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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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姜顏玥的註意力一直在秦瀟穆身上。
他不聲不響, 一餐飯吃得格外安靜。吃得不多，只簡單吃了點白菜、茄子之類的蔬菜，一點沒沾肉食。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拿起燒烤架上已經烤熟的肉串，放到了他手邊的空碗裏。
“阿穆，你別光吃蔬菜啊, 也吃點肉吧。”
“小玥, 你是不是也喝多了？”雲宇揉了揉昏沈的腦袋，道：“阿穆他吃不了肉。”
“他是說，阿穆他不愛吃肉。”範盈盈在桌下偷偷踢了雲宇一腳，急忙拿走了秦瀟穆碗裏的那根肉串。
不對，雲宇剛剛不是那麽說的。
不是“不愛吃”，他說的分明是“吃不了”。
類似的話, 她記得何肖溪也有跟她提過。
姜顏玥很敏銳地覺出了蹊蹺。
“你踢我幹什麽？我又沒醉，沒瞎說, ”雲宇非要證明自己沒醉, “我腦子清楚得很，我都記得, 阿穆他就是吃不了肉。在阿穆小的時候發生過一些不好的事, 他有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所以他根本就吃不了肉。這一點絕對錯不了！”
範盈盈瘋狂給他使眼色, 無果, 也只能尷尬打圓場：“他喝多了，胡說八道呢。”
他明明不能吃肉，為什麽不拒絕她給他夾的那塊大排？
他是傻子嗎？
姜顏玥放在桌下的手握到了一起，指甲深深嵌入皮膚，好讓自己能理性思考。但她在秦瀟穆的問題處理上漸漸偏離了她從前的行事風格, 她變得越來越感性，變得很感情用事。
她突然覺得很冷，一股寒意在從她的骨頭縫裏在往外滲。她對他感到愧疚，驚恐於自己的殘忍，也愈發覺得自己身體裏淌著的另一半血骯臟至極。
“那如果，他吃了呢？”她還是問出了這句話。明知他會介意，她還是迫切想知道答案。
範盈盈楞了一下，不怎麽理解地轉頭看她。
“我倒是沒見過他吃肉，不過我有聽林叔提過，”雲宇撣開了範盈盈推他的手，“林叔說阿穆還小的時候被那些淘氣的壞孩子欺負，幾個人抓著他一起往他的嘴裏硬塞肉。他那次特別嚴重，直接休克了。幸好有大人發現了他送醫及時，再晚一點他就死了。”
“你是不是有病？”範盈盈踹了他好幾次都沒能攔住他繼續往下說。她氣到抓狂，拽著他離桌：“你跟我來一下。你出來！我跟你說句話。”
雲宇被拽到外面去了。冷風一吹，他酒醒了幾分。
意識到剛剛自己說錯了話，他也不敢頂嘴，乖乖聽範盈盈罵他。
她在內疚。
秦瀟穆的目光落在了姜顏玥緊扣在一起的兩只手上。她把自己的手抓得很緊，指甲破開了手背上的皮肉，在滲血了她也渾然不覺。
他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就像是嘴裏被人塞了一塊生肉，那塊腥滑的肉堵住了他的呼吸道，憋得他難受。
他拿起了桌上裝滿酒的杯子，一口氣灌了下去。辛辣的酒過嗓，他被嗆得猛咳了起來。
姜顏玥回了神，慢半拍看向他握杯的手。
他在發抖，不知是因劇烈咳嗽引起的，還是其他的原因。
他很快放下了空杯，起身離座，快步往樓上走。
小草喵喵叫著追了過去。
不一會兒，一人一貓消失在了她的視野盡頭。
*
“行了小玥，已經很晚了，剩下的我來收拾就好。”範盈盈拿走了她手裏正打算洗的臟碗，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提議道：“這樣，我給你家裏打個電話吧。天色太晚，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得讓家裏的大人來接一下。”
“不用，我跟阿穆一起走。”姜顏玥說。
“你確定他會跟你一起走嗎？”範盈盈往樓上看了一眼，擔心道：“我是說，他現在的狀態不太好。”
“我上去看一下。”
“也行，那你先上去看一下。他要是不跟你一起走你就再稍微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姜顏玥應了聲“好”，放輕了腳步上樓。
樓上沒開燈。
沙發上傳來雲宇的呼嚕聲。
她把手機拿了出來，打開手機電筒模式，借著手機裏的一點光繞過沙發，在道具儲物室的角落找到了秦瀟穆。
他抱著小草，蜷坐在角落裏，一動不動，幾乎與夜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小草叫了幾聲，她差點沒看到他。
姜顏玥把手電筒的光調了個方向，照向了地面。她小心翼翼往他面前走近了些，蹲到了他面前。
“阿穆，”她說話聲輕輕的，“我要回去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嗎？”
意料之中，回應她的只有沈默。
他把臉埋得很低，明明是那麽高的個子，蜷起身體的時候卻又是那麽單薄，薄得像一片風一吹就會破碎的雲。
姜顏玥怔怔地看著暗夜裏他的輪廓，突然想起了周圍人對他的評價——
他沈默的像個啞巴。
“阿穆，我……”
她其實有很多話想問他，也想跟他認認真真道個歉。但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糟糕的情緒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裏。
他跟她之前遇到的人都太不一樣了。他跟她一樣有很多傷口，但對外界給到的傷害，他們的處理方式又是那麽的不同。
她面對他的時候，偶爾像是在照鏡子。這種潛移默化的感覺漸漸讓她變得束手無措，難以應對。
沈吟半晌，她只道了聲：“阿穆，我走了。”
轉身離開，她沒再回頭。
她沒有跟還在廚房收拾的範盈盈再打聲招呼，默不作聲地拿走前臺上自己的自行車鑰匙。
推開店門，冷冽的風刮得她眼睛疼。
她閉了閉眼，走去自行車邊，將鎖鏈打開。
斜後方的門被人推開了。
有腳步聲。
她猜到是秦瀟穆跟來了。她沒敢回頭看，生怕因為自己的一個小動作就又讓他跑走了。
她騎上自行車，走在了前頭。
他跟了過來。
一前一後從鏡界門口離開，靜悄悄往前騎行了一陣。
拐過有路燈的岔口，姜顏玥捏住剎車單腳一撐，停了下來。
踢上自行車腳撐，她不疾不徐地轉過身，看向在她身後不遠處跟著停下的秦瀟穆。
無聲對視了數秒，她朝他走了過去。
許是因為喝了酒，他的眼角發紅。走得近了，她才發覺他看起來像是快哭了。
“阿穆，我想知道……”姜顏玥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錯開視線，斟酌開口：“為什麽？”
他知道她在問什麽。
可她這麽聰明，她又怎麽會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麽。
秦瀟穆的喉結滾了滾，將湧至喉嚨口的那股酸澀感咽下。
“為什麽是我？”
姜顏玥楞了一下：“什麽？”
“為什麽不是別人，是要我幫你。”秦瀟穆問。
“我有我的目的，你幫我之前就該知道。”
“是因為覺得我可笑嗎？”
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姜顏玥覺得不解，慢半拍看向他的眼睛確認：“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騙子，”他眼睛紅紅地看著她，“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他說她在可憐他？
這句話同樣戳中了她的痛點。
“是啊，你太可笑了。”姜顏玥往他面前又走近了幾步，直直逼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訴他：“秦瀟穆，你真是可笑。”
她的情緒爆發了。
因為他的一句話。一直以來被她壓抑掩藏，看似很穩定的情緒，第一次，在他面前徹底爆發了。
“你對任何事都表現得那麽不在乎。任何事！你都可以表現得毫不在意，既不解釋也不抱怨。別人打你，你不會還手，別人說什麽，你也都全盤接受。可你是真的不在乎嗎？秦瀟穆！你明明介意的要死。你恨他們，你都快恨死他們了，可你為什麽又要裝的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還是不說話是嗎？好，我來告訴你答案。因為你就是個膽小鬼。秦瀟穆，你是個膽小鬼。你根本就不敢面對你的傷口，所以你一直在選擇逃避。”
“夠了。”
他在發抖。
攥著車把的手抓得很緊很緊，骨關節泛白。
她說中了。
姜顏玥敏銳捕捉到了他即將潰敗的情緒，偏不如他的願就此停下。
“是啊，秦瀟穆，你也知道自己可笑吧。骨子裏，你跟我這樣的人又有什麽區別？你明明不能吃肉，可你偏不拒絕我夾給你的那塊肉，你讓一無所知的我做了回純粹的壞人。你不會不知道，我早晚有一天會從別人的嘴裏知道你不能吃肉這件事。那你吃下那塊肉的目的又是什麽？你是想看我愧疚？想讓我有負罪感？還是想讓我跟你道歉？”
秦瀟穆跟從前一樣，就算她激烈至此，他仍是固執地用沈默應對她。
僵持對峙良久，他只偏過頭，用袖蹭了一下眼睛。
很奇怪，她心裏明明不是那麽想的，可她非要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
她骨子裏跟姜娟霞簡直一模一樣。
她痛恨這樣的自己，說著違心的話。
“我不會道歉。秦瀟穆，我現在就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為我做過的事道歉。就算錯了我也不會後悔，我會為自己的行為全盤買單，所以你不用理我也沒關系。”
她神色木然，轉身要走，被他拉住了衣袖。
“姜顏玥……”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妥協後難掩的哭腔：“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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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玥的註意力一直在秦瀟穆身上。
他不聲不響, 一餐飯吃得格外安靜。吃得不多，只簡單吃了點白菜、茄子之類的蔬菜，一點沒沾肉食。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拿起燒烤架上已經烤熟的肉串，放到了他手邊的空碗裏。
“阿穆，你別光吃蔬菜啊, 也吃點肉吧。”
“小玥, 你是不是也喝多了？”雲宇揉了揉昏沈的腦袋，道：“阿穆他吃不了肉。”
“他是說，阿穆他不愛吃肉。”範盈盈在桌下偷偷踢了雲宇一腳，急忙拿走了秦瀟穆碗裏的那根肉串。
不對，雲宇剛剛不是那麽說的。
不是“不愛吃”，他說的分明是“吃不了”。
類似的話, 她記得何肖溪也有跟她提過。
姜顏玥很敏銳地覺出了蹊蹺。
“你踢我幹什麽？我又沒醉，沒瞎說, ”雲宇非要證明自己沒醉, “我腦子清楚得很，我都記得, 阿穆他就是吃不了肉。在阿穆小的時候發生過一些不好的事, 他有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所以他根本就吃不了肉。這一點絕對錯不了！”
範盈盈瘋狂給他使眼色, 無果, 也只能尷尬打圓場：“他喝多了，胡說八道呢。”
他明明不能吃肉，為什麽不拒絕她給他夾的那塊大排？
他是傻子嗎？
姜顏玥放在桌下的手握到了一起，指甲深深嵌入皮膚，好讓自己能理性思考。但她在秦瀟穆的問題處理上漸漸偏離了她從前的行事風格, 她變得越來越感性，變得很感情用事。
她突然覺得很冷，一股寒意在從她的骨頭縫裏在往外滲。她對他感到愧疚，驚恐於自己的殘忍，也愈發覺得自己身體裏淌著的另一半血骯臟至極。
“那如果，他吃了呢？”她還是問出了這句話。明知他會介意，她還是迫切想知道答案。
範盈盈楞了一下，不怎麽理解地轉頭看她。
“我倒是沒見過他吃肉，不過我有聽林叔提過，”雲宇撣開了範盈盈推他的手，“林叔說阿穆還小的時候被那些淘氣的壞孩子欺負，幾個人抓著他一起往他的嘴裏硬塞肉。他那次特別嚴重，直接休克了。幸好有大人發現了他送醫及時，再晚一點他就死了。”
“你是不是有病？”範盈盈踹了他好幾次都沒能攔住他繼續往下說。她氣到抓狂，拽著他離桌：“你跟我來一下。你出來！我跟你說句話。”
雲宇被拽到外面去了。冷風一吹，他酒醒了幾分。
意識到剛剛自己說錯了話，他也不敢頂嘴，乖乖聽範盈盈罵他。
她在內疚。
秦瀟穆的目光落在了姜顏玥緊扣在一起的兩只手上。她把自己的手抓得很緊，指甲破開了手背上的皮肉，在滲血了她也渾然不覺。
他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就像是嘴裏被人塞了一塊生肉，那塊腥滑的肉堵住了他的呼吸道，憋得他難受。
他拿起了桌上裝滿酒的杯子，一口氣灌了下去。辛辣的酒過嗓，他被嗆得猛咳了起來。
姜顏玥回了神，慢半拍看向他握杯的手。
他在發抖，不知是因劇烈咳嗽引起的，還是其他的原因。
他很快放下了空杯，起身離座，快步往樓上走。
小草喵喵叫著追了過去。
不一會兒，一人一貓消失在了她的視野盡頭。
*
“行了小玥，已經很晚了，剩下的我來收拾就好。”範盈盈拿走了她手裏正打算洗的臟碗，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提議道：“這樣，我給你家裏打個電話吧。天色太晚，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得讓家裏的大人來接一下。”
“不用，我跟阿穆一起走。”姜顏玥說。
“你確定他會跟你一起走嗎？”範盈盈往樓上看了一眼，擔心道：“我是說，他現在的狀態不太好。”
“我上去看一下。”
“也行，那你先上去看一下。他要是不跟你一起走你就再稍微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姜顏玥應了聲“好”，放輕了腳步上樓。
樓上沒開燈。
沙發上傳來雲宇的呼嚕聲。
她把手機拿了出來，打開手機電筒模式，借著手機裏的一點光繞過沙發，在道具儲物室的角落找到了秦瀟穆。
他抱著小草，蜷坐在角落裏，一動不動，幾乎與夜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小草叫了幾聲，她差點沒看到他。
姜顏玥把手電筒的光調了個方向，照向了地面。她小心翼翼往他面前走近了些，蹲到了他面前。
“阿穆，”她說話聲輕輕的，“我要回去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嗎？”
意料之中，回應她的只有沈默。
他把臉埋得很低，明明是那麽高的個子，蜷起身體的時候卻又是那麽單薄，薄得像一片風一吹就會破碎的雲。
姜顏玥怔怔地看著暗夜裏他的輪廓，突然想起了周圍人對他的評價——
他沈默的像個啞巴。
“阿穆，我……”
她其實有很多話想問他，也想跟他認認真真道個歉。但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糟糕的情緒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裏。
他跟她之前遇到的人都太不一樣了。他跟她一樣有很多傷口，但對外界給到的傷害，他們的處理方式又是那麽的不同。
她面對他的時候，偶爾像是在照鏡子。這種潛移默化的感覺漸漸讓她變得束手無措，難以應對。
沈吟半晌，她只道了聲：“阿穆，我走了。”
轉身離開，她沒再回頭。
她沒有跟還在廚房收拾的範盈盈再打聲招呼，默不作聲地拿走前臺上自己的自行車鑰匙。
推開店門，冷冽的風刮得她眼睛疼。
她閉了閉眼，走去自行車邊，將鎖鏈打開。
斜後方的門被人推開了。
有腳步聲。
她猜到是秦瀟穆跟來了。她沒敢回頭看，生怕因為自己的一個小動作就又讓他跑走了。
她騎上自行車，走在了前頭。
他跟了過來。
一前一後從鏡界門口離開，靜悄悄往前騎行了一陣。
拐過有路燈的岔口，姜顏玥捏住剎車單腳一撐，停了下來。
踢上自行車腳撐，她不疾不徐地轉過身，看向在她身後不遠處跟著停下的秦瀟穆。
無聲對視了數秒，她朝他走了過去。
許是因為喝了酒，他的眼角發紅。走得近了，她才發覺他看起來像是快哭了。
“阿穆，我想知道……”姜顏玥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錯開視線，斟酌開口：“為什麽？”
他知道她在問什麽。
可她這麽聰明，她又怎麽會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麽。
秦瀟穆的喉結滾了滾，將湧至喉嚨口的那股酸澀感咽下。
“為什麽是我？”
姜顏玥楞了一下：“什麽？”
“為什麽不是別人，是要我幫你。”秦瀟穆問。
“我有我的目的，你幫我之前就該知道。”
“是因為覺得我可笑嗎？”
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姜顏玥覺得不解，慢半拍看向他的眼睛確認：“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騙子，”他眼睛紅紅地看著她，“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他說她在可憐他？
這句話同樣戳中了她的痛點。
“是啊，你太可笑了。”姜顏玥往他面前又走近了幾步，直直逼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訴他：“秦瀟穆，你真是可笑。”
她的情緒爆發了。
因為他的一句話。一直以來被她壓抑掩藏，看似很穩定的情緒，第一次，在他面前徹底爆發了。
“你對任何事都表現得那麽不在乎。任何事！你都可以表現得毫不在意，既不解釋也不抱怨。別人打你，你不會還手，別人說什麽，你也都全盤接受。可你是真的不在乎嗎？秦瀟穆！你明明介意的要死。你恨他們，你都快恨死他們了，可你為什麽又要裝的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還是不說話是嗎？好，我來告訴你答案。因為你就是個膽小鬼。秦瀟穆，你是個膽小鬼。你根本就不敢面對你的傷口，所以你一直在選擇逃避。”
“夠了。”
他在發抖。
攥著車把的手抓得很緊很緊，骨關節泛白。
她說中了。
姜顏玥敏銳捕捉到了他即將潰敗的情緒，偏不如他的願就此停下。
“是啊，秦瀟穆，你也知道自己可笑吧。骨子裏，你跟我這樣的人又有什麽區別？你明明不能吃肉，可你偏不拒絕我夾給你的那塊肉，你讓一無所知的我做了回純粹的壞人。你不會不知道，我早晚有一天會從別人的嘴裏知道你不能吃肉這件事。那你吃下那塊肉的目的又是什麽？你是想看我愧疚？想讓我有負罪感？還是想讓我跟你道歉？”
秦瀟穆跟從前一樣，就算她激烈至此，他仍是固執地用沈默應對她。
僵持對峙良久，他只偏過頭，用袖蹭了一下眼睛。
很奇怪，她心裏明明不是那麽想的，可她非要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
她骨子裏跟姜娟霞簡直一模一樣。
她痛恨這樣的自己，說著違心的話。
“我不會道歉。秦瀟穆，我現在就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為我做過的事道歉。就算錯了我也不會後悔，我會為自己的行為全盤買單，所以你不用理我也沒關系。”
她神色木然，轉身要走，被他拉住了衣袖。
“姜顏玥……”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妥協後難掩的哭腔：“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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