西, 而且還在配電箱後面?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如果是故意的呢?”

“那就是陷阱。”李教授說, “或者說,他在耍我們玩。”

江歲安想起那枚徽章背面“裁決二字, 確實透著一股挑釁的味道。

“他想讓我們去追這條線。”她開口, “他知道我們會查,所以故意留下一個能查到的線索, 把我們的註意力引到錯誤的方向。”

“聲東擊西。”隊長接話。

“有可能。”李教授說,“但我們也沒別的線索,只能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同時保持警惕。”

隊長沈默了一會兒, 最終點點頭:“行, 明天兵分幾路,該查的都要查。徽章、設備、邀請函,一條都不能放過。”

他看了眼時間, 已經很晚了。

“都先回去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大早,刑偵支隊各組就開始行動了。

江歲安沒課,直接跟著李教授去了會議室。

關西靜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江歲安湊過去聽了一耳朵,是在跟通港市那邊聯系何思雨的事。

“何醫生是個很敬業的人。”電話那頭的診所負責人說,“她每天都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病人預約排得滿滿的。”

“10月10日那天呢?”

“我看看記錄。那天她請了假,說是有個重要的學術會議要參加。她提前一周就跟我們說了,還把手頭的病人都安排好了。”

“學術會議?”

“對,她說是一個心理學研究資助計劃的評審會,在陽寧市。她挺興奮的,說如果能拿到這筆資助,就可以做她一直想做的課題了。”

關西靜記下這些,又問:“她出發前有沒有什麽異常?”

“沒有,一切都很正常。”負責人頓了頓,“不對,有一件事。”

“什麽?”

“她出發前一天晚上,我看到她在辦公室裏發呆,桌上擺著一張照片。我問她怎麽了,她說在想家裏人。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她養父母的照片。”

關西靜掛了電話,臉色有點凝重。

“怎麽了?”江歲安問。

“何思雨的筆記裏寫過一句話,他知道我的養父母住在哪裏嗎。”關西靜說,“我當時以為只是她在恐懼中的胡思亂想,現在看來,也許不是。”

“她養父母現在在哪?”

“在通港市郊區,退休好多年了。何醫生每個月都會回去看他們。”關西靜嘆了口氣,“這件事之後,老兩口一直不相信自己女兒死了,天天去派出所問情況。”

江歲安沒說話。

何思雨是被騙上山的,和其他七個人一樣。她收到的邀請函寫的是心理學研究資助計劃,專門針對她的職業設計。

兇手太了解她了,x知道她需要什麽,想要什麽,用一個看起來完美的機會把她引入陷阱。

而何思雨在最後的日子裏,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養父母。

她怕兇手會對他們下手。

“西靜姐,你繼續查邀請函那邊,我去看看技術組那邊進展怎麽樣了。”

“行。”

技術組這邊,小劉正帶著兩個人圍著一堆拆開的零件研究。

江歲安剛進門,就聽見小劉在說:“這套系統很專業,毒氣釋放裝置、電磁門鎖、信號屏蔽器、定時播放系統,這些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東西。”

“能查到購買記錄嗎?”她問。

小劉擡頭看見她,搖了搖頭:“難。這些設備大部分都是通用型號,市面上很多地方都能買到。而且兇手應該不會用真名購買,就算查到銷售記錄,也未必能鎖定他。”

“那有沒有什麽特殊的?”

小劉剛想搖頭,不過她不死心,於是再次翻了翻手裏的零件,忽然眼睛一亮。

“有一個。”她拿起一塊小小的芯片,“這是信號接收模塊的核心部件,型號是KX-7200,國產的,但產量很小,專門用於特殊通信設備。這東西不走普通渠道,只能找特定的供應商訂購。”

“能查嗎?”

“能,但需要時間。”小劉說,“KX-7200的供應商主要在南方幾個城市,我讓人去查一下近幾年的訂單記錄。”

“好,劉姐你加油,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哦,不對,告訴我們。”

江歲安點點頭,正要離開,手機響了。

是江懷予。

“餵,哥?”

“跑了一上午了。”江懷予的聲音裏帶著疲憊,“二十三家跑了一半,沒一家認的。”

隊長臨時給他換了任務,通港那邊由通港市刑警隊查。

“別灰心,下午繼續。”

“你呢?在哪呢?”

“技術組這邊。怎麽,發現沒有我的幫助,任務推進困難了?我就說我是天才,帶著我肯定順利,你還不願意。”

“我是怕你又亂跑。”

“切,我哪有亂跑。”江歲安說,“你好好查徽章,我這邊盯著設備追蹤呢。”

“行吧,別太累。”

“知道了,你也是。”

掛了電話,江歲安看了眼時間,快中午了。

她去食堂打了個飯,邊吃邊想著案子的事。兇手花五年時間籌備,不可能在這種小事上疏忽。

徽章肯定是故意留給警方的,那兇手想幹什麽?讓警察跑遍陽寧市的工藝品店?浪費警力?還是想把他們的註意力引到錯誤的方向?

不管怎樣,該查的還是要查。

萬一真能從這條線上找到什麽呢?

下午,關西靜那邊有了新發現。

她在追查八份邀請函的來源時,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細節。

“邀請函是從不同的地方寄出的。”她在會議室裏說,“鄭浩然那份是從通港市寄的,蘇雅那份是從陽寧市寄的,王昌那份是從錦城市寄的,每個人的邀請函來源地都不一樣。”

“兇手在故意混淆視聽。”李教授說。

“對,但有一個共同點。”關西靜翻了翻資料,“所有的邀請函都是從快遞代收點寄出的,用的是虛假的寄件人信息。我查了那些代收點的監控,要麽已經過了保存期被刪除了,要麽要存檔,但拍到的只是一個戴帽子戴口罩的人,根本看不清臉。”

“這條線也斷了?”老張問。

“基本上是。”關西靜無奈地說,“兇手太謹慎了,每一步都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

江歲安靠在椅背上翻著自己的記錄本,她忽然開口:“車輛呢?那三輛上山的車查得怎麽樣了?”

“也查了。”關西靜說,“第一輛商務車是租的,租車人叫張明,身份證是真的,但那個人半年前就去世了,有人冒用了他的身份。第二輛是林小雨自己的車,陳曉峰是搭她的順風車上山的。第三輛是何思雨的私家車。”

“所以前兩輛車的乘客,是有人專門安排的?”

“應該是。”關西靜點頭,“兇手租了一輛商務車,把鄭浩然、蘇雅、王昌、趙剛、周梅五個人接到一起,然後送上山。林小雨和陳曉峰不知道是湊巧還是被安排的,兩個人一起上山。何思雨是自己開車,單獨行動。”

“所以何思雨一開始就顯得特殊。”江歲安說,“單獨上山,最後死亡,還留下筆記。兇手是故意的,他想讓我們第一時間懷疑何思雨。”

“沒錯。”李教授說,“何思雨從一開始就被設計成替罪羊。她的一切特征都指向嫌疑人,但實際上她只是第八個受害者。”

“可是他又怎麽保證,何思雨一定會是最後一個死的呢?”老張問。

“其實不用是最後一個死的。”江歲安說,“只要她是自殺的,我們看到她一個人單獨行動,肯定也會先追查她這條線。何思雨最後是自殺,更加深了我們的懷疑,正中兇手下懷。”

不出意外,兇手讓何思雨自殺的方式,肯定會和她的養父母有關。

“那兇手的真正目的是什麽?”老張又問,“費這麽大勁設計一個替罪羊,就為了誤導我們?”

“不只是誤導。”李教授說,“他想讓案子到此為止。讓我們認定何思雨是兇手,然後案件結束,真相入土。這是他設計的劇本。”

“可惜他沒想到我們不會輕易相信。”江歲安說。

“也可能他想到了。”李教授看著她,“但他不在乎。對他來說,警方結案也好,不結案繼續追查也好,他留下那枚徽章,說明他不怕被追查。他在挑戰我們,看我們能不能找到他。”

會議室裏的氣氛變得沈重起來。

一個籌備五年的兇手,一個自信到敢留下簽名的兇手,一個把警方當成游戲對手的兇手。

他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一個危險的獵人。

等到傍晚,江懷予終於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把本子往桌上一扔,滿臉疲憊:“二十三家全跑完了,沒有一家認這枚徽章。”

“不可能啊。”小劉說,“這種手工銅器肯定是定制的,做工這麽精細,不可能是街邊小攤。”

“也許不是在陽寧市做的。”隊長說,“明天擴大範圍,把周邊城市也查一遍。”

“隊長,那得查到什麽時候?”老張忍不住抱怨,“周邊城市加起來七十多家,我們哪有那麽多人手?”

“抽調。從分局借人,該調的調,該借的借。這案子上面盯著,不能出岔子。”

眾人應聲,但臉上都帶著疲態。

江歲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徽章追蹤、設備追蹤、邀請函追蹤、車輛追蹤,每一條線都在慢慢推進,但每一條線也都遇到了阻礙。

兇手太謹慎了,幾乎沒留下什麽有效的線索。

他們目前掌握的信息加在一起,只能畫出一個模糊的輪廓,距離鎖定具體的人還差得遠。

一個個線索都碰壁,士氣也有點低迷。

“隊長。”她忽然開口。

隊長看向她:“怎麽了?”

“我有個想法。兇手用假身份接觸過好幾個受害者家屬,王慧珍、張秀英、李春花,都見過他。他們的描述雖然模糊,但有一些共同點。”

“什麽共同點?”

“戴眼鏡,很斯文,說話溫和,左腿有點跛。”江歲安說,“這些特征加在一起,足夠讓人畫出一張大致的畫像了。”

“你是說做模擬畫像?”關西靜問。

“對。找那幾個見過他的人,讓他們配合畫像師,說不定能畫出個七八分像。”

隊長想了想:“可以試試。明天安排人去聯系。”

這些人都在外地,李教授和江歲安綁定在一起,所以李教授不能去。模擬畫像厲害的人也不知道好不好借到。

想到這裏,隊長不由得嘆了口氣。

“還有一個問題。”江歲安繼續說,“兇手籌備了五年,他在這五年裏做了很多事。調查受害者、接觸家屬、成立公司、買別墅、改造設備。這些事情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

“你的意思是?”

“換個思路。與其追查他留下的線索,不如追查他做過的事。比如,他在哪裏學的那些技術?電子鎖、信號屏蔽、毒氣系統,這些都不是自學能會的。他要麽上過相關的培訓班,要麽請教過專業的人。”

“這個方向可以查。”李教授點頭,“還有他的資金來源。買別墅花了兩百八十萬,改造設備也要不少錢。這些錢從哪來的?他是靠什麽謀生的?”

“對。”江歲安說x,“兇手不是憑空出現的,他有自己的生活軌跡。只要找到這條軌跡,就能找到他。”

隊長沈默了一會兒,在白板上添了幾筆。

“行,明天多開幾條線。畫像、技術培訓、資金來源,都要查。”

第三天,調查繼續。

畫像師被請來了,分別去找王慧珍、張秀英做訪談。

兩個人的描述有出入,但核心特征是一致的。

中年男性,戴眼鏡,斯文有禮,左腿有點跛。

畫像師根據這些描述,畫出了一張模擬畫像。

畫像上的人長著一張普通的臉,不帥也不醜,眼睛不大,戴著眼鏡,嘴角微微上揚,像是習慣性的微笑。

“就是這種感覺。”王慧珍看著畫像說,“他笑起來讓人覺得很親切,不像壞人。”

張秀英也點頭:“對,就是這樣。我當時還覺得他挺好的,問了很多問題都很耐心地回答。”

畫像被印出來,分發給各個調查小組。

但江歲安知道,這張畫像的作用有限。兇手籌備了五年,他不可能用真面目示人,那些受害者家屬看到的,很可能是他精心設計的人設,一個讓人放下戒心的溫和學者。

真正的他,也許和這張畫像完全不同。

下午,小劉那邊傳來消息。

“KX-7200芯片的訂單記錄查到了!”

他興沖沖地跑進會議室,手裏拿著一疊打印紙。

“兩年前,有一筆訂單,買家信息是通港市濱江區的一個地址,收件人叫陳偉。”

“陳偉?”隊長皺眉,“又是個假名?”

“應該是。”小劉說,“但地址是真的,是濱江區的一個居民小區。我讓通港那邊的同事去查了,那個地址是一間出租屋,租客在半年前就搬走了。房東說那人很安靜,從不和鄰居來往,每個月按時交租,從來沒見過他的樣子。”

“又是死胡同。”關西靜嘆氣。

“不完全是。”小劉說,“房東記得那人走路有點跛,左腿好像受過傷。”

左腿跛行,又是這個特征。

“這條線繼續查。”隊長說,“看看那間出租屋還能不能提取到什麽痕跡,指紋、DNA,什麽都行。”

“房東說那人搬走的時候把屋子打掃得很幹凈,幾乎沒留下什麽東西。”

“那也要查。哪怕只有一根頭發絲,也可能是突破口。”

———

徽章追蹤那邊依然沒有進展。

江懷予又跑了一天,周邊城市的工藝品店也問了十幾家,還是沒人認。

晚上他打電話過來,聲音疲憊:“要麽是兇手自己做的,要麽是找的私人作坊。正規店鋪查不出來。”

“私人作坊怎麽查?”

“難。這種作坊大多沒有營業執照,靠熟人介紹接活,根本不在工商系統裏。”

“那就走熟人路線。”江歲安說,“找那些正規店鋪的老板問問,他們肯定認識一些私人做工的師傅。”

“我試試。”江懷予頓了頓,“你那邊呢?”

“芯片訂單查到一個地址,但人早就搬走了。不過又多了一個線索,那個租客也是左腿跛行。”

“又是這個特征。”

“對,至少說明見過他的那幾個人描述的是同一個人。”

“那就好。你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知道啦。”

江歲安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當晚,隊長召開案情分析會。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白板上寫滿了字,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

“匯報一下進展。”隊長開口。

關西靜先說:“受害者背景調查基本完成。八個人都是被騙上山的,邀請函針對每個人的職業和需求量身定制。何思雨的身份已經確認,她是第八個受害者,不是兇手。”

小劉接著說:“設備追蹤有進展。KX-7200芯片的訂單指向通港市濱江區的一間出租屋,但租客已經搬走,現場沒有留下有效痕跡。”

江懷予最後說:“徽章追蹤暫時沒有結果。陽寧市和周邊城市的正規店鋪都問過了,沒人認。下一步準備查私人作坊。”

隊長聽完,沈默了一會兒。

“也就是說,我們目前沒有任何能直接鎖定兇手的線索。”

沒有人說話。

事實就是這樣,追了三天,每一條線都通向死胡同。

兇手像一個幽靈,存在於每一個細節裏,卻又無處可尋。

“不能這樣下去。”隊長說,“上面在催,媒體在炒,社會輿論壓力很大。我們必須盡快有所突破。”

他看向李教授:“你那邊有什麽建議?”

李教授想了想:“目前最有希望的方向是那枚徽章。”

“徽章?”江懷予楞了一下,“可是我們查了三天都沒結果。”

“正因為如此,才要繼續調查。”李教授說,“它要麽是兇手唯一的破綻,要麽就是兇手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

“不管是哪種情況,這枚徽章都值得深挖。兇手花了五年時間籌備,他不會隨便定制一枚徽章。這枚徽章對他來說一定有特殊的意義,也許和他的身份、經歷、或者心理有關。”

江歲安聽著,心裏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正常渠道查不到,也許可以試試不正常的渠道。

會議結束後,眾人陸續散去。

江歲安沒有走,她站在白板前,盯著那張徽章的照片。

李教授走過來:“在想什麽?”

“在想那枚徽章。兇手為什麽要留下它?”

“你有什麽想法?”

“如果他是故意留下的,那他想讓我們怎麽做?讓我們去追查工藝品店,浪費時間和人力?還是有別的目的?”

“也許兩者都有。”李教授說,“他在挑戰我們,同時也在消耗我們。”

“但他不知道我們有一個他沒預料到的東西。”江歲安輕聲說。

李教授看著她,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用能力?”

“嗯。但不是現在。我想等一等,看看其他線索能不能有突破。如果實在沒辦法了,再用。”

“你的判斷是對的。”李教授說,“先用常規手段,實在不行再用特殊手段。這是正確的做法。”

江歲安點點頭,轉身走出會議室。

調查進行了三天,線索越來越多,但兇手依然像一團迷霧,怎麽都抓不住。

假身份、假地址、假公司,所有的痕跡都指向死胡同。

唯一的突破口,是那些見過他的人。

王慧珍、張秀英、李春花,還有通港市那間出租屋的房東。

他們都見過兇手,但他們看到的都只是兇手想讓他們看到的樣子。

兇手是個高智商的反社會人格者,他享受操控和觀察,把殺人當作一場實驗。

他花了五年時間籌備這場游戲,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心設計。

他不是為了殺人而殺人,他是為了看而殺人。

看人類在極端情況下會做出什麽選擇,看他們怎麽互相猜忌、互相背叛、互相殘殺。

這是他的樂趣。

如果他喜歡觀看。

現在會不會也在某個地方看著這裏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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