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31 我們要不要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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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31 我們要不要一直在……
姜顏玥跨坐在自行車後座上, 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不時擡頭看一眼在不遠處正抓著相機研究構圖的秦瀟穆。
秦瀟穆許是怕她會覺得無聊，把她在店裏打發時間的小本子帶了出來, 又從外套口袋摸出一支筆給她，示意她在他拍攝期間坐附近等會兒。
畫下最後一筆，她舉起本子, 比對著秦瀟穆的方向看了看。
少年生了副好皮相, 果然無論靜態還是動態都這麽好看。
她挺滿意，縮手翻看之前的畫。
本子一頁一頁往前翻，她驚訝發現，本子上的每一頁都畫著他。
他舉著相機的樣子、他奔跑的樣子、他抱起小草的樣子、他淺眠的樣子、他害羞臉紅的樣子、他低頭對她笑的樣子……
她好像，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哢嚓——”
聽到快門聲，姜顏玥回神看向幾步外正把相機對著她的秦瀟穆。
相機移開,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露了出來。長睫垂斂，淺棕色的瞳仁溢出點點午後陽光的流彩。
姜顏玥看著他的眼睛, 有那麽一瞬間, 她清晰聽到了自己亂了頻的心跳聲。
有風吹過，她覺得冷, 錯開視線搓了搓胳膊。
秦瀟穆脫下外套, 給她遞了過去。
他好像總能從她的細微反應第一時間判斷出她需要什麽。
“你會冷嗎？”姜顏玥問。
他搖了搖頭：“不會。”
姜顏玥笑了一下, 接過帶著他體溫的外套穿上。袖子太長, 她把畫本放到車籃裏, 低著頭挽衣袖。
她不是一個會回避自己心意的人，所以她選擇直接問：“阿穆，我們要不要一直在一起？”
他低垂的眼睫陡然一顫，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
“我是說，我們大學, 考同一個城市吧，”姜顏玥補充道，“這樣我們隨時都能見面。”
“你想去哪？”秦瀟穆問。
“你呢？你有想去的地方嗎？”姜顏玥問。
他搖了搖頭，走去自行車前，伸手拿起車籃裏的本子，翻到最新一頁，低著眉眼看上面的畫。
“我畫得好嗎？”姜顏玥問。
他點頭“嗯”了一聲。
“主要是模特好看。”姜顏玥托腮捧臉，臉轉來轉去地去看他試圖躲開的眼睛，語氣浮誇：“我們阿穆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呢！完全就是建模臉。”
他果然臉紅了。
他很容易害羞，她總忍不住想逗他。
姜顏玥忍俊不禁，說回了之前的話題：“京市吧。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會去國內最好的學校。”
“聽說京市冬天會下雪，我還沒見過雪呢。”她回手把長發從外套裏撥了出來，擡起頭看他：“阿穆，要跟我一起去嗎？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雪？”
秦瀟穆看向了她的眼睛，略沈吟，點頭應了聲：“好。”
“那就這麽說好了，”姜顏玥豎起小指朝他伸了過去，“誰變卦誰是小狗。”
他垂下眼睫，嘴角彎了彎，很配合地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指。
“蝦籽燒餅！好吃的蝦籽燒餅……”
不遠處有人推著小車在叫賣。
“好久沒看到那個爺爺出攤了。好香啊！”姜顏玥立馬轉頭看了過去。她摸了摸口袋，錢包忘帶了：“阿穆，你帶錢了嗎？”
秦瀟穆從口袋掏出錢包。
“爺爺！等一下！”姜顏玥一把抽走了他手裏的錢包，轉頭就跑，至攤前回頭詢問尾隨過來的秦瀟穆：“你吃幾個餅？”
“一個。”秦瀟穆道。
“爺爺，給我兩個餅。”姜顏玥打開他的錢包掏錢，裏頭掉出張證件照大小的照片。
照片倒扣在了地上，沒看清。
她彎腰剛準備撿，秦瀟穆快她一步撿起了照片，迅速藏進口袋。
姜顏玥楞了一下，轉頭看他。
他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目光。
“兩個餅要裝一起嗎？”賣燒餅的爺爺問。
“給我兩個袋子吧。”姜顏玥微不可察地露出個笑，收回視線沒戳破他。自顧自拿出零錢遞給賣燒餅的爺爺，轉瞬接過燒餅給秦瀟穆勻去一個：“小心燙。”
*
天暗沈沈的，看著像是快下雨了。
姜顏玥跳下自行車後座，小跑著上臺階，推開鏡界的店門，一眼就看到在店裏來回踱步的範盈盈。
“你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範盈盈著急詢問，“今天一天沒看見小草了，你們回來的路上有看到它嗎？”
“沒有啊。”姜顏玥搖了搖頭，猜測道：“不過它最近老往外跑，說不定是在外頭玩野了。”
“奇怪的是，它今天從早到晚都沒露過頭，到飯點也沒見回來，”範盈盈指了指前臺邊的貓碗，“你看，它的碗裏一口食都沒動呢。”
姜顏玥順著她的指向看了過去，不由皺眉。
這是有點反常。小草平時吃飯最積極，不管再怎麽愛玩，一到飯點肯定會回來。
“問了周圍的鄰居也都說沒看到它，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家夥走丟了。雲宇和林叔都出去找它了。”範盈盈道。
“那我們也出去找一下。”姜顏玥急忙轉身往外跑，被範盈盈拉住了。
“快下雨了，你們帶把傘。”範盈盈從前臺後面找出一把備用傘，給她遞了過去。
“盈盈姐，”秦瀟穆不怎麽放心地往樓上看了一眼，“這種天氣我爸容易發病。”
“我會看好他的，你們早去早回，”範盈盈道，“別太晚回來，說不定它自個兒一會兒就回來了。”
*
從鏡界出來，走了沒多遠，果然下雨了。
姜顏玥急忙撐開傘。
秦瀟穆接過她手裏的傘，與她順著小路並肩往前走。
不知不覺走了很長一段路。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小草？”瞧見前頭的草叢在晃動，姜顏玥快行了幾步蹲過去看，是只黑白花紋的野貓，在她靠近的時候飛快跑走了。
“不是我們的小草。”認錯貓了，姜顏玥頓時有些沮喪。起身之際發現秦瀟穆不知不覺又把傘整個斜向了她，她把傘給他推了過去：“你別只顧著給我擋雨，你肩膀都濕了。”
“阿穆，你說小草它到底去哪兒了？它會不會是跟其他小野貓跑了，不願意回家了？前幾天我就看它老跟在一只三花貓後頭，八成是看上人家三花小美女了。”姜顏玥一張嘴沒閑著，邊找貓邊與他碎碎念：“幹脆這次抓回來就聽林叔的，把它給閹了吧，不然它老春心蕩漾到處瞎跑，家都不知道回。”
“啊。”她匆忙捂了一下嘴，鬼鬼祟祟地壓低了聲：“不能說這樣的話，不然小草聽到了就更不願意回來了。”
秦瀟穆被她搞怪的模樣逗笑。
“阿穆，我發現你其實還挺愛笑的，”姜顏玥歪過臉看他，“挺好的，你笑起來很好看，就該多笑笑。”
秦瀟穆抿了抿唇，在她貼近時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我突然有點好奇，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你對我是什麽印象？”姜顏玥的話音頓了一下，“誒，對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是什麽時候嗎？”
“你從大巴車上下來。”
“你那時候跑那麽快，竟然也看到我了？”
“嗯。”
太顯眼了，很難看不到她。
秦瀟穆記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正從大巴車上下來。
她那天穿著一身白裙子，黑綢的長發用一根酒紅色的絲帶松松綁了一下。
他從車邊跑過去，恰看到她的長發被風吹起。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天的太陽太刺眼，他看向她的時候恍惚間感覺她在發光。
她站在大太陽下，姣好的面容有些失真，耀眼得像一幅光影織成的油畫。
“阿穆，你聽！”姜顏玥猛地攥住了他撐傘的手，豎耳聽聲，皺眉道：“是不是……”
有貓叫聲。確切來說，是貓的慘叫聲。
那聲音斷斷續續，在慘叫的貓好像已經虛弱到快叫不動了。
秦瀟穆把傘塞到她手裏，朝聲源處快步跑了過去。
小草卡在了堆棄建築廢材的磚頭縫裏，一見到他就拼命掙紮，嚎得更大聲了。它受傷了，血淋淋的。
這裏太黑，看不清它具體傷到了哪裏。
秦瀟穆半跪在地上，徒手扒開壓住小草的石塊和磚頭，小心翼翼地將它抱了出來。
“姜顏玥！”他回頭叫她，沒聽到有回應。
他楞了一下，匆忙起身折返。
她不見了，原本站著的地方只有一把掉落的傘。
小草的右後腿受傷了，傷可見骨，還在流血。
像是被某種利器割過，切口平整。
*
“別出聲！”陳威卡住了姜顏玥的脖子，手中帶血的尖刀抵在了她的後腰上：“跟我走，不然宰了你！”
姜顏玥被嚇得一哆嗦，手中的傘沒拿穩，掉到了地上。
是陳威。
她認出了他的聲音。
他已經走投無路了，跟亡命徒不能硬碰硬。
她清楚得知道這一點，所以完全沒有反抗。被刀抵著，一步步走到他停在路邊的那輛面包車邊。
陳威拉開後座車門，迅速把她推進了車裏。他高舉著手裏的刀，命令她不許亂動。一雙眼緊盯著她防止她逃跑，另一只手伸進車座底下拿出一早就備好的粗繩，把她的手腳緊緊捆綁住。
他手裏有刀，顯然是有備而來。如果她貿然呼救引來了秦瀟穆，也只是以卵擊石。她不能冒這個險。
姜顏玥攥緊了拳，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在陳威捆綁的時候，她暗暗使勁，盡量撐開手肘，給手腕留下盡可能多的施展空間。
陳威坐進了駕駛位，啟動車子往前開。
姜顏玥費勁坐了起來，觀察了一下路況，他選了條很偏的路。
這是輛工程車，車後面放了幾個建築工地專用的頭盔。
這樣的頭盔，硬度應該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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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瀟穆許是怕她會覺得無聊，把她在店裏打發時間的小本子帶了出來, 又從外套口袋摸出一支筆給她，示意她在他拍攝期間坐附近等會兒。
畫下最後一筆，她舉起本子, 比對著秦瀟穆的方向看了看。
少年生了副好皮相, 果然無論靜態還是動態都這麽好看。
她挺滿意，縮手翻看之前的畫。
本子一頁一頁往前翻，她驚訝發現，本子上的每一頁都畫著他。
他舉著相機的樣子、他奔跑的樣子、他抱起小草的樣子、他淺眠的樣子、他害羞臉紅的樣子、他低頭對她笑的樣子……
她好像，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哢嚓——”
聽到快門聲，姜顏玥回神看向幾步外正把相機對著她的秦瀟穆。
相機移開,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露了出來。長睫垂斂，淺棕色的瞳仁溢出點點午後陽光的流彩。
姜顏玥看著他的眼睛, 有那麽一瞬間, 她清晰聽到了自己亂了頻的心跳聲。
有風吹過，她覺得冷, 錯開視線搓了搓胳膊。
秦瀟穆脫下外套, 給她遞了過去。
他好像總能從她的細微反應第一時間判斷出她需要什麽。
“你會冷嗎？”姜顏玥問。
他搖了搖頭：“不會。”
姜顏玥笑了一下, 接過帶著他體溫的外套穿上。袖子太長, 她把畫本放到車籃裏, 低著頭挽衣袖。
她不是一個會回避自己心意的人，所以她選擇直接問：“阿穆，我們要不要一直在一起？”
他低垂的眼睫陡然一顫，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
“我是說，我們大學, 考同一個城市吧，”姜顏玥補充道，“這樣我們隨時都能見面。”
“你想去哪？”秦瀟穆問。
“你呢？你有想去的地方嗎？”姜顏玥問。
他搖了搖頭，走去自行車前，伸手拿起車籃裏的本子，翻到最新一頁，低著眉眼看上面的畫。
“我畫得好嗎？”姜顏玥問。
他點頭“嗯”了一聲。
“主要是模特好看。”姜顏玥托腮捧臉，臉轉來轉去地去看他試圖躲開的眼睛，語氣浮誇：“我們阿穆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呢！完全就是建模臉。”
他果然臉紅了。
他很容易害羞，她總忍不住想逗他。
姜顏玥忍俊不禁，說回了之前的話題：“京市吧。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會去國內最好的學校。”
“聽說京市冬天會下雪，我還沒見過雪呢。”她回手把長發從外套裏撥了出來，擡起頭看他：“阿穆，要跟我一起去嗎？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雪？”
秦瀟穆看向了她的眼睛，略沈吟，點頭應了聲：“好。”
“那就這麽說好了，”姜顏玥豎起小指朝他伸了過去，“誰變卦誰是小狗。”
他垂下眼睫，嘴角彎了彎，很配合地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指。
“蝦籽燒餅！好吃的蝦籽燒餅……”
不遠處有人推著小車在叫賣。
“好久沒看到那個爺爺出攤了。好香啊！”姜顏玥立馬轉頭看了過去。她摸了摸口袋，錢包忘帶了：“阿穆，你帶錢了嗎？”
秦瀟穆從口袋掏出錢包。
“爺爺！等一下！”姜顏玥一把抽走了他手裏的錢包，轉頭就跑，至攤前回頭詢問尾隨過來的秦瀟穆：“你吃幾個餅？”
“一個。”秦瀟穆道。
“爺爺，給我兩個餅。”姜顏玥打開他的錢包掏錢，裏頭掉出張證件照大小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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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玥楞了一下，轉頭看他。
他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目光。
“兩個餅要裝一起嗎？”賣燒餅的爺爺問。
“給我兩個袋子吧。”姜顏玥微不可察地露出個笑，收回視線沒戳破他。自顧自拿出零錢遞給賣燒餅的爺爺，轉瞬接過燒餅給秦瀟穆勻去一個：“小心燙。”
*
天暗沈沈的，看著像是快下雨了。
姜顏玥跳下自行車後座，小跑著上臺階，推開鏡界的店門，一眼就看到在店裏來回踱步的範盈盈。
“你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範盈盈著急詢問，“今天一天沒看見小草了，你們回來的路上有看到它嗎？”
“沒有啊。”姜顏玥搖了搖頭，猜測道：“不過它最近老往外跑，說不定是在外頭玩野了。”
“奇怪的是，它今天從早到晚都沒露過頭，到飯點也沒見回來，”範盈盈指了指前臺邊的貓碗，“你看，它的碗裏一口食都沒動呢。”
姜顏玥順著她的指向看了過去，不由皺眉。
這是有點反常。小草平時吃飯最積極，不管再怎麽愛玩，一到飯點肯定會回來。
“問了周圍的鄰居也都說沒看到它，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家夥走丟了。雲宇和林叔都出去找它了。”範盈盈道。
“那我們也出去找一下。”姜顏玥急忙轉身往外跑，被範盈盈拉住了。
“快下雨了，你們帶把傘。”範盈盈從前臺後面找出一把備用傘，給她遞了過去。
“盈盈姐，”秦瀟穆不怎麽放心地往樓上看了一眼，“這種天氣我爸容易發病。”
“我會看好他的，你們早去早回，”範盈盈道，“別太晚回來，說不定它自個兒一會兒就回來了。”
*
從鏡界出來，走了沒多遠，果然下雨了。
姜顏玥急忙撐開傘。
秦瀟穆接過她手裏的傘，與她順著小路並肩往前走。
不知不覺走了很長一段路。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小草？”瞧見前頭的草叢在晃動，姜顏玥快行了幾步蹲過去看，是只黑白花紋的野貓，在她靠近的時候飛快跑走了。
“不是我們的小草。”認錯貓了，姜顏玥頓時有些沮喪。起身之際發現秦瀟穆不知不覺又把傘整個斜向了她，她把傘給他推了過去：“你別只顧著給我擋雨，你肩膀都濕了。”
“阿穆，你說小草它到底去哪兒了？它會不會是跟其他小野貓跑了，不願意回家了？前幾天我就看它老跟在一只三花貓後頭，八成是看上人家三花小美女了。”姜顏玥一張嘴沒閑著，邊找貓邊與他碎碎念：“幹脆這次抓回來就聽林叔的，把它給閹了吧，不然它老春心蕩漾到處瞎跑，家都不知道回。”
“啊。”她匆忙捂了一下嘴，鬼鬼祟祟地壓低了聲：“不能說這樣的話，不然小草聽到了就更不願意回來了。”
秦瀟穆被她搞怪的模樣逗笑。
“阿穆，我發現你其實還挺愛笑的，”姜顏玥歪過臉看他，“挺好的，你笑起來很好看，就該多笑笑。”
秦瀟穆抿了抿唇，在她貼近時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我突然有點好奇，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你對我是什麽印象？”姜顏玥的話音頓了一下，“誒，對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是什麽時候嗎？”
“你從大巴車上下來。”
“你那時候跑那麽快，竟然也看到我了？”
“嗯。”
太顯眼了，很難看不到她。
秦瀟穆記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正從大巴車上下來。
她那天穿著一身白裙子，黑綢的長發用一根酒紅色的絲帶松松綁了一下。
他從車邊跑過去，恰看到她的長發被風吹起。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天的太陽太刺眼，他看向她的時候恍惚間感覺她在發光。
她站在大太陽下，姣好的面容有些失真，耀眼得像一幅光影織成的油畫。
“阿穆，你聽！”姜顏玥猛地攥住了他撐傘的手，豎耳聽聲，皺眉道：“是不是……”
有貓叫聲。確切來說，是貓的慘叫聲。
那聲音斷斷續續，在慘叫的貓好像已經虛弱到快叫不動了。
秦瀟穆把傘塞到她手裏，朝聲源處快步跑了過去。
小草卡在了堆棄建築廢材的磚頭縫裏，一見到他就拼命掙紮，嚎得更大聲了。它受傷了，血淋淋的。
這裏太黑，看不清它具體傷到了哪裏。
秦瀟穆半跪在地上，徒手扒開壓住小草的石塊和磚頭，小心翼翼地將它抱了出來。
“姜顏玥！”他回頭叫她，沒聽到有回應。
他楞了一下，匆忙起身折返。
她不見了，原本站著的地方只有一把掉落的傘。
小草的右後腿受傷了，傷可見骨，還在流血。
像是被某種利器割過，切口平整。
*
“別出聲！”陳威卡住了姜顏玥的脖子，手中帶血的尖刀抵在了她的後腰上：“跟我走，不然宰了你！”
姜顏玥被嚇得一哆嗦，手中的傘沒拿穩，掉到了地上。
是陳威。
她認出了他的聲音。
他已經走投無路了，跟亡命徒不能硬碰硬。
她清楚得知道這一點，所以完全沒有反抗。被刀抵著，一步步走到他停在路邊的那輛面包車邊。
陳威拉開後座車門，迅速把她推進了車裏。他高舉著手裏的刀，命令她不許亂動。一雙眼緊盯著她防止她逃跑，另一只手伸進車座底下拿出一早就備好的粗繩，把她的手腳緊緊捆綁住。
他手裏有刀，顯然是有備而來。如果她貿然呼救引來了秦瀟穆，也只是以卵擊石。她不能冒這個險。
姜顏玥攥緊了拳，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在陳威捆綁的時候，她暗暗使勁，盡量撐開手肘，給手腕留下盡可能多的施展空間。
陳威坐進了駕駛位，啟動車子往前開。
姜顏玥費勁坐了起來，觀察了一下路況，他選了條很偏的路。
這是輛工程車，車後面放了幾個建築工地專用的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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