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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打工第一百四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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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打工第一百四十四天

如果沒有老板出現,上杉離有信心在受些小傷的情況下一路殺到祭壇,但哥譚的地下教父紅頭罩本人既然已經到場,哪裏還有讓上杉離這個小弟受傷的道理。

挨個卸下視野範圍內還能活動的利爪的肩膀,青年開始用隨身攜帶的手帕開始擦拭刀身上發黑的血跡。

“那小孩呢?”

“被抱去祭壇了,我們現在去還趕得上。”

手帕完全被汙染的不成樣子,好在這東西既不值錢也沒什麽紀念意義,上杉離隨手當垃圾扔了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所以這幫貓頭鷹在這發瘋到底為了圖什麽?他們怎麽不把三體人叫過來?”

紅頭罩的聲音經過頭罩內部變聲器的影響聽起來有點失真,這點戰鬥消耗的熱量算不上高,甚至比不上一個上杉離和老板夜宵最喜歡的雙層芝士漢堡,而這倆人每次都至少要吃上兩個配一大杯可樂。

“也可能他們更喜歡滅霸?”

上杉離沒有收起武器,一方面是為了應對之後隨時可能會出現的戰鬥,其次自然是別人視角裏不該存在的上杉櫻又自顧自地趴在了青年寬厚的脊背上,也不嫌用來固定武器的背帶會硌得慌。

要不是提前做好了準備,上杉離大概會被突如其來的重量一下子扯到向後摔一跤,好在櫻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身材矮小的日本女性,但也不是青年在哥譚隨時可能會遭遇的身高兩米體重動輒一兩百公斤的壯漢,除了一開始被突然出現的女孩嚇了一跳以外,上杉離幾乎沒表現出任何變化。

老板充分尊重上杉離帶路人的身份,男人的眼神掃視兩眼便開口打趣。

“很辣啊我們報喪小鳥,仗著喪鐘的名號在法庭橫著走的感覺怎麽樣?”

“棒極了,希望下次還有這麽舒服的工作幹。”

“那很可惜了,跟著我就只能在哥譚的街頭混一混了。”紅頭罩吹了個口哨,哨聲順著走廊傳出一些距離“你真的不考慮做義警嗎?連裝備現在都有了。”

“我沒有那麽高的道德,也沒空一直去救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只想在構成我生活的那個小圈子裏待一輩子。”上杉離攤開手。

“但是你又不甘心,每次一發生問題你的腦子就會攛掇你拿起武器成為戰士,你渴望平靜的生活,同時又渴望紛爭和混亂來證明自己,真的要你做普通人你會被枯燥的生活逼到發瘋的。”

紅頭罩對著利爪清空了彈匣,隨後將手槍收了起來,轉而從背後抽出兩把帶著火焰的長刀來。

“為什麽我會知道你在想什麽?因為我也是這樣的。在我和老頭鬧翻的時間裏,我也認真思考過我是不是太暴力太瘋狂了,我該回到作為普通人的生活,我堅持早起,堅持健身,找了哥譚大學學生組織的閱讀分享會,甚至還去找了份工資低到可怕的正經工作,操這爛透了。”

“結果呢?住在我隔壁的凱特太太被她的酒鬼老公打到跪地求饒,作為一個普通人我什麽都做不了,我最多幫這個可憐的女人報警,她的丈夫去GCPD蹲上幾天就可以繼續回來打她,也可以去攪黃她的工作即使她一天靠賣餅幹才掙那幾十塊錢。”

“我躺在床上思考普通人該做什麽,思考我真的出手會不會因為暴力行徑被人恐懼,被當成罪犯和怪物,直到凱特太太的哭聲突然從我的耳邊消失。那一瞬間我腦子裏那些吵架一樣的話也跟著消失了,我能感覺到渾身上下快速升高的體溫,也能感受到加速到幾乎從我嘴裏跳出來的心臟,我什麽都不想了,我的腦子裏只重覆著一句話。”

“我得殺了那個該死的人渣。”

“我堅持的一切屬於普通人的生活都煙消雲散,我爬進凱特太太的窗戶用那個酒鬼的皮帶把那男人吊起來抽了一頓,他鼻青臉腫的跪在地上求凱特太太原諒他,那時我根本沒空關註那個可憐的女人用什麽樣的眼光在看我,我只是感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平靜和滿足。”

“你現在說話像那種金盆洗手後又重操舊業的黑社會大哥。”上杉離下意識身體前傾探查情況,趴在自己背上的女孩擁有極強的上肢力量,即使青年沒額外出力也能夠穩健的把自己固定在哥哥的身後。

“你的朋友為什麽能說那麽多長難句?他是莎士比亞嗎?”

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的上杉櫻拖長了嗓音抱怨著紅頭罩文學素養極強的敘述片段,上杉離能夠排除櫻是自己幻覺的可能性,自己還是挺喜歡老板這樣的說話形式連帶著寫論文時也被海倫女士質問為什麽要在一段話裏寫那麽長的從句。

考慮到在老板面前和一個大多數人看不到的人說話實在太像是一個精神病患者,上杉離還是忍住了回話的念頭,只一味關註著老板的話。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就當是這周的有氧了,不然按照我們的飲食習慣體重遲早有一天會飆到四百斤,我不想去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的最高體重。”

那兩把帶著魔法火焰的刀在空中揮舞得虎虎生風,連帶著再冷酷的利爪也得被溫暖著身體徹底離開人世,兩個成年門板就這樣一路殺到了祭壇的位置。

用身體作為武器撞開上鎖的大門,上杉離終於見到了法庭鋪墊已久的最後儀式。

地面上已經有人倒下,上杉離能夠嗅到體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也能聽到尖叫聲的回響,甚至於已經有臍帶還未脫落的血肉模糊的嬰兒悄無聲息地被放置在陣法的不同位置。

當然地板上還有尚且吊著一口氣的女性正用盡渾身的力氣向著兩人的方向爬來,上杉離看到那張臉才想起來,是孕婦中唯一的亞裔女性,上杉離很難忘記這張臉,這張和印象裏變得模糊的千咲小姐有幾分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臉。

“……救,救救……”

上杉離蹲了下來拉住了女人濕潤的手。

“不用害怕,我會救你。”

女人沒了說話的力氣,卻只是一味的搖頭,青年這才看到女人另一只墊在肚子下的手。

“救救,救救她,她還活著……”

女人話還沒說完,青年便聽到了從更深處傳來的鼓掌聲和男人故作低沈的嗓音。

“太感人了,如果是一出戲劇,我現在應該已經在觀眾席落淚了,只可惜這裏不是劇院。”

“這位女士,我想你應該還記得五個月前,法庭以二十萬的價格買下了你肚子裏這個孩子的所有權,哦對,還有屬於你的所有權,嚴格意義來說你只是法庭的財產。”

上杉離拉高了警惕幾步上前將女人擋在了身後防止先前出現過的情況再次發生,老板沒有多問發生了什麽很快上前。

“那作為最重要的資產,你獲得和主人平起平坐的機會了嗎,這位利爪先生?”

“手下敗將啊,在老頭和夜翼那裏輸過一次也就算了,還要在我們這裏再輸一次嗎?”紅頭罩把手上被稱為大種姓之刃的刀挽了個劍花擡起下巴對著面前的利爪“要知道冷凍過期貓頭鷹可不受動保組織的保護。”

利爪沒有理會紅頭罩的嘲諷,那雙非人的眼睛看著上杉離的方向。

“報喪鳥你背叛了法庭,法庭判你死刑。”

“嚴格意義來講,我們連勞動關系都不存在,如果要追究的話麻煩在宣判的時候把喪鐘的名字也加上,但這樣的話光是可以死刑的名單你就得當rap念完一首歌的時間。”

利爪有沒有被逗笑上杉離不知道,青年只聽到櫻笑得花枝亂顫,啪唧一聲像只毛絨玩具一樣坐在了地上,上杉離強壓著嘴角重新舉起武器繼續和利爪戰作一團。

從上杉離的個人體驗來說可以將利爪分為幾類,第一種利爪純粹依靠身體素質和人戰鬥,實際上的戰鬥技巧算不上優秀,如果不是能夠快速回覆的體質,其實很難在義警的戰鬥中撐下來。但這類利爪從小便被培養,在忠誠度層面堪稱可怕。

第二種便是素質和技術並存的利爪,這些人在成為利爪前就依靠格鬥技吃飯,雖說成不了一代宗師但也算是不小的麻煩,上杉離敢說要是自己走投無路來做了利爪大概率就是在這個層級中。

第三種自然就是威廉科布這種在成為利爪前就已經獲得了極其頂尖的戰鬥經驗和技巧的大師,利爪的體質讓他在戰鬥中不必束手束腳,即使是蝙蝠俠初次遇到這樣的家夥也難免落在下風。

男人輕松的避開上杉離砍向脖頸處的長刀,很快就被紅頭罩的攻勢攔住了去路,雖說青年沒什麽和老板使用冷兵器互相配合的情形,但幾個月下來也或多或少能夠猜到對方每個動作的意圖,並隨之配合自己下一步的進攻。

上杉離能夠感受到隨著攻勢的節奏一起加速的心跳,也開始隨著節奏調整呼吸,雖說身上受了些小傷但疼痛完全被腎上腺素所隔絕在外,青年此時完全能夠理解為什麽老板不久前會說出那樣的話,純粹的和人博弈的過程本身就充斥著危險和不確定性,對於上杉離這類賭徒來說無疑是比酒精,金錢更容易上癮的活動。

火焰順著利爪身上的傷口開始燃燒,劈裏啪啦的響聲讓青年以為是在燒什麽木頭,擋住順著自己面門而來的長刀,老板則閃到了男人身後揮刀而下。上杉離能看到利爪將要轉身阻擋攻擊的動作,卻還是來不及反應,而另一把不該留下傷口的刀已經切開了青年手臂留下一道細長的傷口。

就在此時,上杉離看到男人的動作像是被暫停的視頻一樣頓住了不過幾秒的時間,隨後便是清晰的大種姓之刃切開頭顱的聲音,雖然受到了骨頭的阻擋,但那把神器還是順利的讓利爪人首分離。

深色的接近黑色的血液潑灑到了地上,將那些已經黯淡的構成法陣的線條增添上新的顏色,上杉離下意識回頭想要尋找女孩的蹤跡,卻什麽都找不到。

而臉上則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濕潤,細密的如同空氣加濕器產出的霧氣一般的細雨蓋在了青年的臉上,而上杉離依舊沒找到那個應該跟在自己身邊的女孩的蹤跡,就好像她從來不存在一般。

對,這裏不該有雨,法庭的祭壇在地下為什麽會有雨?

對,這裏也不該有上杉櫻,上杉櫻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上杉離幾乎不能呼吸只能在面具下盡可能張大嘴或許盡可能多的空氣,可身體卻誠實地在看到那片如同池塘中的水體一般澄澈的藍色布料時還是拋下了一切追了上去。

“我草,你到底要幹嘛?儀式不是在這嗎你要去哪?”紅頭罩的語氣裏還帶著茫然,男人低聲罵了幾句快速從腰帶掏出繩索將還能夠喘氣的初代利爪捆了起來,隨後擡腳跟了上去。

剛走出沒幾步就看到匆匆趕來的紅羅賓,男人大喊道。

“這交給你了,我們日本公主瘋了,我得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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