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30 我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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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30 我殺人了。
“所以你搞那麽多事, 是為了報覆我？”陳威吸了口煙，猜測道：“你這麽小的年紀能有這麽多主意？你媽教的？”
“不說個數嗎？我會給我媽打電話。”姜顏玥邊悄聲觀察邊與他周旋，拖延時間：“接下來, 就是你跟她之間的事了。”
“其實你該謝謝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生出來。”陳威又吸了口煙, 拿眼上下掃了掃她：“話說回來, 我還是心太軟了。要不是看在你跟我勉強也算是有段血緣關系的份上，我本來可以把你直接變現的。”
姜顏玥聽出了話外音：“你什麽意思？”
“這還沒開.苞的身子可值不少錢，”陳威似笑非笑道，“更何況，我女兒長那麽漂亮。”
他原來還有這樣的打算。姜顏玥攥緊了拳，沈默地看著他。
“好了, 說回正題吧。”陳威退後了幾步，靠在欄桿上撣了撣煙灰：“被你坑了那麽多次, 你的話我是不敢再信了。這樣, 你把你媽的號碼給我，電話我自己給她打。”
“可以, ”姜顏玥佯裝蹲地綁鞋帶, “132……”
“你等一下, 我拿一下手機。”陳威把煙咬嘴裏, 揣兜往外掏手機。
沒有監控。姜顏玥確認後手往後探, 伸向腳後方才硌了她腰的那塊碎磚。
陳威在手機上按了按：“可以了，你接著說。”
“13297……”姜顏玥話說得飛快，把碎磚背藏到身後，刻意壓低了聲。
“13297什麽？什麽玩意兒？你大點聲。”陳威沒聽清，朝她一勾手：“你蹲那兒幹嘛, 靠近點說。”
姜顏玥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
“132。”
“97。”
“48。”
“95。”
她站到了他面前，看著還在低著頭輸號碼的陳威，高高舉起手裏的碎磚，朝他頭上猛砸了過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趁他暈眩還沒反應過來，她一不做二不休，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推了下去。
“嘭——”
樓下傳來重物落地的巨大撞擊聲。
聲音太大了，震得她耳中嗡嗡作響。
她渾身發抖，緊緊抓著還在滴血的碎磚，步子僵硬地走到了欄桿邊，往樓下看。
陳威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下滲出一大灘血。
她的眼睛突然被一只冰涼的手捂住了。
身後有人抓住了她，把她從樓邊往裏拽。
她頓時一驚，下意識舉高了手裏沾血的碎磚想砸過去。
“是我！”秦瀟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看著她因驚恐而含淚的眼睛，緩了話音安撫：“是我。”
“我殺人了。”她抖得厲害，喃喃道：“阿穆，我殺人了。我真的殺人了，我殺人了……”
秦瀟穆抓著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他走去了欄桿邊，小心翼翼地探頭確認。
陳威還躺在地上。
他只用了五秒鐘消化了這件事，立馬轉開視線，低頭確認地上殘留的痕跡。
地上有血，他脫下外套蹲到地上，用力擦拭地上的血跡。擦幹凈血，他把欄桿也仔細擦了一遍。
檢查完事發現場，他的目光轉向了一直被姜顏玥攥在手中的碎磚。
他伸手想要拿走她手裏染血的碎磚，可她攥得很緊。她驚魂未定，怎麽都不願意松手。
“給我，”秦瀟穆堅持道，“我來處理。”
姜顏玥顫抖的唇瓣張了張，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問，把手裏那塊血淋淋的磚頭交到了他的手裏。
他把那塊磚頭裹進了外套裏，拉過她的手，用衣袖擦幹凈她手上的血。
他也在發抖。
姜顏玥楞楞地看著他。眼前的一幕很不真實，恍惚間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秦瀟穆抓緊了她的手，拉著她匆忙往樓下跑。
樓下有人發現了陳威，正打急救電話。
他們避開了人群，從後面的窄小通道裏穿了過去。
一直往前跑。
一直一直往前跑。
迎面的風像針似的紮在了皮膚上，不斷刺激著他們就快要崩潰的神經。
他們拉著手跑了很遠的路，跑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沒有人煙的地方。
直到力竭，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會死嗎？你說他有沒有死？他會不會還沒死？”
“姜顏玥。”
“不會有失誤的。沒有目擊者，沒有監控。沒有監控，我確認過的。沒有監控。”
“姜顏玥！”
“他身上的外傷就算屍檢也未必能有個明確結果，畢竟他最近被打的次數太多。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姜顏玥，你聽我說！”秦瀟穆抓住了她的肩，嘗試穩住她潰敗的情緒：“我們必須套好詞，在事態還沒有變得更嚴重之前，我們必須套好詞。”
姜顏玥慢半拍仰起臉，神情恍惚地看著他的眼睛，總算安靜了下來。
秦瀟穆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她掉在樓下的錢包，塞回她手裏：“你記好了，你今天沒有遇到過陳威。不管是誰來問你，你都要咬死這一點。”
“如果萬一……”他話音頓了一下，“我是說萬一。萬一真到了沒法收場的時候，你就把這件事往我身上推。你一定要這麽做。我不會怪你，我會認的。”
他一字一句，她聽得清清楚楚。
可她不明白。
“為什麽？”
“我無所謂，姜顏玥，我沒關系的，我怎麽樣都可以。”他的喉結滾了滾，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快哭了：“但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因為那種人被毀了。”
“什麽叫無所謂？為什麽你要覺得自己無所謂？”姜顏玥一把推開了他。
因為他的“無所謂”，她的情緒徹底爆發。
比起替她頂罪，她更不能接受他的“無所謂”。
姜顏玥崩潰抓發，歇斯底裏道：“秦瀟穆，你是瘋了嗎？這是殺人是殺人！你為什麽就連這件事都要替我扛？我根本沒有你想的那麽好，我不值得你做到這個地步。”
他看著她流淚的眼睛，說：“值得。”
姜顏玥撇過臉，突然有些不敢看他：“別說傻話。”
“我沒有在說傻話。”秦瀟穆道。
“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我不同意，我不會同意的，”姜顏玥明確表態，“我就算再怎麽差勁，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去為我犯的錯買單。”
“姜顏玥！”他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抓得生疼。
手腕傳來的痛感讓她清醒了幾分。
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我們都冷靜一下。事情還沒到那一步，我們還有機會。”姜顏玥握住了他抓著自己的那只手，擡起頭看著他，語氣恢覆了平靜：“阿穆，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們都不會有事的，你信我。我會處理好的，我能處理好。”
*
把陳威推下樓，她沒有後悔。
事實上，她早在心裏殺了他千萬遍。只是這些都是設想，真要付出行動，她還是會有正常人的反應，她會驚恐、會害怕。她是第一次見，人的身體裏原來能流出這麽多的血。
事後姜顏玥想到了未來要面對的很多種可能性，每一種可能性她都想到了應對的辦法，這些可能性都基於陳威已經死了。
但她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陳威還活著。
陳威從樓上掉下來，因腦震蕩昏迷了幾天。他的一條胳膊粉碎性骨折，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外傷，要在醫院養一段時間。
讓姜顏玥沒想到的是，陳威沒有報警，他對外說是自己腳滑不小心從樓上掉了下來。
他不是以德報怨的性格。
唯一能讓他這一反常行為變得合理的，是他在頂樓曾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我本來可以把你直接變現的。”
姜顏玥已經猜到他想做什麽了。
與其被動等待，她更習慣主動出擊。
陳威欠下的那筆賭債還沒能還上，她借姚康旭的嘴，給那些人透露了陳威的住院地址。
據說賭場的那群打手直接跑去了醫院找他麻煩。
陳威這回差點真沒了小命。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毫無責任心，拋下家人連夜跑路。之後便沒了他的消息。
*
轉眼入春。
養在鏡界的小草胃口很好愈發圓潤，它許是長大了需要貓友了，經常偷溜出去跟外頭的小野貓約會。
五一小長假，姜顏玥約有一半的時間都待在鏡界。
樓上樓下都找不到貓，瞧見曹聖忠蹲在門口的草叢邊好半天了，她挺好奇地蹲到了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草葉上有只小小的蟲子在往上爬。
姜顏玥與他一起蹲在門口觀察昆蟲，蹲到腳麻了才記起要問：“曹叔，你有看到小草嗎？”
曹聖忠指了指面前的草叢：“草。”
“不是這個小草，是會喵喵叫的小草，”姜顏玥兩手比劃了個圈，“橘色的小卡車。”
曹聖忠被逗得哈哈笑。
姜顏玥跟著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根棒棒糖，剝開糖紙遞給他：“這給你吃。”
曹聖忠接過棒棒糖，歪著腦袋看了會兒，用棒棒糖戳草葉上的蟲：“吃啊，吃。”
秦瀟穆拿著相機從店裏出來。
姜顏玥一見他就笑，三兩步朝他跑了過去：“阿穆，你要出去嗎？”
“嗯。”
“我跟你一起去。”
她接過了他手裏的相機，跳上他的自行車後座。
“娟霞，你去哪？”曹聖忠問。
姜顏玥楞了一下，他又把她認錯了。他筆直得站在那裏，像一棵紮根很久的樹。她不太忍心戳破，遂順著他的話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那你要記得回來，”曹聖忠戀戀不舍地朝她揮了揮手，“娟霞，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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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搞那麽多事, 是為了報覆我？”陳威吸了口煙，猜測道：“你這麽小的年紀能有這麽多主意？你媽教的？”
“不說個數嗎？我會給我媽打電話。”姜顏玥邊悄聲觀察邊與他周旋，拖延時間：“接下來, 就是你跟她之間的事了。”
“其實你該謝謝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生出來。”陳威又吸了口煙, 拿眼上下掃了掃她：“話說回來, 我還是心太軟了。要不是看在你跟我勉強也算是有段血緣關系的份上，我本來可以把你直接變現的。”
姜顏玥聽出了話外音：“你什麽意思？”
“這還沒開.苞的身子可值不少錢，”陳威似笑非笑道，“更何況，我女兒長那麽漂亮。”
他原來還有這樣的打算。姜顏玥攥緊了拳，沈默地看著他。
“好了, 說回正題吧。”陳威退後了幾步，靠在欄桿上撣了撣煙灰：“被你坑了那麽多次, 你的話我是不敢再信了。這樣, 你把你媽的號碼給我，電話我自己給她打。”
“可以, ”姜顏玥佯裝蹲地綁鞋帶, “132……”
“你等一下, 我拿一下手機。”陳威把煙咬嘴裏, 揣兜往外掏手機。
沒有監控。姜顏玥確認後手往後探, 伸向腳後方才硌了她腰的那塊碎磚。
陳威在手機上按了按：“可以了，你接著說。”
“13297……”姜顏玥話說得飛快，把碎磚背藏到身後，刻意壓低了聲。
“13297什麽？什麽玩意兒？你大點聲。”陳威沒聽清，朝她一勾手：“你蹲那兒幹嘛, 靠近點說。”
姜顏玥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
“132。”
“97。”
“48。”
“95。”
她站到了他面前，看著還在低著頭輸號碼的陳威，高高舉起手裏的碎磚，朝他頭上猛砸了過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趁他暈眩還沒反應過來，她一不做二不休，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推了下去。
“嘭——”
樓下傳來重物落地的巨大撞擊聲。
聲音太大了，震得她耳中嗡嗡作響。
她渾身發抖，緊緊抓著還在滴血的碎磚，步子僵硬地走到了欄桿邊，往樓下看。
陳威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下滲出一大灘血。
她的眼睛突然被一只冰涼的手捂住了。
身後有人抓住了她，把她從樓邊往裏拽。
她頓時一驚，下意識舉高了手裏沾血的碎磚想砸過去。
“是我！”秦瀟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看著她因驚恐而含淚的眼睛，緩了話音安撫：“是我。”
“我殺人了。”她抖得厲害，喃喃道：“阿穆，我殺人了。我真的殺人了，我殺人了……”
秦瀟穆抓著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他走去了欄桿邊，小心翼翼地探頭確認。
陳威還躺在地上。
他只用了五秒鐘消化了這件事，立馬轉開視線，低頭確認地上殘留的痕跡。
地上有血，他脫下外套蹲到地上，用力擦拭地上的血跡。擦幹凈血，他把欄桿也仔細擦了一遍。
檢查完事發現場，他的目光轉向了一直被姜顏玥攥在手中的碎磚。
他伸手想要拿走她手裏染血的碎磚，可她攥得很緊。她驚魂未定，怎麽都不願意松手。
“給我，”秦瀟穆堅持道，“我來處理。”
姜顏玥顫抖的唇瓣張了張，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問，把手裏那塊血淋淋的磚頭交到了他的手裏。
他把那塊磚頭裹進了外套裏，拉過她的手，用衣袖擦幹凈她手上的血。
他也在發抖。
姜顏玥楞楞地看著他。眼前的一幕很不真實，恍惚間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秦瀟穆抓緊了她的手，拉著她匆忙往樓下跑。
樓下有人發現了陳威，正打急救電話。
他們避開了人群，從後面的窄小通道裏穿了過去。
一直往前跑。
一直一直往前跑。
迎面的風像針似的紮在了皮膚上，不斷刺激著他們就快要崩潰的神經。
他們拉著手跑了很遠的路，跑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沒有人煙的地方。
直到力竭，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會死嗎？你說他有沒有死？他會不會還沒死？”
“姜顏玥。”
“不會有失誤的。沒有目擊者，沒有監控。沒有監控，我確認過的。沒有監控。”
“姜顏玥！”
“他身上的外傷就算屍檢也未必能有個明確結果，畢竟他最近被打的次數太多。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姜顏玥，你聽我說！”秦瀟穆抓住了她的肩，嘗試穩住她潰敗的情緒：“我們必須套好詞，在事態還沒有變得更嚴重之前，我們必須套好詞。”
姜顏玥慢半拍仰起臉，神情恍惚地看著他的眼睛，總算安靜了下來。
秦瀟穆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她掉在樓下的錢包，塞回她手裏：“你記好了，你今天沒有遇到過陳威。不管是誰來問你，你都要咬死這一點。”
“如果萬一……”他話音頓了一下，“我是說萬一。萬一真到了沒法收場的時候，你就把這件事往我身上推。你一定要這麽做。我不會怪你，我會認的。”
他一字一句，她聽得清清楚楚。
可她不明白。
“為什麽？”
“我無所謂，姜顏玥，我沒關系的，我怎麽樣都可以。”他的喉結滾了滾，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快哭了：“但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因為那種人被毀了。”
“什麽叫無所謂？為什麽你要覺得自己無所謂？”姜顏玥一把推開了他。
因為他的“無所謂”，她的情緒徹底爆發。
比起替她頂罪，她更不能接受他的“無所謂”。
姜顏玥崩潰抓發，歇斯底裏道：“秦瀟穆，你是瘋了嗎？這是殺人是殺人！你為什麽就連這件事都要替我扛？我根本沒有你想的那麽好，我不值得你做到這個地步。”
他看著她流淚的眼睛，說：“值得。”
姜顏玥撇過臉，突然有些不敢看他：“別說傻話。”
“我沒有在說傻話。”秦瀟穆道。
“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我不同意，我不會同意的，”姜顏玥明確表態，“我就算再怎麽差勁，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去為我犯的錯買單。”
“姜顏玥！”他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抓得生疼。
手腕傳來的痛感讓她清醒了幾分。
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我們都冷靜一下。事情還沒到那一步，我們還有機會。”姜顏玥握住了他抓著自己的那只手，擡起頭看著他，語氣恢覆了平靜：“阿穆，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們都不會有事的，你信我。我會處理好的，我能處理好。”
*
把陳威推下樓，她沒有後悔。
事實上，她早在心裏殺了他千萬遍。只是這些都是設想，真要付出行動，她還是會有正常人的反應，她會驚恐、會害怕。她是第一次見，人的身體裏原來能流出這麽多的血。
事後姜顏玥想到了未來要面對的很多種可能性，每一種可能性她都想到了應對的辦法，這些可能性都基於陳威已經死了。
但她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陳威還活著。
陳威從樓上掉下來，因腦震蕩昏迷了幾天。他的一條胳膊粉碎性骨折，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外傷，要在醫院養一段時間。
讓姜顏玥沒想到的是，陳威沒有報警，他對外說是自己腳滑不小心從樓上掉了下來。
他不是以德報怨的性格。
唯一能讓他這一反常行為變得合理的，是他在頂樓曾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我本來可以把你直接變現的。”
姜顏玥已經猜到他想做什麽了。
與其被動等待，她更習慣主動出擊。
陳威欠下的那筆賭債還沒能還上，她借姚康旭的嘴，給那些人透露了陳威的住院地址。
據說賭場的那群打手直接跑去了醫院找他麻煩。
陳威這回差點真沒了小命。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毫無責任心，拋下家人連夜跑路。之後便沒了他的消息。
*
轉眼入春。
養在鏡界的小草胃口很好愈發圓潤，它許是長大了需要貓友了，經常偷溜出去跟外頭的小野貓約會。
五一小長假，姜顏玥約有一半的時間都待在鏡界。
樓上樓下都找不到貓，瞧見曹聖忠蹲在門口的草叢邊好半天了，她挺好奇地蹲到了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草葉上有只小小的蟲子在往上爬。
姜顏玥與他一起蹲在門口觀察昆蟲，蹲到腳麻了才記起要問：“曹叔，你有看到小草嗎？”
曹聖忠指了指面前的草叢：“草。”
“不是這個小草，是會喵喵叫的小草，”姜顏玥兩手比劃了個圈，“橘色的小卡車。”
曹聖忠被逗得哈哈笑。
姜顏玥跟著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根棒棒糖，剝開糖紙遞給他：“這給你吃。”
曹聖忠接過棒棒糖，歪著腦袋看了會兒，用棒棒糖戳草葉上的蟲：“吃啊，吃。”
秦瀟穆拿著相機從店裏出來。
姜顏玥一見他就笑，三兩步朝他跑了過去：“阿穆，你要出去嗎？”
“嗯。”
“我跟你一起去。”
她接過了他手裏的相機，跳上他的自行車後座。
“娟霞，你去哪？”曹聖忠問。
姜顏玥楞了一下，他又把她認錯了。他筆直得站在那裏，像一棵紮根很久的樹。她不太忍心戳破，遂順著他的話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那你要記得回來，”曹聖忠戀戀不舍地朝她揮了揮手，“娟霞，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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