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41 為什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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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41 為什麽哭？
這似乎跟他想要的答案一致。
秦瀟穆的目光在顯示屏上停頓了數秒, 轉頭看她。
他像是急於論證自己的猜想，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
“就算你確認了又能怎麽樣？”姜顏玥撥轉方向盤把車開了出去，提醒道：“又不會改變什麽。”
車裏一下沒了聲。
太安靜了。
靜到讓人覺得窒息。
等紅燈的間隙, 姜顏玥點開了車載歌單。
輕音樂入耳，讓她繃緊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
她看著紅燈倒計時的方向，問：“胃還疼嗎？”
“多久了？”秦瀟穆問。
姜顏玥楞了一下, 不太明白, 轉頭看他：“什麽？”
他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他還在齊正曜的問題上糾結。姜顏玥錯開視線，敷衍著答：“兩年。”
“你喜歡他什麽？”
“眼睛。”
“你們……”
“阿穆。”姜顏玥制止了他，低嘆了口氣：“可以了。”
他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越界了。
洩了氣般，緊攥在一起的兩只手慢慢松開，視線轉向了車窗外。
*
從醫院出來, 姜顏玥一直低著頭在看手裏的體檢報告單。
步下樓梯的時候險些踩空。
秦瀟穆一把拉住了她。
他的胃部情況很不好。這種程度的病痛是經過很長時間的折磨形成的。醫生說他應該經常會痛，只是一直在忍。
他把小草照顧得那麽好, 可為什麽就不能把自己也照顧好？
“你怎麽……”姜顏玥想責怪他, 可話到了嘴邊，根本說不出口。她匆忙低下頭, 擔心被他看到自己眼中不知不覺蓄滿的淚。
她的臉被一雙微涼的手托擡起。秦瀟穆俯下身, 看著她盈滿淚的眼睛, 話音淒苦：“為什麽哭？”
被他戳破, 姜顏玥終是沒忍住, 眼淚奪眶而出：“秦瀟穆，你是傻子嗎？疼那麽久，不知道看醫生嗎？”
“我要是自己來看醫生了，你還會管我嗎？”
“那要是我沒發現呢？要是我沒發現，你就繼續這麽讓自己的身體惡化下去嗎？”
“我不在乎。”
又是這句話！
他在跟她慪氣, 他就是要讓她難受。
姜顏玥推開了他捧臉的手，負氣轉身，大步走在了前頭。
掌心裏殘留著她的淚水。
秦瀟穆撚指攥拳，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默了片刻，跟了過去。
姜顏玥很大力地甩上車門，坐在駕駛位冷靜了會兒。等情緒穩定了些，她伸手打開副駕駛位的手套箱，從裏面摸出一支馬克筆。
在每一個藥盒上都仔細標註好每日服用量。
“把酒戒了，”她把藥整齊碼放進袋子裏，“回去好好吃飯好好吃藥，每頓吃了什麽都給我發微信打卡。下周六我陪你來覆查。”
“我不是你的下屬。”秦瀟穆道。
“那你就從我的車上下去！”姜顏玥脾氣上頭，把藥直接丟給了他：“既然不要我管，那我以後都不會再管你了！”
裝藥的袋子滾到了他的腳邊。他盯著她默了片刻，眼角漸漸有些潮潤。他像是受了欺負，看著委屈極了，垂下眼眸，默不作聲地把藥撿了起來。
“明明是你在氣我，別表現得好像你更委屈。”姜顏玥氣呼呼撥開散落的額發，視線轉向了別處。
他太任性了，她沒辦法做到心平氣和。
須臾，她拿起手機在網上搜了搜，查了一下養胃的食物。
導航到附近的商超。
姜顏玥從車上下來，至門口，停步示意尾隨其後的秦瀟穆推一輛購物車。
嘴上說著不是她下屬的秦瀟穆還跟從前一樣聽話，讓他推車就乖乖推了輛車跟在她身後。
姜顏玥邊看手機邊游走在貨架間，走走停停，除開肉類，她對照手機裏的推薦，把他能吃的養胃的食物都拿了一份放到推車裏。
推車很快裝滿了。
結完賬，姜顏玥把一長條紙質發票隨意攏了攏，塞進購物袋裏。
“去吃飯吧，”她邊看手機邊問，“有什麽想吃的？”
“隨便。”
“那就喝粥吧，附近好像有家潮汕粥味道不錯。要吃嗎？”
“嗯。”
途經一家甜品店，她停步彎腰，盯著展櫃裏主推的幾款橘子味甜品看了看。
“小姐姐，這裏有試吃，這幾款甜品都賣得很好，要試試嗎？”在門口端著試吃盤的店員熱情道。
試吃盤裏的是麻薯，是他喜歡的橘子口味。
姜顏玥沒有拒絕店員的好意，拿起牙簽叉起塊切成小份的麻薯，回手遞到了秦瀟穆面前：“阿穆，張嘴。”
秦瀟穆看著她的眼睛，慢半拍俯下身，咬走了簽子上的一小塊甜品。
姜顏玥挺有耐心地等著他咽下了嘴裏的食物，才問：“合胃口嗎？”
秦瀟穆點了點頭。
“那我們買一些。”姜顏玥轉身進店，從門口拿了托盤和抓夾。她沒再詢問秦瀟穆的意見，就算問了他大抵也是應一聲“隨便”。
蜜桔拿破侖、橘子撻、橘子麻薯，另拿了兩杯香草布丁。
她剛準備把打包好的甜品拎手上，秦瀟穆快她一步拿走了甜品袋。
他兩手拿滿了東西，還能騰出空間拿甜品。
姜顏玥回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走了甜品袋，道：“我要吃布丁。”
她拿出布丁和勺子，把袋子拎手上。
布丁蓋子封得太緊，她擰不開，低頭用牙咬。
不知不覺行至車邊，秦瀟穆把手裏的東西都放到了後備箱，移步拿走了她還在啃蓋子的布丁，替她擰開，遞還給她。
“這破蓋子！”姜顏玥看著他遞過來的布丁，頓時有種挫敗感。她沒接，把拆開的勺子放到了瓶子裏，賭氣道：“我不要了，你吃吧。”
她扭身坐進車裏，很順手地把甜品袋放到了副駕駛位上，在導航上輸入粥店的名字。
秦瀟穆拿著她的布丁拉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低頭看向占了座的甜品袋。
發覺他站在車邊不動了。姜顏玥納悶看他：“你站那幹嘛？不上車嗎？”
她慢半拍註意到了他的目光，把袋子放到了後座：“傻乎乎的，把它放後面不就行了嘛。”
她突然意識到，他剛剛是不是以為她不讓他坐副駕駛位了？
“我只是順手。”照顧到他敏感的情緒，她特意追加了一句：“沒有別的意思。”
秦瀟穆這才坐進了副駕駛位，扣上安全帶，兩手握著她的布丁，坐得端端正正。
“你不吃嗎？”姜顏玥把車開了出去，見他不吃，提議道：“那你給我吃一口。”秦瀟穆低著頭，指腹在瓶身上來回摩挲，聽她要吃，他擡眸看了她一眼。
舀了勺布丁，用瓶子墊著，他側轉過身，把勺子裏的布丁送到了她嘴邊。
姜顏玥張嘴咬走了勺子裏的布丁。布丁入口即化，絲滑甜潤，香草味融合得很好，奶味也很足。
“嗯！這個真的很不錯耶！”她略一挑眉，推薦道：“真的很好吃。阿穆，你也嘗嘗。”
秦瀟穆又舀了勺布丁，心不在焉地塞進了嘴裏。
他怎麽吃她的布丁？姜顏玥楞了一下：“我是說還有一瓶。”
他也跟著楞了一下，像是犯了錯，匆忙拿下嘴裏的勺。
姜顏玥看出了他的尷尬，急忙解圍道：“沒事，那就分著吃吧，我正巧也怕胖。”
“不胖。”他低著頭，話音悶悶的：“太瘦了。”
“好吃嗎？是不是很好吃？”
“嗯。”
“那你再給我吃一口。”
秦瀟穆換了個手拿布丁，回手打算拿後座的另一瓶。
姜顏玥攔住了他：“都說分著吃了。啊～”
秦瀟穆頓了一下，順著她的意思，又舀了勺布丁給她。
“這家布丁真的不錯，以後路過可以常買。”姜顏玥看了他一眼，發覺他把臉埋得更低了：“阿穆，你不吃嗎？”
“姜顏玥。”
“嗯？”
“沒什麽。”
他分明是有話想說。
沈吟良久，他像是在嘗試跟自己和解，無奈道：“這樣就夠了。”
他好像知道她想做什麽。但他不想戳破。
就算明知是假象，他也甘願沈溺其中。
姜顏玥抓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攥緊，她沒敢再看他，加速把車往前開。
*
一起吃了頓早午飯，姜顏玥盯著他把藥吃了下去。
回程途中兩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都沒再說話。
車子停至他的住處樓下。姜顏玥略一琢磨，拿了後座的甜品袋跟了出來：“我今天沒安排，可以上你那坐坐嗎？”
秦瀟穆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嗯。”
“這些東西都是給你買的，”姜顏玥打開了後備箱，“拿一下吧，太多了，我可拎不動。”
秦瀟穆拐去了車後，把車裏的東西一袋袋往外提。
行至家門口，秦瀟穆騰不出手。
姜顏玥越過他輸入密碼，打開了門。
小草瘸著腿，喵喵叫著迎了上來。
姜顏玥心口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秦瀟穆一直在看著她，發覺她在躲小草，他錯開視線，把手裏的東西放玄關，騰出手抱走了小草：“進來吧。”
鞋櫃邊放了雙白色的貓咪拖鞋，女款。
姜顏玥的註意力被門口的拖鞋吸引了去：“這拖鞋是……”
“你的。”秦瀟穆道。
是她的鞋碼。
拖鞋剛好合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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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穆。”姜顏玥制止了他，低嘆了口氣：“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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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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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瀟穆一把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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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姜顏玥想責怪他, 可話到了嘴邊，根本說不出口。她匆忙低下頭, 擔心被他看到自己眼中不知不覺蓄滿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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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我沒發現呢？要是我沒發現，你就繼續這麽讓自己的身體惡化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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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玥推開了他捧臉的手，負氣轉身，大步走在了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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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下屬。”秦瀟穆道。
“那你就從我的車上下去！”姜顏玥脾氣上頭，把藥直接丟給了他：“既然不要我管，那我以後都不會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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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飯吧，”她邊看手機邊問，“有什麽想吃的？”
“隨便。”
“那就喝粥吧，附近好像有家潮汕粥味道不錯。要吃嗎？”
“嗯。”
途經一家甜品店，她停步彎腰，盯著展櫃裏主推的幾款橘子味甜品看了看。
“小姐姐，這裏有試吃，這幾款甜品都賣得很好，要試試嗎？”在門口端著試吃盤的店員熱情道。
試吃盤裏的是麻薯，是他喜歡的橘子口味。
姜顏玥沒有拒絕店員的好意，拿起牙簽叉起塊切成小份的麻薯，回手遞到了秦瀟穆面前：“阿穆，張嘴。”
秦瀟穆看著她的眼睛，慢半拍俯下身，咬走了簽子上的一小塊甜品。
姜顏玥挺有耐心地等著他咽下了嘴裏的食物，才問：“合胃口嗎？”
秦瀟穆點了點頭。
“那我們買一些。”姜顏玥轉身進店，從門口拿了托盤和抓夾。她沒再詢問秦瀟穆的意見，就算問了他大抵也是應一聲“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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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準備把打包好的甜品拎手上，秦瀟穆快她一步拿走了甜品袋。
他兩手拿滿了東西，還能騰出空間拿甜品。
姜顏玥回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走了甜品袋，道：“我要吃布丁。”
她拿出布丁和勺子，把袋子拎手上。
布丁蓋子封得太緊，她擰不開，低頭用牙咬。
不知不覺行至車邊，秦瀟穆把手裏的東西都放到了後備箱，移步拿走了她還在啃蓋子的布丁，替她擰開，遞還給她。
“這破蓋子！”姜顏玥看著他遞過來的布丁，頓時有種挫敗感。她沒接，把拆開的勺子放到了瓶子裏，賭氣道：“我不要了，你吃吧。”
她扭身坐進車裏，很順手地把甜品袋放到了副駕駛位上，在導航上輸入粥店的名字。
秦瀟穆拿著她的布丁拉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低頭看向占了座的甜品袋。
發覺他站在車邊不動了。姜顏玥納悶看他：“你站那幹嘛？不上車嗎？”
她慢半拍註意到了他的目光，把袋子放到了後座：“傻乎乎的，把它放後面不就行了嘛。”
她突然意識到，他剛剛是不是以為她不讓他坐副駕駛位了？
“我只是順手。”照顧到他敏感的情緒，她特意追加了一句：“沒有別的意思。”
秦瀟穆這才坐進了副駕駛位，扣上安全帶，兩手握著她的布丁，坐得端端正正。
“你不吃嗎？”姜顏玥把車開了出去，見他不吃，提議道：“那你給我吃一口。”秦瀟穆低著頭，指腹在瓶身上來回摩挲，聽她要吃，他擡眸看了她一眼。
舀了勺布丁，用瓶子墊著，他側轉過身，把勺子裏的布丁送到了她嘴邊。
姜顏玥張嘴咬走了勺子裏的布丁。布丁入口即化，絲滑甜潤，香草味融合得很好，奶味也很足。
“嗯！這個真的很不錯耶！”她略一挑眉，推薦道：“真的很好吃。阿穆，你也嘗嘗。”
秦瀟穆又舀了勺布丁，心不在焉地塞進了嘴裏。
他怎麽吃她的布丁？姜顏玥楞了一下：“我是說還有一瓶。”
他也跟著楞了一下，像是犯了錯，匆忙拿下嘴裏的勺。
姜顏玥看出了他的尷尬，急忙解圍道：“沒事，那就分著吃吧，我正巧也怕胖。”
“不胖。”他低著頭，話音悶悶的：“太瘦了。”
“好吃嗎？是不是很好吃？”
“嗯。”
“那你再給我吃一口。”
秦瀟穆換了個手拿布丁，回手打算拿後座的另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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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瀟穆頓了一下，順著她的意思，又舀了勺布丁給她。
“這家布丁真的不錯，以後路過可以常買。”姜顏玥看了他一眼，發覺他把臉埋得更低了：“阿穆，你不吃嗎？”
“姜顏玥。”
“嗯？”
“沒什麽。”
他分明是有話想說。
沈吟良久，他像是在嘗試跟自己和解，無奈道：“這樣就夠了。”
他好像知道她想做什麽。但他不想戳破。
就算明知是假象，他也甘願沈溺其中。
姜顏玥抓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攥緊，她沒敢再看他，加速把車往前開。
*
一起吃了頓早午飯，姜顏玥盯著他把藥吃了下去。
回程途中兩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都沒再說話。
車子停至他的住處樓下。姜顏玥略一琢磨，拿了後座的甜品袋跟了出來：“我今天沒安排，可以上你那坐坐嗎？”
秦瀟穆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嗯。”
“這些東西都是給你買的，”姜顏玥打開了後備箱，“拿一下吧，太多了，我可拎不動。”
秦瀟穆拐去了車後，把車裏的東西一袋袋往外提。
行至家門口，秦瀟穆騰不出手。
姜顏玥越過他輸入密碼，打開了門。
小草瘸著腿，喵喵叫著迎了上來。
姜顏玥心口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秦瀟穆一直在看著她，發覺她在躲小草，他錯開視線，把手裏的東西放玄關，騰出手抱走了小草：“進來吧。”
鞋櫃邊放了雙白色的貓咪拖鞋，女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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