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46 我用自己押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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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46 我用自己押註。
秦瀟穆沒有給她確認的機會, 一胳膊將她打橫扛走。
力量懸殊太大，姜顏玥初時還在掙紮，發現實屬蚍蜉撼樹, 便也不與他較勁了。
她被他丟到了他那輛重機上。
她對他這輛重機有陰影，心裏打鼓，面上強裝鎮定：“你要幹什麽？”
秦瀟穆把頭盔拿了過來：“要賭一把嗎？”
“什麽意思？”姜顏玥沒聽明白。
“我用自己押註。”秦瀟穆調整了一下頭盔, 給她戴上。
卡扣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他俯下身, 隔著頭盔面罩看著她的眼睛：“今晚我要是死了，你會不會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他真是瘋了。
姜顏玥這回徹底聽明白了。他不是想要跟她同歸於盡，他想要的，是要她牢牢記住他。
就算她不要了，不喜歡了，他也非要強求。
他就是要成為她的終身難忘, 他要成為她的印象深刻，哪怕是她記憶裏怎麽都抹不去的陰影。
“阿穆……”姜顏玥心慌抓住了他的衣袖。她知道他憋得難受需要發洩, 如果她放任他一個人, 又不知他會做出什麽傻事。她得陪著他。
就算是贖罪也好，她必須得陪著他。
姜顏玥話音頓了一下, 沒有阻攔他, 大著膽子, 做了一次測試：“我冷。”
秦瀟穆垂下眼眸, 看著她抓衣的手。片刻後, 他把大衣脫下，遞給了她。
他是更願意帶著她一起去死？還是會舍不得？
既然是要賭。
那她就跟他賭。
他脫下大衣遞給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有了答案。
她賭他舍不得。
車開了出去。
不同於之前的威脅試探。他這一次是帶著一去不回的決心，油門直接擰到底，像一支離弦的箭, 帶著她在夜色中瞬間躥成一道虛影。
迎面的風繃成了一張巨網，寒意割開皮肉刺進骨頭，錐得她生疼。
車速實在太快，她看不清周圍有什麽。
心跳得厲害。
變數太大，她其實沒有十成的把握。
但她必須這麽做。
她強行克制恐懼，松開了抱住他的雙手。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略偏了一下頭。
手在發抖。
姜顏玥用力握了握拳，擡起頭嘗試解開頭盔。車身劇烈晃了一下，她心口一跳，下意識又抱住了他。
她沒敢耽擱，騰出一只手，繼續解頭盔。
越急越不太能控制手的抖動幅度，連著錯位了好幾次，終於聽到卡扣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解開了。
姜顏玥立馬把頭盔摘了下來，抓著頭盔的手往前伸。
秦瀟穆似是楞了一下。
慢半拍轉過頭，看向了她手中的頭盔。
確認他已經看到了，姜顏玥這才鉚足了勁把頭盔往前扔。
“哐啷——”
頭盔落地，刮擦出的劇烈響聲幾欲刺破耳膜。
相對作用力下，甩飛的頭盔在連滾幾圈後照著車頭撞了過來。
秦瀟穆壓低車身捏緊了剎車，堪堪避開差點撞向前輪的頭盔。
重機猛甩尾，急停了下來。
姜顏玥因慣性用力撞向了他的後背。濃重的恐懼感堵住了她的喉嚨，她全程楞是咬緊了牙關一聲都沒吭。
摩擦聲、撞擊聲、急速穿行的風聲，在這一刻定格。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聲和高頻的心跳聲。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扶住了她。
她賭贏了。
但絲毫沒有贏家該有的快感，她抖得很厲害。因恐懼，因後怕，或是其他什麽情緒。她分不太清，也不想分辨。
姜顏玥甩開了他的手。
四周黑漆漆的，她腦子昏沈，有些恍惚。
她沒意識到自己的腿已經嚇軟了，跌跌撞撞地從後座下來，沒走幾步，重重摔在了地上。
秦瀟穆急忙朝她跑了過去，伸手想扶她。
姜顏玥一把抓住了他伸來的手，低頭咬了下去。她咬得很用力，在覺出齒間有腥鹹的血氣，她才松開了嘴。
借著車燈的一點光，她看清了他虎口的傷口。
很深的牙印，傷口在淌血。
她終是沒憋住，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
秦瀟穆全程沒有掙紮，只低著眉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眼淚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指尖顫了一下，慢慢縮回手，把傷口從她眼前移開。
“你滿意了？”
姜顏玥擡起頭，看向了他的眼睛。
秦瀟穆看著她淚濕的眼睛，曲膝半跪下。他把她強行拽進了懷裏抱住了她，任由她推扯，怎麽都不願再松開她。
待她發洩完，他覆在她後腦勺的手掌安撫著揉了揉，極盡溫柔：“不哭。”
*
“你不滿意就自己滾回去。”姜顏玥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氣勢洶洶地看著蹲坐在她腳邊正看著她的小草：“愛吃不吃，誰要管你！”
小草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跳到沙發上，示好般挨著她貼貼。
姜顏玥立馬挪了地，坐到沙發最邊上，跟它拉開距離。
她撣了撣睡褲上沾到的貓毛，撇過臉不看它，故作冷漠：“別跟我來這套。你爸不要你了，我也不會要你的。你最好是祈禱他能來接你，不然明天我就給你丟大馬路上去。”
小草不明白她在說什麽，只一味地追著她蹭蹭。
她每移一個地方，它就跟自帶磁吸似的貼過去。
姜顏玥漸漸被它纏煩了，坐在原地沒再動彈。
小草得寸進尺般爬到了她的腿上，翻起軟白的肚皮，撒嬌般朝她喵喵叫。
“你不長記性的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條再也伸不直的腿就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幹嘛還要裝作大度？”姜顏玥擡高了胳膊，拒絕它的勾引：“別這麽看著我，就算你把我盯個洞我也不會摸你。”
這回小草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縮起爪子蜷成一團，毛茸茸的腦袋紮進她的懷裏，哼哼唧唧。
看著很委屈的樣子。
真會耍賴。不愧是他親手養大的，跟他簡直一模一樣。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姜顏玥無奈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俞念菀的電話。
“俞助，你是不是有養貓？”
“是的，姜總監。”
“那你對養貓應該算是有經驗吧？”
“勉強算，我有養兩只貓，養了有四五年了，目前為止都還算養的不錯，”俞念菀話音稍頓，“姜總監，您是遇上什麽麻煩了嗎？”
“嗯，我這有只搞不定的貓。你現在有空嗎？”
“那我立刻去一趟您那。”
一個電話叫來了俞念菀。
姜顏玥拍掉滿身貓毛，跟俞念菀姿勢同步地蹲在小草身邊觀察了一會兒，發出疑問：“它為什麽不吃食？”
“大概率是突然換了環境，有點焦慮。”俞念菀猜測道。
“有解決辦法嗎？”
“是走失的貓嗎？或許可以在業主群裏問問是誰家丟了貓。把它送回原來的地方，應該就好了。”
送回原來的地方？
姜顏玥賭氣道：“這麽胖的貓少吃幾頓餓不死。”
“是有點胖。”俞念菀抱起在食盆邊徘徊的小草，細細檢查了一下：“看毛色和牙齒，這是只七歲以上的老貓了。除了一條腿有點殘疾，看著倒是很健康。之前的主人把它照顧的不錯，應該很愛惜它。”
姜顏玥語氣軟了下來：“它已經兩天沒吃了，這樣下去會出問題嗎？”
“姜總監，要不您試試摸摸它？我剛看它好像很想跟您親近，但您總拒絕它。小貓能感覺到人類的情緒，它有點敏感，或許摸摸它，它就願意吃了。”俞念菀道。
“威脅我？”這熟悉的路數它倒是學得快，姜顏玥真是被氣笑了：“哈，這家夥竟然也學會這招了。”
“啊？”俞念菀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沒什麽。”姜顏玥一語帶過了這個話題，朝她擡了擡下巴，示意她把貓放地上。
俞念菀小心翼翼地把小草放回食盆邊。
小草只嗅了嗅裏面的貓糧，一瘸一瘸地跑去了姜顏玥腳邊，仰著臉看她。
“好了，知道了。”姜顏玥妥協伸手，懸在它頭上的手頓住，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把手放到了它的腦袋上，略顯僵硬地摸了摸它。
小草還跟小時候一樣，在她摸它時會回應著蹭她的掌心。
久違的觸感令她心口發酸。要是它沒有被她牽累該有多好。姜顏玥很快縮回了手，掩飾著把臉轉向一邊。
“哦！吃了吃了！”俞念菀驚喜道。
姜顏玥楞了一下，慢半拍轉回視線看向正大口吃貓糧的小草。它餓壞了，吃得很急。
要摸了才肯吃，不然寧願把自己餓死。這一點它跟秦瀟穆高度相似。
他是想用小草拴住她？
姜顏玥恍然明白了秦瀟穆把小草留下的原因。盯著在大口吃食的小草沈吟片刻，她不禁有些感慨：“真難纏，跟你爸一個德行。”
它爸？俞念菀下意識看了她一眼，想起來了。
怪不得看這貓眼熟，這貓是出差回來的那晚等在門口的那個帥哥帶來的。
*
微信對話框裏，對方正在輸入。
良久，終是沒了動靜。
她沒有把消息發過來。
手機屏幕漸黯。
他瞳孔裏最後的一點光熄了。
胃裏在泛酸水。
他已經很努力在進食了，可每次食物剛咽下去，又都會在下一秒全吐出來。他漸漸變得有些麻木，像是吞咽機器，做著毫無意義的吃飯練習。
屋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平時總乖乖趴在他床頭的小草不在身邊，他習慣性伸手想摸一摸它，可伸出的手撲了個空。
夜深了，他還是睡不著。
秦瀟穆閉了閉眼，把手機丟到一邊。他蜷起身體握住了虎口，一遍遍撫摸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口。
他的指甲嵌進了剛要愈合的傷口裏，反反覆覆地撕扯。
感覺到了疼痛，嗅到了血腥氣，他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她說得對。
他真的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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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破碎的爸+狠心的媽+性格隨爸眼力隨媽的毛孩子小草（三口之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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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姜顏玥沒聽明白。
“我用自己押註。”秦瀟穆調整了一下頭盔, 給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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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瘋了。
姜顏玥這回徹底聽明白了。他不是想要跟她同歸於盡，他想要的，是要她牢牢記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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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穆……”姜顏玥心慌抓住了他的衣袖。她知道他憋得難受需要發洩, 如果她放任他一個人, 又不知他會做出什麽傻事。她得陪著他。
就算是贖罪也好，她必須得陪著他。
姜顏玥話音頓了一下, 沒有阻攔他, 大著膽子, 做了一次測試：“我冷。”
秦瀟穆垂下眼眸, 看著她抓衣的手。片刻後, 他把大衣脫下，遞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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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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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必須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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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玥立馬把頭盔摘了下來，抓著頭盔的手往前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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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他已經看到了，姜顏玥這才鉚足了勁把頭盔往前扔。
“哐啷——”
頭盔落地，刮擦出的劇烈響聲幾欲刺破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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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瀟穆壓低車身捏緊了剎車，堪堪避開差點撞向前輪的頭盔。
重機猛甩尾，急停了下來。
姜顏玥因慣性用力撞向了他的後背。濃重的恐懼感堵住了她的喉嚨，她全程楞是咬緊了牙關一聲都沒吭。
摩擦聲、撞擊聲、急速穿行的風聲，在這一刻定格。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聲和高頻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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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玥甩開了他的手。
四周黑漆漆的，她腦子昏沈，有些恍惚。
她沒意識到自己的腿已經嚇軟了，跌跌撞撞地從後座下來，沒走幾步，重重摔在了地上。
秦瀟穆急忙朝她跑了過去，伸手想扶她。
姜顏玥一把抓住了他伸來的手，低頭咬了下去。她咬得很用力，在覺出齒間有腥鹹的血氣，她才松開了嘴。
借著車燈的一點光，她看清了他虎口的傷口。
很深的牙印，傷口在淌血。
她終是沒憋住，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
秦瀟穆全程沒有掙紮，只低著眉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眼淚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指尖顫了一下，慢慢縮回手，把傷口從她眼前移開。
“你滿意了？”
姜顏玥擡起頭，看向了他的眼睛。
秦瀟穆看著她淚濕的眼睛，曲膝半跪下。他把她強行拽進了懷裏抱住了她，任由她推扯，怎麽都不願再松開她。
待她發洩完，他覆在她後腦勺的手掌安撫著揉了揉，極盡溫柔：“不哭。”
*
“你不滿意就自己滾回去。”姜顏玥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氣勢洶洶地看著蹲坐在她腳邊正看著她的小草：“愛吃不吃，誰要管你！”
小草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跳到沙發上，示好般挨著她貼貼。
姜顏玥立馬挪了地，坐到沙發最邊上，跟它拉開距離。
她撣了撣睡褲上沾到的貓毛，撇過臉不看它，故作冷漠：“別跟我來這套。你爸不要你了，我也不會要你的。你最好是祈禱他能來接你，不然明天我就給你丟大馬路上去。”
小草不明白她在說什麽，只一味地追著她蹭蹭。
她每移一個地方，它就跟自帶磁吸似的貼過去。
姜顏玥漸漸被它纏煩了，坐在原地沒再動彈。
小草得寸進尺般爬到了她的腿上，翻起軟白的肚皮，撒嬌般朝她喵喵叫。
“你不長記性的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條再也伸不直的腿就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幹嘛還要裝作大度？”姜顏玥擡高了胳膊，拒絕它的勾引：“別這麽看著我，就算你把我盯個洞我也不會摸你。”
這回小草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縮起爪子蜷成一團，毛茸茸的腦袋紮進她的懷裏，哼哼唧唧。
看著很委屈的樣子。
真會耍賴。不愧是他親手養大的，跟他簡直一模一樣。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姜顏玥無奈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俞念菀的電話。
“俞助，你是不是有養貓？”
“是的，姜總監。”
“那你對養貓應該算是有經驗吧？”
“勉強算，我有養兩只貓，養了有四五年了，目前為止都還算養的不錯，”俞念菀話音稍頓，“姜總監，您是遇上什麽麻煩了嗎？”
“嗯，我這有只搞不定的貓。你現在有空嗎？”
“那我立刻去一趟您那。”
一個電話叫來了俞念菀。
姜顏玥拍掉滿身貓毛，跟俞念菀姿勢同步地蹲在小草身邊觀察了一會兒，發出疑問：“它為什麽不吃食？”
“大概率是突然換了環境，有點焦慮。”俞念菀猜測道。
“有解決辦法嗎？”
“是走失的貓嗎？或許可以在業主群裏問問是誰家丟了貓。把它送回原來的地方，應該就好了。”
送回原來的地方？
姜顏玥賭氣道：“這麽胖的貓少吃幾頓餓不死。”
“是有點胖。”俞念菀抱起在食盆邊徘徊的小草，細細檢查了一下：“看毛色和牙齒，這是只七歲以上的老貓了。除了一條腿有點殘疾，看著倒是很健康。之前的主人把它照顧的不錯，應該很愛惜它。”
姜顏玥語氣軟了下來：“它已經兩天沒吃了，這樣下去會出問題嗎？”
“姜總監，要不您試試摸摸它？我剛看它好像很想跟您親近，但您總拒絕它。小貓能感覺到人類的情緒，它有點敏感，或許摸摸它，它就願意吃了。”俞念菀道。
“威脅我？”這熟悉的路數它倒是學得快，姜顏玥真是被氣笑了：“哈，這家夥竟然也學會這招了。”
“啊？”俞念菀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沒什麽。”姜顏玥一語帶過了這個話題，朝她擡了擡下巴，示意她把貓放地上。
俞念菀小心翼翼地把小草放回食盆邊。
小草只嗅了嗅裏面的貓糧，一瘸一瘸地跑去了姜顏玥腳邊，仰著臉看她。
“好了，知道了。”姜顏玥妥協伸手，懸在它頭上的手頓住，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把手放到了它的腦袋上，略顯僵硬地摸了摸它。
小草還跟小時候一樣，在她摸它時會回應著蹭她的掌心。
久違的觸感令她心口發酸。要是它沒有被她牽累該有多好。姜顏玥很快縮回了手，掩飾著把臉轉向一邊。
“哦！吃了吃了！”俞念菀驚喜道。
姜顏玥楞了一下，慢半拍轉回視線看向正大口吃貓糧的小草。它餓壞了，吃得很急。
要摸了才肯吃，不然寧願把自己餓死。這一點它跟秦瀟穆高度相似。
他是想用小草拴住她？
姜顏玥恍然明白了秦瀟穆把小草留下的原因。盯著在大口吃食的小草沈吟片刻，她不禁有些感慨：“真難纏，跟你爸一個德行。”
它爸？俞念菀下意識看了她一眼，想起來了。
怪不得看這貓眼熟，這貓是出差回來的那晚等在門口的那個帥哥帶來的。
*
微信對話框裏，對方正在輸入。
良久，終是沒了動靜。
她沒有把消息發過來。
手機屏幕漸黯。
他瞳孔裏最後的一點光熄了。
胃裏在泛酸水。
他已經很努力在進食了，可每次食物剛咽下去，又都會在下一秒全吐出來。他漸漸變得有些麻木，像是吞咽機器，做著毫無意義的吃飯練習。
屋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平時總乖乖趴在他床頭的小草不在身邊，他習慣性伸手想摸一摸它，可伸出的手撲了個空。
夜深了，他還是睡不著。
秦瀟穆閉了閉眼，把手機丟到一邊。他蜷起身體握住了虎口，一遍遍撫摸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口。
他的指甲嵌進了剛要愈合的傷口裏，反反覆覆地撕扯。
感覺到了疼痛，嗅到了血腥氣，他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她說得對。
他真的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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