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hapter59 姥姥的信。
關燈
小
中
大
第59章 chapter59 姥姥的信。
我最愛的小玥：
我是姥姥。
好久沒寫字了, 都生疏了。
不出意外的話，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姥姥應該已經走了。
別怪姥姥沒告訴你我病了。
我馬上就要走了, 這件事是必然會發生的。對你來說，這個結果太沈重。在你姥爺病重的最後幾個月，我就決定, 這種事我不會讓我最愛的人再承受一遍。
說起你姥爺, 你應該從來沒聽你媽提過。
你姥爺走的時候，你媽還很小，之後她又大病了一場，對你姥爺的記憶已經徹底沒了。
但我突然很想跟你介紹一下你的姥爺。我想讓你知道，在姥姥的一生中，存在過一個很重要的人。
你姥爺叫姜志堤, 跟我同歲，只稍長我幾個月。
我跟他是一起長大的。
我們兩家住的很近, 上學時候又是同班, 幾乎每天都會見面。我打小就喜歡他，總跟在他身後轉悠。
他書讀得很好。這一點你跟你姥爺很像, 你繼承到了你姥爺的好基因, 都是特別聰明的人。
可惜了, 你媽像我, 腦子不好還特別有主意, 跟倔驢一樣經常幹一些吃力不討好的蠢事。這才害了你。
你姥爺他是個特別好的人，那會兒有很多年齡相仿的年輕姑娘都喜歡他。
他性格也好，腦子也好，哪兒哪兒都好，就是眼光好像不太好, 他喜歡你姥姥我這種死倔還別扭的女人。
姥姥年歲小的時候不太懂事，看你姥爺跟別的小姑娘稍微多說幾句話就愛生氣，經常找茬欺負他。
他沒什麽脾氣，在我罵他的時候還會莫名其妙對我笑。後來我想了想，像他這種逆來順受的性子放到別人家是要受欺負的，所以他讓家裏人來提親的時候我同意了。我不能讓他被別人欺負，要欺負也只能有我一個人欺負他。
我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壞，但我後來仔細回憶了一下，跟他在一起生活的那幾年，我好像都沒怎麽發過脾氣。
你姥爺是名教書先生，每天下了班回來，他都會特意拐去鄰街的巷子裏，排長隊給我買個白糖餡兒的燒餅回來。天熱的時候他是直接拿手上，天冷的時候就把餅子裹在棉襖裏，拿到家的時候還是熱乎的。
我們婚後的第二年，就有了你媽。
生你媽的時候我難產，遭了大罪。你姥爺嚇得不輕，在產房外一直來回地走，聽我婆婆說，她當時看他走來走去越看越急，只是讓他坐一下，他就發了脾氣。
我從來沒見他發過脾氣，也不知道他發脾氣是個什麽樣子。
等我緩過來的時候，他跟我說再也不生了，咱們就只要這一個孩子就夠了。
你媽媽她長得真好看，粉嫩嫩一小團，剛生出來的時候太軟了，我都不太敢碰她。都是你姥爺在照顧她。夜裏一有動靜，你姥爺就立馬爬起來去抱你媽。
我沒落下月子病，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你姥爺在那段時間根本就沒睡過整覺。
這樣的日子過了沒幾年，你姥爺病了。
你姥爺是不抽煙的，但他周圍的老煙槍太多，熏壞了他的肝。他那會兒整宿整宿得疼，疼了好久，實在是熬不住了，才聽了我的勸去了醫院。可惜去晚了，出結果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
他病重的消息，我一直瞞著他。
但他那麽聰明，我這點腦子根本瞞不住他。
他忍著病痛開始為我跟女兒計劃以後的生活。他把我們的存款一筆一筆做了規劃，怕我不記事，都給我寫在了紙上。怕沒了他我們娘倆受苦沒有謀生的路子，他轉頭又給我找了間鋪子，說我煮的餛飩好吃，可以在那裏開一間餛飩鋪。
他都想好了，餛飩鋪就用我的名字命名，這樣以後他要是回來見我也好認。
所以這家餛飩鋪我一直開著，不管多難，我都得守著這個鋪子。萬一你姥爺回來，沒了餛飩鋪，他就不知道該去哪裏找我了。
姥姥真的很想他，知道自己快去見他的時候，我心裏其實是高興的。
你姥爺走前說，他只是提前給我去探探路，等我去的時候就不至於那麽害怕了，因為他會來接我。
我只是去赴他的約，所以你不要太難過。
你姥爺走後的日子，真的太難了。
姥姥不是一個好母親，姥姥那些年只顧著謀生了，不太會教孩子，所以才把你媽養的那麽任性。
姥姥應該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是姥姥沒教好你媽，才讓她做了這麽多錯事。
知道你的存在，是在你媽生完你之後的第三年。
她走後沒再聯系過我，有一天她突然給我寄了張照片來，說那是她生的孩子。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生下那個人渣的孩子。我覺得她一定是跟曹聖忠一樣，都瘋了。
我把那張照片燒了。
那時的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我恨那個人渣，連帶著也恨你，我覺得你拖累了我的女兒，是給我家帶來災難的孩子。
對那時的我來說，你是不幸的、不祥的，我覺得你的到來是要毀了我的孩子。
我忘了，你也只是個孩子，你又能有什麽錯呢？
錯的是做了錯事的大人，錯的是做錯了選擇的大人。不是你。
那年你媽告訴我，說你想轉學到我這裏來。
我其實很好奇你為什麽會想要回來？我跟你甚至都沒見過面，就連陌生人都算不上，你對我這個姥姥又能有什麽感情呢？
我總覺得你回來是有原因的。我猶豫了幾天，最後還是同意了。
第一次見你，你就站在餛飩鋪外，甜甜地叫我：“姥姥。”
你長得跟你媽太像了，我一眼就能認出你是我的外孫女。
但你的性格跟你媽一點都不像。
你太懂事了。
我看你一進屋就在幫忙收拾。我當時就在想，你為什麽會這麽懂事？
這麽有眼力的孩子，之前到底是受過多少罪才會小小年紀變成這樣？
我突然發現我竟然開始可憐你了，我對自己很生氣。所以我對你說了重話，我說我不喜歡你。
我真後悔對你說了這樣的話。
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呢？你長得那麽像我的女兒，身上的那股聰明勁兒簡直就是你姥爺的翻版。你是集我最愛的兩個人的優點於一身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
你明明就是我們家最好的孩子，是姥姥的心頭肉，姥姥真的很喜歡你。
你媽媽是個混蛋。
我無意中看到了你身上的傷，才知道那些年她對你都做了些什麽。人怎麽能混蛋成這樣？把氣撒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把自己的孩子當成是仇人，有她這麽當媽的嗎？
她不配做個母親，你也不要原諒她。
我那會兒常想，要是你姥爺還活著就好了，他很會教孩子，也不至於讓你媽走上一條錯得徹底的路。他一定能給你們指一條對的路。
而不是像我，除了發脾氣，一點忙都幫不上。
那個人渣死的那天，我才知道你回來是想做什麽。
我應該早些想到的。你做了我跟你媽一直想做的事，可這件事不應該由你一個孩子來做。
怪我想事情太簡單，沒想到這一層。早知道你想這麽做，換我去多好，你還那麽小，以後想起這件事，該有多害怕。
這件事裏，曹聖忠是最無辜的。早些年我一直在怨他，其實是在怨我自己，是我沒保護好我的女兒。
我知道，就是因為曹聖忠的死，你才會這麽多年一直躲著穆穆。
對曹聖忠犯下的錯，等姥姥去了那裏，會親自替你去跟他道歉，我會求他原諒你。無論如何，姥姥就算下跪磕頭，也會求得他的原諒的。所以你別再有心理負擔，也別再因為這件事躲著穆穆了。
穆穆跟你一樣，都是可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看你們這兩個孩子因為上一代人的恩怨越走越遠。
你轉學後，穆穆每天都會來我的餛飩鋪。
他抱著他的貓，就坐在門口，在你以前常坐著畫畫的地方，不吃東西，也不說話，坐在那裏走神。
那幾年他又變回了那個不會說話的孩子。
就算後來他離開了這個地方，逢年過節他也還是會出現在我的餛飩鋪門口。他每次來都給我拎很多東西，其中大部分都是你從前愛吃的。
就算出了社會，他話還是很少。只要到我這，他就抱著他的貓坐在門口發呆。
我知道，他在等你回來。
我看著他，時常會想起曹聖忠。
曹聖忠還活著的時候，也總會一個人跑去以前常跟你媽約會的地方，他總是等在那裏，盼著有一天你媽能回來見他。
對穆穆，對曹聖忠，我都覺得很愧疚。
算是彌補遺憾，我決定把我想留給你的東西都交到穆穆的手裏。
姥姥沒什麽本事，忙忙碌碌一輩子，只能給你攢下這麽多首飾，這其中有一大部分還是你給我買的。
我又添置了幾樣，萬一你以後有難處，這也是份依仗。
你跟穆穆之間需要一個合適的臺階。姥姥想了很久，想到了這個讓你們能再見上面的辦法。
如果穆穆對你生氣，你要記得讓讓他，他只是太想你了。
你姥爺走後，我一直在後悔，後悔沒有在他活著的時候好好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人總是在徹底失去後才會真正反省。
小玥，你那麽聰明，可別像你姥姥和你媽媽一樣，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楊素芳
2021年9月12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最愛的小玥：
我是姥姥。
好久沒寫字了, 都生疏了。
不出意外的話，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姥姥應該已經走了。
別怪姥姥沒告訴你我病了。
我馬上就要走了, 這件事是必然會發生的。對你來說，這個結果太沈重。在你姥爺病重的最後幾個月，我就決定, 這種事我不會讓我最愛的人再承受一遍。
說起你姥爺, 你應該從來沒聽你媽提過。
你姥爺走的時候，你媽還很小，之後她又大病了一場，對你姥爺的記憶已經徹底沒了。
但我突然很想跟你介紹一下你的姥爺。我想讓你知道，在姥姥的一生中，存在過一個很重要的人。
你姥爺叫姜志堤, 跟我同歲，只稍長我幾個月。
我跟他是一起長大的。
我們兩家住的很近, 上學時候又是同班, 幾乎每天都會見面。我打小就喜歡他，總跟在他身後轉悠。
他書讀得很好。這一點你跟你姥爺很像, 你繼承到了你姥爺的好基因, 都是特別聰明的人。
可惜了, 你媽像我, 腦子不好還特別有主意, 跟倔驢一樣經常幹一些吃力不討好的蠢事。這才害了你。
你姥爺他是個特別好的人，那會兒有很多年齡相仿的年輕姑娘都喜歡他。
他性格也好，腦子也好，哪兒哪兒都好，就是眼光好像不太好, 他喜歡你姥姥我這種死倔還別扭的女人。
姥姥年歲小的時候不太懂事，看你姥爺跟別的小姑娘稍微多說幾句話就愛生氣，經常找茬欺負他。
他沒什麽脾氣，在我罵他的時候還會莫名其妙對我笑。後來我想了想，像他這種逆來順受的性子放到別人家是要受欺負的，所以他讓家裏人來提親的時候我同意了。我不能讓他被別人欺負，要欺負也只能有我一個人欺負他。
我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壞，但我後來仔細回憶了一下，跟他在一起生活的那幾年，我好像都沒怎麽發過脾氣。
你姥爺是名教書先生，每天下了班回來，他都會特意拐去鄰街的巷子裏，排長隊給我買個白糖餡兒的燒餅回來。天熱的時候他是直接拿手上，天冷的時候就把餅子裹在棉襖裏，拿到家的時候還是熱乎的。
我們婚後的第二年，就有了你媽。
生你媽的時候我難產，遭了大罪。你姥爺嚇得不輕，在產房外一直來回地走，聽我婆婆說，她當時看他走來走去越看越急，只是讓他坐一下，他就發了脾氣。
我從來沒見他發過脾氣，也不知道他發脾氣是個什麽樣子。
等我緩過來的時候，他跟我說再也不生了，咱們就只要這一個孩子就夠了。
你媽媽她長得真好看，粉嫩嫩一小團，剛生出來的時候太軟了，我都不太敢碰她。都是你姥爺在照顧她。夜裏一有動靜，你姥爺就立馬爬起來去抱你媽。
我沒落下月子病，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你姥爺在那段時間根本就沒睡過整覺。
這樣的日子過了沒幾年，你姥爺病了。
你姥爺是不抽煙的，但他周圍的老煙槍太多，熏壞了他的肝。他那會兒整宿整宿得疼，疼了好久，實在是熬不住了，才聽了我的勸去了醫院。可惜去晚了，出結果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
他病重的消息，我一直瞞著他。
但他那麽聰明，我這點腦子根本瞞不住他。
他忍著病痛開始為我跟女兒計劃以後的生活。他把我們的存款一筆一筆做了規劃，怕我不記事，都給我寫在了紙上。怕沒了他我們娘倆受苦沒有謀生的路子，他轉頭又給我找了間鋪子，說我煮的餛飩好吃，可以在那裏開一間餛飩鋪。
他都想好了，餛飩鋪就用我的名字命名，這樣以後他要是回來見我也好認。
所以這家餛飩鋪我一直開著，不管多難，我都得守著這個鋪子。萬一你姥爺回來，沒了餛飩鋪，他就不知道該去哪裏找我了。
姥姥真的很想他，知道自己快去見他的時候，我心裏其實是高興的。
你姥爺走前說，他只是提前給我去探探路，等我去的時候就不至於那麽害怕了，因為他會來接我。
我只是去赴他的約，所以你不要太難過。
你姥爺走後的日子，真的太難了。
姥姥不是一個好母親，姥姥那些年只顧著謀生了，不太會教孩子，所以才把你媽養的那麽任性。
姥姥應該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是姥姥沒教好你媽，才讓她做了這麽多錯事。
知道你的存在，是在你媽生完你之後的第三年。
她走後沒再聯系過我，有一天她突然給我寄了張照片來，說那是她生的孩子。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生下那個人渣的孩子。我覺得她一定是跟曹聖忠一樣，都瘋了。
我把那張照片燒了。
那時的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我恨那個人渣，連帶著也恨你，我覺得你拖累了我的女兒，是給我家帶來災難的孩子。
對那時的我來說，你是不幸的、不祥的，我覺得你的到來是要毀了我的孩子。
我忘了，你也只是個孩子，你又能有什麽錯呢？
錯的是做了錯事的大人，錯的是做錯了選擇的大人。不是你。
那年你媽告訴我，說你想轉學到我這裏來。
我其實很好奇你為什麽會想要回來？我跟你甚至都沒見過面，就連陌生人都算不上，你對我這個姥姥又能有什麽感情呢？
我總覺得你回來是有原因的。我猶豫了幾天，最後還是同意了。
第一次見你，你就站在餛飩鋪外，甜甜地叫我：“姥姥。”
你長得跟你媽太像了，我一眼就能認出你是我的外孫女。
但你的性格跟你媽一點都不像。
你太懂事了。
我看你一進屋就在幫忙收拾。我當時就在想，你為什麽會這麽懂事？
這麽有眼力的孩子，之前到底是受過多少罪才會小小年紀變成這樣？
我突然發現我竟然開始可憐你了，我對自己很生氣。所以我對你說了重話，我說我不喜歡你。
我真後悔對你說了這樣的話。
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呢？你長得那麽像我的女兒，身上的那股聰明勁兒簡直就是你姥爺的翻版。你是集我最愛的兩個人的優點於一身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
你明明就是我們家最好的孩子，是姥姥的心頭肉，姥姥真的很喜歡你。
你媽媽是個混蛋。
我無意中看到了你身上的傷，才知道那些年她對你都做了些什麽。人怎麽能混蛋成這樣？把氣撒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把自己的孩子當成是仇人，有她這麽當媽的嗎？
她不配做個母親，你也不要原諒她。
我那會兒常想，要是你姥爺還活著就好了，他很會教孩子，也不至於讓你媽走上一條錯得徹底的路。他一定能給你們指一條對的路。
而不是像我，除了發脾氣，一點忙都幫不上。
那個人渣死的那天，我才知道你回來是想做什麽。
我應該早些想到的。你做了我跟你媽一直想做的事，可這件事不應該由你一個孩子來做。
怪我想事情太簡單，沒想到這一層。早知道你想這麽做，換我去多好，你還那麽小，以後想起這件事，該有多害怕。
這件事裏，曹聖忠是最無辜的。早些年我一直在怨他，其實是在怨我自己，是我沒保護好我的女兒。
我知道，就是因為曹聖忠的死，你才會這麽多年一直躲著穆穆。
對曹聖忠犯下的錯，等姥姥去了那裏，會親自替你去跟他道歉，我會求他原諒你。無論如何，姥姥就算下跪磕頭，也會求得他的原諒的。所以你別再有心理負擔，也別再因為這件事躲著穆穆了。
穆穆跟你一樣，都是可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看你們這兩個孩子因為上一代人的恩怨越走越遠。
你轉學後，穆穆每天都會來我的餛飩鋪。
他抱著他的貓，就坐在門口，在你以前常坐著畫畫的地方，不吃東西，也不說話，坐在那裏走神。
那幾年他又變回了那個不會說話的孩子。
就算後來他離開了這個地方，逢年過節他也還是會出現在我的餛飩鋪門口。他每次來都給我拎很多東西，其中大部分都是你從前愛吃的。
就算出了社會，他話還是很少。只要到我這，他就抱著他的貓坐在門口發呆。
我知道，他在等你回來。
我看著他，時常會想起曹聖忠。
曹聖忠還活著的時候，也總會一個人跑去以前常跟你媽約會的地方，他總是等在那裏，盼著有一天你媽能回來見他。
對穆穆，對曹聖忠，我都覺得很愧疚。
算是彌補遺憾，我決定把我想留給你的東西都交到穆穆的手裏。
姥姥沒什麽本事，忙忙碌碌一輩子，只能給你攢下這麽多首飾，這其中有一大部分還是你給我買的。
我又添置了幾樣，萬一你以後有難處，這也是份依仗。
你跟穆穆之間需要一個合適的臺階。姥姥想了很久，想到了這個讓你們能再見上面的辦法。
如果穆穆對你生氣，你要記得讓讓他，他只是太想你了。
你姥爺走後，我一直在後悔，後悔沒有在他活著的時候好好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人總是在徹底失去後才會真正反省。
小玥，你那麽聰明，可別像你姥姥和你媽媽一樣，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楊素芳
2021年9月12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