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寶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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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寶鉆
他們在第四天黎明前出發，露西恩將眾人偽裝成妖獸。三天休整讓眾人的體力恢覆了大半。
幾日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安格班。
站在安格班的大門前，彌林的心臟狂跳不止，並非是因為恐懼，更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預感——有什麽足以改變命運軌跡的大事即將發生。
這預感是如此強烈，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他解開腰間的小皮包，取出一個小匣子，裏頭裝著幾個空著的水晶瓶，又拔出靴筒裏的匕首。
“你要做什麽？”芬羅德問。
彌林沒回答，他用刀刃在左手掌心劃了一道。血滴進水晶瓶中，瓶壁立刻變得溫暖。
“彌林。”芬羅德的聲音沈了下來。
“以防萬一，”彌林說，“我的血對黑暗造物有用。你們每人帶一瓶。如果發生最壞的情況，也許能爭取一點時間。”
傷口愈合得很快，他不得不再次劃開。等到了第四瓶時，芬羅德抓住了他的手腕。
“立刻停下。”芬羅德很少用這種嚴厲的語氣和彌林說話，“我們不需要你傷害自己來保護我們。”
“需要。”彌林擡頭看他，眼神清澈，“我們需要一切能用的武器。”
“你的血不是武器，你不能把它當消耗品。”
“如果能救你們的命，它就是。”彌林掙開芬羅德的手，裝完第五瓶，“地牢裏的事不能再發生。我不能再看你們受傷，而我什麽都做不了。”
露西恩走了過來。她接過一瓶裝滿血的水晶瓶，握在手中端詳。
“這是很重的禮物，”她輕聲說，“生命之禮。”
“只是血。”彌林說，臉有些紅。
“血就是生命，”露西恩看著他，“精靈如此，人類如此，哪怕是你這樣的存在也如此。謝謝你。”
那種心悸感越來越強了，彌林停不下腦海裏的胡思亂想。
接下來到底要發生什麽事情？
芬羅德把他拉到一邊，背對其他人。“看著我。”
“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麽，”芬羅德一字一句地說，“你都要待在我身邊。不許擅自行動，不許再放血。如果你答應，我們就繼續前進。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讓胡安帶你離開。”
“你不能——”
“我能。”芬羅德打斷他，“我是這支隊伍的領導者，而你是我的朋友。我帶你進來，就要帶你出去。這是條件，彌林，答應我。”
他們對視了很久，彌林看見了芬羅德眼中的擔憂。
“可以。”彌林最終說，“但你也答應我一件事。”
“說。”
“如果真的無路可走，”彌林的聲音很輕，“不要為我犧牲，不要做那種‘你先走我斷後’的蠢事。要麽一起活，要麽……”
芬羅德沒讓他說完，金發精靈伸手按住他的後頸，額頭輕輕抵住他的額頭。
“要麽一起回家。”芬羅德說。
眾人做好準備後，露西恩開始了歌唱，沈睡降臨在整個安格班。
貝倫第一個沖向大門，彌林緊緊跟在他身邊。其他精靈分散開來，警戒兩側。胡安守在露西恩身旁，它的身體緊繃如弓弦，隨時準備撲向任何威脅。
安格班的內部是一個顛覆所有常識的空間，它巨大得令人眩暈，通道高得看不清頂部，墻壁上開鑿出無數洞窟和平臺。他們一路向前，逐漸靠近魔茍斯的所在。溫度在升高，汗水浸透衣物黏在皮膚上。
黑暗大敵在王座上昏睡著，頭顱低垂。
那三顆精靈寶鉆就鑲嵌在他頭上的王冠。即使在魔茍斯身邊，它們依然散發著光芒。彌林不禁停住了腳步，望著寶鉆出神。
他的內心再次升起了強烈的預感，這三顆精靈寶鉆對他的命運有著重要的影響。
“彌林？”芬羅德低聲喚他，手按在他肩上，“怎麽了？”
“我……”彌林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寶鉆，那光芒在他眼中映出細碎的光點。
貝倫已經動了，動作輕盈得不可思議。身體重心低伏，呼吸控制在最緩。
他站在魔茍斯面前，站在黑暗大敵觸手可及的距離。從這個角度，彌林能看清貝倫緊抿的嘴唇。
貝倫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伸手探向王冠上的寶鉆，手腕開始發力。一顆精靈寶鉆脫離了王冠的束縛，滾入貝倫的掌心。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了無盡暴怒和饑餓的咆哮響起。
是守衛大門的巨狼卡哈洛斯。這只由魔茍斯親自餵養，被賦予了遠超普通巨狼力量與狡詐的兇獸，竟然率先從歌聲的束縛中掙脫了出來。
“不好！”芬羅德臉色劇變，“快走，去大門。”
時間在那一刻並沒有真的變慢，這只是事後彌林的錯覺。實際上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得連恐懼都來不及成形。
卡哈洛斯造成的動靜不小，它朝著露西恩狂奔而來，她的歌聲因此被打斷。魔茍斯似乎也感應到這混亂，隱隱有了要醒來的跡象。
貝倫握著寶鉆從高處上躍下，朝著露西恩而去，掌中的寶石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璀璨的軌跡。
這頭惡獸是魔茍斯最可怕的造物之一，體型比胡安還要大上一圈。它本該沈睡在安格班最深處，但貝倫手中寶鉆的光芒提前驚醒了它。它的目光鎖定在貝倫身上，更準確地說，鎖定在貝倫手中的寶鉆上。
“撤退！”芬羅德開始呼喚所有人離開。
胡安趕了過來，擋在卡哈洛斯前面。兩只巨獸對峙著，胡安發出威脅的低吼。卡哈洛斯率先撲擊，速度快得模糊。胡安側身閃開，爪子在地面劃出深溝，然後回身咬向對方頸側，兩只巨獸翻滾撕咬著。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這場戰鬥吸引了，沒有人註意到彌林還站在魔茍斯的附近。
彌林的目光無法從王冠上剩餘的兩顆精靈寶鉆上移開。黑暗大敵還沒有完全醒來，露西恩歌聲的餘韻還在苦苦支撐。
那兩顆寶鉆仿佛也在呼喚著眼前這個人類，彌林的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決定。他不顧一切地走過去，魔茍斯巨大的身軀就在他面前，黑暗大敵的手又動了一下。
彌林跪在王座前，拔出那把匕首探向寶鉆的底座，手腕發力。寶鉆底座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那顆寶鉆彈了出來，落入他早已攤開的左手掌心，光芒在接觸皮膚的瞬間變得柔和。
彌林如法炮制撬下了另外一顆寶鉆，現在兩顆寶鉆現在都在他手中了。
光芒交織在一起，透過他的指縫漏出來。他迅速將寶石塞進懷裏內袋。寶石入衣的瞬間，溫暖透過布料傳來。
就在他藏好寶鉆的同一時刻，遠處戰局發生了劇變。
卡哈洛斯擺脫了胡安的糾纏，猛地撲向露西恩。露西恩向後退了幾步，但腳下碎石讓她踉蹌了一下。
貝倫沖了過去，高舉手中的寶鉆。“看這裏！”他對著卡哈洛斯大喊，“你不是想要這個嗎？來拿啊！”
巨狼的眼睛轉向他，胡安趁機在它側腹撕開一道傷口。但卡哈洛斯毫不在意，它的全部註意力現在都在貝倫身上。貝倫開始向另一側奔跑，試圖引開巨狼。但卡哈洛斯很快就追到他身後。
露西恩的尖叫響起。卡哈洛斯咬中了貝倫握寶鉆的那只手。貝倫的臉因劇痛而扭曲，直到卡哈洛斯猛甩頭，將他整個人拋向空中。
斷肢還在巨狼口中，連帶著那顆寶鉆。鮮血在空中潑灑出弧線，貝倫的身體撞在墻壁上，然後滑落在地。
卡哈洛斯發出勝利的呼叫，但它很快就後悔了。寶鉆的光芒在它口中爆發，灼傷了它的喉嚨。巨狼發出前所未有的慘嚎。它瘋狂地甩頭，想擺脫著這痛苦。它用爪子抓撓自己的臉，抓得皮開肉綻。
“貝倫！”露西恩向愛人倒下的地方沖去。
胡安試圖攔住卡哈洛斯，但發瘋的巨狼無差別攻擊，一爪掃中了神犬的側肋，胡安被擊退數步。
這一切發生時，彌林剛離開了魔茍斯的所在。他懷中的寶石沈甸甸的，貼著胸口發燙。他看見貝倫倒下的身影。
彌林深吸一口氣，他必須盡快到同伴身邊去。
“快，”彌林喊道，“我們得從大門出去。”
芬羅德看到了他。“彌林，到這裏來！”
彌林穿過混亂，跑到芬羅德身邊，精靈俊美的臉上沾著灰塵。“卡哈洛斯瘋了，但還在門口附近擋著路，我們需要引開它。”
露西恩已經跑到貝倫身邊，貝倫的情況算不得太好，斷臂處血流如註。
卡哈洛斯還在瘋狂掙紮，寶鉆在它口中持續灼燒。它撞向地面，整個安格班仿佛都在震動。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風聲。三只巨鷹從空中俯沖而下，為首那只巨鷹徑直沖向露西恩和貝倫。
“曼威的使者。”芬羅德擡頭。
巨鷹沒有停留，它們帶著露西恩和貝倫飛離了安格班。現在只剩芬羅德、彌林和其他同伴，以及發瘋的卡哈洛斯。
“馬！”芬羅德看到遠處竟然有著幾匹馬，大喊道，“側道，快！”
眾人連忙跑了過去，芬羅德一把將彌林拉上自己的馬背。
“抓緊了”芬羅德說，然後催馬狂奔。
馬匹沿著曲折的通道向外沖去，後方傳來卡哈洛斯嚎叫。通道前方出現奧克的身影，芬羅德沒有減速，馬匹直接撞了過去。
整個安格班徹底蘇醒了，天空被黑煙遮蔽，但那三只巨鷹的身影在高處盤旋，然後向多瑞亞斯飛去。
“走哪邊？”一名戰士喊道。
“不能跟他們一樣。”芬羅德果斷決定，“他們會吸引大部分追擊，我們走反方向。”
馬匹轉向，沿著安格班外圍的荒原狂奔，後方傳來追兵的吼叫聲。彌林緊緊抓住芬羅德的腰，懷裏的兩顆寶鉆緊緊貼著他的胸口。馬匹在焦土上狂奔，彌林感到心跳逐漸加速。
芬羅德轉頭看向似乎還在驚魂不定的彌林。“抓緊了，”芬羅德又說了一遍，“我們還沒脫離險境。”
彌林點頭，他悄悄按了按胸口的位置，布料下的硬物輪廓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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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預感是如此強烈，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他解開腰間的小皮包，取出一個小匣子，裏頭裝著幾個空著的水晶瓶，又拔出靴筒裏的匕首。
“你要做什麽？”芬羅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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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林。”芬羅德的聲音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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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愈合得很快，他不得不再次劃開。等到了第四瓶時，芬羅德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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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救你們的命，它就是。”彌林掙開芬羅德的手，裝完第五瓶，“地牢裏的事不能再發生。我不能再看你們受傷，而我什麽都做不了。”
露西恩走了過來。她接過一瓶裝滿血的水晶瓶，握在手中端詳。
“這是很重的禮物，”她輕聲說，“生命之禮。”
“只是血。”彌林說，臉有些紅。
“血就是生命，”露西恩看著他，“精靈如此，人類如此，哪怕是你這樣的存在也如此。謝謝你。”
那種心悸感越來越強了，彌林停不下腦海裏的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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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羅德把他拉到一邊，背對其他人。“看著我。”
“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麽，”芬羅德一字一句地說，“你都要待在我身邊。不許擅自行動，不許再放血。如果你答應，我們就繼續前進。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讓胡安帶你離開。”
“你不能——”
“我能。”芬羅德打斷他，“我是這支隊伍的領導者，而你是我的朋友。我帶你進來，就要帶你出去。這是條件，彌林，答應我。”
他們對視了很久，彌林看見了芬羅德眼中的擔憂。
“可以。”彌林最終說，“但你也答應我一件事。”
“說。”
“如果真的無路可走，”彌林的聲音很輕，“不要為我犧牲，不要做那種‘你先走我斷後’的蠢事。要麽一起活，要麽……”
芬羅德沒讓他說完，金發精靈伸手按住他的後頸，額頭輕輕抵住他的額頭。
“要麽一起回家。”芬羅德說。
眾人做好準備後，露西恩開始了歌唱，沈睡降臨在整個安格班。
貝倫第一個沖向大門，彌林緊緊跟在他身邊。其他精靈分散開來，警戒兩側。胡安守在露西恩身旁，它的身體緊繃如弓弦，隨時準備撲向任何威脅。
安格班的內部是一個顛覆所有常識的空間，它巨大得令人眩暈，通道高得看不清頂部，墻壁上開鑿出無數洞窟和平臺。他們一路向前，逐漸靠近魔茍斯的所在。溫度在升高，汗水浸透衣物黏在皮膚上。
黑暗大敵在王座上昏睡著，頭顱低垂。
那三顆精靈寶鉆就鑲嵌在他頭上的王冠。即使在魔茍斯身邊，它們依然散發著光芒。彌林不禁停住了腳步，望著寶鉆出神。
他的內心再次升起了強烈的預感，這三顆精靈寶鉆對他的命運有著重要的影響。
“彌林？”芬羅德低聲喚他，手按在他肩上，“怎麽了？”
“我……”彌林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寶鉆，那光芒在他眼中映出細碎的光點。
貝倫已經動了，動作輕盈得不可思議。身體重心低伏，呼吸控制在最緩。
他站在魔茍斯面前，站在黑暗大敵觸手可及的距離。從這個角度，彌林能看清貝倫緊抿的嘴唇。
貝倫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伸手探向王冠上的寶鉆，手腕開始發力。一顆精靈寶鉆脫離了王冠的束縛，滾入貝倫的掌心。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了無盡暴怒和饑餓的咆哮響起。
是守衛大門的巨狼卡哈洛斯。這只由魔茍斯親自餵養，被賦予了遠超普通巨狼力量與狡詐的兇獸，竟然率先從歌聲的束縛中掙脫了出來。
“不好！”芬羅德臉色劇變，“快走，去大門。”
時間在那一刻並沒有真的變慢，這只是事後彌林的錯覺。實際上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得連恐懼都來不及成形。
卡哈洛斯造成的動靜不小，它朝著露西恩狂奔而來，她的歌聲因此被打斷。魔茍斯似乎也感應到這混亂，隱隱有了要醒來的跡象。
貝倫握著寶鉆從高處上躍下，朝著露西恩而去，掌中的寶石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璀璨的軌跡。
這頭惡獸是魔茍斯最可怕的造物之一，體型比胡安還要大上一圈。它本該沈睡在安格班最深處，但貝倫手中寶鉆的光芒提前驚醒了它。它的目光鎖定在貝倫身上，更準確地說，鎖定在貝倫手中的寶鉆上。
“撤退！”芬羅德開始呼喚所有人離開。
胡安趕了過來，擋在卡哈洛斯前面。兩只巨獸對峙著，胡安發出威脅的低吼。卡哈洛斯率先撲擊，速度快得模糊。胡安側身閃開，爪子在地面劃出深溝，然後回身咬向對方頸側，兩只巨獸翻滾撕咬著。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這場戰鬥吸引了，沒有人註意到彌林還站在魔茍斯的附近。
彌林的目光無法從王冠上剩餘的兩顆精靈寶鉆上移開。黑暗大敵還沒有完全醒來，露西恩歌聲的餘韻還在苦苦支撐。
那兩顆寶鉆仿佛也在呼喚著眼前這個人類，彌林的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決定。他不顧一切地走過去，魔茍斯巨大的身軀就在他面前，黑暗大敵的手又動了一下。
彌林跪在王座前，拔出那把匕首探向寶鉆的底座，手腕發力。寶鉆底座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那顆寶鉆彈了出來，落入他早已攤開的左手掌心，光芒在接觸皮膚的瞬間變得柔和。
彌林如法炮制撬下了另外一顆寶鉆，現在兩顆寶鉆現在都在他手中了。
光芒交織在一起，透過他的指縫漏出來。他迅速將寶石塞進懷裏內袋。寶石入衣的瞬間，溫暖透過布料傳來。
就在他藏好寶鉆的同一時刻，遠處戰局發生了劇變。
卡哈洛斯擺脫了胡安的糾纏，猛地撲向露西恩。露西恩向後退了幾步，但腳下碎石讓她踉蹌了一下。
貝倫沖了過去，高舉手中的寶鉆。“看這裏！”他對著卡哈洛斯大喊，“你不是想要這個嗎？來拿啊！”
巨狼的眼睛轉向他，胡安趁機在它側腹撕開一道傷口。但卡哈洛斯毫不在意，它的全部註意力現在都在貝倫身上。貝倫開始向另一側奔跑，試圖引開巨狼。但卡哈洛斯很快就追到他身後。
露西恩的尖叫響起。卡哈洛斯咬中了貝倫握寶鉆的那只手。貝倫的臉因劇痛而扭曲，直到卡哈洛斯猛甩頭，將他整個人拋向空中。
斷肢還在巨狼口中，連帶著那顆寶鉆。鮮血在空中潑灑出弧線，貝倫的身體撞在墻壁上，然後滑落在地。
卡哈洛斯發出勝利的呼叫，但它很快就後悔了。寶鉆的光芒在它口中爆發，灼傷了它的喉嚨。巨狼發出前所未有的慘嚎。它瘋狂地甩頭，想擺脫著這痛苦。它用爪子抓撓自己的臉，抓得皮開肉綻。
“貝倫！”露西恩向愛人倒下的地方沖去。
胡安試圖攔住卡哈洛斯，但發瘋的巨狼無差別攻擊，一爪掃中了神犬的側肋，胡安被擊退數步。
這一切發生時，彌林剛離開了魔茍斯的所在。他懷中的寶石沈甸甸的，貼著胸口發燙。他看見貝倫倒下的身影。
彌林深吸一口氣，他必須盡快到同伴身邊去。
“快，”彌林喊道，“我們得從大門出去。”
芬羅德看到了他。“彌林，到這裏來！”
彌林穿過混亂，跑到芬羅德身邊，精靈俊美的臉上沾著灰塵。“卡哈洛斯瘋了，但還在門口附近擋著路，我們需要引開它。”
露西恩已經跑到貝倫身邊，貝倫的情況算不得太好，斷臂處血流如註。
卡哈洛斯還在瘋狂掙紮，寶鉆在它口中持續灼燒。它撞向地面，整個安格班仿佛都在震動。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風聲。三只巨鷹從空中俯沖而下，為首那只巨鷹徑直沖向露西恩和貝倫。
“曼威的使者。”芬羅德擡頭。
巨鷹沒有停留，它們帶著露西恩和貝倫飛離了安格班。現在只剩芬羅德、彌林和其他同伴，以及發瘋的卡哈洛斯。
“馬！”芬羅德看到遠處竟然有著幾匹馬，大喊道，“側道，快！”
眾人連忙跑了過去，芬羅德一把將彌林拉上自己的馬背。
“抓緊了”芬羅德說，然後催馬狂奔。
馬匹沿著曲折的通道向外沖去，後方傳來卡哈洛斯嚎叫。通道前方出現奧克的身影，芬羅德沒有減速，馬匹直接撞了過去。
整個安格班徹底蘇醒了，天空被黑煙遮蔽，但那三只巨鷹的身影在高處盤旋，然後向多瑞亞斯飛去。
“走哪邊？”一名戰士喊道。
“不能跟他們一樣。”芬羅德果斷決定，“他們會吸引大部分追擊，我們走反方向。”
馬匹轉向，沿著安格班外圍的荒原狂奔，後方傳來追兵的吼叫聲。彌林緊緊抓住芬羅德的腰，懷裏的兩顆寶鉆緊緊貼著他的胸口。馬匹在焦土上狂奔，彌林感到心跳逐漸加速。
芬羅德轉頭看向似乎還在驚魂不定的彌林。“抓緊了，”芬羅德又說了一遍，“我們還沒脫離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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