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chapter62 阿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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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62 阿穆，我害怕。
下雨了。
她從沒想過, 令她感到恐懼的雨天，竟會有一天成為她覺得期待的日子。
她從秦瀟穆的住處離開前，曾給他透露過她害怕雨天的信息。如果他今天出現在她面前, 她就有把握能留住他。
如果他不出現……
那她就再想辦法。
姜顏玥站在落地窗前，目視著窗外密織成絲的雨幕，慢慢悠悠地搖晃著高腳杯中的紅酒。
就算已經吃過藥了, 這種濕噠噠的感覺也還是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嘀、嘀。”
門口的密碼鎖突然響了兩聲。
她循聲轉頭, 看向了門的方向。
他來了。
但他似在猶豫，只按了兩個數字，就停止了動作。
得想辦法讓他進來。
姜顏玥的目光轉向了手中的高腳杯，略沈吟，她舉高了杯子，用力擲向地面。
玻璃碎落, 發出“呯——”的一聲脆響。
酒水淌了一地，她低頭看著蜿蜒至她腳下的那抹深紅, 總覺得這個程度還不夠。
門口果然又有了動靜。
他在重新輸密碼。
她又看了眼門的方向, 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碎玻璃, 在掌心裏劃了一道血口子。
看著血順著她的掌心一滴一滴落到了地板上, 她頓時覺得一陣暈眩, 閉了閉眼, 跌坐在了地上。
門開了。
秦瀟穆明顯怔了一下, 匆忙朝她跑了過來。
戶外濕潮的雨氣撲面而來。
姜顏玥的目光落在了他淋濕的左肩上，不由皺眉。他還是不會打傘，就算是傘下只有他一人，他也還是會讓自己淋到雨。
他太過慌亂，奔向她時差點摔倒, 幾乎是滑跪至她面前。
他顫抖著握住了她在流血的手，一下紅了眼眶，手忙腳亂地想幫她止血。
被刺激了一下，他臉上總算不再是不悲不喜沒有任何表情的樣子了，就算是哭也行，總比沒有情緒強。
姜顏玥看著他，這般想著。
他拿來了藥箱，在替她處理傷口。
她垂眸看向他顫抖的雙手，斷斷續續與他說著話。
“阿穆，我一直在做噩夢。”
“我夢到曹叔渾身是血地來找我。他對我很生氣，他質問我為什麽要害死他？他想殺了我。”
“有件事，只有我和曹叔知道。”
“他認錯了人。”
“他拼了命想要救下的那個人不是我。”
“我這條命是跟他借來的。原本那晚，該死的人是我。”
“每到下雨天，我都覺得，這是曹叔來找我索命的日子。”
“阿穆……”她反手抓住了他，掌心因用力撕扯傷口，血滲透紗布溢了出來。
她原本是想哭的。不知為何，在與他說出這些話後，她突然覺得很輕松，一點都哭不出來了。
“阿穆，我害怕。”她放輕了聲音，在與他示弱。
他的眼淚比她先落下。
*
如她所料，秦瀟穆第二天就帶著小草搬回了她的住處。
上午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姜顏玥拿起手機點開了他的微信。
【玥：中午來公司找我，一起吃飯。】
“姜總監，”俞念菀敲開了辦公室的門，“吳副總監在財務部發脾氣，您要去看一下嗎？”
“這次又為的什麽？”
“出納弄錯了之前的賬號，導致財務報表出了錯。”
“誰做的報表？”
“財務部過完年剛來的新人，是空降。”
“崔董的外甥女？”
“是的。”
姜顏玥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筆：“誰讓你告訴我這件事的？”
“是吳副總監的助理。”俞念菀道。她很快反應過來，心領神會：“抱歉姜總監，下次我會註意。”
不消多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
姜顏玥道了聲“進”，有些不耐煩：“又怎麽了？”
進門的腳步聲停在了她的辦公桌對面。
她的視線從電腦上移開。待看清剛進門的是秦瀟穆，她瞬間斂了慍色，對他笑了一下：“怎麽來這麽快？這個點路上不堵車嗎？”
秦瀟穆把手中的飯盒放到了她的辦公桌上。
“你給我帶飯了？”姜顏玥驚喜道。她起身繞過桌，想看看他做了什麽菜，前伸的手被他抓住了。
他抓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掌翻轉過來，在檢查她手上的紗布有無脫落跡象。
姜顏玥故意往他面前走近了些，高跟鞋的鞋尖碰上了他腳下的運動鞋。
看他下意識往後退，她非要貼過去，把手舉高了些，軟著聲與他撒嬌：“好痛啊。阿穆，你給我呼呼。”
他的目光在她唇上短暫停留，錯開視線，很乖順地低下頭，給她吹了吹手上的傷口。
姜顏玥盯著他逐漸泛紅的耳廓，噗呲笑了一聲。
“餓了，吃飯吧。”她不逗他了，拎起一旁的飯盒，走去會客區的沙發邊坐下。
龍井蝦仁、糖醋小排、魚丸湯。兩菜一湯，還在冒熱氣，看著就很有食欲。
“真香！”她舀了勺蝦仁放到他碗裏，問：“這都是你做的？”
他點了點頭。
“嗯！好吃耶，跟飯店裏做的是一個味兒，”姜顏玥嘗過後忍不住誇他，“我們家阿穆真厲害，什麽都會。”
他看了她一眼，將嘴裏的食物咽下。
“我們周末去吃蟹黃湯包吧？我聽同事推薦，有家新開的蘇式茶樓味道不錯。要去嗎？”姜顏玥邊吃邊與他說道。
他又點了點頭。
“我有在網上搜你之前的攝影作品。”姜顏玥話音稍頓，狀似嚴肅地看向了他：“阿穆，我覺得……”
他拿筷的手頓住，擡眸迎上了她的目光。
“你下次出去外拍應該戴個口罩。這麽漂亮的臉被別人拍了去，我是不大願意的。”姜顏玥道。
他垂下眼睫抿了抿唇，悄然紅了臉。
這一餐他食欲不錯，碗裏的飯都吃完了。
餐後姜顏玥從茶水間拿了些甜點和茶水，在辦公室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會兒話，等午休時間差不多快結束的時候，她才起身送他離開。
帶他走的公司高層專用電梯，擔心他之後過來會從底下人口中聽到些亂七八糟的話，她特意叮囑他以後來找她就坐這臺電梯。
至停車場，她一眼就看到了幾步外那輛眼熟的重機。
她摁住了他拿頭盔的手，語氣不悅：“阿穆，我不喜歡你騎這個車。太危險了。”
“你等我一下。”她果斷拿走了他的頭盔，摸出手機給俞念菀打電話：“俞助，把我的車鑰匙拿下來。”
俞念菀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把車鑰匙送到了她手上。
“回去開我的車，”姜顏玥把車鑰匙遞向了秦瀟穆，“就算是堵車也沒關系，我說了會等你。”
她指了指一旁的重機：“這車我很不喜歡，以後不要再開了。”
他沒再跟她犟，很聽話地點點頭，拿走了她手裏的車鑰匙。
把他帶去了她的停車位，目視著他坐進了車裏。姜顏玥稍一琢磨，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跟著坐了進去。
他轉頭看向她，似是有些疑惑。
“看我幹什麽？調座椅和後視鏡啊。”姜顏玥提醒道。
他這才有所動作，將座椅和後視鏡都調整到合適的位置。
“好了嗎？”姜顏玥問。
他目光轉向了她，點了點頭。
在他的註視下，姜顏玥把手伸向了車載顯示屏，切換至設置界面，保存了他的座椅記錄。
“晚上記得來接我。”她開了車門下去。
往回走了沒幾步，她又折返回來，彎腰敲開了駕駛位的車窗。
“阿穆，伸手。”
她在他掌心裏放下一顆橘子軟糖，微微一笑，道：“路上開慢點，註意安全。”
*
去醫院覆診，姜顏玥帶上了秦瀟穆一起。
從心理咨詢室出來，她詢問秦瀟穆要不要也趁這個機會掛個號。他拒絕了。
她隱約能猜到他會拒絕的原因，沒有勉強他。
結伴從咨詢室前離開，至拐角處，迎面遇上了齊正曜。
兩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有看向對方。
秦瀟穆腳下的步子停了一下，回頭看向在走廊盡頭停步的齊正曜。
姜顏玥把手裏的包遞給了他：“阿穆，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取下藥。”
他接過她的包，視線又轉向了斜後方的齊正曜。
齊正曜面朝著墻站了好一會兒，也不知在想什麽。
轉瞬他像是覺得惱火，怒摔了手裏的文件。
文件瞬間散落一地。
他低著頭，攥拳冷靜了片刻，俯下身撿拾。
秦瀟穆走去了他身邊，蹲地跟他一起撿。
“別告訴她。”齊正曜接過了他遞來的文件，神情低落：“我不想讓她知道我這麽窩囊。”
秦瀟穆點了點頭。
姜顏玥等在了墻的另一側，待秦瀟穆走了回來，她率先開口，說出了他的疑問：“是在好奇我跟齊正曜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他似是想要確認，走到了她面前，低著眉眼看著她。
“就跟那年平安夜的蘋果一樣，”她擡眸看向了他的眼睛，“我只要阿穆給我的那顆就夠了。”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久違的欣喜。雖只是一閃而過的情緒，但她還是很敏銳地捕捉到了。
就連高興他都不敢表現得太明顯，生怕她又會反悔。
他沒什麽安全感，他的患得患失是她造成的。
姜顏玥看著他，有些難過。
她主動牽住了他的手：“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吃蟹黃湯包的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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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她從沒想過, 令她感到恐懼的雨天，竟會有一天成為她覺得期待的日子。
她從秦瀟穆的住處離開前，曾給他透露過她害怕雨天的信息。如果他今天出現在她面前, 她就有把握能留住他。
如果他不出現……
那她就再想辦法。
姜顏玥站在落地窗前，目視著窗外密織成絲的雨幕，慢慢悠悠地搖晃著高腳杯中的紅酒。
就算已經吃過藥了, 這種濕噠噠的感覺也還是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嘀、嘀。”
門口的密碼鎖突然響了兩聲。
她循聲轉頭, 看向了門的方向。
他來了。
但他似在猶豫，只按了兩個數字，就停止了動作。
得想辦法讓他進來。
姜顏玥的目光轉向了手中的高腳杯，略沈吟，她舉高了杯子，用力擲向地面。
玻璃碎落, 發出“呯——”的一聲脆響。
酒水淌了一地，她低頭看著蜿蜒至她腳下的那抹深紅, 總覺得這個程度還不夠。
門口果然又有了動靜。
他在重新輸密碼。
她又看了眼門的方向, 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碎玻璃, 在掌心裏劃了一道血口子。
看著血順著她的掌心一滴一滴落到了地板上, 她頓時覺得一陣暈眩, 閉了閉眼, 跌坐在了地上。
門開了。
秦瀟穆明顯怔了一下, 匆忙朝她跑了過來。
戶外濕潮的雨氣撲面而來。
姜顏玥的目光落在了他淋濕的左肩上，不由皺眉。他還是不會打傘，就算是傘下只有他一人，他也還是會讓自己淋到雨。
他太過慌亂，奔向她時差點摔倒, 幾乎是滑跪至她面前。
他顫抖著握住了她在流血的手，一下紅了眼眶，手忙腳亂地想幫她止血。
被刺激了一下，他臉上總算不再是不悲不喜沒有任何表情的樣子了，就算是哭也行，總比沒有情緒強。
姜顏玥看著他，這般想著。
他拿來了藥箱，在替她處理傷口。
她垂眸看向他顫抖的雙手，斷斷續續與他說著話。
“阿穆，我一直在做噩夢。”
“我夢到曹叔渾身是血地來找我。他對我很生氣，他質問我為什麽要害死他？他想殺了我。”
“有件事，只有我和曹叔知道。”
“他認錯了人。”
“他拼了命想要救下的那個人不是我。”
“我這條命是跟他借來的。原本那晚，該死的人是我。”
“每到下雨天，我都覺得，這是曹叔來找我索命的日子。”
“阿穆……”她反手抓住了他，掌心因用力撕扯傷口，血滲透紗布溢了出來。
她原本是想哭的。不知為何，在與他說出這些話後，她突然覺得很輕松，一點都哭不出來了。
“阿穆，我害怕。”她放輕了聲音，在與他示弱。
他的眼淚比她先落下。
*
如她所料，秦瀟穆第二天就帶著小草搬回了她的住處。
上午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姜顏玥拿起手機點開了他的微信。
【玥：中午來公司找我，一起吃飯。】
“姜總監，”俞念菀敲開了辦公室的門，“吳副總監在財務部發脾氣，您要去看一下嗎？”
“這次又為的什麽？”
“出納弄錯了之前的賬號，導致財務報表出了錯。”
“誰做的報表？”
“財務部過完年剛來的新人，是空降。”
“崔董的外甥女？”
“是的。”
姜顏玥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筆：“誰讓你告訴我這件事的？”
“是吳副總監的助理。”俞念菀道。她很快反應過來，心領神會：“抱歉姜總監，下次我會註意。”
不消多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
姜顏玥道了聲“進”，有些不耐煩：“又怎麽了？”
進門的腳步聲停在了她的辦公桌對面。
她的視線從電腦上移開。待看清剛進門的是秦瀟穆，她瞬間斂了慍色，對他笑了一下：“怎麽來這麽快？這個點路上不堵車嗎？”
秦瀟穆把手中的飯盒放到了她的辦公桌上。
“你給我帶飯了？”姜顏玥驚喜道。她起身繞過桌，想看看他做了什麽菜，前伸的手被他抓住了。
他抓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掌翻轉過來，在檢查她手上的紗布有無脫落跡象。
姜顏玥故意往他面前走近了些，高跟鞋的鞋尖碰上了他腳下的運動鞋。
看他下意識往後退，她非要貼過去，把手舉高了些，軟著聲與他撒嬌：“好痛啊。阿穆，你給我呼呼。”
他的目光在她唇上短暫停留，錯開視線，很乖順地低下頭，給她吹了吹手上的傷口。
姜顏玥盯著他逐漸泛紅的耳廓，噗呲笑了一聲。
“餓了，吃飯吧。”她不逗他了，拎起一旁的飯盒，走去會客區的沙發邊坐下。
龍井蝦仁、糖醋小排、魚丸湯。兩菜一湯，還在冒熱氣，看著就很有食欲。
“真香！”她舀了勺蝦仁放到他碗裏，問：“這都是你做的？”
他點了點頭。
“嗯！好吃耶，跟飯店裏做的是一個味兒，”姜顏玥嘗過後忍不住誇他，“我們家阿穆真厲害，什麽都會。”
他看了她一眼，將嘴裏的食物咽下。
“我們周末去吃蟹黃湯包吧？我聽同事推薦，有家新開的蘇式茶樓味道不錯。要去嗎？”姜顏玥邊吃邊與他說道。
他又點了點頭。
“我有在網上搜你之前的攝影作品。”姜顏玥話音稍頓，狀似嚴肅地看向了他：“阿穆，我覺得……”
他拿筷的手頓住，擡眸迎上了她的目光。
“你下次出去外拍應該戴個口罩。這麽漂亮的臉被別人拍了去，我是不大願意的。”姜顏玥道。
他垂下眼睫抿了抿唇，悄然紅了臉。
這一餐他食欲不錯，碗裏的飯都吃完了。
餐後姜顏玥從茶水間拿了些甜點和茶水，在辦公室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會兒話，等午休時間差不多快結束的時候，她才起身送他離開。
帶他走的公司高層專用電梯，擔心他之後過來會從底下人口中聽到些亂七八糟的話，她特意叮囑他以後來找她就坐這臺電梯。
至停車場，她一眼就看到了幾步外那輛眼熟的重機。
她摁住了他拿頭盔的手，語氣不悅：“阿穆，我不喜歡你騎這個車。太危險了。”
“你等我一下。”她果斷拿走了他的頭盔，摸出手機給俞念菀打電話：“俞助，把我的車鑰匙拿下來。”
俞念菀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把車鑰匙送到了她手上。
“回去開我的車，”姜顏玥把車鑰匙遞向了秦瀟穆，“就算是堵車也沒關系，我說了會等你。”
她指了指一旁的重機：“這車我很不喜歡，以後不要再開了。”
他沒再跟她犟，很聽話地點點頭，拿走了她手裏的車鑰匙。
把他帶去了她的停車位，目視著他坐進了車裏。姜顏玥稍一琢磨，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跟著坐了進去。
他轉頭看向她，似是有些疑惑。
“看我幹什麽？調座椅和後視鏡啊。”姜顏玥提醒道。
他這才有所動作，將座椅和後視鏡都調整到合適的位置。
“好了嗎？”姜顏玥問。
他目光轉向了她，點了點頭。
在他的註視下，姜顏玥把手伸向了車載顯示屏，切換至設置界面，保存了他的座椅記錄。
“晚上記得來接我。”她開了車門下去。
往回走了沒幾步，她又折返回來，彎腰敲開了駕駛位的車窗。
“阿穆，伸手。”
她在他掌心裏放下一顆橘子軟糖，微微一笑，道：“路上開慢點，註意安全。”
*
去醫院覆診，姜顏玥帶上了秦瀟穆一起。
從心理咨詢室出來，她詢問秦瀟穆要不要也趁這個機會掛個號。他拒絕了。
她隱約能猜到他會拒絕的原因，沒有勉強他。
結伴從咨詢室前離開，至拐角處，迎面遇上了齊正曜。
兩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有看向對方。
秦瀟穆腳下的步子停了一下，回頭看向在走廊盡頭停步的齊正曜。
姜顏玥把手裏的包遞給了他：“阿穆，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取下藥。”
他接過她的包，視線又轉向了斜後方的齊正曜。
齊正曜面朝著墻站了好一會兒，也不知在想什麽。
轉瞬他像是覺得惱火，怒摔了手裏的文件。
文件瞬間散落一地。
他低著頭，攥拳冷靜了片刻，俯下身撿拾。
秦瀟穆走去了他身邊，蹲地跟他一起撿。
“別告訴她。”齊正曜接過了他遞來的文件，神情低落：“我不想讓她知道我這麽窩囊。”
秦瀟穆點了點頭。
姜顏玥等在了墻的另一側，待秦瀟穆走了回來，她率先開口，說出了他的疑問：“是在好奇我跟齊正曜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他似是想要確認，走到了她面前，低著眉眼看著她。
“就跟那年平安夜的蘋果一樣，”她擡眸看向了他的眼睛，“我只要阿穆給我的那顆就夠了。”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久違的欣喜。雖只是一閃而過的情緒，但她還是很敏銳地捕捉到了。
就連高興他都不敢表現得太明顯，生怕她又會反悔。
他沒什麽安全感，他的患得患失是她造成的。
姜顏玥看著他，有些難過。
她主動牽住了他的手：“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吃蟹黃湯包的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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