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hapter56 你是不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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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56 你是不是……不會……
俞念菀收到消息立馬跑下樓, 撥開了圍堵在姜顏玥身邊的保安：“都讓開！別圍在這，保持空氣流通。”
發覺姜顏玥已經意識不清了，她急忙拿走了她的包。
從她包裏取出藥, 倒出幾顆，捏開她的嘴強行塞了進去。
“姜總監？”俞念菀一邊觀察她的狀態，一邊緊張詢問：“能聽清我說話嗎？姜總監？”
秦瀟穆的註意力轉向了她剛掏出的那瓶藥上。
他抖著手拿過那瓶藥, 看清了這藥的功效。是精神科的藥, 他對這類藥品很熟悉。
俞念菀瞥見他還在流血的傷口，果斷道：“我送你們去醫院。”
“等等。”秦瀟穆叫住了她，把車鑰匙給她遞了過去：“開我的車。”
秦瀟穆扯下領帶，偏頭咬住領帶一端，單手纏繞，系緊, 用領帶將還在流血的傷口裹纏住。
他拒絕旁人觸碰她。堅持自己抱著她，一步步走到車邊, 把已經陷入昏迷的姜顏玥放到了車後座。
傷口的刺痛讓他額角生出了冷汗。他坐到了她身邊, 輕輕托擡起她的腦袋，讓她枕在他身上。
他的血不小心滴到了她的臉上。他急忙扯起衣袖, 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臉上的血跡。
“阿穆……”姜顏玥迷迷糊糊抓住了他的衣袖, 眼淚滑到了他的手背上：“醫院……你得去醫院……”
“好、好, 我知道了。”秦瀟穆把耳朵貼到她唇上, 顫抖著握住了她的手：“我沒事, 你別怕。”
駕駛位的俞念菀略偏了一下頭。
踩油門加速。
*
意識轉醒，一睜眼，滿目的白色。
一陣天旋地轉後，姜顏玥終於分辨清楚了，這裏是醫院。
“多久了？”是秦瀟穆的聲音。
他的嗓子啞得厲害, 若不細聽，幾乎都聽不到他在說話。
她費力轉頭，看向了他。他的輪廓出現了重影，虛虛實實的影子拼湊出了他此刻的模樣。
他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唇色發白，衣上、臉上都沾了血。他像塊布滿裂紋的鏡子，輕輕一戳就會破碎一地。
他似在思考著什麽，垂眼低眉，頹然靠倒在椅子裏。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就好像只是坐在那裏，他都已經用盡了力氣。
比起她，他看著更需要一張病床。
只要靠近她，他就會不斷受到傷害。這場突發的意外好像又一次證實了這一點。
在提醒她，她跟他之間，註定是場惡緣。
姜顏玥沈默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抽回了被他抓住的手。
“我的車已經修好了。按約定，你該回去了。”
“別這樣。”他像是做錯事，想再次抓住她的手，卻在靠近時猶豫了。須臾，他蜷指縮手，紅著眼眶看著她：“告訴我，多久了？”
“跟你沒關系。”她話音冷淡，閉上眼睛，回避了他的視線。
病房裏靜悄悄的。
他沒再開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起身移步，出去了。
門關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眼睛酸澀。
姜顏玥側了側身，把臉埋在了被子裏。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感覺有人在扯她的被子。
姜顏玥被吵醒，瞇著眼看清了在扯她被子的是齊正曜，她語氣頓時有些沖：“幹嘛？”
“怕你悶死。”齊正曜道。
她皺了皺眉，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往邊上看了看。
“別找了，”齊正曜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他已經走了。”
他竟然會主動離開？
姜顏玥猜到了點什麽，默了半晌，確認道：“他問你了？”
“嗯。”
“所以……”
“我沒理由瞞著他。”
無聲對視了數秒，齊正曜敗下陣來，錯開視線，聲低了下去：“會怪我嗎？”
“沒有什麽怪不怪的。”姜顏玥閉了閉眼，覺得有些累：“換成你的立場，這麽做很正常。”
他自嘲般笑了一下：“你果然還是在怪我。”
“還是不願意聽我的建議嗎？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齊正曜很快轉移了話題，“如果不想繼續惡化下去的話，你需要更專業的心理醫生的幫助。”
“所以，你是個半吊子？”
“在你這，算是。”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姜顏玥松口道，“我想試試。”
齊正曜楞了一下，驚訝看她：“你答應了？”
“還要我再重覆一遍嗎？”
“我給你預約時間，你什麽時候有空？”
“盡快吧。”她已經受夠了，她確實快熬不住了。
“那就明天。”齊正曜像是擔心她又會改主意，立馬拿起手機聯系他的學長：“我已經跟俞助說過了，明天給你請一天假。我陪你一起。”
她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點頭應了聲：“嗯。”
床頭的點滴快掛完了。
姜顏玥收回視線，問：“我可以回去了嗎？我不想躺在醫院裏。”
“我去問一下值班的醫生。”齊正曜起身道。
醫生沒有準允她出院。
天快亮的時候，護士循例來給她做檢查。
折騰到第二天近十點，醫生才松口同意了她的出院申請。
齊正曜把她送了回去。
一進家門，就感覺屋子很空。
平時一聽到門口動靜就會來迎她的小草不見了。
秦瀟穆帶走了他的行李，也把小草帶走了。
他像是在刻意抹除他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跡，把屋子裏裏外外又重新打掃了一遍，一根貓毛都沒留下。他拿走了所有與他有關的東西，包括她床頭的那只玩偶貓。
之前糾纏得有多瘋狂，現在抽離的就有多幹凈。他不想看她因他痛苦，選擇自己承受一切。
像個傻子一樣。
察覺她情緒不對，齊正曜問：“在想什麽？”
姜顏玥回神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裏的杯子：“我去洗個澡。”
*
心理咨詢流程大同小異，姜顏玥神色木然地聽眼前的心理醫生分析她的病況。
他說，她每次病發都在雨天，是典型的創傷後應激反應，她的驚恐癥源於她的愧疚。又說，治標不能治本，她的心理防線太重，得自己嘗試找出病根。
說的都是些廢話。
她甚至有些懷疑，眼前的這位心理醫生，跟“專家號”齊正曜差不多，都是半吊子水平。
從診室出來，她按單子拿藥。
齊正曜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忍不住樂：“你用看笨蛋的眼神看我的學長，多少有點不禮貌了。”
“我有嗎？”她故作詫異。
齊正曜很肯定地點了點頭：“非常明顯。”
“那我下次控制一下。”姜顏玥話音稍頓，轉瞬滿腹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他是專家？”
“你的病不是一天形成的，治療的過程自然也得循序漸進。今天才只是初診。”齊正曜很有耐心地與她解釋道。
姜顏玥一聳肩，不置可否。
“帶你去吃飯吧。有什麽想吃的？”齊正曜問。
提及吃飯，姜顏玥楞了一下。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情緒，敷衍著應了聲：“隨便。”
她興致缺缺，沒什麽胃口。
滿桌的餐品她只動了幾筷子，剛拿筷的時候她甚至會習慣性先找尋桌上容易消化的食物，夾起後頓住了。她想把那筷子食物夾給秦瀟穆。她想看著他一口一口吃下東西，這樣她才能放下心繼續進食。
但對面坐著的不是他。
齊正曜佯裝沒發現她突然低落的情緒，邊吃飯邊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周末有安排嗎？”
“沒。”
“那你明天多睡會兒，下午我帶你出去散散心。要一起看個電影嗎？最近有個新上映的喜劇片聽說不錯。”
“嗯。”
她在走神。齊正曜放下手機，伸手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有在聽我說話嗎？”
她慢半拍看向了他：“什麽？”
“算了，”齊正曜嘆了口氣，“明天我去找你，你今晚好好休息。萬一還是有不舒服的情況，隨時聯系我。”
*
就算吃了藥，也還是睡不著。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陣，她覺得有些渴，起床倒水喝。
剛走出房間，就聽到門口有輸密碼的聲音。
她心口一跳，欲開燈的手收了回來。在一片黑暗裏止步回頭，看向了門的方向。
門打開，樓道裏感應燈的光照進了玄關。
秦瀟穆站在光影的交界線上，手裏捧著一個盒子。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姥姥留給她的遺物。
他沒註意到她就在客廳。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低著頭，安靜看著手裏的盒子。
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能明顯感受到，他在掙紮。
那是她姥姥留給她的，他唯一能牽制住她的東西。
他現在親手捧著，送到了她的門口。
良久，樓道裏的燈光熄了。
他像是才回過神，擡眸望向屋內。
姜顏玥伸手按開了屋裏的燈。
他的眼睛沒能適應突然亮起的強光，微微瞇了一下。待看清她就在他面前，他的目光頓住了。
無聲對視了數秒，他邁步進屋。
靜謐的環境，無限放大了人體的感觀。走步聲與心跳聲應和，他走得愈近，她心跳得愈快。
他把盒子遞向了她。
姜顏玥的視線低下，伸手接住了他手裏的盒子。
他沒松手，攥著盒子另一端的手抓得很緊。
姜顏玥的視線落在了他捏到泛白的指關節處，略沈吟，擡眸看向了他的眼睛。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像是在費力咽下堵在喉嚨口的難言的情緒。
“你是不是……不會再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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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總監？”俞念菀一邊觀察她的狀態，一邊緊張詢問：“能聽清我說話嗎？姜總監？”
秦瀟穆的註意力轉向了她剛掏出的那瓶藥上。
他抖著手拿過那瓶藥, 看清了這藥的功效。是精神科的藥, 他對這類藥品很熟悉。
俞念菀瞥見他還在流血的傷口，果斷道：“我送你們去醫院。”
“等等。”秦瀟穆叫住了她，把車鑰匙給她遞了過去：“開我的車。”
秦瀟穆扯下領帶，偏頭咬住領帶一端，單手纏繞，系緊, 用領帶將還在流血的傷口裹纏住。
他拒絕旁人觸碰她。堅持自己抱著她，一步步走到車邊, 把已經陷入昏迷的姜顏玥放到了車後座。
傷口的刺痛讓他額角生出了冷汗。他坐到了她身邊, 輕輕托擡起她的腦袋，讓她枕在他身上。
他的血不小心滴到了她的臉上。他急忙扯起衣袖, 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臉上的血跡。
“阿穆……”姜顏玥迷迷糊糊抓住了他的衣袖, 眼淚滑到了他的手背上：“醫院……你得去醫院……”
“好、好, 我知道了。”秦瀟穆把耳朵貼到她唇上, 顫抖著握住了她的手：“我沒事, 你別怕。”
駕駛位的俞念菀略偏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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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轉醒，一睜眼，滿目的白色。
一陣天旋地轉後，姜顏玥終於分辨清楚了，這裏是醫院。
“多久了？”是秦瀟穆的聲音。
他的嗓子啞得厲害, 若不細聽，幾乎都聽不到他在說話。
她費力轉頭，看向了他。他的輪廓出現了重影，虛虛實實的影子拼湊出了他此刻的模樣。
他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唇色發白，衣上、臉上都沾了血。他像塊布滿裂紋的鏡子，輕輕一戳就會破碎一地。
他似在思考著什麽，垂眼低眉，頹然靠倒在椅子裏。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就好像只是坐在那裏，他都已經用盡了力氣。
比起她，他看著更需要一張病床。
只要靠近她，他就會不斷受到傷害。這場突發的意外好像又一次證實了這一點。
在提醒她，她跟他之間，註定是場惡緣。
姜顏玥沈默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抽回了被他抓住的手。
“我的車已經修好了。按約定，你該回去了。”
“別這樣。”他像是做錯事，想再次抓住她的手，卻在靠近時猶豫了。須臾，他蜷指縮手，紅著眼眶看著她：“告訴我，多久了？”
“跟你沒關系。”她話音冷淡，閉上眼睛，回避了他的視線。
病房裏靜悄悄的。
他沒再開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起身移步，出去了。
門關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眼睛酸澀。
姜顏玥側了側身，把臉埋在了被子裏。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感覺有人在扯她的被子。
姜顏玥被吵醒，瞇著眼看清了在扯她被子的是齊正曜，她語氣頓時有些沖：“幹嘛？”
“怕你悶死。”齊正曜道。
她皺了皺眉，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往邊上看了看。
“別找了，”齊正曜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他已經走了。”
他竟然會主動離開？
姜顏玥猜到了點什麽，默了半晌，確認道：“他問你了？”
“嗯。”
“所以……”
“我沒理由瞞著他。”
無聲對視了數秒，齊正曜敗下陣來，錯開視線，聲低了下去：“會怪我嗎？”
“沒有什麽怪不怪的。”姜顏玥閉了閉眼，覺得有些累：“換成你的立場，這麽做很正常。”
他自嘲般笑了一下：“你果然還是在怪我。”
“還是不願意聽我的建議嗎？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齊正曜很快轉移了話題，“如果不想繼續惡化下去的話，你需要更專業的心理醫生的幫助。”
“所以，你是個半吊子？”
“在你這，算是。”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姜顏玥松口道，“我想試試。”
齊正曜楞了一下，驚訝看她：“你答應了？”
“還要我再重覆一遍嗎？”
“我給你預約時間，你什麽時候有空？”
“盡快吧。”她已經受夠了，她確實快熬不住了。
“那就明天。”齊正曜像是擔心她又會改主意，立馬拿起手機聯系他的學長：“我已經跟俞助說過了，明天給你請一天假。我陪你一起。”
她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點頭應了聲：“嗯。”
床頭的點滴快掛完了。
姜顏玥收回視線，問：“我可以回去了嗎？我不想躺在醫院裏。”
“我去問一下值班的醫生。”齊正曜起身道。
醫生沒有準允她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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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到第二天近十點，醫生才松口同意了她的出院申請。
齊正曜把她送了回去。
一進家門，就感覺屋子很空。
平時一聽到門口動靜就會來迎她的小草不見了。
秦瀟穆帶走了他的行李，也把小草帶走了。
他像是在刻意抹除他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跡，把屋子裏裏外外又重新打掃了一遍，一根貓毛都沒留下。他拿走了所有與他有關的東西，包括她床頭的那只玩偶貓。
之前糾纏得有多瘋狂，現在抽離的就有多幹凈。他不想看她因他痛苦，選擇自己承受一切。
像個傻子一樣。
察覺她情緒不對，齊正曜問：“在想什麽？”
姜顏玥回神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裏的杯子：“我去洗個澡。”
*
心理咨詢流程大同小異，姜顏玥神色木然地聽眼前的心理醫生分析她的病況。
他說，她每次病發都在雨天，是典型的創傷後應激反應，她的驚恐癥源於她的愧疚。又說，治標不能治本，她的心理防線太重，得自己嘗試找出病根。
說的都是些廢話。
她甚至有些懷疑，眼前的這位心理醫生，跟“專家號”齊正曜差不多，都是半吊子水平。
從診室出來，她按單子拿藥。
齊正曜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忍不住樂：“你用看笨蛋的眼神看我的學長，多少有點不禮貌了。”
“我有嗎？”她故作詫異。
齊正曜很肯定地點了點頭：“非常明顯。”
“那我下次控制一下。”姜顏玥話音稍頓，轉瞬滿腹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他是專家？”
“你的病不是一天形成的，治療的過程自然也得循序漸進。今天才只是初診。”齊正曜很有耐心地與她解釋道。
姜顏玥一聳肩，不置可否。
“帶你去吃飯吧。有什麽想吃的？”齊正曜問。
提及吃飯，姜顏玥楞了一下。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情緒，敷衍著應了聲：“隨便。”
她興致缺缺，沒什麽胃口。
滿桌的餐品她只動了幾筷子，剛拿筷的時候她甚至會習慣性先找尋桌上容易消化的食物，夾起後頓住了。她想把那筷子食物夾給秦瀟穆。她想看著他一口一口吃下東西，這樣她才能放下心繼續進食。
但對面坐著的不是他。
齊正曜佯裝沒發現她突然低落的情緒，邊吃飯邊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周末有安排嗎？”
“沒。”
“那你明天多睡會兒，下午我帶你出去散散心。要一起看個電影嗎？最近有個新上映的喜劇片聽說不錯。”
“嗯。”
她在走神。齊正曜放下手機，伸手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有在聽我說話嗎？”
她慢半拍看向了他：“什麽？”
“算了，”齊正曜嘆了口氣，“明天我去找你，你今晚好好休息。萬一還是有不舒服的情況，隨時聯系我。”
*
就算吃了藥，也還是睡不著。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陣，她覺得有些渴，起床倒水喝。
剛走出房間，就聽到門口有輸密碼的聲音。
她心口一跳，欲開燈的手收了回來。在一片黑暗裏止步回頭，看向了門的方向。
門打開，樓道裏感應燈的光照進了玄關。
秦瀟穆站在光影的交界線上，手裏捧著一個盒子。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姥姥留給她的遺物。
他沒註意到她就在客廳。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低著頭，安靜看著手裏的盒子。
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能明顯感受到，他在掙紮。
那是她姥姥留給她的，他唯一能牽制住她的東西。
他現在親手捧著，送到了她的門口。
良久，樓道裏的燈光熄了。
他像是才回過神，擡眸望向屋內。
姜顏玥伸手按開了屋裏的燈。
他的眼睛沒能適應突然亮起的強光，微微瞇了一下。待看清她就在他面前，他的目光頓住了。
無聲對視了數秒，他邁步進屋。
靜謐的環境，無限放大了人體的感觀。走步聲與心跳聲應和，他走得愈近，她心跳得愈快。
他把盒子遞向了她。
姜顏玥的視線低下，伸手接住了他手裏的盒子。
他沒松手，攥著盒子另一端的手抓得很緊。
姜顏玥的視線落在了他捏到泛白的指關節處，略沈吟，擡眸看向了他的眼睛。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像是在費力咽下堵在喉嚨口的難言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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