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chapter57 我沒有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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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apter57 我沒有怪你。
他問得小心翼翼。
他顯然知道答案, 但還是想要確認。
姜顏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僵持片刻，她松開了手。
他抓著盒子的手在發抖，在她松手的一剎, 他噙在眼底努力隱忍的淚瞬間滑出眼眶。
秦瀟穆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冰涼，徹骨的寒從他的指尖傳遞到了她的掌心裏。
他把盒子放到了她的手中，手把手帶著她拿好。
“我沒有怪你。”他抿了抿唇, 話音哽咽：“所以, 別折磨自己。”
這不對。他不應該就這麽輕易原諒她的。
他應該恨她，他就應該捏著她的軟肋不斷折磨她，他應該牢牢記著她對他的那些傷害，記得她帶給他的痛苦。
他是恨過她的，恨到想成為她後半生的陰影，甚至也曾有過想要跟她同歸於盡的沖動。
他之前那些激烈的反應才是正常的。
可現在……
“為什麽？”姜顏玥幾乎脫口道。
秦瀟穆沒接話, 低著頭，在掉淚。
握在一起的手松開了。他面朝著她往後退了半步, 沒再看她, 轉身要走。
“阿穆。”姜顏玥還是沒能忍心，叫住了他：“吃飯了嗎？”
表達謝意也好, 出於關心也罷, 她不想看他空著肚子離開。
他步子停了下來。
背對著她, 在發抖。
“你等一下, 我這有蛋糕, 我拿給你。”姜顏玥匆忙放下手裏的盒子，擔心他會走掉，她跑得飛快。從冰箱拿出蛋糕折返，她暗自慶幸他還在。
她猶豫了一下，走到了他面前。她低著頭把蛋糕遞給他, 不敢看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他攥緊的拳松開，接過了她手裏的蛋糕。
“如果還是吃不下飯，記得去看醫生。還有你的傷……”姜顏玥戛然止了話音，她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麽多。她拿起手機，在屏幕上戳點了幾下：“我把醫生的微信推給你了。”他沒有久留。
安靜聽她說完，他才錯身越過她，往外走。
身後的門關上了。
“哢噠”一聲，世界靜音。
屋子又變得空蕩蕩的。
姜顏玥站在原地楞怔良久，慢慢蹲到了地上。她蜷膝抱住了自己，指尖深嵌進掌心，用痛感不斷刺激快麻木的神經，硬是忍住了險些掉落的眼淚。
是橘子口味的蛋糕。
她曾陪在他身邊，看著他一口一口吃下過一整塊這樣的蛋糕。
秦瀟穆坐在車裏，低著頭看著手裏的蛋糕，眼淚掉在了蛋糕上。
他拿起勺子，舀起塊蛋糕送入口中。不是記憶裏的味道，又苦又澀。這塊蛋糕像是被他的淚水浸透了，他嘗不出半點甜味。
他咽不下去，擰開一旁的水瓶，和著水強行吞咽下。
蛋糕滑進嗓子不過數秒，他又全都吐了出來。他吃不下東西，難受的像是快死了。
*
電影院的燈滅了。
按她的要求，買了影院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齊正曜把手裏的爆米花往她那側遞了遞。
姜顏玥心不在焉地看了眼伸到她眼前的爆米花，搖頭拒絕了。
“你今天都沒怎麽吃過東西，不餓嗎？”齊正曜低著聲，把甜品店打包的面包又給她遞了過去：“我這還有面包，要不要吃點？”
“不要，”姜顏玥隨口應了聲，“減肥。”
猜到她是心情不好沒胃口，齊正曜沒再勉強她。
收起手邊的吃食，他理了理衣擺，看向大熒幕。
這場電影的笑點挺多。
電影開始了沒多久，影廳裏不時傳出歡笑聲。
齊正曜被電影情節逗笑，轉頭看向座旁的姜顏玥正想跟她說句話，發現她正低著頭在抹眼淚，他一下楞住了。
他嘴角的笑意淡去，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嘆氣。掏出紙巾給她遞了過去，低著聲道：“你是我見過的頭一個，看喜劇片給自己看哭的。”
她拿走了他遞來的紙巾，把他湊近的臉推開，帶著哭腔兇巴巴道：“不許看我。”
還挺愛面子。原本還在心疼她，被這麽她兇了一嘴，齊正曜反倒是樂了。
“你哭得亂七八糟的樣子好可愛。”
姜顏玥邊擦眼淚邊把臉扭向一邊，不理他。
齊正曜已經沒心思看電影了，他的註意力一直在她身上。見她一直在掉淚，他偷偷用手機把她痛哭的樣子錄了下來。轉瞬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嘗試轉移她的註意力：“誒，你手底下那群人見過他們的姜總監哭鼻子的樣子嗎？”
“嗯？”姜顏玥沒聽清他說了什麽，轉頭看他。
齊正曜調暗了手機亮度，把剛剛錄下的一幕播給她看。
她果然急了，立馬伸手搶奪他的手機。
他手一擡，輕松避開了她伸來的手。
姜顏玥扒拉他的胳膊，壓著聲，兇巴巴道：“刪掉！”
他勾起嘴角，故意逗她：“我要是不刪呢？”
她立馬擰了他一下。
“痛！”他猛搓胳膊，急忙抓住了她在偷襲的手：“你使這麽大勁。”
終於不哭了。
齊正曜在她再次撲過來搶手機時趁機揉亂她的發，被她打了一下，他忍不住笑：“你這哭包還挺兇。”
“叫誰哭包呢？”她犟嘴。
“誰哭誰就是哭包。”
“我才沒哭。”
“我可有證據啊。”
“齊正曜！”
她確實惱了，這一嗓門聲音有點大。
瞥見前座有人回頭看了過來，齊正曜趕緊捂她的嘴：“小姑奶奶你小點聲，這裏是電影院。”
*
姜顏玥托腮撐臉，直勾勾盯著他：“刪了嗎？”
“刪了，”齊正曜一臉坦蕩地把手機往她面前遞，“不信你檢查。”
她立馬拿走了他的手機。
他沒來得及抓住被她抽走的手機，頓時急了：“誒，不是，你還真檢查啊。”
“我不相信你的人品。”姜顏玥背過身躲開了他還想拿回手機的手，點開最近刪除，他果然沒有清空。
眼瞅著她把那段視頻清空了，齊正曜嘖了一聲：“真可惜。”
“我就說我信不過你了，又不是一兩回了，”姜顏玥把手機遞還給他，“每次把我拍那麽抽象，還非要留在相冊裏。我都可以告你侮辱我肖像權的程度了。”
齊正曜被她這話逗笑：“誇張了啊。”
“不過看你今天哭那麽厲害，還是會舍不得吧，”齊正曜試探道，“真不打算再見他了？”
姜顏玥沒有直接回應他的問題，默了片刻，反問道：“如果因為我的原因，間接害死了你唯一的至親。你還能跟從前一樣面對我嗎？”
“我沒辦法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你看，就連你都答不上來。”
“也不能說是答不上來，我只是比較嚴謹。我沒有經歷過，所以不能給你有參考價值的答案。”
“那我換個問題，”姜顏玥斟酌道，“以你現在對我的私人情感判斷。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錯了事，你會選擇揭發我，還是替我隱瞞？或者……替我收拾殘局，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齊正曜認真琢磨了會兒她拋出的問題：“就我個人來說，應該會選擇後面兩個選項。人都是有私心的，我還不至於那麽‘高尚’。”
“那要是這件事很嚴重呢？”
“比如？”
“殺人。”
齊正曜楞了一下。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個傻子，他能接受我的一切惡劣面，也會義無反顧地為我做錯的事兜底。他選擇無條件信任我。但我辜負了他的信任。”
姜顏玥並沒打算給他解惑，自顧自繼續往下說道：“你應該也能感覺得到，他跟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從很久以前我就覺得，他對我來說跟別人都不一樣。有些事發生過，也註定無法改變結局，這根刺在我們之間永遠無法剔除。我跟他就像是兩面對照的鏡子，我會難受，他更會。既然在一起就是彼此折磨，又何必非要強求呢。”
他只是想確認她還會不會再去見秦瀟穆，可不是想聽她對秦瀟穆的感情有多特別。
齊正曜拿起手邊的啤酒罐，很不是滋味地喝了一口，適時轉移了話題：“好了，不說他了。你姥姥的信看了嗎？”
杯子裏的水涼了。
姜顏玥推開水杯，搖了搖頭：“還沒。”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你姥姥最後給你留了些什麽話嗎？怎麽現在拿到信了，反倒不急著看了？”齊正曜納悶道。
“不敢看，”姜顏玥話音頓了一下，“總覺得讀完那封信，我跟姥姥之間就是真正的告別了。”
齊正曜沒接話，盯著她看了會兒，又喝了口酒。
手機彈出新消息。
姜顏玥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提醒：“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我喝酒了，開不了車。”齊正曜晃了晃手裏的啤酒罐，耍賴道：“你這不有空置的客房嘛，留我住一晚，反正明天放假。”
姜顏玥看了他一眼，切換手機界面：“那我幫你叫代駕。”
她在拒絕他。齊正曜語有不悅：“為什麽他可以在你這留宿，我不可以？”
“你跟他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他離了我吃不下……”姜顏玥戳點手機的指尖頓住，轉瞬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問他：“他有去過陳醫生那裏嗎？”
齊正曜頓時被氣笑了：“姜顏玥，你對我會不會太過分了？”
“不幫我就算了。”姜顏玥說。
看表情就知道，如果真的不幫她，她肯定會生氣不理他。
齊正曜拿她沒辦法，一口氣飲盡了手裏的啤酒，捏扁了空罐：“好，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打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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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知道答案, 但還是想要確認。
姜顏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僵持片刻，她松開了手。
他抓著盒子的手在發抖，在她松手的一剎, 他噙在眼底努力隱忍的淚瞬間滑出眼眶。
秦瀟穆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冰涼，徹骨的寒從他的指尖傳遞到了她的掌心裏。
他把盒子放到了她的手中，手把手帶著她拿好。
“我沒有怪你。”他抿了抿唇, 話音哽咽：“所以, 別折磨自己。”
這不對。他不應該就這麽輕易原諒她的。
他應該恨她，他就應該捏著她的軟肋不斷折磨她，他應該牢牢記著她對他的那些傷害，記得她帶給他的痛苦。
他是恨過她的，恨到想成為她後半生的陰影，甚至也曾有過想要跟她同歸於盡的沖動。
他之前那些激烈的反應才是正常的。
可現在……
“為什麽？”姜顏玥幾乎脫口道。
秦瀟穆沒接話, 低著頭，在掉淚。
握在一起的手松開了。他面朝著她往後退了半步, 沒再看她, 轉身要走。
“阿穆。”姜顏玥還是沒能忍心，叫住了他：“吃飯了嗎？”
表達謝意也好, 出於關心也罷, 她不想看他空著肚子離開。
他步子停了下來。
背對著她, 在發抖。
“你等一下, 我這有蛋糕, 我拿給你。”姜顏玥匆忙放下手裏的盒子，擔心他會走掉，她跑得飛快。從冰箱拿出蛋糕折返，她暗自慶幸他還在。
她猶豫了一下，走到了他面前。她低著頭把蛋糕遞給他, 不敢看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他攥緊的拳松開，接過了她手裏的蛋糕。
“如果還是吃不下飯，記得去看醫生。還有你的傷……”姜顏玥戛然止了話音，她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麽多。她拿起手機，在屏幕上戳點了幾下：“我把醫生的微信推給你了。”他沒有久留。
安靜聽她說完，他才錯身越過她，往外走。
身後的門關上了。
“哢噠”一聲，世界靜音。
屋子又變得空蕩蕩的。
姜顏玥站在原地楞怔良久，慢慢蹲到了地上。她蜷膝抱住了自己，指尖深嵌進掌心，用痛感不斷刺激快麻木的神經，硬是忍住了險些掉落的眼淚。
是橘子口味的蛋糕。
她曾陪在他身邊，看著他一口一口吃下過一整塊這樣的蛋糕。
秦瀟穆坐在車裏，低著頭看著手裏的蛋糕，眼淚掉在了蛋糕上。
他拿起勺子，舀起塊蛋糕送入口中。不是記憶裏的味道，又苦又澀。這塊蛋糕像是被他的淚水浸透了，他嘗不出半點甜味。
他咽不下去，擰開一旁的水瓶，和著水強行吞咽下。
蛋糕滑進嗓子不過數秒，他又全都吐了出來。他吃不下東西，難受的像是快死了。
*
電影院的燈滅了。
按她的要求，買了影院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齊正曜把手裏的爆米花往她那側遞了遞。
姜顏玥心不在焉地看了眼伸到她眼前的爆米花，搖頭拒絕了。
“你今天都沒怎麽吃過東西，不餓嗎？”齊正曜低著聲，把甜品店打包的面包又給她遞了過去：“我這還有面包，要不要吃點？”
“不要，”姜顏玥隨口應了聲，“減肥。”
猜到她是心情不好沒胃口，齊正曜沒再勉強她。
收起手邊的吃食，他理了理衣擺，看向大熒幕。
這場電影的笑點挺多。
電影開始了沒多久，影廳裏不時傳出歡笑聲。
齊正曜被電影情節逗笑，轉頭看向座旁的姜顏玥正想跟她說句話，發現她正低著頭在抹眼淚，他一下楞住了。
他嘴角的笑意淡去，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嘆氣。掏出紙巾給她遞了過去，低著聲道：“你是我見過的頭一個，看喜劇片給自己看哭的。”
她拿走了他遞來的紙巾，把他湊近的臉推開，帶著哭腔兇巴巴道：“不許看我。”
還挺愛面子。原本還在心疼她，被這麽她兇了一嘴，齊正曜反倒是樂了。
“你哭得亂七八糟的樣子好可愛。”
姜顏玥邊擦眼淚邊把臉扭向一邊，不理他。
齊正曜已經沒心思看電影了，他的註意力一直在她身上。見她一直在掉淚，他偷偷用手機把她痛哭的樣子錄了下來。轉瞬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嘗試轉移她的註意力：“誒，你手底下那群人見過他們的姜總監哭鼻子的樣子嗎？”
“嗯？”姜顏玥沒聽清他說了什麽，轉頭看他。
齊正曜調暗了手機亮度，把剛剛錄下的一幕播給她看。
她果然急了，立馬伸手搶奪他的手機。
他手一擡，輕松避開了她伸來的手。
姜顏玥扒拉他的胳膊，壓著聲，兇巴巴道：“刪掉！”
他勾起嘴角，故意逗她：“我要是不刪呢？”
她立馬擰了他一下。
“痛！”他猛搓胳膊，急忙抓住了她在偷襲的手：“你使這麽大勁。”
終於不哭了。
齊正曜在她再次撲過來搶手機時趁機揉亂她的發，被她打了一下，他忍不住笑：“你這哭包還挺兇。”
“叫誰哭包呢？”她犟嘴。
“誰哭誰就是哭包。”
“我才沒哭。”
“我可有證據啊。”
“齊正曜！”
她確實惱了，這一嗓門聲音有點大。
瞥見前座有人回頭看了過來，齊正曜趕緊捂她的嘴：“小姑奶奶你小點聲，這裏是電影院。”
*
姜顏玥托腮撐臉，直勾勾盯著他：“刪了嗎？”
“刪了，”齊正曜一臉坦蕩地把手機往她面前遞，“不信你檢查。”
她立馬拿走了他的手機。
他沒來得及抓住被她抽走的手機，頓時急了：“誒，不是，你還真檢查啊。”
“我不相信你的人品。”姜顏玥背過身躲開了他還想拿回手機的手，點開最近刪除，他果然沒有清空。
眼瞅著她把那段視頻清空了，齊正曜嘖了一聲：“真可惜。”
“我就說我信不過你了，又不是一兩回了，”姜顏玥把手機遞還給他，“每次把我拍那麽抽象，還非要留在相冊裏。我都可以告你侮辱我肖像權的程度了。”
齊正曜被她這話逗笑：“誇張了啊。”
“不過看你今天哭那麽厲害，還是會舍不得吧，”齊正曜試探道，“真不打算再見他了？”
姜顏玥沒有直接回應他的問題，默了片刻，反問道：“如果因為我的原因，間接害死了你唯一的至親。你還能跟從前一樣面對我嗎？”
“我沒辦法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你看，就連你都答不上來。”
“也不能說是答不上來，我只是比較嚴謹。我沒有經歷過，所以不能給你有參考價值的答案。”
“那我換個問題，”姜顏玥斟酌道，“以你現在對我的私人情感判斷。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錯了事，你會選擇揭發我，還是替我隱瞞？或者……替我收拾殘局，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齊正曜認真琢磨了會兒她拋出的問題：“就我個人來說，應該會選擇後面兩個選項。人都是有私心的，我還不至於那麽‘高尚’。”
“那要是這件事很嚴重呢？”
“比如？”
“殺人。”
齊正曜楞了一下。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個傻子，他能接受我的一切惡劣面，也會義無反顧地為我做錯的事兜底。他選擇無條件信任我。但我辜負了他的信任。”
姜顏玥並沒打算給他解惑，自顧自繼續往下說道：“你應該也能感覺得到，他跟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從很久以前我就覺得，他對我來說跟別人都不一樣。有些事發生過，也註定無法改變結局，這根刺在我們之間永遠無法剔除。我跟他就像是兩面對照的鏡子，我會難受，他更會。既然在一起就是彼此折磨，又何必非要強求呢。”
他只是想確認她還會不會再去見秦瀟穆，可不是想聽她對秦瀟穆的感情有多特別。
齊正曜拿起手邊的啤酒罐，很不是滋味地喝了一口，適時轉移了話題：“好了，不說他了。你姥姥的信看了嗎？”
杯子裏的水涼了。
姜顏玥推開水杯，搖了搖頭：“還沒。”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你姥姥最後給你留了些什麽話嗎？怎麽現在拿到信了，反倒不急著看了？”齊正曜納悶道。
“不敢看，”姜顏玥話音頓了一下，“總覺得讀完那封信，我跟姥姥之間就是真正的告別了。”
齊正曜沒接話，盯著她看了會兒，又喝了口酒。
手機彈出新消息。
姜顏玥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提醒：“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我喝酒了，開不了車。”齊正曜晃了晃手裏的啤酒罐，耍賴道：“你這不有空置的客房嘛，留我住一晚，反正明天放假。”
姜顏玥看了他一眼，切換手機界面：“那我幫你叫代駕。”
她在拒絕他。齊正曜語有不悅：“為什麽他可以在你這留宿，我不可以？”
“你跟他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他離了我吃不下……”姜顏玥戳點手機的指尖頓住，轉瞬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問他：“他有去過陳醫生那裏嗎？”
齊正曜頓時被氣笑了：“姜顏玥，你對我會不會太過分了？”
“不幫我就算了。”姜顏玥說。
看表情就知道，如果真的不幫她，她肯定會生氣不理他。
齊正曜拿她沒辦法，一口氣飲盡了手裏的啤酒，捏扁了空罐：“好，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打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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