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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家妻善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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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家妻善妒

王其白緩緩從暗處走出來,他被傳喚,秘密入宮。見到醉酒的君王保持著鎮定如常,畢恭畢敬行君臣之禮,跪在殿下回話到:“臣想說,皇上除去周如豹操之過急了。”

“王卿家平身吧。”裴承權擡眼換了一副神態,莊嚴睥睨看著王其白輕嘆,卻絲毫無後悔之意說到:“早晚要除的,夜長夢多罷了。楊明賢已斷一臂,很好啊。難道要讓朕去遷就他們姓周的?北寧的天,不姓周,也不姓楊。朕也不是裴玄,能一而再再而三縱容犯上作亂之人。八王之亂,罪在賈南風,外戚幹政,實乃大患。”

見識到新帝狠絕手段,真龍天威本該如此,此人還是他王其白一手所擇,他的欣慰自負皆在心中。

王其白緩緩起身,褪去在楊明賢身邊裝出的謙遜。傲骨挺拔,說:“臣知皇上聖明,但送親隊伍還沒消息,聖上還需蟄伏。楊明賢現想彈劾魏斂試探聖心,周氏也蠢蠢欲動,瑞王借賀壽之名如今還未離開建北,太後許會拉攏瑞王。臣想勸聖上還需再隱忍些時日,以免打草驚蛇。”

趙清和要周如豹死,他就必須死。

裴承權嘴上卻說:“王卿家朕知道你忠心難得,你輔佐朕,朝中烏煙瘴氣會有散盡一天。你也在楊閣老身邊忍些日子吧,知道順陽侯府邸的喪事辦的如何嗎?”

“喪事辦的隆重,親眷皆哀。”

“是啊,人死了得好好哭一場送一送。”他手中轉晃著燈籠,平靜之下欣賞著自己手藝。隨之,輕聲道:“瑞王不想走就留在建北吧。”

“聖上是想削藩?”

裴承權搖搖頭,呵了一聲:“前有狼後有虎就沒路走了,朕的母後太後得珍惜慈孝安和的日子了。”

王其白頓感欣慰,皇帝愛點男色,不至於昏庸無能。

“快到暑氣了,朕要去避暑。卿家你請旨吧,馮奇在禦馬監也有些日子了。”

王其白立刻明白用意,皇帝要調禦馬監的人在身邊。迎親隊伍沒有信,要先用馮奇,避暑是常事再好不過。

“朕親手做的燈籠漂亮嗎?”

“聖上手藝自然無話可說。”王其白看上面鳳的圖案,猶豫再三開口:“臣想鬥膽問一句,那事真的不改了嗎?”

“為何要改?”殿內淡淡酒氣,裴承權也有醉態,放下皇帝的架子訴苦般道:“夫人他生朕的氣了,要靠這燈籠哄一哄他,父皇把他賞賜給我,他就是朕的,真宗皇帝的旨意,朕不能改,也不想改。呵,誰動這心思,去和真宗說去吧。”

那不就是誰想提,誰下去見真宗皇帝嗎?

“臣明白了,那臣先告退了,聖上保重龍體。”

王其白也有私心,先除楊拔周,他才能紮根朝堂內閣。到時皇帝再寵趙清和又如何,總歸是生不了子嗣,到時自有人諫言,帝王家哪有深情專一,裴承權的後宮不可能唯有一人的。喜歡男子礙不了朝堂事,只要北寧後繼有人,他王其白還在內閣,輔佐君主,成為忠臣,後世皆嘆他為賢臣就夠了。

醉酒唯一點好,想說的話可以借醉說出。裴承權看著手中小燈籠幾分癡迷,緩緩從臺階起身對著王其白背影,喃喃道:“朝堂中朕無人可信,王卿家,朕的命交與你手了。”

一人站於燭光中,神情冰冷話說的是熱忱懇切。一人走向昏暗之處,兩人不見其面,王其白往殿外走的每一步都堅定無比。

“臣肝腦塗地。”

他認定裴承權乃正統繼位,自己就是忠臣,忠臣做什麽都是順應天命。他人所謂的撥亂反正,都是謀逆反賊。

又剩下裴承權一人,他懶得再裝明君聖人的嘴角,瞥眼燈籠,厭惡無比:“就因你而起惹了夫人的不痛快,無用的東西。”

剛才看似只有兩人在的殿中,實際有三張人皮。

長信宮寂靜無比,趙清和不在,當差的人都小心謹慎,怕觸怒天威。半醉的裴承權擡腳剛要踏入寢宮門檻,一聲柔柔輕輕的聲音響起。

“讓奴婢來扶皇上吧。”

掌事宮女山梔皺眉正欲張嘴訓斥,被裴承權一個眼神呵住。宮女壯著膽子上前,低著頭試探地走到皇帝身邊攙扶。

裴承權饒有興趣,打量著人側臉,那眼底眉尾竟有與趙清和相似小痣。

“擡起頭,讓朕看看。”

女子慢慢擡頭,杏眼溫潤,眉如柳似有愁緒,楚楚動人,側臉看去與趙清和有幾分相似。

裴承權手指左右撥弄對方臉頰,觀賞一番問到:“瞅著臉生,新來的?”

“是,長信殿的玉簪病了,奴婢被調來此處伺候。”宮女拘謹,目光一直不敢直視皇帝。

“叫什麽名?”

宮女怯生生回話:“奴婢玉骨。”

“好名字。”裴承權勾一點笑意,手一伸:“那就你伺候朕就寢吧。”

“是。”

宮女小心翼翼扶上裴承權手臂,對方身上酒氣為她的行為壯底氣。飛上枝頭不單單要有命,還需膽量、機會。

“皇上,奴婢讓趙大人送醒酒湯來。”在一旁的山梔聲音清脆,面無表情不失禮數。主子的事她不該多言,可眼下情形她不得不這麽做。

“不必。”

宮女玉骨偷偷掃去一眼,心中暗罵賤人,雀躍得意猶如偷腥的貓。

脂粉味逃不過裴承權鼻子,目光緊緊盯著宮女的側臉。飲過的酒現在成了一團火氣窩在胸口,他任由玉骨扶進寢殿內。

“都退下去吧,讓她伺候。”

等門緩緩關上,外面院子裏的宮人們各懷心思,怨氣,恨著,不齒那人奸詐的趁主子趙清和不在借機爬床。屋內玉骨按捺住興奮,不枉她這兩日低調隱藏著目的。

裴承權擡起雙手等著,閉目問到:“不會更衣嗎?”

“奴婢會。”

玉骨的手剛觸碰到裴承權腰間,一只手猛地掐住她的手,狠勁兒十足。她下意識擡頭看去,陰沈漆黑的雙眸死死盯著她。

“奴婢是要為您更衣,皇上不松手,奴婢沒辦法解開。”她說得膽怯。

“除了更衣若朕想你命做其他的事呢?”

玉骨眉眼含羞,一副順從溫良之姿:“奴婢是皇上的奴婢,皇上要奴婢做什麽,奴婢就做什麽。”

“好聽話,甚得朕心。”

下一瞬,裴承權粗暴地拽著宮女一條胳膊拖拽至寢殿內廳桌前,將其推按在上。手指抹上宮女眼底,惡狠狠擦拭著那點小痣,小痣逐漸化為烏有。

“皇上…?!”

“朕命你去死,接旨吧。”裴承權鉗住女人掙紮的雙手,另一只手掐住對方脖頸,死死地收攏掐著。親眼看著對方喘不上氣的可笑模樣,似笑非笑諷刺道:“你學趙清和的姿態令朕厭惡,你這種下賤的人配嗎?!”

玉骨柔弱,敵不過裴承權這樣的壯年男子。何況對方自幼也是勤練騎術射箭等,她被掐按在桌案掙紮不能。

“爬上朕的床榻,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裴承權貼近宮女耳邊,手越發用力掐著她的喉嚨:“朕的夫人善妒,不殺了你,朕就該被罰了。朕已經惹他不悅,可不能因為一個你,徹底惹惱夫人。”

他一開始看穿了玉骨的小心思,帶著冰冷寒意看著玉骨掙紮無助,直到人充血的雙眼溢出眼淚。

兩柱香過後,桌子上只剩一具柔軟不動的玉骨,四肢垂垂無力。

裴承權推開門,喚到:“來人把她拖出去,她叫玉骨,那就剝皮刮肉留骨。長信殿中誰敢再動歪心思,她,便是前車之鑒。”說完,他看向山梔:“賞半年月例,你是知道替你主子說話的。”

“謝皇上隆恩。”

玉骨的屍體被兩名小太監從寢殿裏拎出來,瞪著眼的死狀讓人心慌害怕。

“長信殿伺候的再有起心思的,就不單如此了,你們聽清了吧?”

“奴婢、奴才聽清了,謹遵聖意。”

殺雞儆猴,裴承權的狠比趙清和要過。

沒有趙清和在,沒人能栓住裴承權,安撫住妖龍的狠厲。寢殿裏冷清,裴承權往裏瞧上一眼,煩悶皺眉,一甩袖往長信殿外走去:“去司禮監。”

司禮監後院,裴承權站在應是司禮監老祖宗休息的正屋門前,輕輕推開門,腳步盡量放輕往裏走去。屋內沒點燈,漆黑黑一片,裴承權摸到床邊坐在,伸手去摸進被子裏,悶沈溫柔喚到:“清和,還生氣呢?疼不疼了?”

“是誰?”驚恐聲劃破黑暗,被子底的人慌忙起身,連滾帶爬摔在地上。

“為何是你?!”

油燈亮起,一身素色寢衣的隨思遠跪在地上誠惶誠恐。床邊坐著的裴承權,臉色黑沈緊皺著眉頭,攥著的手青筋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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