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40 你真的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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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 你真的在乎嗎？
迷迷糊糊感覺身邊的人好似動了一下。
姜顏玥睜了一下眼, 很快又閉上了。待反應過來躺在她身邊的是秦瀟穆，她皺了皺眉，慢半拍睜開眼, 近距離看著他那雙發紅的眼睛。
“什麽時候醒的？”她問。
他沒接話，只沈默地看著她。
姜顏玥抽出被子裏仍被他緊緊抓著的右手，解釋道：“昨晚你抓我太緊了, 我只能睡這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 松開了她。
“你應該謝謝我把你撿回來，不然你就要被扔馬路上了。”姜顏玥佯裝自然地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一看時間被嚇一跳：“嗯？鬧鐘怎麽關了？”
她劃開手機屏準備給俞念菀打個電話，才剛一起身，就被扯痛了頭皮。
“呲！你壓我頭發了。”她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兇巴巴道：“我有起床氣, 你最好別惹我。”
秦瀟穆往後挪了挪，避開了她散落在枕上的長發。
姜顏玥從床上下來, 往窗邊走了幾步, 撥通了俞念菀的電話：“俞助，上午我有事不去公司了。昨天開會提到的那個問題, 記得幫我跟進一下。”
簡單交代了幾句, 她掛斷電話回過身, 看向已經坐到床邊的秦瀟穆。
他臉色不好, 唇色有些蒼白。
一手撐著床沿, 一手捂著胃，因疼痛眉心微微蹙起。
姜顏玥盯著他看了片刻，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適。
她往他面前走近了些：“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低著頭，沒吭聲。
“胃疼？”她猜到他是有胃病，頓時有些不高興：“怎麽像個愛耍賴的小孩兒一樣, 都讓你好好吃飯了。”
“姜顏玥。”
“幹嘛？”
“你真的在乎嗎？”
她當然在乎，所以才會在他一次次折磨自己的時候被他牽制住。
“或者……”他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你是在對我愧疚嗎？”
他是這麽想的嗎？
這麽想也好。
“我去給你拿新的洗漱用品，”姜顏玥回避了他的問題，“難受的話就再躺會兒吧，我給你熬點粥。”
把粥煮上。
姜顏玥坐在餐桌邊，打著哈欠點開外賣軟件，切換到藥品欄，給他買了醒酒藥和胃藥。
客廳有動靜。
不消多時，秦瀟穆走進了餐廳，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姜顏玥把手機放到了桌上，看了他一眼，拿杯子給他倒了杯溫水。
“這兩天我有點忙，”她把水杯放到了他手邊，“周六你有空嗎？”
他點了點頭：“嗯。”
“周六我去找你，去之前我會聯系你的，”姜顏玥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在那之前，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再生病了。可以嗎？”
秦瀟穆盯著她看了數秒，握住了杯子，垂下眼睫沒接話。
“胃還疼得厲害嗎？”姜顏玥問。
他喝了口水，淡聲道：“能忍。”
“有去醫院看過嗎？”姜顏玥又問。見他低著眉眼不吭聲，她曲指叩了叩桌：“阿穆，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眼睛又紅了。
姜顏玥楞了一下，沒再勉強他開口。濃烈的負罪感讓她不太敢直視他的眼睛。她錯開視線裝沒註意到他細微的情緒變化，拿起手機劃開屏，道：“周六跟我去趟醫院，我來預約。”
*
紀清樂站在辦公桌對面，局促道：“姜總監，上午您沒在，這份文件沈經理一直卡著不簽字，所以才……”
“好了我知道了。”姜顏玥挺煩躁地用筆敲了敲桌，吩咐一旁在整理文件的俞念菀：“俞助，把沈經理叫過來。”
俞念菀得了話立馬出去了，沒一會兒又折返回來，臉色不太好看：“沈經理說他在會客，不方便走動。”
“架子這麽大是吧，”姜顏玥真是被氣笑了，“行，那我去會會他。”
姜顏玥示意紀清樂先回崗，出了辦公室，大步走在了前頭。
俞念菀拿著文件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沈軍的辦公室門外，他的秘書急忙起身：“姜總監。”
姜顏玥朝辦公室方向略一偏頭，問：“沈經理在裏面嗎？”
“這個……”秘書面露難色，“沈經理在會客，現在恐怕不太方便。”
“會的什麽貴客啊？這麽不方便？那我可也得見見了。”姜顏玥自顧自走去辦公室門前。
俞念菀盯住了欲阻攔的秘書，提醒著咳了一聲。
秘書一下頓住，左右為難。
姜顏玥掃了秘書一眼，寬慰道：“萬一他要追究，你就把責任推給我。我不怕得罪他。”
秘書自然聽懂了她的話意，往邊上退開了些：“姜總監言重了。”
俞念菀越過秘書打開了經理辦公室的門，往邊上讓了讓。
姜顏玥徑直走了進去，撞見辦公室裏衣衫不整著急穿衣的兩位，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尾隨進來的俞念菀看到了臟東西，匆忙別過臉。
姜顏玥的反應跟她完全不一樣，她不僅不覺得尷尬，甚至還大大方方走去了沈軍面前。
兩手往辦公桌上一撐，她歪過頭，帶著點審視的意味盯住了沈軍還沒來得及穿上褲子的某一部位。視線停駐了兩秒，她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淡嘲的輕笑。
沈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著急提褲子，差點在椅子上沒坐穩摔一跤。
“你、你……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等等。”姜顏玥叫住了想竄逃出門的女員工，她沒有回頭看她，只提醒了句：“衣服穿整齊了再出去。”
待那位驚慌失措的女員工出去了，她才不疾不徐地直起身，回手接過俞念菀遞來的文件，丟到了沈軍面前：“知道卡在這個程序要耽誤多少事嗎？解釋一下，為什麽不簽字？”
沈軍扣上最後一顆扣子，交握著手，佯裝鎮定道：“姜總監之前不是提醒過我，有些事不要越級處理嗎？我聽姜總監的安排還有錯了？”
“事有緩急，沈經理在這個位置這麽多年了還不會判斷嗎？還是說，你這麽些年是只長了年紀，沒長腦子嗎？”姜顏玥怒道。
“姜總監！我敬你是總監給你幾分薄面，論資歷我是你長輩，你說話別太過分！”沈軍嗆聲道。
“怎麽？這就過分了？”姜顏玥的視線從他的臉上往下滑，頗有深意地停在了關鍵部位：“我還有更過分的，你要聽嗎？”
沈軍下意識夾緊□□，掩飾著清了清嗓子。
“公是公私是私，你的那些腌臜事別再讓我看見。還有，別再挑戰我的底線。”姜顏玥伸手拿回桌上的文件，警告道：“再有下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從這個位置滾下來。你大可以試試。”
她帶著脾氣從沈軍的辦公室出去。
細高跟在地板上磕出一連串的脆響聲。
周圍的員工皆感覺到了她的低氣壓，大氣都不敢出。
俞念菀緊隨其後，替她打開辦公室的門。
姜顏玥確認過後拿起筆，在文件上簽完字，問：“之前讓你盯著那個蠢貨，有什麽發現嗎？”
“我私底下調查了一下，可能是有人收到了風知道我在查他，沒多久就有幾封匿名郵件發到了我的郵箱，”俞念菀拿回文件，“沈經理確實存在拿回扣和職場性騷擾的行為，只是我還沒掌握實質性的證據。”
“要證據是吧？”姜顏玥若有所思道。她搭桌的指尖輕叩了兩下，拉開辦公桌抽屜，從底下取出一個U盤，給俞念菀遞了過去：“找機會把這裏面的東西拷進那蠢貨的電腦裏。避著點人，別被發現。”
俞念菀接過U盤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姜顏玥停好車，撥通了秦瀟穆的電話。
“下樓，”她話音稍頓，“坐我的車去。”
秦瀟穆對此沒異議，沒一會兒就下了樓。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低著頭，白色毛衣的高領口將他的半張臉擋去了一半。腿長步幅大，幾步便到了她的車邊。
他坐進了她的副駕駛位，個子太高，坐下的時候不得不彎下腰曲起腿，看著挺憋屈的模樣。
“你……”姜顏玥猶豫了一下，提醒道：“你不調整一下座椅嗎？”
秦瀟穆擡眸看她，那雙眼睛因微紅的眼角多了幾分破碎感，黑白色調一襯，格外漂亮。他偏過頭手往下摸索，找尋座椅側面的調節器。
笨手笨腳的。姜顏玥解開安全帶，道：“往後靠靠。”
不待他有回應，她一手撐住了他側邊的座椅，另一只手越過了他，抓住了調節器。
空間太小，她整個人塞進了他的懷裏。眼角餘光一瞥，她掃見了他逐漸泛紅的耳廓。
她把座椅往後調，又往下壓低了些，目測了一下距離，確認他直起身不會再碰到頭了，這才轉頭問他：“這樣差不多了吧？”
他垂著眼看著她，似在思考。
半晌，他突然冒出一句：“他個子跟我差不多高。”
在說齊正曜。姜顏玥猜到他是有猜疑。他的觀察力不錯，她的副駕駛位除了她的包，一般沒人坐。
姜顏玥扣上安全帶，現編了個借口：“他在的話一般都是他開車。”
他很執著，就是想要個準確答案。在她脫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伸手在車載顯示屏上劃了劃。主駕駛位保存的車座記錄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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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感覺身邊的人好似動了一下。
姜顏玥睜了一下眼, 很快又閉上了。待反應過來躺在她身邊的是秦瀟穆，她皺了皺眉，慢半拍睜開眼, 近距離看著他那雙發紅的眼睛。
“什麽時候醒的？”她問。
他沒接話，只沈默地看著她。
姜顏玥抽出被子裏仍被他緊緊抓著的右手，解釋道：“昨晚你抓我太緊了, 我只能睡這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 松開了她。
“你應該謝謝我把你撿回來，不然你就要被扔馬路上了。”姜顏玥佯裝自然地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一看時間被嚇一跳：“嗯？鬧鐘怎麽關了？”
她劃開手機屏準備給俞念菀打個電話，才剛一起身，就被扯痛了頭皮。
“呲！你壓我頭發了。”她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兇巴巴道：“我有起床氣, 你最好別惹我。”
秦瀟穆往後挪了挪，避開了她散落在枕上的長發。
姜顏玥從床上下來, 往窗邊走了幾步, 撥通了俞念菀的電話：“俞助，上午我有事不去公司了。昨天開會提到的那個問題, 記得幫我跟進一下。”
簡單交代了幾句, 她掛斷電話回過身, 看向已經坐到床邊的秦瀟穆。
他臉色不好, 唇色有些蒼白。
一手撐著床沿, 一手捂著胃，因疼痛眉心微微蹙起。
姜顏玥盯著他看了片刻，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適。
她往他面前走近了些：“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低著頭，沒吭聲。
“胃疼？”她猜到他是有胃病，頓時有些不高興：“怎麽像個愛耍賴的小孩兒一樣, 都讓你好好吃飯了。”
“姜顏玥。”
“幹嘛？”
“你真的在乎嗎？”
她當然在乎，所以才會在他一次次折磨自己的時候被他牽制住。
“或者……”他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你是在對我愧疚嗎？”
他是這麽想的嗎？
這麽想也好。
“我去給你拿新的洗漱用品，”姜顏玥回避了他的問題，“難受的話就再躺會兒吧，我給你熬點粥。”
把粥煮上。
姜顏玥坐在餐桌邊，打著哈欠點開外賣軟件，切換到藥品欄，給他買了醒酒藥和胃藥。
客廳有動靜。
不消多時，秦瀟穆走進了餐廳，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姜顏玥把手機放到了桌上，看了他一眼，拿杯子給他倒了杯溫水。
“這兩天我有點忙，”她把水杯放到了他手邊，“周六你有空嗎？”
他點了點頭：“嗯。”
“周六我去找你，去之前我會聯系你的，”姜顏玥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在那之前，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再生病了。可以嗎？”
秦瀟穆盯著她看了數秒，握住了杯子，垂下眼睫沒接話。
“胃還疼得厲害嗎？”姜顏玥問。
他喝了口水，淡聲道：“能忍。”
“有去醫院看過嗎？”姜顏玥又問。見他低著眉眼不吭聲，她曲指叩了叩桌：“阿穆，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眼睛又紅了。
姜顏玥楞了一下，沒再勉強他開口。濃烈的負罪感讓她不太敢直視他的眼睛。她錯開視線裝沒註意到他細微的情緒變化，拿起手機劃開屏，道：“周六跟我去趟醫院，我來預約。”
*
紀清樂站在辦公桌對面，局促道：“姜總監，上午您沒在，這份文件沈經理一直卡著不簽字，所以才……”
“好了我知道了。”姜顏玥挺煩躁地用筆敲了敲桌，吩咐一旁在整理文件的俞念菀：“俞助，把沈經理叫過來。”
俞念菀得了話立馬出去了，沒一會兒又折返回來，臉色不太好看：“沈經理說他在會客，不方便走動。”
“架子這麽大是吧，”姜顏玥真是被氣笑了，“行，那我去會會他。”
姜顏玥示意紀清樂先回崗，出了辦公室，大步走在了前頭。
俞念菀拿著文件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沈軍的辦公室門外，他的秘書急忙起身：“姜總監。”
姜顏玥朝辦公室方向略一偏頭，問：“沈經理在裏面嗎？”
“這個……”秘書面露難色，“沈經理在會客，現在恐怕不太方便。”
“會的什麽貴客啊？這麽不方便？那我可也得見見了。”姜顏玥自顧自走去辦公室門前。
俞念菀盯住了欲阻攔的秘書，提醒著咳了一聲。
秘書一下頓住，左右為難。
姜顏玥掃了秘書一眼，寬慰道：“萬一他要追究，你就把責任推給我。我不怕得罪他。”
秘書自然聽懂了她的話意，往邊上退開了些：“姜總監言重了。”
俞念菀越過秘書打開了經理辦公室的門，往邊上讓了讓。
姜顏玥徑直走了進去，撞見辦公室裏衣衫不整著急穿衣的兩位，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尾隨進來的俞念菀看到了臟東西，匆忙別過臉。
姜顏玥的反應跟她完全不一樣，她不僅不覺得尷尬，甚至還大大方方走去了沈軍面前。
兩手往辦公桌上一撐，她歪過頭，帶著點審視的意味盯住了沈軍還沒來得及穿上褲子的某一部位。視線停駐了兩秒，她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淡嘲的輕笑。
沈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著急提褲子，差點在椅子上沒坐穩摔一跤。
“你、你……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等等。”姜顏玥叫住了想竄逃出門的女員工，她沒有回頭看她，只提醒了句：“衣服穿整齊了再出去。”
待那位驚慌失措的女員工出去了，她才不疾不徐地直起身，回手接過俞念菀遞來的文件，丟到了沈軍面前：“知道卡在這個程序要耽誤多少事嗎？解釋一下，為什麽不簽字？”
沈軍扣上最後一顆扣子，交握著手，佯裝鎮定道：“姜總監之前不是提醒過我，有些事不要越級處理嗎？我聽姜總監的安排還有錯了？”
“事有緩急，沈經理在這個位置這麽多年了還不會判斷嗎？還是說，你這麽些年是只長了年紀，沒長腦子嗎？”姜顏玥怒道。
“姜總監！我敬你是總監給你幾分薄面，論資歷我是你長輩，你說話別太過分！”沈軍嗆聲道。
“怎麽？這就過分了？”姜顏玥的視線從他的臉上往下滑，頗有深意地停在了關鍵部位：“我還有更過分的，你要聽嗎？”
沈軍下意識夾緊□□，掩飾著清了清嗓子。
“公是公私是私，你的那些腌臜事別再讓我看見。還有，別再挑戰我的底線。”姜顏玥伸手拿回桌上的文件，警告道：“再有下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從這個位置滾下來。你大可以試試。”
她帶著脾氣從沈軍的辦公室出去。
細高跟在地板上磕出一連串的脆響聲。
周圍的員工皆感覺到了她的低氣壓，大氣都不敢出。
俞念菀緊隨其後，替她打開辦公室的門。
姜顏玥確認過後拿起筆，在文件上簽完字，問：“之前讓你盯著那個蠢貨，有什麽發現嗎？”
“我私底下調查了一下，可能是有人收到了風知道我在查他，沒多久就有幾封匿名郵件發到了我的郵箱，”俞念菀拿回文件，“沈經理確實存在拿回扣和職場性騷擾的行為，只是我還沒掌握實質性的證據。”
“要證據是吧？”姜顏玥若有所思道。她搭桌的指尖輕叩了兩下，拉開辦公桌抽屜，從底下取出一個U盤，給俞念菀遞了過去：“找機會把這裏面的東西拷進那蠢貨的電腦裏。避著點人，別被發現。”
俞念菀接過U盤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姜顏玥停好車，撥通了秦瀟穆的電話。
“下樓，”她話音稍頓，“坐我的車去。”
秦瀟穆對此沒異議，沒一會兒就下了樓。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低著頭，白色毛衣的高領口將他的半張臉擋去了一半。腿長步幅大，幾步便到了她的車邊。
他坐進了她的副駕駛位，個子太高，坐下的時候不得不彎下腰曲起腿，看著挺憋屈的模樣。
“你……”姜顏玥猶豫了一下，提醒道：“你不調整一下座椅嗎？”
秦瀟穆擡眸看她，那雙眼睛因微紅的眼角多了幾分破碎感，黑白色調一襯，格外漂亮。他偏過頭手往下摸索，找尋座椅側面的調節器。
笨手笨腳的。姜顏玥解開安全帶，道：“往後靠靠。”
不待他有回應，她一手撐住了他側邊的座椅，另一只手越過了他，抓住了調節器。
空間太小，她整個人塞進了他的懷裏。眼角餘光一瞥，她掃見了他逐漸泛紅的耳廓。
她把座椅往後調，又往下壓低了些，目測了一下距離，確認他直起身不會再碰到頭了，這才轉頭問他：“這樣差不多了吧？”
他垂著眼看著她，似在思考。
半晌，他突然冒出一句：“他個子跟我差不多高。”
在說齊正曜。姜顏玥猜到他是有猜疑。他的觀察力不錯，她的副駕駛位除了她的包，一般沒人坐。
姜顏玥扣上安全帶，現編了個借口：“他在的話一般都是他開車。”
他很執著，就是想要個準確答案。在她脫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伸手在車載顯示屏上劃了劃。主駕駛位保存的車座記錄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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