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他哭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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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22 他哭得真好看。
他是傻子嗎？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他竟然還在對她有期待。
寒風刺骨。姜顏玥站在四面來風的路口，只覺自己手腳冰涼，腦子亂糟糟的。她回過身, 甩手掙脫了他的拉扯。
她不再看他，低著頭開始解衣扣。
衣扣一顆一顆解開，姜顏玥脫下外套丟到地上。
三兩步走到秦瀟穆面前, 抓住他的衣領迫使他看著自己。
她直視著他濕漉漉的眼睛, 掀開衣擺，將自己滿身的舊傷暴露在他眼前。
“秦瀟穆，你看著我。你好好看看我！你好好看清楚，我們到底有什麽不一樣？”
她清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震驚與心疼。
他盯著她腰上那道最明顯的刀疤，眼淚止不住地在往下掉。他顫抖的手伸向她，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自行車哐當一聲倒地。
他顧不上管倒地的自行車, 手忙腳亂地撿起被她丟到地上的外套，替她遮掩住身上的傷。
姜顏玥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了。
她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
對惹哭他這件事, 她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甚至真心實意地覺得, 他哭得真好看。
“你看清楚了嗎？阿穆。”她伸手觸撫那張漂亮的淚濕的臉，語氣軟了下來：“不是只有你有傷口。”
他哭得更厲害了。淚水無聲漫過泛紅的眼尾, 他攥著她的外套將她拉入懷中, 抱住了她。
他抱得太過用力, 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勒得她骨頭疼。
她任由他抱著自己, 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面無表情，一動不動，更是一滴眼淚都沒掉。
這是她選擇的道歉方式。
用自毀的方式親手撕開舊傷，直觀告訴他, 我跟你是同一類人。
她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她不是道德層面上的好人。對他深深的愧疚感反倒提醒了她，她可以利用這一點。
正如此刻比起他的痛苦，她更可以確定的一件事是，這次之後不論發生任何事，他都會站在她這邊。
*
12月24日這天，姜顏玥收到了不少蘋果。
有同班同學送的，也有其他班同學送的。
她正發愁這麽多蘋果要怎麽處理，前座的梁妍給她遞了兩個大塑料袋來：“我去小賣部跟老板娘要來的。你看夠不夠裝，不夠我再去給你要袋子。”
“救星。”姜顏玥松了口氣，拿走其中一個袋子，道：“正好兩個袋子，蘋果分你一半，你自己裝。”
“你不怕送你蘋果的人哭啊？”
“那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麽多蘋果啊，有點為難我了。”
“你啊，真是人氣高到都快讓我嫉妒了。”
“你不會的。”
“對我這麽有信心？”
“當然。”
兩人相視一笑，梁妍抖開袋子裝蘋果，玩笑道：“其實我有想過，你實在吃不完，咱倆可以把這些蘋果拿出去擺攤，還能掙點零花錢。”
“那你不如讓送蘋果的同學直接點，把蘋果變現就好。”
“欸！這是個好主意。”
“好會異想天開的主意。”
“哈哈哈……”
陳吉浩從後門進來：“你倆樂什麽呢？笑那麽開心，走廊上就聽到你們的笑聲了。”
“在琢磨發財的路子，能不開心嗎？”梁妍說。
陳吉浩立馬來了興趣：“什麽發財的路子？也帶帶我啊。”
“這又有你什麽事啊？不帶你。”梁妍果斷拒絕。
見秦瀟穆回了座，姜顏玥曲指叩了叩他的桌：“阿穆，放學後陪我去個地方。”
秦瀟穆放下水杯，點了點頭。
“對了，我剛才就想問了，姜顏玥你桌上怎麽有這麽多蘋果？”陳吉浩問。
姜顏玥笑了一下，手中剛拿起的蘋果給他遞了過去：“吃嗎？”
秦瀟穆擡眸看向了她握著蘋果的手。
“給我的啊。”陳吉浩樂開了花，立馬雙手接過：“謝謝謝謝。”
“今天平安夜啊，出現蘋果很奇怪嗎？你這土老帽真是什麽都不懂。”梁妍邊挑蘋果邊說。
陳吉浩抓著蘋果在衣服上隨意蹭了蹭，啃了一口，嘎嘣嘎嘣嚼著：“這種洋節也就你這種二傻子愛跟風。”
“你說這話真有股糟老頭子的味兒，”梁妍挺嫌棄地白了他一眼，“我說你臉皮還真厚，你嫌我們跟風，那你好意思拿我家小玥的蘋果啊？”
“這兩回事。”陳吉浩說。
“OK了！”姜顏玥把最後一個蘋果塞到袋子裏，滿袋的蘋果全推到了秦瀟穆的桌上：“阿穆，這些都給你。”
秦瀟穆斂睫看向桌上裝滿蘋果的袋子。這些蘋果都已經拆了外包裝，竟也還能撐滿袋子。她今天真是有夠忙的。
“看看看看，我跟秦瀟穆是一人一袋蘋果，你這糟老頭就一個蘋果。看出區別了吧？”梁妍朝陳吉浩晃了晃手裏的蘋果袋，顯擺道：“羨慕吧？”
陳吉浩止了咀嚼的動作，左看看右看看，瞬間覺得手裏的蘋果沒那麽香了。見秦瀟穆好半天都沒動桌上的蘋果，他打了歪主意，伸手要拿：“阿穆肯定不要，給我吧。”
秦瀟穆快他一步拎走了桌上的蘋果袋。
“……”陳吉浩撲了個空，“你要啊？”
秦瀟穆沒接話，低著頭把蘋果袋打了個死結，塞到了書包裏。
“幹得漂亮！”梁妍噗呲笑了一聲，仿著秦瀟穆的樣子跟著給蘋果袋打了個死結，沖陳吉浩扮了個鬼臉：“就不給你，氣死你。”
姜顏玥嘴角翹了翹，拿走了秦瀟穆剛從書堆裏抽出的試卷：“我看你最後一道大題研究很久了，我教你啊。”
*
“謝謝你陪我來挑禮物，我姥姥肯定會喜歡。”姜顏玥把打包好的首飾盒放到書包裏，手在書包夾層裏掏了掏，取出一個小掛件，給他遞了過去：“這個送你。”
是個貓爪形掛件。秦瀟穆停步接過掛件，抓在手裏翻轉著把玩。
姜顏玥把書包拉鏈拉上，重新背好書包：“可愛吧？”
秦瀟穆點了點頭：“嗯。”
“這是我親手做的哦，”姜顏玥指了指他手裏的掛件，“無獎競猜，你猜這是用什麽做的？”
秦瀟穆動作一頓，擡眸看向了她。
“是用小草的毛做的。”姜顏玥粲然一笑，給他解惑道，“我可沒有硬薅它毛啊，這毛我可是有攢了好一陣了。本來想給你做個和小草同款的毛氈貓咪，可惜我攢的毛量不夠，也就只夠做個同款爪子了。”
秦瀟穆低下頭，目光在掌心裏的貓爪掛件上稍作停留，將其揣入口袋。他把肩頭的書包拿了下來。
見他停步，姜顏玥跟著停了下來，看他把書包暫放到地上，拉開書包拉鏈，把包裏的一大袋蘋果放到了一邊，手往書包裏探。
姜顏玥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他書包底下還壓著一顆蘋果。
她跟著蹲了下來，伸手去抓他書包底部的蘋果。與他還在書包裏摸索的手碰上了，他微微一頓，紅了耳根。
“這蘋果，應該不是從袋子裏掉出來的吧？”姜顏玥掏出他書包裏的大蘋果，捧在手裏看了看蘋果上印著的“平安夜快樂”的字樣。轉瞬瞧了眼一旁打了死結的袋子，猜測道：“別人送的？”
他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姜顏玥歪過臉看他，“你帶學校準備送人的？”
他避開了她的目光，從書包裏快速抓出個小物件，“嗯”了一聲。
姜顏玥已經猜到了，嘴角翹了翹，明知故問：“是給我的？”
他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既然是要給我的，那你為什麽一直放在書包裏不拿出來？是忘了嗎？”
“你已經有了。”
他在介意。
姜顏玥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想起今天在學校的時候，他有好幾次把手伸進了書包裏。像是要拿什麽東西，但停頓良久，最終什麽都沒從書包裏拿出來，就又拉上了拉鏈。她當時就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
他很別扭。不僅別扭，還很敏感。
這樣的性格放別人身上她或許會覺得麻煩，但對方是秦瀟穆，她竟覺得可以理解，甚至隱約有點心疼。
“那些蘋果又不是你給我的，怎麽能一樣呢？”姜顏玥很確定他需要怎樣的回應，手腕一轉，把蘋果抱在了懷裏，笑瞇瞇地看著他：“這蘋果我收下了。別的蘋果我都不要，我只要阿穆你給我的這一顆就夠了。”
他低垂的眼睫陡然一顫，似是在確認，慢半拍看向她的眼睛。
盯著她含笑的眼眸默了數秒，他嘴角漸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印象裏，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笑。
姜顏玥心說他還真是單純，意外得很好哄。
秦瀟穆斂睫低眸，抿了抿唇，把抓在手裏的東西遞向了她。
掌心攤開，是一枚橘貓胸針，貓咪外形跟小草長得一模一樣。
“哇～好可愛！”姜顏玥驚喜接過，給足情緒價值，上手摸了摸，又對光仔細看了看，道：“是小草，對吧？”
他一直在看著她，點了點頭：“嗯。”
“我們倆還真有默契。”姜顏玥把胸針給他遞了回去，側了側身：“你幫我把這個掛書包上吧，我要天天帶著它。”
秦瀟穆拿回胸針，繞到她身後，把胸針別到她的書包上。
姜顏玥反手摸了摸包上的胸針，問：“你的需要我幫忙掛嗎？”
他搖了搖頭，將貓爪掛件從口袋取出，蹲下身，把掛件掛到了書包上。
姜顏玥拿出手機，對著蹲地給書包裝掛件的秦瀟穆拍了張照。
見他看了過來，她歪過頭，對他露出個笑：“阿穆，平安夜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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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他哭得真好看（劃重點）。後期小狗高低得哭出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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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刺骨。姜顏玥站在四面來風的路口，只覺自己手腳冰涼，腦子亂糟糟的。她回過身, 甩手掙脫了他的拉扯。
她不再看他，低著頭開始解衣扣。
衣扣一顆一顆解開，姜顏玥脫下外套丟到地上。
三兩步走到秦瀟穆面前, 抓住他的衣領迫使他看著自己。
她直視著他濕漉漉的眼睛, 掀開衣擺，將自己滿身的舊傷暴露在他眼前。
“秦瀟穆，你看著我。你好好看看我！你好好看清楚，我們到底有什麽不一樣？”
她清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震驚與心疼。
他盯著她腰上那道最明顯的刀疤，眼淚止不住地在往下掉。他顫抖的手伸向她，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自行車哐當一聲倒地。
他顧不上管倒地的自行車, 手忙腳亂地撿起被她丟到地上的外套，替她遮掩住身上的傷。
姜顏玥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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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楚了嗎？阿穆。”她伸手觸撫那張漂亮的淚濕的臉，語氣軟了下來：“不是只有你有傷口。”
他哭得更厲害了。淚水無聲漫過泛紅的眼尾, 他攥著她的外套將她拉入懷中, 抱住了她。
他抱得太過用力, 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勒得她骨頭疼。
她任由他抱著自己, 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面無表情，一動不動，更是一滴眼淚都沒掉。
這是她選擇的道歉方式。
用自毀的方式親手撕開舊傷，直觀告訴他, 我跟你是同一類人。
她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她不是道德層面上的好人。對他深深的愧疚感反倒提醒了她，她可以利用這一點。
正如此刻比起他的痛苦，她更可以確定的一件事是，這次之後不論發生任何事，他都會站在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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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這天，姜顏玥收到了不少蘋果。
有同班同學送的，也有其他班同學送的。
她正發愁這麽多蘋果要怎麽處理，前座的梁妍給她遞了兩個大塑料袋來：“我去小賣部跟老板娘要來的。你看夠不夠裝，不夠我再去給你要袋子。”
“救星。”姜顏玥松了口氣，拿走其中一個袋子，道：“正好兩個袋子，蘋果分你一半，你自己裝。”
“你不怕送你蘋果的人哭啊？”
“那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麽多蘋果啊，有點為難我了。”
“你啊，真是人氣高到都快讓我嫉妒了。”
“你不會的。”
“對我這麽有信心？”
“當然。”
兩人相視一笑，梁妍抖開袋子裝蘋果，玩笑道：“其實我有想過，你實在吃不完，咱倆可以把這些蘋果拿出去擺攤，還能掙點零花錢。”
“那你不如讓送蘋果的同學直接點，把蘋果變現就好。”
“欸！這是個好主意。”
“好會異想天開的主意。”
“哈哈哈……”
陳吉浩從後門進來：“你倆樂什麽呢？笑那麽開心，走廊上就聽到你們的笑聲了。”
“在琢磨發財的路子，能不開心嗎？”梁妍說。
陳吉浩立馬來了興趣：“什麽發財的路子？也帶帶我啊。”
“這又有你什麽事啊？不帶你。”梁妍果斷拒絕。
見秦瀟穆回了座，姜顏玥曲指叩了叩他的桌：“阿穆，放學後陪我去個地方。”
秦瀟穆放下水杯，點了點頭。
“對了，我剛才就想問了，姜顏玥你桌上怎麽有這麽多蘋果？”陳吉浩問。
姜顏玥笑了一下，手中剛拿起的蘋果給他遞了過去：“吃嗎？”
秦瀟穆擡眸看向了她握著蘋果的手。
“給我的啊。”陳吉浩樂開了花，立馬雙手接過：“謝謝謝謝。”
“今天平安夜啊，出現蘋果很奇怪嗎？你這土老帽真是什麽都不懂。”梁妍邊挑蘋果邊說。
陳吉浩抓著蘋果在衣服上隨意蹭了蹭，啃了一口，嘎嘣嘎嘣嚼著：“這種洋節也就你這種二傻子愛跟風。”
“你說這話真有股糟老頭子的味兒，”梁妍挺嫌棄地白了他一眼，“我說你臉皮還真厚，你嫌我們跟風，那你好意思拿我家小玥的蘋果啊？”
“這兩回事。”陳吉浩說。
“OK了！”姜顏玥把最後一個蘋果塞到袋子裏，滿袋的蘋果全推到了秦瀟穆的桌上：“阿穆，這些都給你。”
秦瀟穆斂睫看向桌上裝滿蘋果的袋子。這些蘋果都已經拆了外包裝，竟也還能撐滿袋子。她今天真是有夠忙的。
“看看看看，我跟秦瀟穆是一人一袋蘋果，你這糟老頭就一個蘋果。看出區別了吧？”梁妍朝陳吉浩晃了晃手裏的蘋果袋，顯擺道：“羨慕吧？”
陳吉浩止了咀嚼的動作，左看看右看看，瞬間覺得手裏的蘋果沒那麽香了。見秦瀟穆好半天都沒動桌上的蘋果，他打了歪主意，伸手要拿：“阿穆肯定不要，給我吧。”
秦瀟穆快他一步拎走了桌上的蘋果袋。
“……”陳吉浩撲了個空，“你要啊？”
秦瀟穆沒接話，低著頭把蘋果袋打了個死結，塞到了書包裏。
“幹得漂亮！”梁妍噗呲笑了一聲，仿著秦瀟穆的樣子跟著給蘋果袋打了個死結，沖陳吉浩扮了個鬼臉：“就不給你，氣死你。”
姜顏玥嘴角翹了翹，拿走了秦瀟穆剛從書堆裏抽出的試卷：“我看你最後一道大題研究很久了，我教你啊。”
*
“謝謝你陪我來挑禮物，我姥姥肯定會喜歡。”姜顏玥把打包好的首飾盒放到書包裏，手在書包夾層裏掏了掏，取出一個小掛件，給他遞了過去：“這個送你。”
是個貓爪形掛件。秦瀟穆停步接過掛件，抓在手裏翻轉著把玩。
姜顏玥把書包拉鏈拉上，重新背好書包：“可愛吧？”
秦瀟穆點了點頭：“嗯。”
“這是我親手做的哦，”姜顏玥指了指他手裏的掛件，“無獎競猜，你猜這是用什麽做的？”
秦瀟穆動作一頓，擡眸看向了她。
“是用小草的毛做的。”姜顏玥粲然一笑，給他解惑道，“我可沒有硬薅它毛啊，這毛我可是有攢了好一陣了。本來想給你做個和小草同款的毛氈貓咪，可惜我攢的毛量不夠，也就只夠做個同款爪子了。”
秦瀟穆低下頭，目光在掌心裏的貓爪掛件上稍作停留，將其揣入口袋。他把肩頭的書包拿了下來。
見他停步，姜顏玥跟著停了下來，看他把書包暫放到地上，拉開書包拉鏈，把包裏的一大袋蘋果放到了一邊，手往書包裏探。
姜顏玥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他書包底下還壓著一顆蘋果。
她跟著蹲了下來，伸手去抓他書包底部的蘋果。與他還在書包裏摸索的手碰上了，他微微一頓，紅了耳根。
“這蘋果，應該不是從袋子裏掉出來的吧？”姜顏玥掏出他書包裏的大蘋果，捧在手裏看了看蘋果上印著的“平安夜快樂”的字樣。轉瞬瞧了眼一旁打了死結的袋子，猜測道：“別人送的？”
他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姜顏玥歪過臉看他，“你帶學校準備送人的？”
他避開了她的目光，從書包裏快速抓出個小物件，“嗯”了一聲。
姜顏玥已經猜到了，嘴角翹了翹，明知故問：“是給我的？”
他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既然是要給我的，那你為什麽一直放在書包裏不拿出來？是忘了嗎？”
“你已經有了。”
他在介意。
姜顏玥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想起今天在學校的時候，他有好幾次把手伸進了書包裏。像是要拿什麽東西，但停頓良久，最終什麽都沒從書包裏拿出來，就又拉上了拉鏈。她當時就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
他很別扭。不僅別扭，還很敏感。
這樣的性格放別人身上她或許會覺得麻煩，但對方是秦瀟穆，她竟覺得可以理解，甚至隱約有點心疼。
“那些蘋果又不是你給我的，怎麽能一樣呢？”姜顏玥很確定他需要怎樣的回應，手腕一轉，把蘋果抱在了懷裏，笑瞇瞇地看著他：“這蘋果我收下了。別的蘋果我都不要，我只要阿穆你給我的這一顆就夠了。”
他低垂的眼睫陡然一顫，似是在確認，慢半拍看向她的眼睛。
盯著她含笑的眼眸默了數秒，他嘴角漸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印象裏，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笑。
姜顏玥心說他還真是單純，意外得很好哄。
秦瀟穆斂睫低眸，抿了抿唇，把抓在手裏的東西遞向了她。
掌心攤開，是一枚橘貓胸針，貓咪外形跟小草長得一模一樣。
“哇～好可愛！”姜顏玥驚喜接過，給足情緒價值，上手摸了摸，又對光仔細看了看，道：“是小草，對吧？”
他一直在看著她，點了點頭：“嗯。”
“我們倆還真有默契。”姜顏玥把胸針給他遞了回去，側了側身：“你幫我把這個掛書包上吧，我要天天帶著它。”
秦瀟穆拿回胸針，繞到她身後，把胸針別到她的書包上。
姜顏玥反手摸了摸包上的胸針，問：“你的需要我幫忙掛嗎？”
他搖了搖頭，將貓爪掛件從口袋取出，蹲下身，把掛件掛到了書包上。
姜顏玥拿出手機，對著蹲地給書包裝掛件的秦瀟穆拍了張照。
見他看了過來，她歪過頭，對他露出個笑：“阿穆，平安夜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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