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chapter60 是因為他太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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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60 是因為他太想她了……
她要是早些拆開這封信就好了。她在面對秦瀟穆的時候會鉆牛角尖, 她困在了自己的固定思維裏，總覺得他那麽激烈地對待她，是因為曹聖忠的死。
可姥姥提醒了她, 他對她生氣，是因為他太想她了。
他本就不擅長表達，面對她一次次想要逃避的行為, 他把思念硬說成是恨, 就算明知她誤解了他，他也不解釋。
骨子裏的別扭跟她還真是像。
姜顏玥小心翼翼擦去不小心滴到信紙上的眼淚，目光停駐在被淚水暈開的那句話上。
——“人總是在徹底失去後才會真正反省。”
像是一種提醒。
秦瀟穆心如死灰的樣子浮現在眼前。
她心跳得厲害，迅速換了身衣服，拿著車鑰匙跑出門。
夜深了，她沒按門鈴, 直接輸密碼進到屋裏。
小草喵喵叫著跑了過來，她急忙彎下腰, 安撫著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抱起小草反手關上門, 她按開了室內燈，輕手輕腳地往裏走。
步入客廳, 在沙發邊的地毯上看到一個枯坐的身影。
她腳下步子稍滯, 抱著小草走去他身邊, 面朝著他坐到了地毯上。
“怎麽坐在這？”她低著聲問。
他無神的眼睛動了一下, 低垂的目光極緩地上移, 看向了她懷中抱著的小草。
“阿穆？”姜顏玥往他面前湊近了些，摸了摸他的手。
室內開了暖氣，明明溫度不低，可他的手跟冰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她不由皺眉, 擔心道：“還是很不舒服嗎？”
他不說話，也不看她。
“阿穆？”姜顏玥又叫了他一聲，見他還是沒反應，她拂開他的額發，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探溫。
還好，沒有發燒。
他變得很奇怪。從她進門，到她跟他說話、觸碰他，他都是一動不動，木塑般，一直都沒什麽反應。
姜顏玥心緒不寧地盯著他看了會兒，把小草放到了他懷裏，起身去臥室找了條厚實的毯子。
她把毯子蓋到他身上，轉瞬鉆到了毯子裏，抱住了他。
“你好冷，我給你暖暖。”
她的下巴抵在了他的肩上，近距離看著他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他垂著眼，不知在看著何處，眼中沒有焦距。那雙如月般澄凈漂亮的眼睛，被夜吞噬殘殺，折磨得再沒了半點光彩。
她看著他，突然間很想哭。
她往下滑了滑，把淚濕的臉埋進了毯子裏。
她的耳朵貼到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跳聲跟他的呼吸頻率相近，跳動得很慢、很慢，仿佛會突然在某一秒徹底停跳。
“對不起，阿穆，是我錯了。我應該早些告訴你的。”她閉上眼睛，抱緊了他：“阿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我不會再逃走了。”她話音輕緩，慢慢與他說道：“所以，你就抓著我吧，抓到我死的那天為止。你要一直抓著我，知道了嗎？”
他僵死的身體漸漸有了溫度。
像是熬過了漫長的寒冬，終於又活了過來。
*
在沙發邊守了他一夜。
天將亮未亮的時候，她窩在他懷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草在一旁走來走去喵喵喵地叫個不停。
她被吵醒，瞇著眼睛把手伸出毯子，胡亂摸了它幾下。蒙起腦袋還想繼續睡，慢半拍意識到小草是餓了。
他也該餓了。
她直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轉頭看了眼仍呆坐一旁的秦瀟穆。
他一夜沒睡，也不知在想什麽。
她記起他身上的傷，拉過他的手，挽起衣袖，檢查他右臂上的刀傷。很長一條疤，也不知用了多久才愈合的。
她盯著他手臂上的疤楞了會兒神，放下衣袖抓了抓他的手，他的手已經被她捂暖了。她把他的手塞回了毯子裏，與他道了聲：“早。”
他沒反應。
她沒有勉強他，起身去浴室洗漱。
浴室裏有新的洗漱用品。
姜顏玥拆開牙刷，洗漱後去準備早餐。
給小草倒上貓糧，她打開冰箱，想給它另煮些蔬菜。
冰箱裏只剩了幾顆雞蛋。
她走出廚房，想問他早餐是家裏隨便做點什麽吃，還是叫外賣？
他不在客廳，地毯上的毯子已經收起來了。
浴室裏有水聲。
猜到就算她問了，也只是在對著空氣說話。所以她自己做了決定，早上隨便對付一口得了。
他估計也沒胃口。
她煮了兩顆雞蛋，剝出蛋黃放到小草的碗裏。轉瞬煮了點米飯，又燉了碗雞蛋羹，但她燉的蛋怎麽看都沒他燉得漂亮。
她把那碗熱騰騰的雞蛋羹放到了餐桌上。
“阿穆。”她從廚房邊探出頭，朝正看小草吃食的秦瀟穆招了招手：“來吃早飯。”
待他進了廚房，她才打開電飯鍋盛飯，把盛好的飯放到他手邊。
她拉開他身邊的椅子坐下，拿勺替他碗裏拌進雞蛋羹，手把手帶著他拿好了勺，低著聲哄道：“阿穆，多少吃一點。吃不下也沒關系，一會兒我帶你出去買年貨，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買。”
見他只是坐在那裏，好半天都沒動靜。姜顏玥嘆了口氣，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到他手邊。
“我不想一個人過年。我是7號上班，過年放假的這段時間我就住你這。可以嗎？”她問。
他垂著眼，沒吭聲。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姜顏玥自顧自拿起了手邊的碗，拌進雞蛋羹埋頭吃飯：“那一會兒再陪我買幾身換洗的衣服，我省的回去拿了。”
眼角餘光瞥見他手中的勺在動，她楞了一下，轉頭看他。
他舀了勺雞蛋羹拌飯送入口中，一口一口，在慢慢地嚼。片刻後，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挺艱難地咽下了嘴裏的食物。
起碼能吃下去了。姜顏玥急忙給他遞水順食，暗松了口氣。
“阿穆真棒。”她知道他已經在盡力了，安撫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對他笑了一下：“做得好。”
他沒能吃下幾口，擱勺後把手邊的水喝完了。
姜顏玥在口袋裏掏了掏，摸出顆橘子軟糖，剝開糖紙遞到他嘴邊：“含嘴裏，防止低血糖。”
他張嘴咬走了她手裏的糖，轉瞬像是想確認什麽，看向了她的眼睛。
是在等她誇他嗎？姜顏玥莫名覺得他這個樣子有點萌，忍不住笑了一下，隨了他的心意，誇了他一聲：“阿穆真棒。”
她不知道，他是想看她笑。
他看著她含笑的眼睛，舔了舔嘴裏的糖。不再是滿嘴又苦又澀的味道了，能嘗出甜味了。
去商超買了不少年貨。
從車上陸陸續續搬下一堆東西，都快把路鋪滿了。路過的保安非常熱情地給他們從物業借了輛推車來。
把滿滿一車東西運上樓，卸貨後姜顏玥脫了外套擼起袖子，指揮一旁的秦瀟穆。
“我先收拾，阿穆你去把推車還一下，”她很快又叫住了他，“啊，對了，阿穆你等一下。”
她把手裏的一兜子東西塞到了他手裏：“過年不能空手上門，給他們也捎點年貨，記得謝謝人家。”
以他的性格，他大概率不會張嘴對陌生人表達感謝。她也就是順嘴一說。
外包裝垃圾塞了一大袋子。
太占地方了，她拎著袋子下樓扔垃圾，無意中聽人提及秦瀟穆。
樓下穿著保潔衣服的工作人員正聊天。
“601那小夥子原來是個啞巴。”
“是好像沒聽他說過話。不過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剛聽老劉說，那小夥子去物業還推車，說‘謝謝’還是用手機打字打出來的。”
“可惜了，長那麽俊竟然不會說話。”
姜顏玥楞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
秦瀟穆從醫院回來後，不管她對他說什麽，他一句話都沒回應過她。
他從前也有過類似的癥狀。早些時候，她聽姥姥家附近的鄰居提起過他在失去雙親後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說話。他們說，他沈默得像個啞巴。
姥姥的信裏也有提，在她離開後，他又變回了那個不會說話的孩子。
他是不想說話？還是說不出話？
她心中存疑，但又怕造成他的心理負擔，沒在他面前顯露出異常。
等送完推車的秦瀟穆回了家，姜顏玥便開始跟他一起收拾擺滿玄關的那一堆東西。
整理冰箱、貼春聯、包餛飩，她不時會喊他過來幫忙。
“阿穆，幫我按著這裏。”
“阿穆，幫我系一下圍裙。”
“阿穆！小草跑桌上了，你快把它抱走。”
“餛飩餡兒裏進貓毛了。阿穆，你拿雙筷子把有毛的地方剔出來。”
……
滿屋子都是她的聲音。
她嘗試誘他開口，但他始終沒有張過嘴。
他太安靜了，安靜得讓她覺得難受。
*
她親手包的餛飩，他吃下了半碗。
發覺他再難下咽，她拿走了他面前的碗筷。
“吃不下沒關系，不要心急，咱們來日方長。”
飯後秦瀟穆主動收拾了餐桌。
坐在餐桌邊托腮盯著他看了會兒，姜顏玥捏起衣服嗅了嗅，不由皺眉。果然一股飯菜味。
“阿穆，我去洗個澡。”她簡短與他交代了一聲，從廚房出去了沒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我忘買睡衣了。阿穆，你能借我身睡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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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早些拆開這封信就好了。她在面對秦瀟穆的時候會鉆牛角尖, 她困在了自己的固定思維裏，總覺得他那麽激烈地對待她，是因為曹聖忠的死。
可姥姥提醒了她, 他對她生氣，是因為他太想她了。
他本就不擅長表達，面對她一次次想要逃避的行為, 他把思念硬說成是恨, 就算明知她誤解了他，他也不解釋。
骨子裏的別扭跟她還真是像。
姜顏玥小心翼翼擦去不小心滴到信紙上的眼淚，目光停駐在被淚水暈開的那句話上。
——“人總是在徹底失去後才會真正反省。”
像是一種提醒。
秦瀟穆心如死灰的樣子浮現在眼前。
她心跳得厲害，迅速換了身衣服，拿著車鑰匙跑出門。
夜深了，她沒按門鈴, 直接輸密碼進到屋裏。
小草喵喵叫著跑了過來，她急忙彎下腰, 安撫著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抱起小草反手關上門, 她按開了室內燈，輕手輕腳地往裏走。
步入客廳, 在沙發邊的地毯上看到一個枯坐的身影。
她腳下步子稍滯, 抱著小草走去他身邊, 面朝著他坐到了地毯上。
“怎麽坐在這？”她低著聲問。
他無神的眼睛動了一下, 低垂的目光極緩地上移, 看向了她懷中抱著的小草。
“阿穆？”姜顏玥往他面前湊近了些，摸了摸他的手。
室內開了暖氣，明明溫度不低，可他的手跟冰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她不由皺眉, 擔心道：“還是很不舒服嗎？”
他不說話，也不看她。
“阿穆？”姜顏玥又叫了他一聲，見他還是沒反應，她拂開他的額發，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探溫。
還好，沒有發燒。
他變得很奇怪。從她進門，到她跟他說話、觸碰他，他都是一動不動，木塑般，一直都沒什麽反應。
姜顏玥心緒不寧地盯著他看了會兒，把小草放到了他懷裏，起身去臥室找了條厚實的毯子。
她把毯子蓋到他身上，轉瞬鉆到了毯子裏，抱住了他。
“你好冷，我給你暖暖。”
她的下巴抵在了他的肩上，近距離看著他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他垂著眼，不知在看著何處，眼中沒有焦距。那雙如月般澄凈漂亮的眼睛，被夜吞噬殘殺，折磨得再沒了半點光彩。
她看著他，突然間很想哭。
她往下滑了滑，把淚濕的臉埋進了毯子裏。
她的耳朵貼到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跳聲跟他的呼吸頻率相近，跳動得很慢、很慢，仿佛會突然在某一秒徹底停跳。
“對不起，阿穆，是我錯了。我應該早些告訴你的。”她閉上眼睛，抱緊了他：“阿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我不會再逃走了。”她話音輕緩，慢慢與他說道：“所以，你就抓著我吧，抓到我死的那天為止。你要一直抓著我，知道了嗎？”
他僵死的身體漸漸有了溫度。
像是熬過了漫長的寒冬，終於又活了過來。
*
在沙發邊守了他一夜。
天將亮未亮的時候，她窩在他懷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草在一旁走來走去喵喵喵地叫個不停。
她被吵醒，瞇著眼睛把手伸出毯子，胡亂摸了它幾下。蒙起腦袋還想繼續睡，慢半拍意識到小草是餓了。
他也該餓了。
她直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轉頭看了眼仍呆坐一旁的秦瀟穆。
他一夜沒睡，也不知在想什麽。
她記起他身上的傷，拉過他的手，挽起衣袖，檢查他右臂上的刀傷。很長一條疤，也不知用了多久才愈合的。
她盯著他手臂上的疤楞了會兒神，放下衣袖抓了抓他的手，他的手已經被她捂暖了。她把他的手塞回了毯子裏，與他道了聲：“早。”
他沒反應。
她沒有勉強他，起身去浴室洗漱。
浴室裏有新的洗漱用品。
姜顏玥拆開牙刷，洗漱後去準備早餐。
給小草倒上貓糧，她打開冰箱，想給它另煮些蔬菜。
冰箱裏只剩了幾顆雞蛋。
她走出廚房，想問他早餐是家裏隨便做點什麽吃，還是叫外賣？
他不在客廳，地毯上的毯子已經收起來了。
浴室裏有水聲。
猜到就算她問了，也只是在對著空氣說話。所以她自己做了決定，早上隨便對付一口得了。
他估計也沒胃口。
她煮了兩顆雞蛋，剝出蛋黃放到小草的碗裏。轉瞬煮了點米飯，又燉了碗雞蛋羹，但她燉的蛋怎麽看都沒他燉得漂亮。
她把那碗熱騰騰的雞蛋羹放到了餐桌上。
“阿穆。”她從廚房邊探出頭，朝正看小草吃食的秦瀟穆招了招手：“來吃早飯。”
待他進了廚房，她才打開電飯鍋盛飯，把盛好的飯放到他手邊。
她拉開他身邊的椅子坐下，拿勺替他碗裏拌進雞蛋羹，手把手帶著他拿好了勺，低著聲哄道：“阿穆，多少吃一點。吃不下也沒關系，一會兒我帶你出去買年貨，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買。”
見他只是坐在那裏，好半天都沒動靜。姜顏玥嘆了口氣，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到他手邊。
“我不想一個人過年。我是7號上班，過年放假的這段時間我就住你這。可以嗎？”她問。
他垂著眼，沒吭聲。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姜顏玥自顧自拿起了手邊的碗，拌進雞蛋羹埋頭吃飯：“那一會兒再陪我買幾身換洗的衣服，我省的回去拿了。”
眼角餘光瞥見他手中的勺在動，她楞了一下，轉頭看他。
他舀了勺雞蛋羹拌飯送入口中，一口一口，在慢慢地嚼。片刻後，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挺艱難地咽下了嘴裏的食物。
起碼能吃下去了。姜顏玥急忙給他遞水順食，暗松了口氣。
“阿穆真棒。”她知道他已經在盡力了，安撫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對他笑了一下：“做得好。”
他沒能吃下幾口，擱勺後把手邊的水喝完了。
姜顏玥在口袋裏掏了掏，摸出顆橘子軟糖，剝開糖紙遞到他嘴邊：“含嘴裏，防止低血糖。”
他張嘴咬走了她手裏的糖，轉瞬像是想確認什麽，看向了她的眼睛。
是在等她誇他嗎？姜顏玥莫名覺得他這個樣子有點萌，忍不住笑了一下，隨了他的心意，誇了他一聲：“阿穆真棒。”
她不知道，他是想看她笑。
他看著她含笑的眼睛，舔了舔嘴裏的糖。不再是滿嘴又苦又澀的味道了，能嘗出甜味了。
去商超買了不少年貨。
從車上陸陸續續搬下一堆東西，都快把路鋪滿了。路過的保安非常熱情地給他們從物業借了輛推車來。
把滿滿一車東西運上樓，卸貨後姜顏玥脫了外套擼起袖子，指揮一旁的秦瀟穆。
“我先收拾，阿穆你去把推車還一下，”她很快又叫住了他，“啊，對了，阿穆你等一下。”
她把手裏的一兜子東西塞到了他手裏：“過年不能空手上門，給他們也捎點年貨，記得謝謝人家。”
以他的性格，他大概率不會張嘴對陌生人表達感謝。她也就是順嘴一說。
外包裝垃圾塞了一大袋子。
太占地方了，她拎著袋子下樓扔垃圾，無意中聽人提及秦瀟穆。
樓下穿著保潔衣服的工作人員正聊天。
“601那小夥子原來是個啞巴。”
“是好像沒聽他說過話。不過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剛聽老劉說，那小夥子去物業還推車，說‘謝謝’還是用手機打字打出來的。”
“可惜了，長那麽俊竟然不會說話。”
姜顏玥楞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
秦瀟穆從醫院回來後，不管她對他說什麽，他一句話都沒回應過她。
他從前也有過類似的癥狀。早些時候，她聽姥姥家附近的鄰居提起過他在失去雙親後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說話。他們說，他沈默得像個啞巴。
姥姥的信裏也有提，在她離開後，他又變回了那個不會說話的孩子。
他是不想說話？還是說不出話？
她心中存疑，但又怕造成他的心理負擔，沒在他面前顯露出異常。
等送完推車的秦瀟穆回了家，姜顏玥便開始跟他一起收拾擺滿玄關的那一堆東西。
整理冰箱、貼春聯、包餛飩，她不時會喊他過來幫忙。
“阿穆，幫我按著這裏。”
“阿穆，幫我系一下圍裙。”
“阿穆！小草跑桌上了，你快把它抱走。”
“餛飩餡兒裏進貓毛了。阿穆，你拿雙筷子把有毛的地方剔出來。”
……
滿屋子都是她的聲音。
她嘗試誘他開口，但他始終沒有張過嘴。
他太安靜了，安靜得讓她覺得難受。
*
她親手包的餛飩，他吃下了半碗。
發覺他再難下咽，她拿走了他面前的碗筷。
“吃不下沒關系，不要心急，咱們來日方長。”
飯後秦瀟穆主動收拾了餐桌。
坐在餐桌邊托腮盯著他看了會兒，姜顏玥捏起衣服嗅了嗅，不由皺眉。果然一股飯菜味。
“阿穆，我去洗個澡。”她簡短與他交代了一聲，從廚房出去了沒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我忘買睡衣了。阿穆，你能借我身睡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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