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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X契約X困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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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X契約X困局(上)

“恭喜你,尤裏安娜。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新一代的卡金王。” 空曠的大殿內,納斯比看著眼前的少女,緩慢地、用力地為她鼓起了掌。那掌聲在死寂的空間裏回蕩,透著一絲殘忍落幕後的蒼涼。

“那麽你呢?”游離靜靜地看著他,出聲問道。

“我會自行了斷。只是在那之前,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納斯比拖著沈重而疲憊的軀體,氣喘籲籲地從那張象征著無上權力的王座上緩步走下。猶如一個卸下了千斤重擔的垂暮老人,他隨意地在她的面前席地而坐。

“請說吧。”游離拂了拂裙擺,也與他相對而坐。

“作為卡金王,你的目光必須要長遠,格局必須要寬廣。不只是著眼於未來的五年、十年,你的目光要長遠至世世代代;不只是局限於卡金或是埃珍大陸,你的格局要寬廣至這蒼穹下的每一片土地。”納斯比的聲音雖然滄桑,卻透著一種振聾發聵的厚重感,“普通人只能順應這個時代的洪流,而你不同。你可以選擇隨波逐流,或者打破現有的框架,去建立新的秩序。但不管作何選擇,你都必須具有掀起驚濤巨浪的勇氣和魄力。”

“嗯。”游離神色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麽,你現在能否回答我一個問題——在你看來,卡金,究竟是什麽?”納斯比死死盯著她的雙眼。

游離垂下眼眸,短暫地沈默了片刻。這二十多天來的血雨腥風,底層的狂熱、兄弟姐妹的自相殘殺、上位者的傲慢與無辜消亡的生命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當她重新擡起頭時,碧綠的眼眸中透出屬於煉金術士的極致理性與決絕:“在我看來,卡金就像是一個無比龐大且極度殘忍的‘煉成陣’。” 她直視著納斯比,一字一句地說道:“它以森嚴的階級作為陣圖,以民眾的狂熱作為燃料,再用同宗同源的王室血脈互相廝殺,作為最嚴苛的代價。在這個名為‘繼承戰’的密閉高壓釜裏,剔除掉所有的軟弱、傲慢與天真,只為了提煉出唯一一顆完美無瑕的‘賢者之石’——也就是王。”

游離停頓了一下,眼底迸射出淩厲的鋒芒:“但如果這顆歷經血腥淬煉出的石頭,只懂得繼續維持這個絞肉機般的帝國,那這殘酷的犧牲就太可笑了。既然卡金已經匯聚了這世上最極端的瘋狂與力量,那它就不該永遠是一座封閉的血肉熔爐。它應該成為一把利刃,用來斬斷一切束縛人類的舊有法則,為人類博出一個沖破絕望牢籠的未來!”

聽到這個回答,納斯比的瞳孔猛地一縮,滿是溝壑的臉上隨即綻放出狂熱而欣慰的笑意:“好……很好!我很期待,能親眼見證卡金在你統治之下所開創的未來。”

“可那時你早就死了,又如何見證?”游離皺了皺眉。

“小尤裏安娜,你以為這艘船上的廝殺僅僅是為了淘汰弱者嗎?繼承戰的戰場,其實是一個巨大的結界啊。”納斯比指了指大殿深處那扇隱藏的密室大門,“在繼承戰期間,死在結界中所有人的靈魂,都會被盡數保存在繼承壺中,成為最純粹的‘阿佐特’。我的意志,亦會在其中永存。”

游離心中陡然一驚:“難道說,只有在繼承戰中獲勝的唯一幸存者,才能支配壺中的阿佐特?”

“不。據我所知,卡金歷代國王中沒有一人能夠真正使用壺中的力量。要想支配並使用壺中那如汪洋般的阿佐特,還必須滿足一個極其苛刻的隱藏條件,才能獲得初代卡金王的力量並將其喚醒。”

“滿足什麽條件?初代卡金王的力量究竟是什麽?”游離立刻追問。

“具體的條件,我並不知情。”納斯比苦笑了一聲,眼神中透出一絲自嘲與無奈,“畢竟由於我的那一屆繼承戰從未真正結束,我這個半吊子國王,自然也從未獲得過觸碰初代卡金王真正力量的資格。與其聽我在這裏道聽途說,還是等你真正繼承了那份力量後,親自去體會吧。”

“也有道理……”游離思忖了片刻,話鋒一轉,“那麽我換一個你可以解答的問題吧——‘翠玉錄’與這一切,又有什麽關聯?”

納斯比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神色變得極度凝重:“人類探索暗黑大陸,必須湊齊四個絕對條件:許可,資格,手段,還有契約。”

“的確聽說了。”

“卡金不惜一切代價強行加入V5,是為了得到踏足暗黑大陸的‘許可’;暗黑大陸探索的參與人員,其‘資格’由獵人協會嚴苛審核把關;卡金與煉金術士協會的暗中合作,是能快速促成渡航和保障後勤的‘手段’。那麽,”納斯比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猶如敲響的喪鐘,“這場用至親血肉獻祭的殘酷繼承戰,以及那塊失落的翠玉錄,對應的便是最後,也是面對暗黑大陸絕對規則時最關鍵的一步——‘契約’。一份足以撬動暗黑大陸守門人法則的契約!”

隨著納斯比將翠玉錄的殘酷真相與那場跨越千年的宏大契約娓娓道來,游離的額角不可抑制地滲出了涔涔冷汗。那是一個足以顛覆人類對生命與世界認知的驚天大網。

良久的死寂後,一切真相終於大白。游離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間即將化作陵墓的大殿。

“為什麽……你總是稱呼她為塞絡,而不是媽媽、母親,或者母妃?”游離停下腳步,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藏在心底許久的疑問。

聽到這個名字,納斯比的身子猛地一顫,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滿是褶皺的眼角悄然淌下。 “

因為塞絡的遺言啊……”納斯比更咽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她生於王室,一生都在被迫順應著國民的期待,事事以國家和人類的未來為優先,苦苦壓抑著自己作為一個女人,或者說一個普通母親的本能。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才終於吐露了內心深處隱藏了太久的掙紮。她說,是她親手造成了這一切的骨肉相殘,她對我和你……表示深深的抱歉。”

納斯比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繼續說道:“可悲的是,她臨死前反而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因為,她總算不用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們,為了王位互相撕咬、至死方休了。若不是陰差陽錯間,你回歸王室時我已是風燭殘年,否則我與你之間,必有一場不死不休的殊死血戰。所以,我強迫自己不再以母妃稱呼她,仿佛這樣我就不再是她的孩子。雖然只是自欺欺人,但不管最終是我們誰活到了最後,對她那自責的在天之靈,也算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安慰吧。”

游離沒有再說什麽,只覺得胸口一陣酸澀。她對著眼前這位即將赴死的老人微微欠身致意,轉身向大門走去。

國王區厚重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開啟,又緩緩關閉。納斯比獨自癱坐在空蕩蕩的大殿內,看著游離那抹猩紅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縫中,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深藏的悵惘與釋然。

‘對不起啊,其實我心底……一直都有些嫉妒你,小尤裏安娜……’ 他在心底無聲地嘆息著,仿佛在向那個早已不在人世的女人做最後的告解。 ‘你的到來並非意外,我才是那個被塞絡徹底放棄的人。只因我太過平庸,無法認同她那瘋狂的想法,也沒有魄力做出她所期待的、去打破一切牢籠的那個選擇。去吧,帶著她的遺願,讓我看看你能在這片深淵中,掀起怎樣的風浪……’

大門徹底關閉。游離站在走廊上,聽著門縫合攏時發出的沈悶哢噠聲,心中五味雜陳。

當夜的晚宴上,納斯比在世界媒體面前,公開宣布尤裏安娜親王會成為下一任卡金王。晚宴結束後,國王區傳出了納斯比駕崩的沈重喪鐘。這位統治了卡金帝國數十年的君王,平靜地躺進了那臺原本是為切利多尼希準備的冷凍艙中,結束了他充滿算計與野心的一生。

*

在那間陳列著十四臺冷凍艙的幽暗房間送別了上代國王納斯比,游離並沒有離開。

“莫裏西,去請雲迪先生過來。然後守在門外,無論發生什麽,絕對不許任何人踏入半步。” 她低聲交代完,轉身走到密室中央,捏起一截純白的粉筆,在地面上勾勒起一道極其繁覆的煉成陣。

“你清楚的,這件事風險極大。” 匆匆趕來的雲迪看著地上的陣法,神色凝重。

“我知道。如果只靠我自己,毫無勝算。但有您這位生體煉成的權威從旁協助,或許還可行。” 最後一筆陣法合攏,游離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將鮮紅的血珠滴落其上。

她將瓦布爾冰冷的遺體從冷凍艙中抱出,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陣樞中央。隨後,她摘下那枚紅寶石尾戒,輕輕貼放在嬰兒毫無起伏的胸口。

剎那間,密室內猩紅的光芒大盛,狂暴的氣流掀起了游離的衣擺。良久,紅光如潮水般褪去。在宛如墳墓般寂靜的密室中,終於響起了一聲嬰兒清脆而嘹亮的啼哭。

……

時光倒回出航第10天。當企圖逃到下層避難的奧伊特王妃,帶著14王子瓦布爾慌不擇路地躲進一間狹小的儲藏室,絕望地試圖躲避本傑明死神般的追捕時——

“把她帶到這個殘酷的世界來,不就是你為了上位的一廂情願嗎?” 游離不知何時如幽靈般出現在了門邊。她抱著雙臂斜倚在門框上,眼神冷漠得令人膽寒,“與其讓她落到本傑明手裏,被折磨得淒慘死去,不如由你這個做母親的,親手結束她吧。”

奧伊特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她絕望地俯下身子,輕輕將依舊熟睡的瓦布爾放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顫巍巍地握住了女兒小小的脖頸,開始用力。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決堤而出,無聲地砸在瓦布爾粉嫩的面龐上,在地板上暈開水漬。

突然,她的肩膀停止了顫抖,猛地松開了手。

“下不去手嗎?需要我代勞嗎?” 游離的嘴角牽起一絲譏諷的冷笑。

“不用了。” 奧伊特用袖子狠狠擦幹了眼淚,重新站起身。她撿起房間角落裏的一塊廢棄木板橫在胸前,面向大門的方向,原本柔弱的背脊此刻挺得筆直。“你說得對,把她帶到這個地獄是我的一廂情願。既然如此,我便拼上自己的性命去贖罪,能多護她一時是一時!”

看著這位母親破釜沈舟的決絕,游離緩緩向她走來,臉上的冷漠與譏夷瞬間褪得幹幹凈凈。 “奧伊特,你願意相信我嗎?”

奧伊特楞住了。她看著游離那雙澄澈的綠眸,重重地點了點頭:“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相信你。”

游離沒有再做任何解釋。她迅速在地上畫下煉成陣,將瓦布爾放在陣樞之中,雙手毫不遲疑地掐住了嬰兒的脖子,逐漸收緊。然而這一次,瓦布爾體內那對殺意極其敏感的未成形守護念獸,竟然沒有出現任何阻攔!因為念獸感知到了奧伊特對游離絕對的信任,更因為游離心中升起的並非殺意,而是純粹的“救贖”。

一陣猩紅的電光閃過,瓦布爾瞬間失去了呼吸。游離和地上的煉成陣也同時憑空消失。她利用手上的紅寶石戒指作為載體,在身體機能停止的瞬間,完整地抽離並封存了瓦布爾的靈魂。

就在奧伊特顫抖著伸出手,探向嬰兒毫無動靜的頸動脈時,“砰”的一聲巨響,本傑明破門而入。

……

納斯比的侍從長莫裏西重新走了進來。這位歷經卡金兩代王權更疊的老侍從長眼眶通紅,雙手捧著那只承載著卡金帝國千年國運的繼承壺,宛如捧著一座沈重的鮮血祭壇,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她的面前。

紅褐色的壺面上,那張抽象而詭異的人臉在搖曳的燭火中仿佛活了過來。游離深吸了一口氣,將蒼白的手探入那張人臉微張的大口之中。在這片死寂中,她用冰冷且不可撼動的聲音,鄭重宣誓將為卡金的未來奉獻一生。

指尖觸及壺底的剎那,她的意識仿佛瞬間連接到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微縮宇宙—— 在這只古老的壺中,自卡金建國的幾千年來,世世代代在慘烈廝殺中死去的王族與隨從們,他們所積累下來的靈魂、怨念與意志,已然化作了實質化的“阿佐特”。在這無底的深淵中,如同猩紅色的汪洋大海一般,翻湧著足以傾覆整個世界的恐怖波濤。這股蟄伏了千年的、猶如神明般狂暴的力量,正靜靜地等待著有一天,那個真正契合初代卡金王意志的繼承者,來將其徹底喚醒。

出航第21天,卡金帝國王位繼承戰正式宣告落幕。那個一襲紅衣的少女,踩著一地至親的血泊與骸骨贏得了最終的勝利。尤裏安娜親王,於深海的孤舟之上,加冕為新一代的卡金王。

那扇緊閉的鐵門背後,繼承戰的過程究竟有多麽殘酷,外界的普通民眾永遠無從知曉。被官方封存的最高機密卷宗裏,只留下了幾行冰冷而體面的訃告。

但在很多年以後,在獵人們的酒館裏,在卡金的街頭巷尾,卻悄然流傳起了一首名為《王子們的鎮魂歌》的暗黑童謠。人們用最天真質樸的語調,唱盡了命運對這群天潢貴胄最殘忍的嘲弄與諷刺:

最崇尚力量的大王子,最終死於力竭;

最不懼死亡的二王子,命喪死者之手;

最篤信財富的三王子,死於商業的規則;

最自詡神明的四王子,死於作繭自縛的傲慢;

最精於算計的五王子,死於無法推演的意外;

最推崇大愛的六王子,死於純粹的惡意;

最隨波逐流的七王子,在渾噩中慵懶地長眠;

最沈溺美色的八王子,淪為紅顏刀下的亡魂;

最痛恨王權的九王子,被迫拋棄了王族的姓名;

最祈求同生的十與十一王子,終究攜手共赴了黃泉;

最乖巧溫順的十二王子,死於盲目的服從安排;

被層層庇護的十三王子,死於密不透風的保護;

最懵懂無辜的十四王子,永遠遠離了血腥的紛爭……

而那個—— 對卡金最沒有感情的尤裏安娜啊;卻戴上了沈重的王冠,被永遠地束縛在了這座白骨累累的王座之上。

*

海風習習,游離站在BW1號高聳的外墻上,靜靜地俯視著下方。奧伊特正緊緊懷抱著失而覆得的瓦布爾,和島野、雲迪一起登上了擺渡船,前往BW1號停靠的島嶼。

望著下方的船影,游離回想起了不久前與雲迪告別時的情景:

“雲迪先生,您真的打算就這麽回去了嗎?”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們年輕人吧。我這把老骨頭可折騰不動了……而且,瓦布爾覆原後的狀態,我還需要親自跟蹤觀察一段時間。” 雲迪說著,沖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還有……船上發生的這些驚天動地的事一旦傳回去,對煉金術士協會的影響可不小,總得有個老家夥回去幫你周旋一下吧。”

“多謝您……” 游離感動地垂下了眼眸。

“游離煉……” 雲迪轉身,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化作了一抹慈祥的微笑,“保重。”

思緒回到現在。載著瓦布爾一行人的擺渡船已經順利靠岸了。明天,BW1號便會繼續拔錨,駛向那片真正未知的海域。

“當年,拉夫就是用同樣的方法,把我的靈魂封存在這枚紅寶石戒指中,騙過了結界帶出卡金的。” 游離凝視著遠去的船影,輕聲說道,“冷凍艙只能維持身體的不朽,卻無法剔除血脈中綁定的詛咒。守護念獸的卵是與‘繼承戰’的絕對法則死死綁定的。如果我在戰爭結束前將她覆活,繼承戰的法則就會立刻捕捉到她,念獸會再次在她的靈魂中寄生。”

她轉過頭,碧綠的眼眸中帶著洞悉一切的決絕:“所以我必須等到這一屆繼承戰徹底宣告終結、祭典的念力網絡完全消散後,才能將她重新喚醒。而且,我從當初與切利多尼希的生死對決中得到了極其重要的啟發——在’逆轉煉成陣’的作用下,不屬於宿主本體的阿佐特結晶以及守護念獸,會被優先剝離分解。因此,我用同樣的方法,先解掉了瓦布爾體內的守護念獸卵。否則,她就會變成第二個我。我絕不能讓那種被詛咒的命運,再次重演。”

聽到這番話,酷拉皮卡神色覆雜,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與震撼。她輕描淡寫地訴說著解救瓦布爾的經過,卻絕口不提這其中承擔了多少本不該屬於她的兇險與罪責。一時間,他竟然心疼得無法言語。

“餵,別誤會,我覆活她才不是為了照顧你的感受!” 見氣氛突然變得沈重,游離似乎受不了這種煽情的氛圍,立刻偏過頭去,故作輕松地開始掩飾,“我只是想借機試試我資助多年的‘精神修覆’項目的成果罷了!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次,在遇到生死危機時,我都差一點幹脆把保存在戒指裏的那團阿佐特用掉算了!要知道,如果沒有茨貝帕留給我的解毒藥片,阿佐特可是能直接用來強化身體強行解毒的……”

她越說越心虛,語氣也變得慌亂起來:“以目前的研究進度,能修覆1歲嬰兒的精神已經是極限了。其實在真正開始修覆之前,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能保證她長大後會不會出現副作用,比如間歇性失憶什麽的……唔!”

酷拉皮卡沒有讓她繼續這笨拙的口是心非。

他猛地一步上前,一把將游離拉進懷裏,雙臂死死地將她按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游離所有的絮絮叨叨被一個忘情而深邃的吻徹底封緘。

他溫熱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後腦,呼吸交錯間,他微微睜開的眼眸中,滿是深入骨髓的心疼。無論她用多少理性的術語去偽裝,他都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副看似冷酷的外殼下,藏著一顆多麽柔軟而甘願背負一切的心。

他左耳上的紅寶石耳飾在海風中輕輕搖曳,在明媚的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輝,與游離指間的那枚紅寶石戒指交相輝映。微風拂過,兩人的發絲緊緊糾纏在一起,如同他們今後註定再也無法分割的命運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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