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chapter79 她發現了他難以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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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79 她發現了他難以啟……
“你以前可不是這麽形容我的。”
姜顏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糾正道：“我，尖銳、惡毒、刻薄，心眼子多, 還愛得理不饒人。這才是你眼裏的我。”
“現在仔細想想，我們從前只要待在一個空間裏，就有八成的時間都在變著法地想把對方氣死。就連算命的都說我們八字不合, 可能前世我們真是對冤家。”姜娟霞沒否認, 自嘲般笑了一下：“可是很奇怪，我夢裏的你……”
聽她欲言又止，姜顏玥錯開視線，端杯喝了口咖啡，苦得皺了眉。
半晌，姜娟霞嘆了口氣, 似有些感慨：“你已經很久沒叫過我‘媽媽’了。”
“太矯情了。”姜顏玥又看了眼手機，直白道：“煽情不適合你。”
“好吧。”姜娟霞沒什麽意義地應了一聲, 她拿起放置一旁的手包, 從裏頭掏出個質地通透的玉牌：“這個給你。”
是她的生肖牌，玉牌雕成了一只惟妙惟肖的狗的形態, 孔洞處用一根紅繩系著。
姜顏玥盯著她掌心裏的那塊玉牌遲疑片刻, 還是拿了過來：“為什麽給我這個？”
“這玉牌是我專門去廟裏請大師開過光的, 能擋煞。”姜娟霞把手包放回原位, 交代道：“保平安用的。你戴上, 別離身。”
姜顏玥扯了扯紅繩，攥著玉牌翻轉著把玩：“你什麽時候也開始信這些了？”
“可能真是上了年紀，”姜娟霞舀了勺手邊的蛋糕，“你隨了我，氣性大。以後可得收斂著點, 得罪了那麽多人，哪天真要是遇上……”
她戛然止了話音，捂嘴皺眉，表情痛苦。
“你……”姜顏玥覺出異常，放下玉牌偏頭看她。
“我去下洗手間，你把賬結一下。”姜娟霞急匆匆往外走。
結完賬，姜顏玥把擱置桌角的玉牌塞進口袋，順手把姜娟霞忘了拿的手包也一並帶上。
往外走了沒幾步，店員追上了她。周圍的音樂聲太大，她沒能聽到店員的叫喊聲，待對方把打包好的蛋糕遞到了她手上，她才慢半拍記起要道謝。
手機彈出新消息。是姜娟霞發來的微信。
【我很快就好，你在外面等我。】
【別進來。】
大概率是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姜顏玥盯著手機稍一琢磨，疾行的步子緩了下來。
通往洗手間的方向有個很長的過道，她順著地標指示牌往裏七拐八拐地走了一段，發覺手機的信號漸弱。
她點開了秦瀟穆的微信對話框。
【我陪我媽去洗手間了，一會兒在洗手間外碰頭。】
信號不好。
這條消息緩沖了好一會兒才發送成功。
確認消息發出去了，姜顏玥這才擡起頭，看了看幾步外的女廁。
也不知姜娟霞在裏頭是什麽情況，她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看一下，忽覺後面有人猛地拽住了她。
事發突然，她還未及反應，就被捂住口鼻，整個人懸空，被一股極大的力道半抱半拽地往後拖行。
她發不出聲，只能拼命掙紮，手中的物件盡數掉落。
斜後方安全通道的門被撞開，她抓住了門邊。
可惜力量懸殊太大，她抓著門的手只堅持了幾秒，就被狠狠丟進了樓梯間。
樓梯間的感應燈亮。
姜顏玥摔在了地上，後背磕得生疼。她顧不上疼，趁對方鎖門的間隙，她撲騰著起身想從樓梯方向逃跑，被人踩住手指堵了去路。
錐心的疼痛從指尖傳來。
外頭的音樂聲太大，她清楚就算呼救也只是在做無用功。遂迅速擡頭掃視了一圈，這個位置恰在監控死角。
眼下的困境，她也只能暗自祈禱，希望有人能盡快發現外頭她掉落的物件覺出異常，能及時解救她。
她沒有白費力氣，咬緊牙關，迎上了陳吉浩似在觀察的目光。
陳吉浩的帽檐壓得很低，一雙暗沈沈的眼藏在了陰影裏。他手中纏繞的粗繩拉扯繃緊，見她擡頭，他踩著她指尖的腳又加深了幾分力。
她細白的手指在他腳下被碾出了血。
可她還是一聲不吭，只一雙眼直勾勾盯著他。
“你以前不是很會裝可憐嗎？怎麽不演了？”陳吉浩蹲下身，近距離看著她因疼痛漸漸溢出生理性淚水的眼睛：“姜顏玥，要不你求求我。說不定，你求一下我，我會大發善心放過你呢？”
安全通道的門被人從外部用力敲了幾下。
陳吉浩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只是循著聲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好像不急著弄死她？
既然這麽恨她，為什麽不抓緊時間殺了她？反倒像是想拖延時間，更像是在找機會單獨跟她說說話？
為什麽？
姜顏玥緊盯著他的眼睛，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你是不是怎麽都忘不掉我？”
他似是楞了一下，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她發現了他難以啟齒的秘密。
他被激怒，眼底暗藏的覆雜情緒轉瞬化成了濃到化不開的憤恨。
瞥見斜上方有道身影正快速往下跑。
姜顏玥很快斂了目光。
在陳吉浩似有所覺欲轉頭看時，她迅速轉移他的註意力。
“就算知道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你也還是忘不了我，對吧？”她淡嘲般輕笑了一聲，故意刺激他：“你真的只是恨我嗎？對我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你是不是自己也混亂了？”
“閉嘴！”
“陳吉浩，你還真是可憐。”
“閉嘴！我讓你閉嘴！”
陳吉浩歇斯底裏，眼底充血。他手中的粗繩箍緊了她的脖子，像是要把她的脖子直接勒斷，鉚足了勁拉扯繩子兩端。
幾乎是同時，拎著高跟鞋一路沖跑下樓的姜娟霞用鞋跟猛擊陳吉浩的後腦勺。
腦缺血，一陣天旋地轉，姜顏玥只覺眼前發黑。
她一頭紮倒在了地上，意識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姜娟霞看了眼被勒暈過去的姜顏玥。
她沒有猶豫，趁陳吉浩被敲破了頭還沒有還手之力，她利落撿起地上的粗繩，從背後勒緊了他的脖子。
吱嘎吱嘎——
指甲劃過墻體、抓滑地面，發出一連串尖銳刺耳的噪響聲。
異響聲不斷刺激著耳膜，姜顏玥的意識回籠，忽地提上了氣。
她從昏厥狀態醒來，捂住被勒出血痕的脖子，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新鮮氧氣入肺，她稍緩過神。
一睜眼，就對上了陳吉浩翻起的白眼珠。
陳吉浩的嗓子裏發出一陣古怪的唔嚕唔嚕呃呃啊啊的動靜。他被勒得臉色漲得青紫、眼球突出、額角筋絡暴起。他好像就快死了，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姜娟霞用了全力，死死勒住了繩子，完全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她是動真格的。
她要殺了陳吉浩！
姜顏玥很敏銳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的脖子巨疼，嗓子眼裏幾乎發不出聲，剛要開口勸阻，就被一陣猛烈的咳嗽聲淹了話音。
眼見陳吉浩全身痙攣就快窒息。
姜顏玥扶墻費力站起，手忙腳亂地想把姜娟霞拉開。
“媽……咳咳……媽，你別……咳咳咳……”
“他不死你就得死！”姜娟霞手下一點沒松勁，美甲斷裂脫落也一點沒影響到她，咬牙切齒道：“我反正日子不多了，用我這條爛命拉著陳威那畜生的親兒子一起下地獄，值了！”
看來姜娟霞已經知道陳吉浩就是陳威的兒子了。
姜顏玥楞了一下。
姜娟霞這話讓她有些分不清，她這麽做到底是為了她的女兒，還是她的私欲作祟。
身後突然伸來一只手，扯開了她攀纏在姜娟霞腰間的那兩只手。
“小秦，”姜娟霞朝飛奔趕來的秦瀟穆大喝了聲，“帶她走！”
“不……不要、我不走……”姜顏玥拼命搖頭，抖得厲害。她摸不透自己這極度恐慌的情緒是因為什麽？但她知道她不能什麽都不做，她必須做點什麽。
她慌亂拍打秦瀟穆的臂彎，在見到他的一瞬間，她蓄在眼底的淚頃刻崩落：“阿、阿穆……你別、別讓她這麽做……求你、求求你、你幫我……”
秦瀟穆沒有阻止姜娟霞看似瘋狂的舉動，他看到了姜顏玥流血的手指和脖子裏的致命傷。
他一想到“萬一”，就覺得後怕。
就算姜娟霞不做，他也會這麽做。
將死之人嗓子眼裏發出的古怪氣音像是從地獄裏傳來的悲鳴。
“阿穆……”姜顏玥頓覺頭皮發麻，驚慌失措地抓緊了他：“阿穆，想想辦法、想想……想辦法……”
那樣的聲音嚇到她了。
秦瀟穆蹙眉回眸，盯了眼腳邊快斷氣的陳吉浩，只嫌他死得太慢。
“噓——沒事，”他低聲安撫，“很快，很快就好。”
他背過身，把姜顏玥強行拉進懷裏，捂緊了她的耳朵，替她擋住了幾步外那駭人的一幕。
世界靜了音，只餘她胸口一顆心臟在撲騰狂跳。
姜顏玥沒再掙紮，或許潛意識裏，她也希望有人能幫她徹底結束延續至今的那場荒誕鬧劇。
冷眼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且煎熬。
時間像是被抽成了細密綿長的絲線，在無形的空間裏絞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在這轉折性的樓梯口逐漸裹纏成一枚待破殼的繭。
也不知過了多久。
視野範圍內，她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落到了秦瀟穆的腳邊。
那只手的指甲因劇烈掙紮擦磨斷裂，血肉模糊的掌心裏被繩子割出了一道很深的血痕。
脫了鱗的死魚一般，在最後一次神經反射的肌肉跳動後，便再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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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仔細想想，我們從前只要待在一個空間裏，就有八成的時間都在變著法地想把對方氣死。就連算命的都說我們八字不合, 可能前世我們真是對冤家。”姜娟霞沒否認, 自嘲般笑了一下：“可是很奇怪，我夢裏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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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姜娟霞嘆了口氣, 似有些感慨：“你已經很久沒叫過我‘媽媽’了。”
“太矯情了。”姜顏玥又看了眼手機，直白道：“煽情不適合你。”
“好吧。”姜娟霞沒什麽意義地應了一聲, 她拿起放置一旁的手包, 從裏頭掏出個質地通透的玉牌：“這個給你。”
是她的生肖牌，玉牌雕成了一只惟妙惟肖的狗的形態, 孔洞處用一根紅繩系著。
姜顏玥盯著她掌心裏的那塊玉牌遲疑片刻, 還是拿了過來：“為什麽給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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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玥扯了扯紅繩，攥著玉牌翻轉著把玩：“你什麽時候也開始信這些了？”
“可能真是上了年紀，”姜娟霞舀了勺手邊的蛋糕，“你隨了我，氣性大。以後可得收斂著點, 得罪了那麽多人，哪天真要是遇上……”
她戛然止了話音，捂嘴皺眉，表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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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下洗手間，你把賬結一下。”姜娟霞急匆匆往外走。
結完賬，姜顏玥把擱置桌角的玉牌塞進口袋，順手把姜娟霞忘了拿的手包也一並帶上。
往外走了沒幾步，店員追上了她。周圍的音樂聲太大，她沒能聽到店員的叫喊聲，待對方把打包好的蛋糕遞到了她手上，她才慢半拍記起要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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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好，你在外面等我。】
【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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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玥盯著手機稍一琢磨，疾行的步子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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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了秦瀟穆的微信對話框。
【我陪我媽去洗手間了，一會兒在洗手間外碰頭。】
信號不好。
這條消息緩沖了好一會兒才發送成功。
確認消息發出去了，姜顏玥這才擡起頭，看了看幾步外的女廁。
也不知姜娟霞在裏頭是什麽情況，她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看一下，忽覺後面有人猛地拽住了她。
事發突然，她還未及反應，就被捂住口鼻，整個人懸空，被一股極大的力道半抱半拽地往後拖行。
她發不出聲，只能拼命掙紮，手中的物件盡數掉落。
斜後方安全通道的門被撞開，她抓住了門邊。
可惜力量懸殊太大，她抓著門的手只堅持了幾秒，就被狠狠丟進了樓梯間。
樓梯間的感應燈亮。
姜顏玥摔在了地上，後背磕得生疼。她顧不上疼，趁對方鎖門的間隙，她撲騰著起身想從樓梯方向逃跑，被人踩住手指堵了去路。
錐心的疼痛從指尖傳來。
外頭的音樂聲太大，她清楚就算呼救也只是在做無用功。遂迅速擡頭掃視了一圈，這個位置恰在監控死角。
眼下的困境，她也只能暗自祈禱，希望有人能盡快發現外頭她掉落的物件覺出異常，能及時解救她。
她沒有白費力氣，咬緊牙關，迎上了陳吉浩似在觀察的目光。
陳吉浩的帽檐壓得很低，一雙暗沈沈的眼藏在了陰影裏。他手中纏繞的粗繩拉扯繃緊，見她擡頭，他踩著她指尖的腳又加深了幾分力。
她細白的手指在他腳下被碾出了血。
可她還是一聲不吭，只一雙眼直勾勾盯著他。
“你以前不是很會裝可憐嗎？怎麽不演了？”陳吉浩蹲下身，近距離看著她因疼痛漸漸溢出生理性淚水的眼睛：“姜顏玥，要不你求求我。說不定，你求一下我，我會大發善心放過你呢？”
安全通道的門被人從外部用力敲了幾下。
陳吉浩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只是循著聲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好像不急著弄死她？
既然這麽恨她，為什麽不抓緊時間殺了她？反倒像是想拖延時間，更像是在找機會單獨跟她說說話？
為什麽？
姜顏玥緊盯著他的眼睛，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你是不是怎麽都忘不掉我？”
他似是楞了一下，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她發現了他難以啟齒的秘密。
他被激怒，眼底暗藏的覆雜情緒轉瞬化成了濃到化不開的憤恨。
瞥見斜上方有道身影正快速往下跑。
姜顏玥很快斂了目光。
在陳吉浩似有所覺欲轉頭看時，她迅速轉移他的註意力。
“就算知道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你也還是忘不了我，對吧？”她淡嘲般輕笑了一聲，故意刺激他：“你真的只是恨我嗎？對我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你是不是自己也混亂了？”
“閉嘴！”
“陳吉浩，你還真是可憐。”
“閉嘴！我讓你閉嘴！”
陳吉浩歇斯底裏，眼底充血。他手中的粗繩箍緊了她的脖子，像是要把她的脖子直接勒斷，鉚足了勁拉扯繩子兩端。
幾乎是同時，拎著高跟鞋一路沖跑下樓的姜娟霞用鞋跟猛擊陳吉浩的後腦勺。
腦缺血，一陣天旋地轉，姜顏玥只覺眼前發黑。
她一頭紮倒在了地上，意識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姜娟霞看了眼被勒暈過去的姜顏玥。
她沒有猶豫，趁陳吉浩被敲破了頭還沒有還手之力，她利落撿起地上的粗繩，從背後勒緊了他的脖子。
吱嘎吱嘎——
指甲劃過墻體、抓滑地面，發出一連串尖銳刺耳的噪響聲。
異響聲不斷刺激著耳膜，姜顏玥的意識回籠，忽地提上了氣。
她從昏厥狀態醒來，捂住被勒出血痕的脖子，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新鮮氧氣入肺，她稍緩過神。
一睜眼，就對上了陳吉浩翻起的白眼珠。
陳吉浩的嗓子裏發出一陣古怪的唔嚕唔嚕呃呃啊啊的動靜。他被勒得臉色漲得青紫、眼球突出、額角筋絡暴起。他好像就快死了，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姜娟霞用了全力，死死勒住了繩子，完全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她是動真格的。
她要殺了陳吉浩！
姜顏玥很敏銳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的脖子巨疼，嗓子眼裏幾乎發不出聲，剛要開口勸阻，就被一陣猛烈的咳嗽聲淹了話音。
眼見陳吉浩全身痙攣就快窒息。
姜顏玥扶墻費力站起，手忙腳亂地想把姜娟霞拉開。
“媽……咳咳……媽，你別……咳咳咳……”
“他不死你就得死！”姜娟霞手下一點沒松勁，美甲斷裂脫落也一點沒影響到她，咬牙切齒道：“我反正日子不多了，用我這條爛命拉著陳威那畜生的親兒子一起下地獄，值了！”
看來姜娟霞已經知道陳吉浩就是陳威的兒子了。
姜顏玥楞了一下。
姜娟霞這話讓她有些分不清，她這麽做到底是為了她的女兒，還是她的私欲作祟。
身後突然伸來一只手，扯開了她攀纏在姜娟霞腰間的那兩只手。
“小秦，”姜娟霞朝飛奔趕來的秦瀟穆大喝了聲，“帶她走！”
“不……不要、我不走……”姜顏玥拼命搖頭，抖得厲害。她摸不透自己這極度恐慌的情緒是因為什麽？但她知道她不能什麽都不做，她必須做點什麽。
她慌亂拍打秦瀟穆的臂彎，在見到他的一瞬間，她蓄在眼底的淚頃刻崩落：“阿、阿穆……你別、別讓她這麽做……求你、求求你、你幫我……”
秦瀟穆沒有阻止姜娟霞看似瘋狂的舉動，他看到了姜顏玥流血的手指和脖子裏的致命傷。
他一想到“萬一”，就覺得後怕。
就算姜娟霞不做，他也會這麽做。
將死之人嗓子眼裏發出的古怪氣音像是從地獄裏傳來的悲鳴。
“阿穆……”姜顏玥頓覺頭皮發麻，驚慌失措地抓緊了他：“阿穆，想想辦法、想想……想辦法……”
那樣的聲音嚇到她了。
秦瀟穆蹙眉回眸，盯了眼腳邊快斷氣的陳吉浩，只嫌他死得太慢。
“噓——沒事，”他低聲安撫，“很快，很快就好。”
他背過身，把姜顏玥強行拉進懷裏，捂緊了她的耳朵，替她擋住了幾步外那駭人的一幕。
世界靜了音，只餘她胸口一顆心臟在撲騰狂跳。
姜顏玥沒再掙紮，或許潛意識裏，她也希望有人能幫她徹底結束延續至今的那場荒誕鬧劇。
冷眼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且煎熬。
時間像是被抽成了細密綿長的絲線，在無形的空間裏絞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在這轉折性的樓梯口逐漸裹纏成一枚待破殼的繭。
也不知過了多久。
視野範圍內，她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落到了秦瀟穆的腳邊。
那只手的指甲因劇烈掙紮擦磨斷裂，血肉模糊的掌心裏被繩子割出了一道很深的血痕。
脫了鱗的死魚一般，在最後一次神經反射的肌肉跳動後，便再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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