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28 你在對他愧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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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28 你在對他愧疚嗎？
夜深時分, 枕頭下的手機在震動。
姜顏玥迷迷糊糊轉醒，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瞇著眼看手機的來電顯示。
是個陌生號碼。
她隱約猜到對方是誰。揉了揉睡亂的發, 她不疾不徐地從床上坐起，拿起床頭櫃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待清醒了些, 才接起電話。
“餵, 哪位？”
“姜顏玥嗎？”
果然是陳威。
姜顏玥了然挑眉：“對，我是。”
“我是你陳叔，陳吉浩他爸。”
“啊，原來是陳叔啊。你這麽晚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說來慚愧，你陳叔我最近遇到點麻煩, 有個事想找你幫忙。你看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把你媽的聯系方式推給我？”
“抱歉啊陳叔, 這恐怕不太方便。”
外面下雨了。
雨滴在玻璃窗上輕敲, 發出淅淅瀝瀝的細微響聲。
電話那頭短暫靜了片刻。
陳威似乎是在絞盡腦汁找理由說服她，但又沒能找到具體的足夠支撐他這番說辭的理由, 只能含糊道：“可能站在你的立場不太好理解, 但陳叔我跟你媽的交情不淺, 你只要把她的聯系方式給我就行, 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用“交情”糾纏威脅姜娟霞, 好從她那裏榨取更多剩餘價值嗎？
他這算盤倒是打得挺響。
姜顏玥越發覺得他惡心了，稍一琢磨，問：“方便告訴我，陳叔你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這個……”陳威欲言又止。
“如果是錢的問題，或許我也能幫上一點忙。”
“你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少錢。”
“十萬, ”姜顏玥給了他一個具體數額，“再多我恐怕就幫不了你了。”
“你哪兒來的這麽多錢？”陳威明顯感到驚訝。
“一部分是我媽給我的壓歲錢、零花錢之類，還有一部分是我的獎學金和一些比賽的獎金。我平時也花不了多少，都存著了。”姜顏玥道。
“你這孩子，果然很優秀。”陳威似是有些感慨，轉瞬語氣裏透著不解：“你為什麽要幫我？”
“非要給個理由的話……”姜顏玥話音頓了一下，“陳叔你不是說你跟我媽的交情不淺嗎？為了這點交情，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他顯然也不在乎這理由合不合理。他這會兒已經被逼急了，只想要錢。
“那你什麽時候給我錢？明天能給我嗎？”陳威問。
屋外的雨聲變大了。
“可以，”姜顏玥的目光轉向了被風吹得吱嘎作響的窗，“不過，得晚一點。地點我定。”
*
姜顏玥在實驗樓的器材室門口找到了陳吉浩。
他一個人縮坐在角落，一雙眼盯著鞋面在發呆。
“怎麽不去上課？”她走到他面前，蜷膝蹲下：“一個人躲這幹嘛？當盆栽啊？”
陳吉浩迅速抹了一下眼睛，撇過臉吸了吸鼻子：“我沒躲。”
“如果不想回家，”姜顏玥給他遞去紙巾，“放學後要一起去奶茶店躲清凈嗎？”
陳吉浩楞了楞，慢半拍接過她遞來的紙巾：“嗯。”
上課鈴聲響。
姜顏玥問：“還是不想去上課嗎？”
陳吉浩低著頭沒吭聲。
“陳吉浩，我們沒辦法選擇父母，但我們可以選擇自己成為怎樣的人。是選擇為別人的錯買單繼續爛在這裏，還是選擇走好自己的路逃離這裏開始新的生活，選擇權在你，”姜顏玥點到即止，“你想清楚了再回教室吧。”
她起身離開。
行至樓梯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墻邊的秦瀟穆。
她看了他一眼，沒多言，越過他，往樓下走。
秦瀟穆很快便跟了過來。兩人一前一後從實驗樓出來，他還是沒忍住，叫住了她：“姜顏玥。”
姜顏玥執傘停步，回眸看向了他。
“你在對他內疚嗎？”秦瀟穆問。
他在小心翼翼地確認，她能感覺到他的不安。姜顏玥看著他的眼睛默了數秒，沒與他明說，反問道：“我需要跟你解釋嗎？”
他低垂的眼睫顫了一下，像只受挫的小狗，錯開視線不再看她。
姜顏玥嘆了口氣，走去他身邊，舉高了傘替他擋雨：“下雨怎麽不撐傘？”
秦瀟穆沒理她，負氣從她傘下鉆了出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
外頭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雨勢漸大。
姜顏玥托腮看著窗外細密的雨幕正游神，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
是楊素芳打來的電話。
她起身走去店門口，接起了電話。
“姥姥，我在外面跟同學一起寫作業，一會兒就回去。”
“真沒什麽事。你別等我，早點睡。”
“我帶鑰匙了。”
簡短交代了一下，她掛斷電話看了眼時間。
不知不覺，都已經快八點了。
手機揣回口袋，她正打算轉身回座，瞥見店門外有兩道熟悉的身影。
是秦瀟穆和曹聖忠。
曹聖忠很容易在雨天發病。
秦瀟穆還是老樣子，手裏的傘永遠斜向身邊的那個人。
姜顏玥很快收回了視線，折回桌邊，動作利落地收拾好書包。
“陳吉浩，時間有點晚了，我姥姥催我回家。你可以送我一下嗎？天太黑了，我一個人走夜路有點害怕。”
還在發呆的陳吉浩反應略顯遲鈍，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應了聲：“好。”
兩人一前一後撐傘離店。
姜顏玥走在了前頭。
回程途中有一段路很黑，路燈壞了幾盞。她有提前踩過點，那幾盞路燈因連續暴雨的天氣果然還沒修好。
至光線最暗處，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的廢棄小屋外有一根木棍，是她跟陳威約定的信號。
陳威已經到了。
“怎麽了？”陳吉浩問。
姜顏玥回過身，故作為難道：“不好意思啊班長，我好像奶茶喝多了有點想上廁所，”她往邊上看了看，“我記得這附近有衛生間，你在這稍微等我一下。”
見她轉身往邊上一條漆黑的小路上跑，陳吉浩下意識邁步想跟過去：“這麽黑沒問題嗎？”
“問題不大，一會兒就好，”姜顏玥回頭朝他揚了揚手，“你別跟過來啊！”
“知道了，我在這等你。”陳吉浩道。
避進墻後的暗影裏，姜顏玥探頭往回看了看，確認陳吉浩沒跟過來，她迅速丟了手裏的傘。揉亂頭發，撕開外套，在脖子裏用力抓了幾道傷口。
她深吸了口氣，醞釀好情緒，跌跌撞撞往回跑。
一直在看著這個方向的陳吉浩很快察覺出不對勁，急忙丟了傘朝她跑了過去：“怎麽了姜顏玥？出什麽事了？”
姜顏玥驚慌失措，一把抓住了他伸過來的雙臂，擡起頭的一瞬間，眼淚唰地一下跟著淌了下來。
“你別哭啊，到底怎麽了？你怎麽……”陳吉浩看她衣衫淩亂的狼狽模樣，慌了神：“出什麽事了？”
“有人……有人想……”姜顏玥抽抽嗒嗒，哽咽著攥緊了被扯亂的衣服。她擡手指向了斜後方的一處舊屋：“那裏……那個人，他躲進去了。”
陳吉浩順著她的指向看了過去，頓時怒不可遏。
他沖了過去，一把操起門口的木棍，踹開門朝著裏頭的黑影一陣狂掄。
姜顏玥一點沒耽擱。
後腳便跟了過去，動作極快地替他們關上門，上了鎖。
伸手不見五指的小屋裏傳來一陣哀嚎聲。
裏頭的人把門捶得哐哐直響大喊救命，但這一處周圍根本沒有人家，沒人會應他。
被親兒子狠揍一頓的感覺肯定不妙。
真想看看陳威發現真相後的那張臉，表情一定很精彩。
姜顏玥朝幾步外的那扇門很用力的“呸”了一聲宣洩這幾日跟陳威周旋的惡心，折回去撿起傘和書包。
行至光亮處，與迎面走來的秦瀟穆恰撞了個正著。
秦瀟穆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他像是突然瘋了，眼角發紅丟開傘朝傳來打鬥聲的地方沖了過去。
“阿穆，別去！”姜顏玥拉不住他，她只能用盡全力擋在他面前死死抱緊了他：“阿穆！阿穆，我沒事！”
“是陳威！”姜顏玥道。
秦瀟穆攥緊了拳，一雙眼仍死死盯著她來時的路：“他對你做了什麽？”
“錯了。”姜顏玥忽地輕笑了一聲，仰起頭，雙手捧住他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
她一雙含淚的眼中閃出異樣的光色，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你該問，我對他做了什麽？”
*
“姜顏玥！你陰我！”陳吉浩一進教室就徑直沖向姜顏玥的座位，一腳踹翻了她的桌子。
秦瀟穆眼疾手快，兩手抓住姜顏玥的肩膀稍一提力，將她直接拽離座位才不至於被翻倒的桌子壓到。
“哐當——”
椅翻桌倒，一聲巨響。
教室裏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他們。
“什麽情況？”梁妍扯下耳機，驚訝回頭：“班長你沒毛病吧？你是瘋了啊？”
陳吉浩沒搭理她，他現在一肚子氣正沒處撒，看向姜顏玥的一雙眼像是能噴出火來。
秦瀟穆回手把姜顏玥拉到自己身後，上前一步，直勾勾迎上了他的目光。
劍拔弩張間，梁妍給姚康旭遞了個眼色。
原本在看熱鬧的姚康旭丟了筆，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他伸手把陳吉浩和秦瀟穆隔開，做起了和事佬。
“別鬧了班長，大家都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有什麽話心平氣和地坐下說，別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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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玥迷迷糊糊轉醒，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瞇著眼看手機的來電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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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哪位？”
“姜顏玥嗎？”
果然是陳威。
姜顏玥了然挑眉：“對，我是。”
“我是你陳叔，陳吉浩他爸。”
“啊，原來是陳叔啊。你這麽晚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說來慚愧，你陳叔我最近遇到點麻煩, 有個事想找你幫忙。你看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把你媽的聯系方式推給我？”
“抱歉啊陳叔, 這恐怕不太方便。”
外面下雨了。
雨滴在玻璃窗上輕敲, 發出淅淅瀝瀝的細微響聲。
電話那頭短暫靜了片刻。
陳威似乎是在絞盡腦汁找理由說服她，但又沒能找到具體的足夠支撐他這番說辭的理由, 只能含糊道：“可能站在你的立場不太好理解, 但陳叔我跟你媽的交情不淺, 你只要把她的聯系方式給我就行, 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用“交情”糾纏威脅姜娟霞, 好從她那裏榨取更多剩餘價值嗎？
他這算盤倒是打得挺響。
姜顏玥越發覺得他惡心了，稍一琢磨，問：“方便告訴我，陳叔你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這個……”陳威欲言又止。
“如果是錢的問題，或許我也能幫上一點忙。”
“你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少錢。”
“十萬, ”姜顏玥給了他一個具體數額，“再多我恐怕就幫不了你了。”
“你哪兒來的這麽多錢？”陳威明顯感到驚訝。
“一部分是我媽給我的壓歲錢、零花錢之類，還有一部分是我的獎學金和一些比賽的獎金。我平時也花不了多少，都存著了。”姜顏玥道。
“你這孩子，果然很優秀。”陳威似是有些感慨，轉瞬語氣裏透著不解：“你為什麽要幫我？”
“非要給個理由的話……”姜顏玥話音頓了一下，“陳叔你不是說你跟我媽的交情不淺嗎？為了這點交情，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他顯然也不在乎這理由合不合理。他這會兒已經被逼急了，只想要錢。
“那你什麽時候給我錢？明天能給我嗎？”陳威問。
屋外的雨聲變大了。
“可以，”姜顏玥的目光轉向了被風吹得吱嘎作響的窗，“不過，得晚一點。地點我定。”
*
姜顏玥在實驗樓的器材室門口找到了陳吉浩。
他一個人縮坐在角落，一雙眼盯著鞋面在發呆。
“怎麽不去上課？”她走到他面前，蜷膝蹲下：“一個人躲這幹嘛？當盆栽啊？”
陳吉浩迅速抹了一下眼睛，撇過臉吸了吸鼻子：“我沒躲。”
“如果不想回家，”姜顏玥給他遞去紙巾，“放學後要一起去奶茶店躲清凈嗎？”
陳吉浩楞了楞，慢半拍接過她遞來的紙巾：“嗯。”
上課鈴聲響。
姜顏玥問：“還是不想去上課嗎？”
陳吉浩低著頭沒吭聲。
“陳吉浩，我們沒辦法選擇父母，但我們可以選擇自己成為怎樣的人。是選擇為別人的錯買單繼續爛在這裏，還是選擇走好自己的路逃離這裏開始新的生活，選擇權在你，”姜顏玥點到即止，“你想清楚了再回教室吧。”
她起身離開。
行至樓梯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墻邊的秦瀟穆。
她看了他一眼，沒多言，越過他，往樓下走。
秦瀟穆很快便跟了過來。兩人一前一後從實驗樓出來，他還是沒忍住，叫住了她：“姜顏玥。”
姜顏玥執傘停步，回眸看向了他。
“你在對他內疚嗎？”秦瀟穆問。
他在小心翼翼地確認，她能感覺到他的不安。姜顏玥看著他的眼睛默了數秒，沒與他明說，反問道：“我需要跟你解釋嗎？”
他低垂的眼睫顫了一下，像只受挫的小狗，錯開視線不再看她。
姜顏玥嘆了口氣，走去他身邊，舉高了傘替他擋雨：“下雨怎麽不撐傘？”
秦瀟穆沒理她，負氣從她傘下鉆了出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
外頭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雨勢漸大。
姜顏玥托腮看著窗外細密的雨幕正游神，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
是楊素芳打來的電話。
她起身走去店門口，接起了電話。
“姥姥，我在外面跟同學一起寫作業，一會兒就回去。”
“真沒什麽事。你別等我，早點睡。”
“我帶鑰匙了。”
簡短交代了一下，她掛斷電話看了眼時間。
不知不覺，都已經快八點了。
手機揣回口袋，她正打算轉身回座，瞥見店門外有兩道熟悉的身影。
是秦瀟穆和曹聖忠。
曹聖忠很容易在雨天發病。
秦瀟穆還是老樣子，手裏的傘永遠斜向身邊的那個人。
姜顏玥很快收回了視線，折回桌邊，動作利落地收拾好書包。
“陳吉浩，時間有點晚了，我姥姥催我回家。你可以送我一下嗎？天太黑了，我一個人走夜路有點害怕。”
還在發呆的陳吉浩反應略顯遲鈍，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應了聲：“好。”
兩人一前一後撐傘離店。
姜顏玥走在了前頭。
回程途中有一段路很黑，路燈壞了幾盞。她有提前踩過點，那幾盞路燈因連續暴雨的天氣果然還沒修好。
至光線最暗處，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的廢棄小屋外有一根木棍，是她跟陳威約定的信號。
陳威已經到了。
“怎麽了？”陳吉浩問。
姜顏玥回過身，故作為難道：“不好意思啊班長，我好像奶茶喝多了有點想上廁所，”她往邊上看了看，“我記得這附近有衛生間，你在這稍微等我一下。”
見她轉身往邊上一條漆黑的小路上跑，陳吉浩下意識邁步想跟過去：“這麽黑沒問題嗎？”
“問題不大，一會兒就好，”姜顏玥回頭朝他揚了揚手，“你別跟過來啊！”
“知道了，我在這等你。”陳吉浩道。
避進墻後的暗影裏，姜顏玥探頭往回看了看，確認陳吉浩沒跟過來，她迅速丟了手裏的傘。揉亂頭發，撕開外套，在脖子裏用力抓了幾道傷口。
她深吸了口氣，醞釀好情緒，跌跌撞撞往回跑。
一直在看著這個方向的陳吉浩很快察覺出不對勁，急忙丟了傘朝她跑了過去：“怎麽了姜顏玥？出什麽事了？”
姜顏玥驚慌失措，一把抓住了他伸過來的雙臂，擡起頭的一瞬間，眼淚唰地一下跟著淌了下來。
“你別哭啊，到底怎麽了？你怎麽……”陳吉浩看她衣衫淩亂的狼狽模樣，慌了神：“出什麽事了？”
“有人……有人想……”姜顏玥抽抽嗒嗒，哽咽著攥緊了被扯亂的衣服。她擡手指向了斜後方的一處舊屋：“那裏……那個人，他躲進去了。”
陳吉浩順著她的指向看了過去，頓時怒不可遏。
他沖了過去，一把操起門口的木棍，踹開門朝著裏頭的黑影一陣狂掄。
姜顏玥一點沒耽擱。
後腳便跟了過去，動作極快地替他們關上門，上了鎖。
伸手不見五指的小屋裏傳來一陣哀嚎聲。
裏頭的人把門捶得哐哐直響大喊救命，但這一處周圍根本沒有人家，沒人會應他。
被親兒子狠揍一頓的感覺肯定不妙。
真想看看陳威發現真相後的那張臉，表情一定很精彩。
姜顏玥朝幾步外的那扇門很用力的“呸”了一聲宣洩這幾日跟陳威周旋的惡心，折回去撿起傘和書包。
行至光亮處，與迎面走來的秦瀟穆恰撞了個正著。
秦瀟穆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他像是突然瘋了，眼角發紅丟開傘朝傳來打鬥聲的地方沖了過去。
“阿穆，別去！”姜顏玥拉不住他，她只能用盡全力擋在他面前死死抱緊了他：“阿穆！阿穆，我沒事！”
“是陳威！”姜顏玥道。
秦瀟穆攥緊了拳，一雙眼仍死死盯著她來時的路：“他對你做了什麽？”
“錯了。”姜顏玥忽地輕笑了一聲，仰起頭，雙手捧住他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
她一雙含淚的眼中閃出異樣的光色，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你該問，我對他做了什麽？”
*
“姜顏玥！你陰我！”陳吉浩一進教室就徑直沖向姜顏玥的座位，一腳踹翻了她的桌子。
秦瀟穆眼疾手快，兩手抓住姜顏玥的肩膀稍一提力，將她直接拽離座位才不至於被翻倒的桌子壓到。
“哐當——”
椅翻桌倒，一聲巨響。
教室裏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他們。
“什麽情況？”梁妍扯下耳機，驚訝回頭：“班長你沒毛病吧？你是瘋了啊？”
陳吉浩沒搭理她，他現在一肚子氣正沒處撒，看向姜顏玥的一雙眼像是能噴出火來。
秦瀟穆回手把姜顏玥拉到自己身後，上前一步，直勾勾迎上了他的目光。
劍拔弩張間，梁妍給姚康旭遞了個眼色。
原本在看熱鬧的姚康旭丟了筆，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他伸手把陳吉浩和秦瀟穆隔開，做起了和事佬。
“別鬧了班長，大家都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有什麽話心平氣和地坐下說，別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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