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chapter85 阿穆，你來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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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85 阿穆，你來選。
姜顏玥舉高了手裏的球, 喊了聲：“來嘍！”
甩手一拋，球朝著大黃的方向擲了過去。
大黃追著呈拋物線起飛的球撒腿就跑，騰起一躍, 很輕松便咬住了球。
它叼著球搖著尾巴往回跑，在姜顏玥身邊蹦蹦跳跳轉著圈慶祝。
姜顏玥被逗得咯咯直笑，蹲地捧住它的臉使勁揉了揉, 稀罕得不行。
“好棒啊你！大黃你怎麽聰明呢, 好狗狗！”
大黃用球又拱了拱她的手。
“還想玩兒？”姜顏玥攤開掌心接住大黃嘴裏的球，忽地聽到“哢嚓——”一聲響。
是相機的快門聲。
她循聲看向一旁拿著相機的秦瀟穆。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從相機後露了出來，正看著她。
“拍我呢？”
“嗯。”
姜顏玥粲然一笑，朝他招了招手：“過來，給我看看照片。”
秦瀟穆斂睫低眸，在相機上按了幾下, 走去她身邊，把相機遞給她。
兩人頭靠頭看相機裏的照片, 一旁的大黃也湊了過來。
姜顏玥摸了摸狗頭, 把相機往大黃那側偏過去了些，方便它也能一起看。
“哈哈, 狗狗馴化人類實錄。”連著看了好幾張她跟大黃互動的照片, 姜顏玥忍俊不禁：“還得是我家阿穆, 拍得真好。”
她稍一轉頭, 就撞上了秦瀟穆直勾勾盯著她的目光。
“姜小姐, 秦先生，餓了吧？辛苦久等了啊。”到院外摘蔥的沈玲瀾與他們熱情搭話。
姜顏玥一把按住了秦瀟穆越湊越近的嘴。兩人默契錯開了視線，拽拽衣服，看看相機，一分鐘八百個假動作。
沈玲瀾沒註意到他們方才是想接吻, 徑直越過他們往外頭的一小塊菜地裏走：“燉豬蹄費了點時間，剛出鍋。還有一個菜炒完就能吃了。”
大黃歡蹦亂跳地跑到她腳邊，仰起腦袋嗅了嗅她手裏剛摘的那把蔥。
“我們等吃有什麽辛苦的，麻煩了你們才是真的。”姜顏玥掩飾著笑了笑，客氣回話：“玲瀾姐，廚房有要幫忙的地方嗎？”
“不用不用，你們跟大黃玩兒吧。大黃看著挺喜歡你們的，”沈玲瀾朝尾隨過來的大黃一擺手，“去吧大黃，跟哥哥姐姐玩兒去吧。”
大黃似聽懂了她的話，立馬又搖著尾巴跑回了姜顏玥身邊。
姜顏玥探頭看她進了屋，這才轉回視線，看向一旁正偷偷瞄她的秦瀟穆。
盯著他漸紅的耳廓默了數秒，她噗呲笑了一聲：“走啦，也不能白吃人家的飯，去車裏拿個蹭飯的禮盒。”
從後備箱裏拿了個糕點禮盒，姜顏玥的註意力轉向了斜後方滿是爬山虎的那堵墻。
滿墻的翠綠下，藏著星星點點的小花。淡淡的黃綠色，像一個個迷你的小喇叭。
“真漂亮～”她發出一聲輕嘆，走去墻邊，伸手從那片生機勃勃的綠色裏折了簇淡色的小花。
秦瀟穆關好後備箱，走去她身邊，拿走了她手裏拎著的禮盒。
姜顏玥吹了吹手裏的花，一雙眼亮晶晶地看向他。
“阿穆，低一下頭。”
秦瀟穆看著她的眼睛，很配合地側轉過身，俯身低頭。
花枝斜插進他的黑發間。
姜顏玥抓住了他擡起的手，稍稍調整了一下花的位置，沖他甜甜一笑：“我家阿穆好適合戴花，好看！”
秦瀟穆抿了抿唇，對她的一些古怪舉動他一向沒什麽意見。
姜顏玥的視線轉向乖乖蹲坐在她腳邊的大黃，提議道：“我們跟大黃一起拍張合張吧。你看它多可愛啊，留個念。”
說著話的間隙，她已經把手機拿了出來，打開前置攝像。
秦瀟穆與她一左一右蹲到了大黃身邊。
大黃很有鏡頭感，在姜顏玥打趣讓它“笑一下”的時候，它吐舌瞇眼，看起來竟像是真的在笑，非常喜感。
“要拍了哦，”姜顏玥摸摸狗頭，“看鏡頭。”
兩人一狗，步調一致地齊齊看向她手裏的手機。
“三、二。一！”
按下拍照鍵的同時，姜顏玥迅速轉頭，在秦瀟穆的臉上親了一下。
手機拍照畫面定格。
秦瀟穆楞了一下，慢半拍轉頭，看向正欣賞自拍照的姜顏玥。
“誒，剛剛好。”姜顏玥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他晃了晃：“阿穆你看，好看吧？”
秦瀟穆的目光一直緊鎖在她含笑的雙眸間。沒註意聽她說了什麽，看她對他笑，他嘴角漸勾起笑意。
*
姜顏玥吩咐秦瀟穆把禮盒放到了餐桌邊的櫃子上，接過沈玲瀾手裏的炒鮮筍，幫忙端菜上桌。
“玲瀾姐，快讓姐夫別忙活了，菜夠吃了。”
“家裏有臘肉，鄰居剛送來的，說是野味。他把那肉處理一下，蒸上鍋就來，你們不用等他，快坐吧。”
沈玲瀾把電飯鍋端了來，一轉身，瞧見了櫃子上的禮盒：“哎呀，你看你，都是些家常菜，你們人來就行了，還拿什麽東西呀，快拿回去。”
一來二去客套了幾句，四人終於在餐桌邊坐定。
沈玲瀾很熱情地給客人夾菜。
“這些菜都是自家地裏種的，新鮮著吶。你們要是覺得吃著不錯，走的時候我再給你們擇點帶著。”
“那敢情好，”姜顏玥伸碗接住沈玲瀾正往秦瀟穆碗裏夾的紅燒肉，“玲瀾姐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先謝了啊。”
“別夾來夾去的，你讓人自在點自己吃，萬一不合胃口。”陶岱濟提醒了句。
沈玲瀾看了他一眼，尷尬縮筷：“啊，也是。”
“我男朋友胃不好最近在吃藥，醫生提醒不能吃葷腥。”姜顏玥尋了個合適的借口，一語帶過了這個話題。
她在桌下安撫著摸了摸秦瀟穆的手，咬了一大口碗裏的紅燒肉，適時解圍道：“呀！玲瀾姐你好口福啊，你老公也太會做菜了。瞅瞅這濃油赤醬的，可太入味了。這一小塊擱外頭飯店裏起碼得八十起步。”
這話對沈玲瀾很受用，她立馬興奮道：“不是我吹，我老公這人沒啥別的優點，就這廚藝吧，還真是這一片數一數二的。要不是那會兒被他這廚藝養刁了嘴，我才不嫁他呢。”
“就你話多，”陶岱濟把剔了刺的魚肉放她碗裏，“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對了玲瀾姐，有個事跟你打聽一下，”姜顏玥給秦瀟穆碗裏夾了筷筍，“303是帶了個孩子嗎？”
提及303，秦瀟穆看了她一眼。
“是隔音不好嗎？要不給你們換個遠點的房間？”沈玲瀾道。
“不用麻煩了，我們那房間挺好的。我就是覺得有點怪，303那孩子哭的時間特別短，好像挺容易哄啊。”
“對，那兩口子說他們的孩子特別乖，很好帶。”
“多大的孩子？”
“還很小呢，小嬰兒。”
印象裏，小嬰兒的哭聲就跟防空警報一樣，是持續性的、不可控的，讓人感覺神經衰弱頭皮發麻的動靜。
那麽短促的哭聲，像是通過外界手段強加幹涉的。
太反常了。
秦瀟穆把陶岱濟給他的水煮蛋剝開，取出蛋黃，一點一點掰開，餵給小草吃。
見姜顏玥站在窗邊在走神，他拿紙擦了擦手，走去她身邊，與她並肩站在一起，眺窗往外望。
窗外是一大片麥田。
青黃相接，迎風搖曳。
姜顏玥從口袋裏摸出顆橘子軟糖，窸窸窣窣剝開糖紙，攤掌給他遞了過去。
秦瀟穆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擡高了些，直接咬走了她手裏的糖。
“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303，”姜顏玥抱起跳上窗檐的小草摸了摸，“有點反常。”
“嗯。”
“要插手嗎？”
“聽你的。”
“得聽你的。”姜顏玥側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這次，得阿穆你做決定。”
秦瀟穆沒接話，看著她。
“剛進民宿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303帶了個小嬰兒，可裏面的人抽煙一點沒避諱。就連我媽那種不算負責的家長，在我小的時候也知道抽煙要避著我。”姜顏玥話音稍頓，又想起個疑點：“那屋裏除了煙味，香水味也很濃。是化學成分很重的劣質香水。打電話的聲音挺大，像是完全不擔心會吵到孩子。”
“你是懷疑……”秦瀟穆欲言又止。
“兩個選擇。要麽，當不知道，這件事就這麽翻篇過去。沒有沾邊，就是擦肩而過的關系，這就相當於是薛定諤的貓，不揭開蓋子就有很多種可能性，自然不會有太大的負罪感。要麽，我們一起去驗證這件事的真相。人與人之間一旦產生羈絆，出於良心譴責也好，或是出於責任也罷，那個孩子之後的去留問題我們都不可能做到完全漠視，”姜顏玥正色道，“阿穆，你來選。”
秦瀟穆不怎麽理解地看著她：“我選？”
“對，你選。但有個事我要提醒你，一旦插手別人的因果，就得承擔他人的命運。所以，不要隨便做選擇。”姜顏玥道。
略沈吟，秦瀟穆問：“為什麽？”
是在問為什麽需要他來選擇。從前都是她做決定，他只要配合執行就好。
“某些時候我跟我媽很像，我們總習慣把最尖銳的一面對著我們最在意的人。我們習慣審視、喜歡掌控，”姜顏玥似說了個題外話，“從前，我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直到齊正曜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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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玥舉高了手裏的球, 喊了聲：“來嘍！”
甩手一拋，球朝著大黃的方向擲了過去。
大黃追著呈拋物線起飛的球撒腿就跑，騰起一躍, 很輕松便咬住了球。
它叼著球搖著尾巴往回跑，在姜顏玥身邊蹦蹦跳跳轉著圈慶祝。
姜顏玥被逗得咯咯直笑，蹲地捧住它的臉使勁揉了揉, 稀罕得不行。
“好棒啊你！大黃你怎麽聰明呢, 好狗狗！”
大黃用球又拱了拱她的手。
“還想玩兒？”姜顏玥攤開掌心接住大黃嘴裏的球，忽地聽到“哢嚓——”一聲響。
是相機的快門聲。
她循聲看向一旁拿著相機的秦瀟穆。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從相機後露了出來，正看著她。
“拍我呢？”
“嗯。”
姜顏玥粲然一笑，朝他招了招手：“過來，給我看看照片。”
秦瀟穆斂睫低眸，在相機上按了幾下, 走去她身邊，把相機遞給她。
兩人頭靠頭看相機裏的照片, 一旁的大黃也湊了過來。
姜顏玥摸了摸狗頭, 把相機往大黃那側偏過去了些，方便它也能一起看。
“哈哈, 狗狗馴化人類實錄。”連著看了好幾張她跟大黃互動的照片, 姜顏玥忍俊不禁：“還得是我家阿穆, 拍得真好。”
她稍一轉頭, 就撞上了秦瀟穆直勾勾盯著她的目光。
“姜小姐, 秦先生，餓了吧？辛苦久等了啊。”到院外摘蔥的沈玲瀾與他們熱情搭話。
姜顏玥一把按住了秦瀟穆越湊越近的嘴。兩人默契錯開了視線，拽拽衣服，看看相機，一分鐘八百個假動作。
沈玲瀾沒註意到他們方才是想接吻, 徑直越過他們往外頭的一小塊菜地裏走：“燉豬蹄費了點時間，剛出鍋。還有一個菜炒完就能吃了。”
大黃歡蹦亂跳地跑到她腳邊，仰起腦袋嗅了嗅她手裏剛摘的那把蔥。
“我們等吃有什麽辛苦的，麻煩了你們才是真的。”姜顏玥掩飾著笑了笑，客氣回話：“玲瀾姐，廚房有要幫忙的地方嗎？”
“不用不用，你們跟大黃玩兒吧。大黃看著挺喜歡你們的，”沈玲瀾朝尾隨過來的大黃一擺手，“去吧大黃，跟哥哥姐姐玩兒去吧。”
大黃似聽懂了她的話，立馬又搖著尾巴跑回了姜顏玥身邊。
姜顏玥探頭看她進了屋，這才轉回視線，看向一旁正偷偷瞄她的秦瀟穆。
盯著他漸紅的耳廓默了數秒，她噗呲笑了一聲：“走啦，也不能白吃人家的飯，去車裏拿個蹭飯的禮盒。”
從後備箱裏拿了個糕點禮盒，姜顏玥的註意力轉向了斜後方滿是爬山虎的那堵墻。
滿墻的翠綠下，藏著星星點點的小花。淡淡的黃綠色，像一個個迷你的小喇叭。
“真漂亮～”她發出一聲輕嘆，走去墻邊，伸手從那片生機勃勃的綠色裏折了簇淡色的小花。
秦瀟穆關好後備箱，走去她身邊，拿走了她手裏拎著的禮盒。
姜顏玥吹了吹手裏的花，一雙眼亮晶晶地看向他。
“阿穆，低一下頭。”
秦瀟穆看著她的眼睛，很配合地側轉過身，俯身低頭。
花枝斜插進他的黑發間。
姜顏玥抓住了他擡起的手，稍稍調整了一下花的位置，沖他甜甜一笑：“我家阿穆好適合戴花，好看！”
秦瀟穆抿了抿唇，對她的一些古怪舉動他一向沒什麽意見。
姜顏玥的視線轉向乖乖蹲坐在她腳邊的大黃，提議道：“我們跟大黃一起拍張合張吧。你看它多可愛啊，留個念。”
說著話的間隙，她已經把手機拿了出來，打開前置攝像。
秦瀟穆與她一左一右蹲到了大黃身邊。
大黃很有鏡頭感，在姜顏玥打趣讓它“笑一下”的時候，它吐舌瞇眼，看起來竟像是真的在笑，非常喜感。
“要拍了哦，”姜顏玥摸摸狗頭，“看鏡頭。”
兩人一狗，步調一致地齊齊看向她手裏的手機。
“三、二。一！”
按下拍照鍵的同時，姜顏玥迅速轉頭，在秦瀟穆的臉上親了一下。
手機拍照畫面定格。
秦瀟穆楞了一下，慢半拍轉頭，看向正欣賞自拍照的姜顏玥。
“誒，剛剛好。”姜顏玥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他晃了晃：“阿穆你看，好看吧？”
秦瀟穆的目光一直緊鎖在她含笑的雙眸間。沒註意聽她說了什麽，看她對他笑，他嘴角漸勾起笑意。
*
姜顏玥吩咐秦瀟穆把禮盒放到了餐桌邊的櫃子上，接過沈玲瀾手裏的炒鮮筍，幫忙端菜上桌。
“玲瀾姐，快讓姐夫別忙活了，菜夠吃了。”
“家裏有臘肉，鄰居剛送來的，說是野味。他把那肉處理一下，蒸上鍋就來，你們不用等他，快坐吧。”
沈玲瀾把電飯鍋端了來，一轉身，瞧見了櫃子上的禮盒：“哎呀，你看你，都是些家常菜，你們人來就行了，還拿什麽東西呀，快拿回去。”
一來二去客套了幾句，四人終於在餐桌邊坐定。
沈玲瀾很熱情地給客人夾菜。
“這些菜都是自家地裏種的，新鮮著吶。你們要是覺得吃著不錯，走的時候我再給你們擇點帶著。”
“那敢情好，”姜顏玥伸碗接住沈玲瀾正往秦瀟穆碗裏夾的紅燒肉，“玲瀾姐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先謝了啊。”
“別夾來夾去的，你讓人自在點自己吃，萬一不合胃口。”陶岱濟提醒了句。
沈玲瀾看了他一眼，尷尬縮筷：“啊，也是。”
“我男朋友胃不好最近在吃藥，醫生提醒不能吃葷腥。”姜顏玥尋了個合適的借口，一語帶過了這個話題。
她在桌下安撫著摸了摸秦瀟穆的手，咬了一大口碗裏的紅燒肉，適時解圍道：“呀！玲瀾姐你好口福啊，你老公也太會做菜了。瞅瞅這濃油赤醬的，可太入味了。這一小塊擱外頭飯店裏起碼得八十起步。”
這話對沈玲瀾很受用，她立馬興奮道：“不是我吹，我老公這人沒啥別的優點，就這廚藝吧，還真是這一片數一數二的。要不是那會兒被他這廚藝養刁了嘴，我才不嫁他呢。”
“就你話多，”陶岱濟把剔了刺的魚肉放她碗裏，“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對了玲瀾姐，有個事跟你打聽一下，”姜顏玥給秦瀟穆碗裏夾了筷筍，“303是帶了個孩子嗎？”
提及303，秦瀟穆看了她一眼。
“是隔音不好嗎？要不給你們換個遠點的房間？”沈玲瀾道。
“不用麻煩了，我們那房間挺好的。我就是覺得有點怪，303那孩子哭的時間特別短，好像挺容易哄啊。”
“對，那兩口子說他們的孩子特別乖，很好帶。”
“多大的孩子？”
“還很小呢，小嬰兒。”
印象裏，小嬰兒的哭聲就跟防空警報一樣，是持續性的、不可控的，讓人感覺神經衰弱頭皮發麻的動靜。
那麽短促的哭聲，像是通過外界手段強加幹涉的。
太反常了。
秦瀟穆把陶岱濟給他的水煮蛋剝開，取出蛋黃，一點一點掰開，餵給小草吃。
見姜顏玥站在窗邊在走神，他拿紙擦了擦手，走去她身邊，與她並肩站在一起，眺窗往外望。
窗外是一大片麥田。
青黃相接，迎風搖曳。
姜顏玥從口袋裏摸出顆橘子軟糖，窸窸窣窣剝開糖紙，攤掌給他遞了過去。
秦瀟穆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擡高了些，直接咬走了她手裏的糖。
“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303，”姜顏玥抱起跳上窗檐的小草摸了摸，“有點反常。”
“嗯。”
“要插手嗎？”
“聽你的。”
“得聽你的。”姜顏玥側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這次，得阿穆你做決定。”
秦瀟穆沒接話，看著她。
“剛進民宿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303帶了個小嬰兒，可裏面的人抽煙一點沒避諱。就連我媽那種不算負責的家長，在我小的時候也知道抽煙要避著我。”姜顏玥話音稍頓，又想起個疑點：“那屋裏除了煙味，香水味也很濃。是化學成分很重的劣質香水。打電話的聲音挺大，像是完全不擔心會吵到孩子。”
“你是懷疑……”秦瀟穆欲言又止。
“兩個選擇。要麽，當不知道，這件事就這麽翻篇過去。沒有沾邊，就是擦肩而過的關系，這就相當於是薛定諤的貓，不揭開蓋子就有很多種可能性，自然不會有太大的負罪感。要麽，我們一起去驗證這件事的真相。人與人之間一旦產生羈絆，出於良心譴責也好，或是出於責任也罷，那個孩子之後的去留問題我們都不可能做到完全漠視，”姜顏玥正色道，“阿穆，你來選。”
秦瀟穆不怎麽理解地看著她：“我選？”
“對，你選。但有個事我要提醒你，一旦插手別人的因果，就得承擔他人的命運。所以，不要隨便做選擇。”姜顏玥道。
略沈吟，秦瀟穆問：“為什麽？”
是在問為什麽需要他來選擇。從前都是她做決定，他只要配合執行就好。
“某些時候我跟我媽很像，我們總習慣把最尖銳的一面對著我們最在意的人。我們習慣審視、喜歡掌控，”姜顏玥似說了個題外話，“從前，我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直到齊正曜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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