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chapter72 我都沒哭，你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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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hapter72 我都沒哭，你哭什……
“肝癌, 晚期。”
“還剩多少時間？”
“不好說，可能也就兩三個月了。”
“去別的醫院查過了嗎？”
“查過，結果都一樣。”
她問, 她答。
例行公事般，兩人都默契的保持著極冷靜的態度。冷靜到詭異。
該問的都已經問過了。
姜顏玥張了張嘴，還想再問, 可總感覺嗓子眼裏有東西被堵住了。她思緒卡殼, 需要整理。
一直在繃著的姜娟霞低下眼眸，從大衣口袋裏摸出煙盒，動作熟練地敲出根煙，銜入口中。
打火機摁燃，熟悉的煙草味在空氣裏迅速彌散。嗆的人心慌。
她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又換了款式。
精修過的指甲依然這麽漂亮，甲片上的鉆在初晨的太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頻頻閃過的碎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姜顏玥略偏了一下頭, 伸手拿走了她剛點燃的那根煙。
把煙扔到地上，踩滅。
“我說過, 我討厭煙味。”
脾氣一向不太好的姜娟霞對她這舉動並沒惱, 盯著地上被踩滅的煙，心不在焉地應了聲：“不重要。”
“既然覺得不重要, 那你為什麽要告訴我？你難道就不覺得多此一舉嗎？”姜顏玥的指甲深嵌進掌心裏, 強忍住快崩潰的情緒, 語氣刻薄：“你不如等死了直接讓律師把遺產給我, 費那心思做什麽？”
姜娟霞皺了皺眉：“我只是覺得, 你有必要知道。”
“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件事，是希望我有什麽反應？或者，你覺得我該有什麽反應？”姜顏玥的一雙眼緊盯著她，諷刺道：“你想看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演。”
“約個時間見律師。”姜娟霞回避了她那些刺耳的話，直奔主題：“我名下有三套房一個公司, 還有兩輛車。包括你姥姥的房產，這些都留給你。我還有做一些投資，流動產會讓律師另擬一份文件……”
“為什麽？”姜顏玥打斷了她的話。她緊盯著她的眼睛，想從她眼中求一個答案：“為什麽要給我？”
“你是我的女兒，我不給你還能給誰？”姜娟霞道。
理所當然，毫無破綻的答案。
但這不是她想聽的。
“我不要，”姜顏玥賭氣般一口回絕，“你自己的東西你要麽都燒掉，要麽都捐出去。誰要你就給誰，反正我不會要！”
“我雖然不是個稱職的母親，但也知道，我要是走了，你在這世上真就是孤零零一個人了。”姜娟霞的眼角泛紅，側轉過身，避開了她的視線：“我有認真想過還能為你做點什麽。至少，也該給你留點傍身的東西。”
她總是這樣，給一巴掌賞顆棗。
她知道自己對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她想彌補她。
姜顏玥明白她的用意。她早就習慣了與她針鋒相對，自然也說不出什麽中聽的話。
“人不是因為要死了，就什麽都該被原諒。”
姜娟霞又點了根煙，用力抽吸了一口。
灰白煙霧下，她發紅的眼角熏出了淚光。
“我沒有想要得到你的原諒，我只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過點。你是什麽感受，對我來說不重要。”
*
回程途中，車裏格外安靜。
姜顏玥一直在看著車窗外，眼神渙散，攥在手裏的手機響了好幾次，她都沒有察覺。
在服務區加油。
秦瀟穆不過是下個車的間隙，一轉頭，發現她已經不在車裏了。他匆忙往周圍環顧了一圈，瞥見她進了服務區裏頭，他追了過去。
姜顏玥從貨架上拿了塊巧克力。
正走神，齊正曜的電話又撥了過來。
她接起電話，心不在焉的“餵”了一聲。
聽到了她的聲音，齊正曜暗松了口氣：“哎呦餵我的小姑奶奶，你總算接電話了。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電話一直打不通，嚇我一跳。”
“嗯，是出了點事。”姜顏玥蔫道。
“怎麽了？”
“我現在有點亂，回頭跟你說。”
她拿著巧克力走到了收銀臺前，目光定格在了玻璃展櫃裏的煙盒上。
“給我拿盒煙。”她指了指櫃子裏黃鶴樓，是姜娟霞常抽的一款，道：“就這個。”
“你不是最討厭煙味了嗎？買什麽煙啊？給別人買的？”齊正曜納悶道。
姜顏玥低著頭，把巧克力放到櫃臺上，等著收銀員拿來煙一起結賬：“沒什麽，就是突然有點好奇。”
“好奇什麽？”
“尼古丁停留在舌尖上，究竟是怎樣的味道。”
“姜顏玥……”
“掛了。”
切換手機界面正打算付款，斜後方伸來一只手，替她把錢付了。
是秦瀟穆。她不用擡頭就知道是他。他身上的香水味是她親手調的，每次靠近，他身上淡雅的香氣總能讓她覺得安心。
秦瀟穆沒有詢問她為什麽買煙。
付完錢，他拿走了櫃臺上的煙和巧克力，攬住了她的肩，把她擁入懷中帶著她一起出去。
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他看著她坐進車裏，給她扣上安全帶。
把手裏剛買的那兩樣東西遞給她之前，他替她撕開了巧克力的外包裝，手把手帶著她拿好。
“我不會哭的。我為什麽要因為這種事哭？我又不難過。”姜顏玥低著頭，把整塊巧克力胡亂塞進嘴裏。像是在跟他解釋，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我不會哭的阿穆，不用擔心我。”
她在置氣。
秦瀟穆沈默地盯著她看了片刻，安撫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關上車門坐進駕駛位，他拿起手邊的礦泉水，擰松瓶蓋給她遞了過去。
“我應該是恨她的，可是阿穆……”她沒有接他遞來的水，有些困惑：“為什麽我會感覺很不舒服？”
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她。
無聲對視了數秒，他把水放回了原位，啟動車子，繼續往前開。
*
小草在貓包裏待得不耐煩了，用爪子頻頻扒拉透明罩。
秦瀟穆把貓包放到了地上，拉開拉鏈，看小草從包裏鉆了出來。小草喵喵叫了兩聲，歪著腦袋在他腳邊撒嬌般來回蹭。
給小草的食盆裏放好糧。
秦瀟穆垂手撓了撓正埋頭進食的小草，看向沙發處。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姜顏玥不見了蹤影。
他急忙起身找尋，房間、浴室、書房、衣帽間，甚至是客房他都找過了，都沒能找到她。
她出去了。
擔心她會出事，他拿著手機飛奔出門，正打算給她打電話，經過樓梯間時忽然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他匆忙折返，推開了樓梯間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樓梯上正學著抽煙的姜顏玥。
她被煙嗆到了，咳得厲害。
一雙眼都咳紅了。
“是苦的。”她仰起臉，看向走到臺階下正看著她的秦瀟穆，嗓子幹澀：“阿穆，煙是苦的。”
秦瀟穆蹲在了臺階下，手至下而上觸撫她的臉龐，看她回應般在他掌心裏蹭了蹭，他話音輕輕地問：“為什麽一個人躲在這？”
“我不想讓你看到。”她垂下眼睫，仿著姜娟霞的樣子又吸了口煙，再次被嗆咳：“這煙……咳咳……煙太嗆了。”
秦瀟穆急忙給她拍背順氣，拿走了她手裏的煙。她看起來快哭了，卻還要嘴硬，拿煙做借口。
“你別這麽看著我，我沒事。”姜顏玥按住他的肩把他推遠了些。她埋低了頭，蜷膝抱著自己，聲音很低：“我只是想起一些事，心裏有點亂。”
秦瀟穆蹲在臺階下，滿眼心疼地看著她。
“以前我跟她吵得最厲害的時候，我說過希望她早點死掉。你說，是不是我說的那些話應驗了？”
“姜顏玥。”
“她生這個病，是不是因為我嘴巴壞？是我說了過分的話，詛咒了她。因為我說過希望她死，所以她就要死了。是嗎？”
“姜顏玥，別這樣。”
“阿穆，你說，會不會是我的問題？”姜顏玥抓住了他伸來的手，話音漸漸變得有些哽咽：“她是因為我，才要死了嗎？”
秦瀟穆看著她蓄在眼中在強忍的淚水，眼睫顫了一下。他的眼淚又比她先落下。
姜顏玥低著眼，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怔了片刻。
“你為什麽要哭？我都沒哭，你哭什麽？”她的情緒變得越發古怪，從初時的隱忍壓抑到狂躁憤怒只一瞬間。她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聲嘶力竭地質問他：“是我媽要死了！是我媽快死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有什麽好哭的？你為什麽要哭？”
僅一門之隔的齊怔曜恰聽到了她似在宣洩的嘶吼聲。
他在電話裏聽出她是出事了，總覺得不放心，緊趕慢趕地來找她。門鈴按了許久都沒反應，他正打算離開，卻突然間聽到了她的聲音。
她說，她媽快死了。
她在哭。
齊正曜站在安全通道門口，抓住了門把。
“好了。”秦瀟穆抱住了還在用力推扯他的姜顏玥，掌心在她後背輕輕拍撫：“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姜顏玥縮躲在他懷中，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阿穆……”
她哽咽著叫了他一聲，緊繃的情緒徹底崩潰，眼淚大顆大顆地在往下掉。
“怎麽辦？阿穆，我該怎麽辦？她就要死了。”她控制不住地在發抖，手用力絞住了另一只手，自虐般在手背上抓出了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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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多少時間？”
“不好說，可能也就兩三個月了。”
“去別的醫院查過了嗎？”
“查過，結果都一樣。”
她問, 她答。
例行公事般，兩人都默契的保持著極冷靜的態度。冷靜到詭異。
該問的都已經問過了。
姜顏玥張了張嘴，還想再問, 可總感覺嗓子眼裏有東西被堵住了。她思緒卡殼, 需要整理。
一直在繃著的姜娟霞低下眼眸，從大衣口袋裏摸出煙盒，動作熟練地敲出根煙，銜入口中。
打火機摁燃，熟悉的煙草味在空氣裏迅速彌散。嗆的人心慌。
她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又換了款式。
精修過的指甲依然這麽漂亮，甲片上的鉆在初晨的太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頻頻閃過的碎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姜顏玥略偏了一下頭, 伸手拿走了她剛點燃的那根煙。
把煙扔到地上，踩滅。
“我說過, 我討厭煙味。”
脾氣一向不太好的姜娟霞對她這舉動並沒惱, 盯著地上被踩滅的煙，心不在焉地應了聲：“不重要。”
“既然覺得不重要, 那你為什麽要告訴我？你難道就不覺得多此一舉嗎？”姜顏玥的指甲深嵌進掌心裏, 強忍住快崩潰的情緒, 語氣刻薄：“你不如等死了直接讓律師把遺產給我, 費那心思做什麽？”
姜娟霞皺了皺眉：“我只是覺得, 你有必要知道。”
“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件事，是希望我有什麽反應？或者，你覺得我該有什麽反應？”姜顏玥的一雙眼緊盯著她，諷刺道：“你想看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演。”
“約個時間見律師。”姜娟霞回避了她那些刺耳的話，直奔主題：“我名下有三套房一個公司, 還有兩輛車。包括你姥姥的房產，這些都留給你。我還有做一些投資，流動產會讓律師另擬一份文件……”
“為什麽？”姜顏玥打斷了她的話。她緊盯著她的眼睛，想從她眼中求一個答案：“為什麽要給我？”
“你是我的女兒，我不給你還能給誰？”姜娟霞道。
理所當然，毫無破綻的答案。
但這不是她想聽的。
“我不要，”姜顏玥賭氣般一口回絕，“你自己的東西你要麽都燒掉，要麽都捐出去。誰要你就給誰，反正我不會要！”
“我雖然不是個稱職的母親，但也知道，我要是走了，你在這世上真就是孤零零一個人了。”姜娟霞的眼角泛紅，側轉過身，避開了她的視線：“我有認真想過還能為你做點什麽。至少，也該給你留點傍身的東西。”
她總是這樣，給一巴掌賞顆棗。
她知道自己對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她想彌補她。
姜顏玥明白她的用意。她早就習慣了與她針鋒相對，自然也說不出什麽中聽的話。
“人不是因為要死了，就什麽都該被原諒。”
姜娟霞又點了根煙，用力抽吸了一口。
灰白煙霧下，她發紅的眼角熏出了淚光。
“我沒有想要得到你的原諒，我只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過點。你是什麽感受，對我來說不重要。”
*
回程途中，車裏格外安靜。
姜顏玥一直在看著車窗外，眼神渙散，攥在手裏的手機響了好幾次，她都沒有察覺。
在服務區加油。
秦瀟穆不過是下個車的間隙，一轉頭，發現她已經不在車裏了。他匆忙往周圍環顧了一圈，瞥見她進了服務區裏頭，他追了過去。
姜顏玥從貨架上拿了塊巧克力。
正走神，齊正曜的電話又撥了過來。
她接起電話，心不在焉的“餵”了一聲。
聽到了她的聲音，齊正曜暗松了口氣：“哎呦餵我的小姑奶奶，你總算接電話了。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電話一直打不通，嚇我一跳。”
“嗯，是出了點事。”姜顏玥蔫道。
“怎麽了？”
“我現在有點亂，回頭跟你說。”
她拿著巧克力走到了收銀臺前，目光定格在了玻璃展櫃裏的煙盒上。
“給我拿盒煙。”她指了指櫃子裏黃鶴樓，是姜娟霞常抽的一款，道：“就這個。”
“你不是最討厭煙味了嗎？買什麽煙啊？給別人買的？”齊正曜納悶道。
姜顏玥低著頭，把巧克力放到櫃臺上，等著收銀員拿來煙一起結賬：“沒什麽，就是突然有點好奇。”
“好奇什麽？”
“尼古丁停留在舌尖上，究竟是怎樣的味道。”
“姜顏玥……”
“掛了。”
切換手機界面正打算付款，斜後方伸來一只手，替她把錢付了。
是秦瀟穆。她不用擡頭就知道是他。他身上的香水味是她親手調的，每次靠近，他身上淡雅的香氣總能讓她覺得安心。
秦瀟穆沒有詢問她為什麽買煙。
付完錢，他拿走了櫃臺上的煙和巧克力，攬住了她的肩，把她擁入懷中帶著她一起出去。
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他看著她坐進車裏，給她扣上安全帶。
把手裏剛買的那兩樣東西遞給她之前，他替她撕開了巧克力的外包裝，手把手帶著她拿好。
“我不會哭的。我為什麽要因為這種事哭？我又不難過。”姜顏玥低著頭，把整塊巧克力胡亂塞進嘴裏。像是在跟他解釋，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我不會哭的阿穆，不用擔心我。”
她在置氣。
秦瀟穆沈默地盯著她看了片刻，安撫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關上車門坐進駕駛位，他拿起手邊的礦泉水，擰松瓶蓋給她遞了過去。
“我應該是恨她的，可是阿穆……”她沒有接他遞來的水，有些困惑：“為什麽我會感覺很不舒服？”
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她。
無聲對視了數秒，他把水放回了原位，啟動車子，繼續往前開。
*
小草在貓包裏待得不耐煩了，用爪子頻頻扒拉透明罩。
秦瀟穆把貓包放到了地上，拉開拉鏈，看小草從包裏鉆了出來。小草喵喵叫了兩聲，歪著腦袋在他腳邊撒嬌般來回蹭。
給小草的食盆裏放好糧。
秦瀟穆垂手撓了撓正埋頭進食的小草，看向沙發處。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姜顏玥不見了蹤影。
他急忙起身找尋，房間、浴室、書房、衣帽間，甚至是客房他都找過了，都沒能找到她。
她出去了。
擔心她會出事，他拿著手機飛奔出門，正打算給她打電話，經過樓梯間時忽然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他匆忙折返，推開了樓梯間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樓梯上正學著抽煙的姜顏玥。
她被煙嗆到了，咳得厲害。
一雙眼都咳紅了。
“是苦的。”她仰起臉，看向走到臺階下正看著她的秦瀟穆，嗓子幹澀：“阿穆，煙是苦的。”
秦瀟穆蹲在了臺階下，手至下而上觸撫她的臉龐，看她回應般在他掌心裏蹭了蹭，他話音輕輕地問：“為什麽一個人躲在這？”
“我不想讓你看到。”她垂下眼睫，仿著姜娟霞的樣子又吸了口煙，再次被嗆咳：“這煙……咳咳……煙太嗆了。”
秦瀟穆急忙給她拍背順氣，拿走了她手裏的煙。她看起來快哭了，卻還要嘴硬，拿煙做借口。
“你別這麽看著我，我沒事。”姜顏玥按住他的肩把他推遠了些。她埋低了頭，蜷膝抱著自己，聲音很低：“我只是想起一些事，心裏有點亂。”
秦瀟穆蹲在臺階下，滿眼心疼地看著她。
“以前我跟她吵得最厲害的時候，我說過希望她早點死掉。你說，是不是我說的那些話應驗了？”
“姜顏玥。”
“她生這個病，是不是因為我嘴巴壞？是我說了過分的話，詛咒了她。因為我說過希望她死，所以她就要死了。是嗎？”
“姜顏玥，別這樣。”
“阿穆，你說，會不會是我的問題？”姜顏玥抓住了他伸來的手，話音漸漸變得有些哽咽：“她是因為我，才要死了嗎？”
秦瀟穆看著她蓄在眼中在強忍的淚水，眼睫顫了一下。他的眼淚又比她先落下。
姜顏玥低著眼，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怔了片刻。
“你為什麽要哭？我都沒哭，你哭什麽？”她的情緒變得越發古怪，從初時的隱忍壓抑到狂躁憤怒只一瞬間。她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聲嘶力竭地質問他：“是我媽要死了！是我媽快死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有什麽好哭的？你為什麽要哭？”
僅一門之隔的齊怔曜恰聽到了她似在宣洩的嘶吼聲。
他在電話裏聽出她是出事了，總覺得不放心，緊趕慢趕地來找她。門鈴按了許久都沒反應，他正打算離開，卻突然間聽到了她的聲音。
她說，她媽快死了。
她在哭。
齊正曜站在安全通道門口，抓住了門把。
“好了。”秦瀟穆抱住了還在用力推扯他的姜顏玥，掌心在她後背輕輕拍撫：“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姜顏玥縮躲在他懷中，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阿穆……”
她哽咽著叫了他一聲，緊繃的情緒徹底崩潰，眼淚大顆大顆地在往下掉。
“怎麽辦？阿穆，我該怎麽辦？她就要死了。”她控制不住地在發抖，手用力絞住了另一只手，自虐般在手背上抓出了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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