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chapter70 不要搭上自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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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70 不要搭上自己，你……
從鏡界離開, 姜顏玥感覺自己手腳虛浮，有些恍惚。
她生怕是自己聽錯了，攥緊了秦瀟穆的手, 再次確認：“阿穆，你聽到了嗎？”
秦瀟穆一直在看著她，他知道她在問什麽。
停下腳步面朝著她站定, 他放下貓包俯身看著她的眼睛, 非常肯定地回應她：“嗯，我聽到了。”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姜顏玥癟了癟嘴，委委屈屈地叫了聲：“阿穆。”
秦瀟穆伸手揉撫她的後腦勺，敞開大衣把她藏進懷裏，抱住了她。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積壓多年的不安、內疚、委屈、痛苦全都宣洩成了眼淚, 躲在他懷裏抱著他哭。
秦瀟穆低下身，手在她背後輕輕拍撫, 聽著她壓抑的低泣聲, 漸漸紅了眼眶。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哭累了, 抽噎著看了看他胸前被她淚濕了一大塊的衣料, 慢半拍從他懷裏擡起頭看他。
“阿穆, 我餓了。”
秦瀟穆彎腰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 溫柔蹭撫她淚濕的臉：“想吃什麽？”
“燒餅, ”她抽抽嗒嗒地抓住了他的手，“阿穆，我想吃街口那家燒餅，要蝦籽燒餅。”
“好，”秦瀟穆牽住了她的手, “我們去買。”
“等一下。”姜顏玥拉住了他，掌心在臉上胡亂蹭了幾下：“我這樣會不會很狼狽？會被看出來我哭過嗎？”
“不會，”秦瀟穆湊過去親了親她，“一點都不狼狽，還是很漂亮。”
“真的？”
“真的。”
姜顏玥半信半疑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對著手機整理了一下淩亂散落的長發。考慮到停車點距離這裏有點遠，她犯了懶。
“我不想走遠路，這樣，我去買燒餅，你去把車從車庫移出來。一會兒在街口會合。”
秦瀟穆又摸了摸她的腦袋，拎起貓包應了聲：“好。”
*
“老板，給我兩個蝦籽燒餅，分兩個袋裝。”
“得嘞。您稍等，這一爐的餅剛貼上。”
姜顏玥拿手機掃過攤位上的二維碼，付完錢，給攤主看了一下付款記錄。
手機彈出新消息，她縮手低頭，查看郵箱文件。
爐子裏的炭火燒得旺旺的。
燒餅貼在紅彤彤的爐壁上，烘烤得兩面酥脆滋滋冒香。
不消多時，攤主拿起鐵鉗將燒餅從爐子裏夾了出來，放到牛皮紙袋裏。
“餅好了，勞您自個兒扯兩個袋裝，小心燙。”
姜顏玥忙不疊應了聲“好”，把手機塞進口袋，伸手拿袋子。
剛裝完一個餅，就聽到攤主“欸”了一聲。
她下意識擡頭，還沒察覺發生了什麽，就聽到身後傳來劇烈的撞擊聲。“呯——”的一聲巨響，她頓時被嚇得一激靈。
“小心！快快快！快躲開！”
攤主沒顧上管門口的攤子，驚慌失措地往店裏躲。
秦瀟穆猛踩油門，橫截住了像是突然失控撞向姜顏玥的那輛面包車。
這樣快的相對速度下，即便是他的那輛重型改裝車，也被撞得沒法一下停住，車輪在地上剮蹭出一長條擦痕。
姜顏玥回過身，驚恐看向正快速向她逼近的車子。
秦瀟穆握緊了方向盤，一雙眼隔著副駕駛位的車窗緊盯在她身上。
尖銳刺耳的擦碰聲裏，她匆忙往後退行，背緊貼至墻上，退無可退。
他的車終於在距離她幾步外的地方堪堪停住。
“沒事兒吧？沒撞到你吧？”攤主確認車停住了，這才跑出店心有餘悸地盯著客人看了看。
確認她沒被撞到，攤主擼起袖子提了嗓門罵罵咧咧道：“要死啊！怎麽開車的呢？上趕著投胎也別扯上別人啊，缺了大德了這是！瞄著這就撞過來了，知不知道你這麽開車是要害死人的！”
瞄著這撞過來的？
姜顏玥終於記起要喘氣。她意識到了點什麽，快行了幾步，繞過秦瀟穆的車，一眼就認出了肇事車駕駛位上的是陳吉浩。
看他的表情，沒有半點慌張。反倒是在看到她完好無損走出來的一瞬間，他臉上難掩失望。
他是故意的！
與她目光撞上，陳吉浩立馬換檔，車子快速往後退，前保險杠整個脫落，碎在了地上。
他迅速調轉車頭，準備跑路。
聚在車尾看熱鬧的人群如驚鳥散。
“上車！”秦瀟穆沖她喊話。
姜顏玥沒耽擱，立馬上了他的車。
陳吉浩的車轉眼就拐出了視野盡頭。
秦瀟穆收回視線，看著她快速扣好了安全帶，提醒了聲“坐好”。待她抓住了副駕駛位的把手，他才一腳油門把車開了出去。
一路疾追。
陳吉浩的面包車動力不足，不一會兒秦瀟穆的車便追上了他。
秦瀟穆並不急著攔住他，貓追老鼠般緊跟在他車後。待他的車駛離了人多的地段，他才突然又提了車速。
“抓緊。”
姜顏玥看了他一眼。
她猜到他想做什麽，沒多言，把小草從貓包裏抱了出來，護進懷。
車頭狠狠撞向前車的車尾。
秦瀟穆的一雙眼盯住了在左搖右晃的前車，緩下速度，與對方拉開距離。
轉瞬又猛地提速，撞擊。
第二次。
第三次。
在第四次的撞擊到來前，陳吉浩總算撥轉了方向盤，把車駛向另一個車道。
秦瀟穆順勢提速，與他並行。
陳吉浩不甘示弱，扭轉方向盤撞了過來。
秦瀟穆迅速把油門踩到底，利落避開了他的撞擊。後視鏡裏，陳吉浩的車沒能及時剎住，前輪栽進了路旁的田地裏。
秦瀟穆靠邊把車停下，繃著嘴角盯著後視鏡，搭著方向盤的指尖輕叩了幾下。
狩獵般，他在靜待時機。
姜顏玥望向後視鏡的目光收了回來，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陳吉浩挺費勁地打開了嚴重變形的車門，摟著他兒子的遺照從車裏出來，瘸著一條受傷的腿走到路邊打電話。
秦瀟穆這才啟動車子，調轉車頭把車往回開。
陳吉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車筆直地朝他撞了過來。
他像是不想活了，等在原地沒有躲。
“阿穆，”姜顏玥提醒著叫了他一聲，“不要搭上自己，你還有我。”
秦瀟穆像是陡然間醒過神來，撥轉方向盤急踩剎車。
車的後視鏡擦過陳吉浩的左臂。
他被外力帶了一下，跌摔在地上，受了些皮外傷。原本被他摟在懷裏的相框磕碎了一角，他顧不上疼，淌血的掌心在褲腿上胡亂蹭了蹭，把摔落的相框小心撿起。
姜顏玥把小草放到後座，安撫著輕輕抓了一下秦瀟穆的手，打開車門下了車。
她緩步走到陳吉浩面前，目光在他懷中沾血的黑白照片上定格了數秒，問：“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陳吉浩似是怔了一下，極緩地擡起頭看向她。
“你裝什麽？你憑什麽可憐我？”他眼底充血，後牙槽都快咬碎了：“你晚上睡得著嗎？你會做噩夢嗎？姜顏玥，你別忘了，你手上是沾了人命的！”
他恨透了她。
他看著她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拆骨剝皮生吞入腹。
姜顏玥沒接話，沈默地看著他。
陳吉浩染血的手抓住了她的腿，踉蹌著想要借力從地上站起。
秦瀟穆一腳踹開了他，踩住他方才碰過她的那只手，攥住他的領口一拳砸了過去。
“阿穆，”姜顏玥拉住了他，“算了。”
“來！打死我！”陳吉浩吐出口帶血的唾沫，抻著脖子朝秦瀟穆叫囂：“你這狗雜種，有種你就打死我！來啊！”
“哈哈哈哈哈……”他跟瘋了一樣，突然笑了起來：“你不敢，你這個孬種，你不敢！”
“他在激你。”姜顏玥側轉過身，面朝著秦瀟穆，捂住了他的耳朵：“不要聽。”
秦瀟穆垂著眼看著她，攥緊的拳漸漸松開了。
“你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你一出現就什麽都變了？姜顏玥，是你！是你毀了我！你該死！是你該死！”
陳吉浩又哭又笑，額角青筋暴起，在聲嘶力竭地控訴。
“你等著！你給我好好等著！姜顏玥，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
失眠了。
翻來覆去的怎麽都睡不著，腦子裏亂糟糟的。
姜顏玥又翻了個身。
秦瀟穆環抱在她腰間的手往裏帶了一下，將她拽回懷中，臉往下埋了埋，枕進了她的肩窩裏。
被他眨動的睫毛撓得有些癢，姜顏玥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後腦勺：“被我吵醒了？”
“不是。”
“你也還沒睡？”
“嗯。”
“在想什麽？”
“你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
她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關於曹聖忠、關於陳威。
還有，陳吉浩。
陳吉浩的近況乍聽之下是令人唏噓。
但她同時又想起了另一件舊事。
她曾親眼見過秦瀟穆被人圍毆，以姚康旭為首的那群人，就是受了陳吉浩的挑撥才會一再對秦瀟穆動手。
而那時的秦瀟穆甚至什麽都沒做錯過，只因為曹聖忠發病的時候會報覆性跑去陳威家砸窗戶，他就要承擔所有。
那時的秦瀟穆只會被動受欺負，別說還手，就連為自己辯駁一字半句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留。
陳吉浩就是吃準了他這一點，一邊裝著“關心”同學，一邊又散布對他不利的謠言。
陳吉浩是個偽善的笑面虎。
當年如果不是她誤打誤撞地介入了他們之間的糾紛，很難想象秦瀟穆還得咬著牙挨下多少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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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怕是自己聽錯了，攥緊了秦瀟穆的手, 再次確認：“阿穆，你聽到了嗎？”
秦瀟穆一直在看著她，他知道她在問什麽。
停下腳步面朝著她站定, 他放下貓包俯身看著她的眼睛, 非常肯定地回應她：“嗯，我聽到了。”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姜顏玥癟了癟嘴，委委屈屈地叫了聲：“阿穆。”
秦瀟穆伸手揉撫她的後腦勺，敞開大衣把她藏進懷裏，抱住了她。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積壓多年的不安、內疚、委屈、痛苦全都宣洩成了眼淚, 躲在他懷裏抱著他哭。
秦瀟穆低下身，手在她背後輕輕拍撫, 聽著她壓抑的低泣聲, 漸漸紅了眼眶。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哭累了, 抽噎著看了看他胸前被她淚濕了一大塊的衣料, 慢半拍從他懷裏擡起頭看他。
“阿穆, 我餓了。”
秦瀟穆彎腰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 溫柔蹭撫她淚濕的臉：“想吃什麽？”
“燒餅, ”她抽抽嗒嗒地抓住了他的手，“阿穆，我想吃街口那家燒餅，要蝦籽燒餅。”
“好，”秦瀟穆牽住了她的手, “我們去買。”
“等一下。”姜顏玥拉住了他，掌心在臉上胡亂蹭了幾下：“我這樣會不會很狼狽？會被看出來我哭過嗎？”
“不會，”秦瀟穆湊過去親了親她，“一點都不狼狽，還是很漂亮。”
“真的？”
“真的。”
姜顏玥半信半疑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對著手機整理了一下淩亂散落的長發。考慮到停車點距離這裏有點遠，她犯了懶。
“我不想走遠路，這樣，我去買燒餅，你去把車從車庫移出來。一會兒在街口會合。”
秦瀟穆又摸了摸她的腦袋，拎起貓包應了聲：“好。”
*
“老板，給我兩個蝦籽燒餅，分兩個袋裝。”
“得嘞。您稍等，這一爐的餅剛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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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餅貼在紅彤彤的爐壁上，烘烤得兩面酥脆滋滋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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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好了，勞您自個兒扯兩個袋裝，小心燙。”
姜顏玥忙不疊應了聲“好”，把手機塞進口袋，伸手拿袋子。
剛裝完一個餅，就聽到攤主“欸”了一聲。
她下意識擡頭，還沒察覺發生了什麽，就聽到身後傳來劇烈的撞擊聲。“呯——”的一聲巨響，她頓時被嚇得一激靈。
“小心！快快快！快躲開！”
攤主沒顧上管門口的攤子，驚慌失措地往店裏躲。
秦瀟穆猛踩油門，橫截住了像是突然失控撞向姜顏玥的那輛面包車。
這樣快的相對速度下，即便是他的那輛重型改裝車，也被撞得沒法一下停住，車輪在地上剮蹭出一長條擦痕。
姜顏玥回過身，驚恐看向正快速向她逼近的車子。
秦瀟穆握緊了方向盤，一雙眼隔著副駕駛位的車窗緊盯在她身上。
尖銳刺耳的擦碰聲裏，她匆忙往後退行，背緊貼至墻上，退無可退。
他的車終於在距離她幾步外的地方堪堪停住。
“沒事兒吧？沒撞到你吧？”攤主確認車停住了，這才跑出店心有餘悸地盯著客人看了看。
確認她沒被撞到，攤主擼起袖子提了嗓門罵罵咧咧道：“要死啊！怎麽開車的呢？上趕著投胎也別扯上別人啊，缺了大德了這是！瞄著這就撞過來了，知不知道你這麽開車是要害死人的！”
瞄著這撞過來的？
姜顏玥終於記起要喘氣。她意識到了點什麽，快行了幾步，繞過秦瀟穆的車，一眼就認出了肇事車駕駛位上的是陳吉浩。
看他的表情，沒有半點慌張。反倒是在看到她完好無損走出來的一瞬間，他臉上難掩失望。
他是故意的！
與她目光撞上，陳吉浩立馬換檔，車子快速往後退，前保險杠整個脫落，碎在了地上。
他迅速調轉車頭，準備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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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秦瀟穆沖她喊話。
姜顏玥沒耽擱，立馬上了他的車。
陳吉浩的車轉眼就拐出了視野盡頭。
秦瀟穆收回視線，看著她快速扣好了安全帶，提醒了聲“坐好”。待她抓住了副駕駛位的把手，他才一腳油門把車開了出去。
一路疾追。
陳吉浩的面包車動力不足，不一會兒秦瀟穆的車便追上了他。
秦瀟穆並不急著攔住他，貓追老鼠般緊跟在他車後。待他的車駛離了人多的地段，他才突然又提了車速。
“抓緊。”
姜顏玥看了他一眼。
她猜到他想做什麽，沒多言，把小草從貓包裏抱了出來，護進懷。
車頭狠狠撞向前車的車尾。
秦瀟穆的一雙眼盯住了在左搖右晃的前車，緩下速度，與對方拉開距離。
轉瞬又猛地提速，撞擊。
第二次。
第三次。
在第四次的撞擊到來前，陳吉浩總算撥轉了方向盤，把車駛向另一個車道。
秦瀟穆順勢提速，與他並行。
陳吉浩不甘示弱，扭轉方向盤撞了過來。
秦瀟穆迅速把油門踩到底，利落避開了他的撞擊。後視鏡裏，陳吉浩的車沒能及時剎住，前輪栽進了路旁的田地裏。
秦瀟穆靠邊把車停下，繃著嘴角盯著後視鏡，搭著方向盤的指尖輕叩了幾下。
狩獵般，他在靜待時機。
姜顏玥望向後視鏡的目光收了回來，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陳吉浩挺費勁地打開了嚴重變形的車門，摟著他兒子的遺照從車裏出來，瘸著一條受傷的腿走到路邊打電話。
秦瀟穆這才啟動車子，調轉車頭把車往回開。
陳吉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車筆直地朝他撞了過來。
他像是不想活了，等在原地沒有躲。
“阿穆，”姜顏玥提醒著叫了他一聲，“不要搭上自己，你還有我。”
秦瀟穆像是陡然間醒過神來，撥轉方向盤急踩剎車。
車的後視鏡擦過陳吉浩的左臂。
他被外力帶了一下，跌摔在地上，受了些皮外傷。原本被他摟在懷裏的相框磕碎了一角，他顧不上疼，淌血的掌心在褲腿上胡亂蹭了蹭，把摔落的相框小心撿起。
姜顏玥把小草放到後座，安撫著輕輕抓了一下秦瀟穆的手，打開車門下了車。
她緩步走到陳吉浩面前，目光在他懷中沾血的黑白照片上定格了數秒，問：“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陳吉浩似是怔了一下，極緩地擡起頭看向她。
“你裝什麽？你憑什麽可憐我？”他眼底充血，後牙槽都快咬碎了：“你晚上睡得著嗎？你會做噩夢嗎？姜顏玥，你別忘了，你手上是沾了人命的！”
他恨透了她。
他看著她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拆骨剝皮生吞入腹。
姜顏玥沒接話，沈默地看著他。
陳吉浩染血的手抓住了她的腿，踉蹌著想要借力從地上站起。
秦瀟穆一腳踹開了他，踩住他方才碰過她的那只手，攥住他的領口一拳砸了過去。
“阿穆，”姜顏玥拉住了他，“算了。”
“來！打死我！”陳吉浩吐出口帶血的唾沫，抻著脖子朝秦瀟穆叫囂：“你這狗雜種，有種你就打死我！來啊！”
“哈哈哈哈哈……”他跟瘋了一樣，突然笑了起來：“你不敢，你這個孬種，你不敢！”
“他在激你。”姜顏玥側轉過身，面朝著秦瀟穆，捂住了他的耳朵：“不要聽。”
秦瀟穆垂著眼看著她，攥緊的拳漸漸松開了。
“你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你一出現就什麽都變了？姜顏玥，是你！是你毀了我！你該死！是你該死！”
陳吉浩又哭又笑，額角青筋暴起，在聲嘶力竭地控訴。
“你等著！你給我好好等著！姜顏玥，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
失眠了。
翻來覆去的怎麽都睡不著，腦子裏亂糟糟的。
姜顏玥又翻了個身。
秦瀟穆環抱在她腰間的手往裏帶了一下，將她拽回懷中，臉往下埋了埋，枕進了她的肩窩裏。
被他眨動的睫毛撓得有些癢，姜顏玥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後腦勺：“被我吵醒了？”
“不是。”
“你也還沒睡？”
“嗯。”
“在想什麽？”
“你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
她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關於曹聖忠、關於陳威。
還有，陳吉浩。
陳吉浩的近況乍聽之下是令人唏噓。
但她同時又想起了另一件舊事。
她曾親眼見過秦瀟穆被人圍毆，以姚康旭為首的那群人，就是受了陳吉浩的挑撥才會一再對秦瀟穆動手。
而那時的秦瀟穆甚至什麽都沒做錯過，只因為曹聖忠發病的時候會報覆性跑去陳威家砸窗戶，他就要承擔所有。
那時的秦瀟穆只會被動受欺負，別說還手，就連為自己辯駁一字半句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留。
陳吉浩就是吃準了他這一點，一邊裝著“關心”同學，一邊又散布對他不利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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