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hapter69 他是在追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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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hapter69 他是在追你的影子……
這一處還沒開發, 小巷沒怎麽變樣。
常年不見光的過道濕潮，踩在磚石小路上，能嗅到記憶裏的青苔味。
鏡界窄小的門頭脫色泛黃, 經年累月的風吹雨打，在招牌框架上瀝出了絲絲縷縷的斑駁銹跡。
姜顏玥站在店門口的臺階下，仰著頭盯著門上的招牌怔了好一會兒, 聽到有人叫了她一聲, 她才恍然回過神來。
“小玥，快別傻站在外頭了。”林柏深一手抱著小草，一手掀開了門簾喚她：“外頭冷，進屋裏來，屋裏暖和。”
姜顏玥應了聲“好”，移步上臺階, 視線在花壇邊頓了數秒。曹聖忠還活著的時候，很喜歡一個人蹲在那裏, 安安靜靜地觀察小花小草和路過的小蟲。
她很快移開了目光, 收斂思緒對林柏深露出個笑，進到屋子裏。
屋裏的陳設變了, 原本正對著門口的前臺移了位置, 放到了側面。林柏深上了年紀開始信風水, 請了風水師看過, 說是前臺擺放位影響了財運, 特意挪了地方。
“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那臭小子會把你帶回來。”林柏深給她倒了杯熱水暖手，多年未見一時有些感慨，打開了話匣子。
“老曹走了以後，那臭小子比以前更孤僻了，完全不說話, 經常一個人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發呆。有一次他好像看到個身形跟你很像的女孩子，立馬追了出去。等他回來，我就問了一嘴那個女孩子是不是你，那傻孩子一下就哭了。”
“也是那次之後，我才知道，他總等在外面，是在盼著你回來。”
“他變得很敏感。我和盈盈他們也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你，只要聽到跟你相關的任何話題，他總是一個人躲起來偷偷的哭。”
“那幾年他像是在跟自己較勁，他拼了命的念書。吃得很少，睡得更少。發著高燒也在做題，跟不要命一樣的在學習。我們都怕他出事，逼著他把營養品咽下去。你走後，年級第一的位置一直是他占著。盈盈說，他是在追你的影子。挺文藝的說法，我記到現在。”
“我後來琢磨了一下，他這個樣子，跟當年的老曹很像。他們父子倆都是難得的情種，只要認定了一個人，那就是一輩子。”
真是個傻子。姜顏玥在心底發出一聲輕嘆，眼底漸漸有些潮熱。
她一直低著頭，指尖在杯口來回摩挲，直到杯中的水徹底涼透，她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有客人進門，很熱絡地喊了聲：“老林！”
林柏深立馬迎了過去，與對方勾肩搭背地聊上了。
正對著門的那面墻上掛了不少照片，有新有舊。
姜顏玥游移的目光轉向了那面精心布置過的照片墻。頓了片刻，她起身走到照片墻前，一眼就辨認出了高中時期秦瀟穆給她拍的那張獲獎照片。
秦瀟穆被新來的攝影師叫到樓上請教問題去了。
他下樓的時候剛巧看到她站在照片墻前。
窗沒關嚴，躍進窗的光束裏有細微的粉塵在跳動。
偶有風過，吹起她肩頭的長發，細密發絲下，軟白脖頸處的草莓印若隱若現。
窗上的格紋在她腳下時簇時散。
她站在流動的光影裏，像一張多鏡頭相機與焦點堆疊雙重曝光處理過的精修照片。
秦瀟穆站在臺階上，看著她。
正出神，忽然間聽到一聲相機快門聲。
他循聲回頭，看向身後跟過來的攝影師。
對方笑容燦爛，主動把手裏的相機遞到他手上。
“大神，你看我這構圖可以嗎？”
秦瀟穆的註意力不在對方的攝影技巧上。
盯著相機裏瞬間定格的姜顏玥看了好一會兒，他並沒給出指導性意見，只道了聲：“發我。”
“小玥，來吃點水果。”林柏深送走了熟客，把切洗好的果盤放到茶幾上，轉頭又抱起了在他腳邊喵喵叫的小草：“你和阿穆難得回來一次，給我拎這麽多東西幹什麽？都是自家孩子，下次可不興這麽瞎客氣了。”
姜顏玥轉頭看他，剛要接話，聽到又有人推門進來的動靜，她戛然止了話音，看向剛進門的那位。
是陳吉浩。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
陳吉浩變了不少，面色沈郁胡子拉碴，年輕輕的頭上已經有了白發。
他顯然也認出了她。目光在她身上一瞬頓住，他攥緊了拳，眼底是化不開的憤恨。
秦瀟穆步下樓梯，走到了姜顏玥身前。
他回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轉瞬面無表情地迎上了陳吉浩的目光，。
林柏深對當年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知之甚少，並沒發現異常。見陳吉浩進了門，他起身道：“浩浩來啦。照片好了，你等一下，我去拿給你。”
陳吉浩沒接話，沈默地盯住了幾步外的秦瀟穆。
靜默僵持，空氣都好似凝滯了。
三人間的氣氛變得格外古怪。
不消多時，林柏深拿了張用黑色相框裝裱好的照片出來。他將照片送到了陳吉浩手上，滿眼不忍地拍了拍他的肩：“別想太多，日子總得往下過。”
是張黑白遺照，照片裏是個小小的孩子。姜顏玥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短暫停留了數秒，意識到了點什麽，迅速錯開了視線。
陳吉浩低頭看照片，攥著相框的指關節捏到泛白。他紅著眼背過身，一言不發地走了。
林柏深站在門口目送他遠去，嘆了聲：“哎，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林叔。”姜顏玥抽回被秦瀟穆抓著的手腕，猶豫開口：“那張照片裏的孩子……”
秦瀟穆略偏過頭，看向她回縮的那只手。
“那是他兒子。還沒滿月呢，打出生就住在保溫箱裏，怪可憐的。”林柏深蹲地摸了摸小草，覺得有些奇怪：“說起來，你們之前好像還是同班同學吧，怎麽遇上了也不打個招呼？”
“不熟，”姜顏玥話音稍頓，“但我對他有點好奇。他這些年是過得不好嗎？”
“豈止是不好。真要說起來，自打他那個混蛋老爸死了以後，他像是犯了太歲，日子一直在走下坡路，過得可太慘了。”林柏深道。
姜顏玥皺了皺眉，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他高考失利，在他爸死後又申請了覆讀。我聽說，那年他過得很糟，因為他那個爸的關系，他遭到了很嚴重的校園暴力。那學期他沒能讀完，早早地輟學打工了。之後沒幾年，他考了駕照開貨車開始走長途拉貨。大概是攢了些錢，沒多久就相親到了個合適的對象，結婚了。”
林柏深話說到這，不禁有些感慨：“本來還以為他的日子快好起來了，可惜造化弄人。他老婆難產，大出血死在了產房裏。他那個可憐的兒子打出生心臟就有毛病。一大筆醫藥費讓他又欠了一屁股債，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兒子沒能搶救過來。小地方的人嘴碎，有說是他爸造的那些孽有了報應落在了他頭上的，也有說他命硬克妻克子的。周圍的人提到他都覺得晦氣，都避著他走。也是可憐，從前那麽樂觀開朗的一個孩子，現在完全變了樣。”
秦瀟穆一直在觀察姜顏玥的反應。
發覺她情緒不對，他倒了杯水，隔著杯子試過溫，拉過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把她冰涼的手攥進掌心捂了會兒，手把手帶著她拿好了杯子。
“你小子光知道給對象倒水，不知道給你林叔倒杯水啊？我這說半天話了，口都幹了。”林柏深佯裝不滿道。
秦瀟穆這才看了他一眼，給他也倒了杯水，遞給他。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林柏深調侃了句。接過他手裏的水杯，喝了兩口，他記起樁舊事：“說起浩浩，他跟老曹還有段不淺的緣分呢。”
提及曹聖忠，姜顏玥心口一跳，下意識道：“什麽？”
“浩浩小時候被那群追債的人丟到了河裏差點淹死，是老曹跳到水裏救了他。那片水特別急，當時除了老曹沒人敢往那片水裏跳。要不是老曹拼了命把他舉過了頭頂讓岸上的人接住了他，這孩子也長不到這麽大。”林柏深道。
“你是說……”姜顏玥一下楞住。
她清晰感覺，自己胸腔裏的一顆心臟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就差了那麽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了。曹聖忠如果意識清醒，還會伸出援手搭救她這個仇人的孩子嗎？他會後悔自己的決定嗎？她好像馬上就能觸碰到答案了。
秦瀟穆蹲到了她面前，抓住她在發顫的手，很輕地叫了她一聲。
“姜顏玥？”
她有些喘不上氣，低著頭，緊緊抓住了秦瀟穆的手。
在秦瀟穆想帶走她的時候，她用力拽住了他。
“我想知道……”她強迫自己擡起頭，看向了林柏深，忐忑確認：“曹叔是沒認出他嗎？”
“他知道，他那會兒沒犯病，他知道那是他仇家的兒子。回來還跟我提過，”林柏深肯定道，“老曹就這性格，就算是仇人的孩子，他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他說，就算是仇人的孩子，曹聖忠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像是有個糾纏擰巴了很久的結一下子打開了。
在林柏深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終於又能喘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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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不見光的過道濕潮，踩在磚石小路上，能嗅到記憶裏的青苔味。
鏡界窄小的門頭脫色泛黃, 經年累月的風吹雨打，在招牌框架上瀝出了絲絲縷縷的斑駁銹跡。
姜顏玥站在店門口的臺階下，仰著頭盯著門上的招牌怔了好一會兒, 聽到有人叫了她一聲, 她才恍然回過神來。
“小玥，快別傻站在外頭了。”林柏深一手抱著小草，一手掀開了門簾喚她：“外頭冷，進屋裏來，屋裏暖和。”
姜顏玥應了聲“好”，移步上臺階, 視線在花壇邊頓了數秒。曹聖忠還活著的時候，很喜歡一個人蹲在那裏, 安安靜靜地觀察小花小草和路過的小蟲。
她很快移開了目光, 收斂思緒對林柏深露出個笑，進到屋子裏。
屋裏的陳設變了, 原本正對著門口的前臺移了位置, 放到了側面。林柏深上了年紀開始信風水, 請了風水師看過, 說是前臺擺放位影響了財運, 特意挪了地方。
“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那臭小子會把你帶回來。”林柏深給她倒了杯熱水暖手，多年未見一時有些感慨，打開了話匣子。
“老曹走了以後，那臭小子比以前更孤僻了，完全不說話, 經常一個人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發呆。有一次他好像看到個身形跟你很像的女孩子，立馬追了出去。等他回來，我就問了一嘴那個女孩子是不是你，那傻孩子一下就哭了。”
“也是那次之後，我才知道，他總等在外面，是在盼著你回來。”
“他變得很敏感。我和盈盈他們也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你，只要聽到跟你相關的任何話題，他總是一個人躲起來偷偷的哭。”
“那幾年他像是在跟自己較勁，他拼了命的念書。吃得很少，睡得更少。發著高燒也在做題，跟不要命一樣的在學習。我們都怕他出事，逼著他把營養品咽下去。你走後，年級第一的位置一直是他占著。盈盈說，他是在追你的影子。挺文藝的說法，我記到現在。”
“我後來琢磨了一下，他這個樣子，跟當年的老曹很像。他們父子倆都是難得的情種，只要認定了一個人，那就是一輩子。”
真是個傻子。姜顏玥在心底發出一聲輕嘆，眼底漸漸有些潮熱。
她一直低著頭，指尖在杯口來回摩挲，直到杯中的水徹底涼透，她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有客人進門，很熱絡地喊了聲：“老林！”
林柏深立馬迎了過去，與對方勾肩搭背地聊上了。
正對著門的那面墻上掛了不少照片，有新有舊。
姜顏玥游移的目光轉向了那面精心布置過的照片墻。頓了片刻，她起身走到照片墻前，一眼就辨認出了高中時期秦瀟穆給她拍的那張獲獎照片。
秦瀟穆被新來的攝影師叫到樓上請教問題去了。
他下樓的時候剛巧看到她站在照片墻前。
窗沒關嚴，躍進窗的光束裏有細微的粉塵在跳動。
偶有風過，吹起她肩頭的長發，細密發絲下，軟白脖頸處的草莓印若隱若現。
窗上的格紋在她腳下時簇時散。
她站在流動的光影裏，像一張多鏡頭相機與焦點堆疊雙重曝光處理過的精修照片。
秦瀟穆站在臺階上，看著她。
正出神，忽然間聽到一聲相機快門聲。
他循聲回頭，看向身後跟過來的攝影師。
對方笑容燦爛，主動把手裏的相機遞到他手上。
“大神，你看我這構圖可以嗎？”
秦瀟穆的註意力不在對方的攝影技巧上。
盯著相機裏瞬間定格的姜顏玥看了好一會兒，他並沒給出指導性意見，只道了聲：“發我。”
“小玥，來吃點水果。”林柏深送走了熟客，把切洗好的果盤放到茶幾上，轉頭又抱起了在他腳邊喵喵叫的小草：“你和阿穆難得回來一次，給我拎這麽多東西幹什麽？都是自家孩子，下次可不興這麽瞎客氣了。”
姜顏玥轉頭看他，剛要接話，聽到又有人推門進來的動靜，她戛然止了話音，看向剛進門的那位。
是陳吉浩。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
陳吉浩變了不少，面色沈郁胡子拉碴，年輕輕的頭上已經有了白發。
他顯然也認出了她。目光在她身上一瞬頓住，他攥緊了拳，眼底是化不開的憤恨。
秦瀟穆步下樓梯，走到了姜顏玥身前。
他回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轉瞬面無表情地迎上了陳吉浩的目光，。
林柏深對當年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知之甚少，並沒發現異常。見陳吉浩進了門，他起身道：“浩浩來啦。照片好了，你等一下，我去拿給你。”
陳吉浩沒接話，沈默地盯住了幾步外的秦瀟穆。
靜默僵持，空氣都好似凝滯了。
三人間的氣氛變得格外古怪。
不消多時，林柏深拿了張用黑色相框裝裱好的照片出來。他將照片送到了陳吉浩手上，滿眼不忍地拍了拍他的肩：“別想太多，日子總得往下過。”
是張黑白遺照，照片裏是個小小的孩子。姜顏玥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短暫停留了數秒，意識到了點什麽，迅速錯開了視線。
陳吉浩低頭看照片，攥著相框的指關節捏到泛白。他紅著眼背過身，一言不發地走了。
林柏深站在門口目送他遠去，嘆了聲：“哎，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林叔。”姜顏玥抽回被秦瀟穆抓著的手腕，猶豫開口：“那張照片裏的孩子……”
秦瀟穆略偏過頭，看向她回縮的那只手。
“那是他兒子。還沒滿月呢，打出生就住在保溫箱裏，怪可憐的。”林柏深蹲地摸了摸小草，覺得有些奇怪：“說起來，你們之前好像還是同班同學吧，怎麽遇上了也不打個招呼？”
“不熟，”姜顏玥話音稍頓，“但我對他有點好奇。他這些年是過得不好嗎？”
“豈止是不好。真要說起來，自打他那個混蛋老爸死了以後，他像是犯了太歲，日子一直在走下坡路，過得可太慘了。”林柏深道。
姜顏玥皺了皺眉，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他高考失利，在他爸死後又申請了覆讀。我聽說，那年他過得很糟，因為他那個爸的關系，他遭到了很嚴重的校園暴力。那學期他沒能讀完，早早地輟學打工了。之後沒幾年，他考了駕照開貨車開始走長途拉貨。大概是攢了些錢，沒多久就相親到了個合適的對象，結婚了。”
林柏深話說到這，不禁有些感慨：“本來還以為他的日子快好起來了，可惜造化弄人。他老婆難產，大出血死在了產房裏。他那個可憐的兒子打出生心臟就有毛病。一大筆醫藥費讓他又欠了一屁股債，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兒子沒能搶救過來。小地方的人嘴碎，有說是他爸造的那些孽有了報應落在了他頭上的，也有說他命硬克妻克子的。周圍的人提到他都覺得晦氣，都避著他走。也是可憐，從前那麽樂觀開朗的一個孩子，現在完全變了樣。”
秦瀟穆一直在觀察姜顏玥的反應。
發覺她情緒不對，他倒了杯水，隔著杯子試過溫，拉過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把她冰涼的手攥進掌心捂了會兒，手把手帶著她拿好了杯子。
“你小子光知道給對象倒水，不知道給你林叔倒杯水啊？我這說半天話了，口都幹了。”林柏深佯裝不滿道。
秦瀟穆這才看了他一眼，給他也倒了杯水，遞給他。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林柏深調侃了句。接過他手裏的水杯，喝了兩口，他記起樁舊事：“說起浩浩，他跟老曹還有段不淺的緣分呢。”
提及曹聖忠，姜顏玥心口一跳，下意識道：“什麽？”
“浩浩小時候被那群追債的人丟到了河裏差點淹死，是老曹跳到水裏救了他。那片水特別急，當時除了老曹沒人敢往那片水裏跳。要不是老曹拼了命把他舉過了頭頂讓岸上的人接住了他，這孩子也長不到這麽大。”林柏深道。
“你是說……”姜顏玥一下楞住。
她清晰感覺，自己胸腔裏的一顆心臟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就差了那麽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了。曹聖忠如果意識清醒，還會伸出援手搭救她這個仇人的孩子嗎？他會後悔自己的決定嗎？她好像馬上就能觸碰到答案了。
秦瀟穆蹲到了她面前，抓住她在發顫的手，很輕地叫了她一聲。
“姜顏玥？”
她有些喘不上氣，低著頭，緊緊抓住了秦瀟穆的手。
在秦瀟穆想帶走她的時候，她用力拽住了他。
“我想知道……”她強迫自己擡起頭，看向了林柏深，忐忑確認：“曹叔是沒認出他嗎？”
“他知道，他那會兒沒犯病，他知道那是他仇家的兒子。回來還跟我提過，”林柏深肯定道，“老曹就這性格，就算是仇人的孩子，他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他說，就算是仇人的孩子，曹聖忠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像是有個糾纏擰巴了很久的結一下子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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