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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我,打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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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我,打給她

掛完電話後,江渡起身走向洗浴室,整理儀表的時候他在想,江又眠會去哪裏?

突然,一個場景沖入他的大腦。

江又眠最可能在的地方,是訓練場!

十分鐘後,他親自開車前往捉拿江又眠的路上,冬日的天蒙著一層灰白,連空氣都帶著濕寒,遠處幾只鴿子飛過,掠過的雲彩若即若離。

他忽然想起距上一次江又眠帶他到訓練場已經一個月了。

那日的天朝霞萬丈,襯地他像個披荊斬棘的戰士,光芒四溢。

他坐在山地車前,拍了拍後座,朝他道:“過來。”

江渡回過神,車已經駛進了銳鋒訓練營,他從容熟練的穿過更衣室進入到訓練場地來。

所幸上次已經知道,這裏總是恒溫22°,便把大衣外套脫掉,只穿了件白色襯衣。

江渡的身材很好,腰緊臀圓,修長的身材更是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比例,像從電視上走下來的,完美覆制。

他一進場,便引起了不小的騷動,訓練場上的男女老少都頻頻看他。

他不知道江又眠註意到他沒有,只是在人群中一眼認出那個背影。

他的脊背很直,有種高傲,倔強,生人勿進的強大到淩冽的氣場。

江渡無法選擇忽視,可也無法靠近。

好像他那樣耀眼的人,天生就該站在這片領地,綻放獨屬於他的光芒。

[江又眠,好樣的!]

江渡在心裏嘆息。

他坐在高高的看臺邊,找了個離江又眠不近不遠的位置,悄悄地觀看他訓練十米步槍,可他看著看著覺得江又眠不像是在訓練而是在發洩。

江又眠高高舉起槍桿,對著靶紙狠命射擊,剛開始電子語音提示音還在播報:10.4分、10.7分。可後來不等播報停止,江又眠就瘋狂地進攻,一槍接著一槍,直到那張盤上滿是彈孔,子彈如密雨般穿透紙板,留下滿場唏噓。

“江又眠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啊,平時挺厲害的,今天怎麽這麽個打法!”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考前心態崩了,又或者什麽事刺激到他!”

江又眠聽著身後傳來的陣陣騷動,沒來由地煩躁。

而他正是因為煩躁,才到這個地方來。

[憑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他在心中吶喊。

[憑什麽江渡視若無睹,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對我不管不問,我卻要擔心惶恐,生怕自己被發現。]

[可又怕,他發現不了....]

[為什麽江又眠!為什麽是他!]

[為什麽你恨他恨了這麽久,卻偏偏恨不下去了...]

江又眠高舉的手第一次無助顫抖,眼睛裏揉進了陰鷙的紅,他似乎有些累了,放下槍,臉垂向地面,汗珠順著發絲鬢角一滴滴往下落,身體裏的水分似乎正在被蒸發。

突然,他感知到身後有人走近。

江渡看著江又眠停下訓練,放下槍,似乎在中場休息,可有個穿紅大衣的女人卻正邁步朝江又眠走來。

他看到她朝他遞了瓶水,親切滿意的笑容讓他瞬間想到了嚴紅英女士,只是她的笑裏多了份不為人知的討好,被江渡捕獲。

她看起來四十出頭,保養的極好,紅棕色的馬尾飄逸瀟灑,光是垂落都足以看出風情萬種,她正瞇著眼睛同他講話,不知說到什麽明媚喜悅的大笑聲穿過整個訓練場。

可她的那雙眼睛不會說謊,商人的凜冽,算計,虛偽討好,她都有。

[她到底想幹什麽!]

江又眠佇立不動,似乎正在被安撫。

江渡還看到,那個女人突然伸出手,揉了揉江又眠的頭。

“我們長虹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而且我打聽到,你的學習成績也名列前茅。”

“如果到我們這,我能保證,你得到的獎賞肯定比現在豐厚!”

江又眠垂下眼,安靜的側耳聆聽,一動不動。

長虹與銳鋒在慶安省內都是數一數二的訓練頭牌,只是銳鋒時間更久,更老派,而長虹除了體育類項目,還有體育用品經營等一些列產品,花樣更多,更新穎。

今天楊教練有事不在訓練場,倒是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可如此炙手可熱的被誇獎被追逐,在江又眠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

他想抓住這種感覺。

“好啊!”

他回以熱烈的笑,朝她伸出了手。

江渡腦海頓時警鈴大作,似乎接收到了什麽不該有的信號,猛然起身,一臉嚴肅地朝江又眠走去。

只是在他抵達射擊位置之前,女人已經離開。

可在她離開前,有什麽東西被江又眠拿進手裏。

江又眠似乎沒註意到更沒想到他會來,先是吃了一驚。

眼前的江渡,寬肩窄腰,身材勁瘦,一件簡簡單單的白襯衫被他穿成明星藝人,氣質更是絕倫,像行走的荷爾蒙,江又眠似乎還聞到股清爽的白玉蘭味道。

他每天早上都洗澡,江又眠知道。

他臉色微紅,而後別扭地扭過頭不去看他。

“你...怎麽來了。”

“這就是你逃課的理由?!”

聲音不高卻足夠威嚴,江又眠又是一驚。

跟人逞兇鬥沒有吵他,從萬象受傷歸來沒有吵他,甚至搶了他的信封毀掉拆開都沒有吵,現在,在他引以為傲的訓練場,卻要對著他施加起長者的威嚴!

江又眠在心裏冷嗤,“我是逃課了,難道你沒翹班?”

“你!”

江渡想反駁,卻正中下懷。他今天本就是來抓他的,公司的事情昨天已經足夠安排妥當。

他盯了江又眠的手一秒,質問道:“手裏拿的什麽?”

江又眠審視了一眼,目光凜冽,語氣算不上友好,“無可奉告。”

“你!”

江渡咽了口氣。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耐著性子,試圖與他面對面溝通,好喚醒他那不為之人不曉得還有沒有的良知。

“周老師打電話來,說你月考進了全班前十。”

“好樣的!”

說完拍了拍江又眠的肩,沒來由地哈哈笑起來,如果現在面前有面鏡子,江渡就能註意到,自己眼中的虛假,討好,比剛才的中年辣媽只多不少。

江又眠的眼神停留在肩頭一秒,說不清為何的愉悅在心底發酵。

可江又眠不在乎,不在乎江渡到這來的目的,不在乎究竟是受人所托,還是真心實意,哪怕是因為他一向強調也做的很好的長者威嚴,都無所謂。

只要,他出現,那就夠了。

江又眠的臉上並沒有多少輕松愉悅,相反,他看了眼江渡,臉色陰沈,如刀鋒般鋒利的長眉一挑,不經意間露出了那顆被隱藏起來的尖尖的小虎牙。

攤開手,面向江渡,一串長長的數字赫然出現在白紙上,江又眠的音色意料外的蠱惑。

“是她留給我的號碼,她要我,打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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