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chapter61 壓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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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 壓歲錢。
除夕夜。
姜顏玥調低了電視音量, 看向一旁不知不覺把臉歪到她肩上的秦瀟穆。
快十一點了。
他前一晚沒睡，熬到這個點，肯定是困了。
她伸手托住了他險些滑下肩的腦袋。見他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她把他的腦袋放回自己的肩上，替他掖了掖身上的毯子，小聲道：“你先睡會兒, 等倒計時的時候我再叫你。”
他低垂的眼睫慢慢耷拉下來, 很快又睡了過去。
近零點，姜顏玥被手機鈴聲吵醒。
電視還開著，她一不小心也跟著睡著了。
是齊正曜打來的電話。
她看了眼一旁剛被吵醒的秦瀟穆，果斷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春晚正在倒計時。
她挺直腰背，視線轉向了電視屏幕。
“十、九、八……”她跟著電視默數。
秦瀟穆的目光落在了她張合的唇瓣上。
“三、二、一！”她轉頭看他, 粲然一笑：“阿穆！新年快樂！”
他低垂的眼睫微微發顫，神色恍惚。
姜顏玥看著他, 漸漸覺出異常, 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阿穆，不跟我說新年快樂嗎？”
他像是個沒有情緒的空殼, 只是看著她, 臉上的表情很淡, 對她說的話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是創傷後的應激反應。
他封閉了自己, 說不出話。
眼底潮熱, 姜顏玥掩飾著錯開了視線。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從靠枕下摸出一個紅包，給他遞了過去：“阿穆，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壓歲錢。”
他沒動，垂著眼看著她手裏的紅包。
“壓歲錢。”姜顏玥拉過他的手, 把紅包放到了他手上：“不看看嗎？”
他反應很慢，動作遲緩地蜷了一下手指。須臾，他打開了手裏的紅包，從裏頭倒出一個黃金手串。
“是轉運珠。”她拿走了他掌心裏的手串，拉過他的左手，低著頭給他戴手串：“聽說戴上這個能提升運勢，我特意挑了十顆，十全十美。是我一顆一顆親手串的，你戴上這個，以後就能順風順水稱心如意了。”
她沒能偽裝好，說著話的間隙，眼淚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淚水模糊了視線，影影綽綽。
他一點聲音都沒用，就連基本的動作回應也都很機械。
姜顏玥盯著落在他手臂上的眼淚楞怔良久，終是沒繃住，哭著抱住了他：“我以後每年都會給你準備壓歲錢，我會給你準備很多很多的壓歲錢，所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不怕，阿穆不怕，都會好起來的。”
胸前的衣料被淚水打濕，他僵麻的身體動了一下。
虛扶在她背後的手慢慢收緊，掌心覆在她背上輕輕拍撫。
*
過年放假期間，姜顏玥一直和秦瀟穆待在一起。
她會按時盯他吃飯，會拉著他的手陪他出去散步，會在他失眠的時候趴在他床頭跟他說話。
擔心他吃太少又會低血糖，她的口袋裏總會隨身放幾顆橘子軟糖。
他初時尚帶著幾分抗拒，到後來出門會很自然地拉住她不小心忘了牽他的手。
他會放慢腳步，好讓她能跟上自己。
他還是說不出話，偶爾會用手機打字簡短回應。
不知不覺，又到了快上班的時間。
6號這天，姜顏玥把她住的客房收拾了一下，換洗的衣服沒帶走，都放進了衣櫃裏。
吃完晚飯，她看著在收拾餐桌的秦瀟穆，斟酌開口：“阿穆，你這裏離我的公司有點遠，我上班不太方便。我明天還得上班，所以今晚就得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他手上的動作頓住。
須臾，他拿起手機打字，消息很快發到了她的微信上。
【穆：不要。】
“為什麽？你不喜歡跟我待在一起嗎？”姜顏玥不解道。
【穆：你不舒服。】
他的意思是，她看到他會想起曹聖忠，她會覺得不舒服。
他在擔心她的病。
“我一個人在家會覺得害怕，特別是下雨的時候。我跟曹叔一樣，總在雨天發病。”姜顏玥與他坦誠道。她轉瞬換了說法，把他需要她，換成了是自己需要他：“阿穆，是我需要你。”
她留神觀察他的反應，話音稍頓，秉承循序漸進的原則，並沒打算勉強他：“你要是還願意搬我那住的話，密碼沒變，你可以隨時過來。”
他低著頭，攥著手機的手慢慢垂下。
他還是拒絕了她。
“好，我知道了，”姜顏玥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還得準備明早開會要用的文件，得走了。不要餓肚子，你要是吃不下飯記得來找我。去我家也好，去我公司也行，我會等你的。”
她轉身往外走，瞥見小草急匆匆跟了過來。她步子頓住，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小草的傷腿：“改天見啊小草，我會想你的。”
跟小草簡短告別，她沒再回頭，徑直離開。
她得多一點耐性。
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
假期後的第一個早會。會議室裏的一群人都跟沒骨頭一樣，坐得東倒西歪，不時有人打個哈欠。
姜顏玥咳了一聲，底下那群人立馬強打起精神坐端正了些。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結束吧。”她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吩咐一旁的俞念菀會後給她送杯咖啡去辦公室。
不消多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姜顏玥道了聲：“進。”
俞念菀放下咖啡正要出去，被她叫住了。
“俞助，”姜顏玥轉了轉手中的簽字筆，“以後秦先生來找我不用預約，直接把人給我帶到辦公室就行。”
俞念菀猶豫了一下，問：“那齊醫生呢？”
“他電話打你那兒去了？”姜顏玥一下就聽明白了。
“嗯。”
“不用理他。”
前一晚沒睡好，一上午的時間一半在工作一半在游魂。
臨近午休的點，姜顏玥劃開手機屏瀏覽了一下微信消息，秦瀟穆沒有聯系她。
出電梯往外走，琢磨要不要趁午休時間直接去秦瀟穆那裏陪他吃個飯。
但算著時間太趕，也只能作罷。
被人擋了去路。
她正忙著想事情，低著頭打算繞過去，沒想到對方跟著斜跨了半步，非要擋她的路。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我嗎？”齊正曜話外有話，語氣不快。
姜顏玥慢半拍擡起頭，看向了他。平時總是笑嘻嘻的齊正曜此刻正皺著眉，看著很不高興的樣子。
“為什麽不接電話？你過年期間去哪兒了？”齊正曜問。
他顯然有答案，在問出這些話的時候嗓門都不自覺提高了。
“別在這說。”姜顏玥註意到了周圍頻頻看來的目光，伸手拽他，捎帶手地擰了他一下示意他小點聲說話。
他把她拽了回來，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你是不是去見他了？”
姜顏玥有預感，他這幾句話一準又能讓她成為茶水間的新談資。
她頓時有些無奈，軟下語氣又拽了拽他：“趁我好好說話的時候，跟我出來。”
在附近找了間相對人少的餐廳。
姜顏玥擇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劃開手機掃桌角的二維碼，瞥了眼在對面落座的齊正曜：“你脾氣見長啊。”
“誰讓你躲著不見我的？正常人都能被你逼瘋。”他說完這話似是想起了什麽，掩飾著清了清嗓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罵我是壞女人嗎？”姜顏玥點完單，放下手機，抱臂看他：“你找壞女人幹什麽？”
齊正曜拿壺給她倒水，頗有幾分耍賴的意思：“氣話，不作數。”
“你想知道什麽？問吧。”姜顏玥直白道。
他楞了一下，表情有些覆雜：“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姜顏玥猜到了他的想法，嘆了口氣：“正曜，你是個很不錯的人……”
“別說了，”他急忙打斷了她的話，“不要給我發好人卡，我還沒心理準備。”
“我的意思是，你是個很值得一交的朋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繼續當朋友。”姜顏玥還是堅持把想說的話告訴了他。
他自然聽懂了她這話的意思，手中的杯子重重磕到桌面上，似是在克制：“我都說讓你別說了！”
姜顏玥的目光落在了他沾了水漬的手指上：“正曜，自欺欺人沒意思的。”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能做到不介意？我又不是聖人。姜顏玥，你可真是沒心肝。”他在埋冤她。
類似的話，她也有聽秦瀟穆跟她說過。
齊正曜有句話說對了，她可能真有把人逼瘋的能力。
姜顏玥斂了思緒，錯開視線看向了窗外：“別鬧脾氣了，我最近沒空應付你。”
“姜顏玥，我想不明白，是我做得不夠好嗎？我們也認識很多年了，怎麽他一出現，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我對你沒有變過，對他也一樣。如果你沒辦法整理好我們之間的關系，那就別再來找我了。”
她已經把話說死了。
齊正曜沒再開口，低著頭沈吟良久，摸出手機把單結了。
目視著他從店裏走了出去，漸漸消失在視野盡頭。
姜顏玥沒什麽胃口，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
起身正打算離開，註意到鄰桌一道鬼祟的身影，她停步回頭，看了過去：“紀經理？”
“姜總監，我……”紀清樂急忙站起身，尷尬到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擺放了：“我正巧在這吃飯。”
“你一個人？”
“還有俞助，她剛巧去洗手間了。”紀清樂轉瞬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急忙豎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姜總監，我剛剛什麽都沒聽見。”
“……”最好是什麽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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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茶水間。
紀清樂抓了把瓜子：“咱們姜總監甩個男人怎麽了？她不過就是犯了咱們女人都會犯的錯。小場面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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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玥調低了電視音量, 看向一旁不知不覺把臉歪到她肩上的秦瀟穆。
快十一點了。
他前一晚沒睡，熬到這個點，肯定是困了。
她伸手托住了他險些滑下肩的腦袋。見他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她把他的腦袋放回自己的肩上，替他掖了掖身上的毯子，小聲道：“你先睡會兒, 等倒計時的時候我再叫你。”
他低垂的眼睫慢慢耷拉下來, 很快又睡了過去。
近零點，姜顏玥被手機鈴聲吵醒。
電視還開著，她一不小心也跟著睡著了。
是齊正曜打來的電話。
她看了眼一旁剛被吵醒的秦瀟穆，果斷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春晚正在倒計時。
她挺直腰背，視線轉向了電視屏幕。
“十、九、八……”她跟著電視默數。
秦瀟穆的目光落在了她張合的唇瓣上。
“三、二、一！”她轉頭看他, 粲然一笑：“阿穆！新年快樂！”
他低垂的眼睫微微發顫，神色恍惚。
姜顏玥看著他, 漸漸覺出異常, 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阿穆，不跟我說新年快樂嗎？”
他像是個沒有情緒的空殼, 只是看著她, 臉上的表情很淡, 對她說的話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是創傷後的應激反應。
他封閉了自己, 說不出話。
眼底潮熱, 姜顏玥掩飾著錯開了視線。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從靠枕下摸出一個紅包，給他遞了過去：“阿穆，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壓歲錢。”
他沒動，垂著眼看著她手裏的紅包。
“壓歲錢。”姜顏玥拉過他的手, 把紅包放到了他手上：“不看看嗎？”
他反應很慢，動作遲緩地蜷了一下手指。須臾，他打開了手裏的紅包，從裏頭倒出一個黃金手串。
“是轉運珠。”她拿走了他掌心裏的手串，拉過他的左手，低著頭給他戴手串：“聽說戴上這個能提升運勢，我特意挑了十顆，十全十美。是我一顆一顆親手串的，你戴上這個，以後就能順風順水稱心如意了。”
她沒能偽裝好，說著話的間隙，眼淚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淚水模糊了視線，影影綽綽。
他一點聲音都沒用，就連基本的動作回應也都很機械。
姜顏玥盯著落在他手臂上的眼淚楞怔良久，終是沒繃住，哭著抱住了他：“我以後每年都會給你準備壓歲錢，我會給你準備很多很多的壓歲錢，所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不怕，阿穆不怕，都會好起來的。”
胸前的衣料被淚水打濕，他僵麻的身體動了一下。
虛扶在她背後的手慢慢收緊，掌心覆在她背上輕輕拍撫。
*
過年放假期間，姜顏玥一直和秦瀟穆待在一起。
她會按時盯他吃飯，會拉著他的手陪他出去散步，會在他失眠的時候趴在他床頭跟他說話。
擔心他吃太少又會低血糖，她的口袋裏總會隨身放幾顆橘子軟糖。
他初時尚帶著幾分抗拒，到後來出門會很自然地拉住她不小心忘了牽他的手。
他會放慢腳步，好讓她能跟上自己。
他還是說不出話，偶爾會用手機打字簡短回應。
不知不覺，又到了快上班的時間。
6號這天，姜顏玥把她住的客房收拾了一下，換洗的衣服沒帶走，都放進了衣櫃裏。
吃完晚飯，她看著在收拾餐桌的秦瀟穆，斟酌開口：“阿穆，你這裏離我的公司有點遠，我上班不太方便。我明天還得上班，所以今晚就得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他手上的動作頓住。
須臾，他拿起手機打字，消息很快發到了她的微信上。
【穆：不要。】
“為什麽？你不喜歡跟我待在一起嗎？”姜顏玥不解道。
【穆：你不舒服。】
他的意思是，她看到他會想起曹聖忠，她會覺得不舒服。
他在擔心她的病。
“我一個人在家會覺得害怕，特別是下雨的時候。我跟曹叔一樣，總在雨天發病。”姜顏玥與他坦誠道。她轉瞬換了說法，把他需要她，換成了是自己需要他：“阿穆，是我需要你。”
她留神觀察他的反應，話音稍頓，秉承循序漸進的原則，並沒打算勉強他：“你要是還願意搬我那住的話，密碼沒變，你可以隨時過來。”
他低著頭，攥著手機的手慢慢垂下。
他還是拒絕了她。
“好，我知道了，”姜顏玥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還得準備明早開會要用的文件，得走了。不要餓肚子，你要是吃不下飯記得來找我。去我家也好，去我公司也行，我會等你的。”
她轉身往外走，瞥見小草急匆匆跟了過來。她步子頓住，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小草的傷腿：“改天見啊小草，我會想你的。”
跟小草簡短告別，她沒再回頭，徑直離開。
她得多一點耐性。
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
假期後的第一個早會。會議室裏的一群人都跟沒骨頭一樣，坐得東倒西歪，不時有人打個哈欠。
姜顏玥咳了一聲，底下那群人立馬強打起精神坐端正了些。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結束吧。”她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吩咐一旁的俞念菀會後給她送杯咖啡去辦公室。
不消多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姜顏玥道了聲：“進。”
俞念菀放下咖啡正要出去，被她叫住了。
“俞助，”姜顏玥轉了轉手中的簽字筆，“以後秦先生來找我不用預約，直接把人給我帶到辦公室就行。”
俞念菀猶豫了一下，問：“那齊醫生呢？”
“他電話打你那兒去了？”姜顏玥一下就聽明白了。
“嗯。”
“不用理他。”
前一晚沒睡好，一上午的時間一半在工作一半在游魂。
臨近午休的點，姜顏玥劃開手機屏瀏覽了一下微信消息，秦瀟穆沒有聯系她。
出電梯往外走，琢磨要不要趁午休時間直接去秦瀟穆那裏陪他吃個飯。
但算著時間太趕，也只能作罷。
被人擋了去路。
她正忙著想事情，低著頭打算繞過去，沒想到對方跟著斜跨了半步，非要擋她的路。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我嗎？”齊正曜話外有話，語氣不快。
姜顏玥慢半拍擡起頭，看向了他。平時總是笑嘻嘻的齊正曜此刻正皺著眉，看著很不高興的樣子。
“為什麽不接電話？你過年期間去哪兒了？”齊正曜問。
他顯然有答案，在問出這些話的時候嗓門都不自覺提高了。
“別在這說。”姜顏玥註意到了周圍頻頻看來的目光，伸手拽他，捎帶手地擰了他一下示意他小點聲說話。
他把她拽了回來，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你是不是去見他了？”
姜顏玥有預感，他這幾句話一準又能讓她成為茶水間的新談資。
她頓時有些無奈，軟下語氣又拽了拽他：“趁我好好說話的時候，跟我出來。”
在附近找了間相對人少的餐廳。
姜顏玥擇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劃開手機掃桌角的二維碼，瞥了眼在對面落座的齊正曜：“你脾氣見長啊。”
“誰讓你躲著不見我的？正常人都能被你逼瘋。”他說完這話似是想起了什麽，掩飾著清了清嗓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罵我是壞女人嗎？”姜顏玥點完單，放下手機，抱臂看他：“你找壞女人幹什麽？”
齊正曜拿壺給她倒水，頗有幾分耍賴的意思：“氣話，不作數。”
“你想知道什麽？問吧。”姜顏玥直白道。
他楞了一下，表情有些覆雜：“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姜顏玥猜到了他的想法，嘆了口氣：“正曜，你是個很不錯的人……”
“別說了，”他急忙打斷了她的話，“不要給我發好人卡，我還沒心理準備。”
“我的意思是，你是個很值得一交的朋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繼續當朋友。”姜顏玥還是堅持把想說的話告訴了他。
他自然聽懂了她這話的意思，手中的杯子重重磕到桌面上，似是在克制：“我都說讓你別說了！”
姜顏玥的目光落在了他沾了水漬的手指上：“正曜，自欺欺人沒意思的。”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能做到不介意？我又不是聖人。姜顏玥，你可真是沒心肝。”他在埋冤她。
類似的話，她也有聽秦瀟穆跟她說過。
齊正曜有句話說對了，她可能真有把人逼瘋的能力。
姜顏玥斂了思緒，錯開視線看向了窗外：“別鬧脾氣了，我最近沒空應付你。”
“姜顏玥，我想不明白，是我做得不夠好嗎？我們也認識很多年了，怎麽他一出現，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我對你沒有變過，對他也一樣。如果你沒辦法整理好我們之間的關系，那就別再來找我了。”
她已經把話說死了。
齊正曜沒再開口，低著頭沈吟良久，摸出手機把單結了。
目視著他從店裏走了出去，漸漸消失在視野盡頭。
姜顏玥沒什麽胃口，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
起身正打算離開，註意到鄰桌一道鬼祟的身影，她停步回頭，看了過去：“紀經理？”
“姜總監，我……”紀清樂急忙站起身，尷尬到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擺放了：“我正巧在這吃飯。”
“你一個人？”
“還有俞助，她剛巧去洗手間了。”紀清樂轉瞬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急忙豎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姜總監，我剛剛什麽都沒聽見。”
“……”最好是什麽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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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樂抓了把瓜子：“咱們姜總監甩個男人怎麽了？她不過就是犯了咱們女人都會犯的錯。小場面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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