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份X阿佐特X入侵者

關燈
身份X阿佐特X入侵者

“效率還真高…” 游離戴著大耳麥坐在電腦前,屏幕上翻著馬斯坦傳過來幾百頁的文檔,由衷地發出了讚嘆。三天前才拜托過他調查當年的紅蓮煉金術士金布利的資料,想不到這麽快便有了結果。“難道說…你最近很閑?”

“沒有的事!” 馬斯坦的聲音有些幹,游離知道自己猜中了。因為馬斯坦忙的時候會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就聯系不上。“軍方資料記錄很詳細,原本只要調出來就好。我出於好奇也看了一遍,雖然不知道你在調查什麽,但還真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內容。”

“嗯…” 游離的註意力全部都在資料上,對馬斯坦的話有些心不在焉。資料一頁一頁地翻過,她的眼睛掃過瀕臨崩潰的房東寫的,關於金布利在房間裏亂炸蟑螂的投訴信。想到蟑螂殘骸四處紛飛的情景,身上一陣惡寒。

“金布利孤家寡人一個,早就沒了家人,那一脈的煉金術也隨著他的死亡失傳了。”

“失傳了?” 游離大失所望。流星街殉法者的引發爆炸的方式,與金布利的煉金術很相似,不難想到他們或許與金布利的傳人關系密切。本以為查清了傳人的身份,說不定會有流星街和窟盧塔族恩怨的線索。看來,這條線索終究是要斷了。

“嗯。可以考證的信息就這麽多了…”

“那不可考證的呢?” 游離急切地問,雖然她很感謝馬斯坦的幫助,可是總覺得他故意拖長腔的講話方式很是惱人。

“哎呀,你的性子還是那麽急。” 馬斯坦緩緩地吸了一口氣。“你知道金布利曾經把他的5名長官炸得粉身碎骨,因此被抓入了森特拉爾第一監獄的事吧?”

“我在看那一部分資料。”

“有傳言說,他在監獄的墻壁上刻下了一些神秘的文字和圖案。有些人想繼承紅蓮煉金術士的位置,曾經仔細研究過,可是還是參不透其中的意義。”

“那是當然。” 游離沒有表現得有絲毫意外,畢竟煉金術太危險,所以通常煉金術士會用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密碼記錄煉金的方法和材料。“你說這則傳言不可考證,是不是墻上的痕跡已經被毀掉了?”

“嗯。不止那面墻,後來整個監獄都被廢棄並拆除了。這是金布利之後所有在那間牢房呆過的人的名單…”

長長的名單在屏幕上一閃,游離頓時覺得有些眼花。

“其中有一個人很特殊。名叫阿巴斯.斯托亞。”

“唔…資料上寫著40年前因為搶劫入獄。他怎麽了?”

“他沒有身份信息。即使表面看來是這樣。”

“什麽意思?”

“眾所周知,憑長相,聲音和名字判斷一個人的身份並不可靠,所以一些更可靠的方式被發明了出來:指紋,虹膜,牙齒,DNA,血液。考慮到成本和準確度,從120多年以前開始,虹膜成了如今新生兒登記身份的世界通用標準,而數據庫中沒有斯托亞的虹膜信息。”

“原來如此。” 游離正了正耳麥,事情經過的框架瞬間在腦中成型:斯托亞來自流星街,因為犯了搶劫罪被抓入了森特拉爾第一監獄,被關在了當年金布利呆過的房間,機緣巧合下參透了墻上記錄的煉金術的真諦,出獄後回到流星街,用某種方式教授給了殉法者。“等等,為什麽說’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按照慣例,一個人出生過了100年,如果沒有證據證明他還活著,就會被視為死亡。當時軍方剛剛升級了數據庫系統,即使你是千年木乃伊都能被查出來。斯托亞沒有虹膜登記信息,數據庫顯示,他的指紋與600多年以前出生的一個人吻合。”

“…”

“那個人沒有在監獄裏待多久,很快被一個人保釋了出去。”

“被誰?”

“拉夫.科爾梅尼。”

“…”

“咦?是不是掉線了?” 聽到對方長久的沈默,馬斯坦自顧自地說。

“呃,沒有。” 游離的聲音傳來,如夢初醒一般。“我師父,還好嗎?”

“放心吧,玄鎧煉那邊,好得不能再好了。嘿嘿嘿…”

“謝謝你,中校。” 馬斯坦笑得十分奸詐,可是她並未起疑,聽到師父平安,心中總算舒緩了幾分。電話掛斷,她的腦袋海還被大量思緒占據著,有些時空錯位的感覺。

“游離,保鏢公司選了幾處新址,你陪我一起去看看…” 當酷拉皮卡走進保鏢辦公室,看到游離面對著電腦屏幕,眼睛卻失去了聚焦,思緒像是飄到了遠方,口中念念有詞。

“呃,好的。這就來。” 游離似乎被嚇了一跳,肩膀不由自主地聳了一下,電腦上個對話框唰啦一閃消失了,她胡亂抓起了幾頁資料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酷拉皮卡沒有深究,待她跟上來,兩人並肩離去。但是他清楚地聽到她的低吟中,出現了一個詞:阿佐特。



低矮厚重的雲層遮住了月亮和星星,茂密的針葉林中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山上稀疏的幾處人家暖暖的燈光成了黑夜中唯一光明。淅瀝瀝的雨珠從扣在頭頂的兜帽上滑落,游離站在樹枝上,手指在粗糙的樹幹上摩挲著,眷戀地望著遠處別墅的窗口打電話的男人。

如今整個世界都亂了套,好在這裏還是一片寧靜祥和。

5月初,約魯比安大陸上D2的供應幾乎在同一時間突然中斷。自從諾斯拉家族徹底退出D2市場已經過了4個月,起初酷拉皮卡還以為那是珀克對D2進行嚴厲打擊的成果,然而不久後傳出的消息稱,作為D2原料供貨方的NGL內部好像出了什麽事。D2的斷貨在□□中引起了軒然大波,高層們甚至雇傭了職業獵人前往NGL打探情況,結果卻是有去無回。

珀克也忙得焦頭爛額,因為不明生物開始在約魯比安大陸橫行。它們和人類差不多的個頭,會講人類的語言,有著藍色的血液,只是樣子奇形怪狀,倒像是把幾種動物拼合在了一起。目前官方普遍認為,它們是新型魔獸。它們的身體結構比人要強上太多,並且會肆無忌憚地襲擊人類,已經有太多平民和警察遇難。

煉金術士協會發出了橙色警報,因為煉金術士開始接二連三地失蹤,疑似是遭到了綁架。協會決定給每位煉金術士配備兩名玫瑰騎士團的軍人作為貼身護衛。當游離聽說這個消息時,已經有6人失蹤。她立刻撥打了馬斯坦的電話,想確定給師父的安危,並詢問配備的護衛是否可靠。令人心焦的提示音終於斷了,馬斯坦最終還是沒有接起電話,看來這回他真的忙起來了。游離無奈之下詢問了會長,卻得知師父居然拒絕了給他配備護衛的事,理由更是莫名奇妙,居然是“礙事”。

失蹤者名單中赫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結晶煉金術士,伯朗克.諾克斯。

自從友克鑫事件一結束,游離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師父。當酷拉皮卡說出庫嗶心臟上的鎖鏈被解除後,她並沒有覺得意外。因為她知道以旅團的能力,找到除念師是遲早的事,所以她一直害怕師父會被她手機上的一個電話號碼和郵箱裏的一封郵件牽連。

洛克貝爾醫生終於放下了電話,望著手機屏幕失望地搖了搖頭。是因為諾克斯博士的事吧…游離有些動容,但馬上出現的一幕,讓她渾身的血液仿佛都結了冰。一個女人親昵地從背後環住洛克貝爾醫生的肩,俯下身去,他轉頭給了她一個悠長深情的吻。

吻…她的手指深深陷入了樹幹,樹皮的碎屑紮進了她的指甲。

那個女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游離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更恐怖的事實在她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他們看著對方的那種眼神,像極了史庫瓦拉和愛麗莎,那是深愛著對方的戀人之間的眼神。原來,這就是師父覺得警衛礙事的原因...在他們甜蜜的二人世界中,一切的旁人都會變得礙事,包括一直以來與他相依為命的徒弟。

等一切了了去周游世界,最後回到華戈城,繼續像以前一樣和師父一起生活。游離還記得幾個月前向酷拉皮卡提出邀請,並描繪自己理想中的未來的情景,想不到自己已經成了師父的礙事者。此刻的她耳邊能聽到願望碎裂的聲音,胸口變得空蕩蕩,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塊,命運的軌道瞬間通向了未知。

不,礙事的明明是那個女人!

女人猛地擡起頭,警覺地向游離站的位置望去,夜晚的黑暗讓她看不清外面的情景,而屋內的情況卻被看得清清楚楚,游離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氣息的失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胳膊一甩紅色的小刀破空而出。

女人一把把洛克貝爾醫生推出老遠,小刀穿過玻璃,朝著她的面頰飛了過來。橙色的火花伴隨著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小刀被打落在地,女人手中不知什麽時候握著一把手.術.刀。她一擡頭,發現一襲猩紅色的身影穿過碎裂的玻璃已經來至近前,那雙綠眼睛中寒光凜冽。女人瞬間明白了,眼前的少女是想要她的命。

“小離!” 跌坐在地上的洛克貝爾醫生發出了一聲驚呼,他雖然不是念能力者,也能感覺到眼前兩個人身上透出的強大壓迫感。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半年多杳無音訊的徒弟會以這種方式突然出現,隨即了然似的笑道:“莉莉安不是壞人。最近煉金術士綁架案頻發,你是不放心才回來看看的吧?”

小離?莉莉安狐疑地看了一眼對面一言不發的女孩,雨水一股一股地從她濕淋淋的發梢和風衣下擺流了下來,想必是在外面守候了很久。那悄無聲息迅捷詭異的步法分明是殺手常使用的“暗步”,擲出的小刀直指她的要害並且毫不猶豫,和洛克貝爾醫生的口中,那個最乖巧懂事,聰明善良的孩子根本對不上號。盡管如此,她還是收起了手.術.刀,大度地向她微笑著伸出了一只手。

游離沒有買賬,聽師父叫那個女人的名字,游離越發覺得刺耳。那個叫莉莉安的女人的眼神銳利,架勢毫無破綻,自己全力擲出的小刀能被她擋下,絕對不是等閑之輩。她左眼上有一道豎著的長疤痕,非但沒有影響她的美貌,反而像一道特殊的妝容,給她的氣質中增加了些許堅毅和桀驁不馴。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個大美人,可那又如何?奪走師父的人,不可原諒!

游離幾步走到了還在地上坐著的洛克貝爾醫生的身旁,掰過他的下巴,挑釁似的剜了莉莉安一眼,俯身吻了下去。洛克貝爾醫生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小離,一時間竟然嚇得動彈不得,只覺得下巴上的手指如冰冷的鋼條一般把自己的關節牢牢鎖住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她蒼白的面龐越來越近。

那個吻終究沒有落下,游離松了手,嘴唇失去了血色,竄出了破碎的窗戶外奪路而逃。她的離開就像她的出現一樣突然,如果不是破碎的玻璃和陷進地板的小刀,洛克貝爾醫生都會忍不住懷疑那只是一場夢。

“等等!” 洛克貝爾醫生順勢想從窗子中跟出去,一條腿剛邁出去,卻又收回來。他的手撫在窗框上,小指戒指上泛起藍色的光芒,破碎的窗子修覆如初,他與游離離去的方向便隔了一層堅實的玻璃幕墻。在似乎要吞並一切的黑暗中,她的身影不知去向何處。

由她去吧...有些事情她需要自己想明白。



市中心一條陰暗狹窄的小巷被高樓環繞,城市圈不斷地被擴建,將這條最古老的街道圍困在了其中。精金石保鏢公司的秘密總部,就坐落小巷中,是一幢有100多年歷史的4層灰色石頭建築。這座建築曾經是一座修道院,經歷過戰爭時代的滄桑,戰爭結束後被改造成了旅館。

地下室挖得很深,戰亂時期還做過防空洞,一座宗教氣息很濃的祭壇坐落在地下室中。祭壇上雕刻著聖母,天使,以及一切代表死後世界的美好的事物。當年生活在恐懼中的人們迫切地對神祈禱,可是依舊阻止不了戰爭帶來的死亡。祈禱的內容漸漸猶如祭壇上的浮雕,從尋求此生的庇護,逐漸變成了寄希望於來生。

金精石保鏢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不管是酷拉皮卡在□□年會上的那場戰鬥,還是以區區20幾人粉碎了麥克萊恩200多人叛亂的事,都在無形中給保鏢公司打了廣告。有了保鏢公司和賭場的經營的收入,酷拉皮卡儼然成了諾斯拉家族的少主。財力,人手,信息網如今總算齊備,酷拉皮卡和游離搬離了諾斯拉大宅,終於可以把精力集中在收集火紅眼這件事上。

酷拉皮卡望著祭壇上的3對火紅眼,陷入了沈思。

“我回來啦!”

酷拉皮卡站起來轉頭,卻發現是自己的幻聽,他有些失望地重新坐了下來。雖然她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少,但他發現她不在的日子越來越讓人難以忍受。手機在他的雙手中握緊,像是在期盼著什麽,可是屏幕上確是一片死寂。幾天前游離奪門而出的樣子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已經消失3天了,這簡直是史無前例。

其實,自從珀克給她下安眠藥以來,她就有些怪怪的。好像是在尋找什麽,廢寢忘食的疲勞讓她的黑眼圈再也沒下去過。有一天深夜,酷拉皮卡居然發現她坐在祭壇前,對著火紅眼發呆。

“火紅眼,不愧是世界七大美色之一,比拉夫戒指上的紅寶石還美,讓人不由地想在那一片紅色中安然沈睡…” 感覺到身後人的靠近,游離開口問道,聲音飄渺得像是一聲夢囈。“抱歉,我和那些你所痛恨的人一樣,被它迷住了。”

“你和他們不一樣。” 酷拉皮卡與她並排坐下,溫柔地安慰她道。黑暗的地下室越是能襯托出火紅眼的明亮,連周圍裝點的鮮花和蠟燭都黯然失色。“看來,你對鮮艷的紅色有著不一般的執著。”

“也許因為我是煉金術士吧。” 游離低下頭抿嘴一笑。“你聽說過賢者之石嗎?”

“傳說中宇宙最完美且不朽的物質,是永恒的存在,可以讓人長生不老,點石成金。”

“沒錯。它又有’天上之石’,’第五元素’,’大奇跡’,’偉大的創造’等稱號,這些稱號也可以用來稱呼制作賢者之石的煉金術士本人。它的形態也不一定是石頭,可以是粉末,液體等。唯一確定的是,這種物質的顏色是一種鮮艷的紅色。能制造賢者之石的人,是毫無疑問居於煉金術頂點的人。所以那種紅色和賢者之石的傳說一起,在煉金術士心目中自然有不尋常的位置。看著火紅眼,會讓我有一種感覺,如果賢者之石真的存在,那它的顏色應該就是這樣的吧,因為我已經想象不出比火紅眼更好看的紅色了。”

“原來如此。我記得能制作賢者之石的從古至今也只有一人:尼古拉.弗拉梅爾。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煉金術士啊。” 酷拉皮卡點頭道。

“我倒認為,他就是一個大騙子。”

“大騙子?”

“疑點就在賢者之石的功效上。別的先不說,點石成金便涉及到原子核級別的變化,就算賢者之石是高能量體,能提供所需的巨大能量,但是總有能量用盡的時候,怎麽可能是’永恒的存在’?既然賢者之石的真實性都令人懷疑,制出賢者之石的尼古拉自然就更加可疑了。”

“這麽說也有道理。” 在外人面前沈默寡言的游離一講到煉金術就容易變得滔滔不絕,酷拉皮卡甚至有些羨慕她這種為某種學說著迷的狀態。註意到酷拉皮卡開始變得沈默,游離便下意識地認為自己說得太多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阿佐特是什麽?”

“是存在於萬物中的靈魂,生命力的源泉,大幅提升煉金術的高能量體。” 聽到酷拉皮卡的提問,游離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麽,偶然聽到你的自言自語。”

唉...我還真是不小心,游離的手掌按在了腦門上,既然如此,還是告訴他比較好。“煉金術士協會正在全力封鎖阿佐特存在的事實,因為阿佐特極度危險。我是因為分解人體觸犯了禁忌,看到真理才知道它的存在。馬斯坦姑且幫我銷毀了證據,如果按照協會的法規,我大概會被處死吧。”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酷拉皮卡斬釘截鐵地說,煉金術士協會對阿佐特的態度殘酷得令他意外。

“放心吧,我也沒打算束手就擒。其實,看到真理還能活著回來的人本來就沒幾個,像我這樣看起來完好無損的就更是稀少了,所以馬斯坦那邊姑且還算瞞得住。” 游離輕描淡寫地笑了笑,讓酷拉皮卡放心。“只是欠了馬斯坦一個大人情,他不是一個會吃虧的人,不知道他要讓我做什麽呢?”

酷拉皮卡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難道她這次出去與馬斯坦有關?馬斯坦會讓她做什麽呢?酷拉皮卡想起馬斯坦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覺得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撥出了她的電話。總算接了,酷拉皮卡長長舒了一口氣。



游離抱膝靠墻坐著,手機扔在面前的地上,腦中回想著不久前的一幕。

那個吻,她做不到。

當那個宣布所有權的吻將要落下,強烈的不和諧感漫過游離的心頭。她愛師傅,卻從來沒想過要吻他。對他做出這麽失禮的事,她羞愧難當。都怪那個莉莉安!莉莉安就像一個入侵者,把她心底最平靜的小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可惡,她一時氣昏了頭居然在師父面前下了殺手。

要是拉夫還在就好了,他是那麽的智慧,簡直是無所不知,一定知道怎麽把那個女人趕走。至於師父那邊該怎麽辦,她想來想去只有雷歐力之前提過的方法:帶著禮物誠心道歉。要是酷拉皮卡的話,他會怎麽做呢?

手機在面前震動了起來,是酷拉皮卡...游離的眼波顫了顫,嘴角卻舒展了開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在惱,才出現了這麽古怪的表情。每次她心裏在想什麽酷拉皮卡一眼就看得出來,不管是肚子餓了還是別的什麽,這還滿討厭的。怎麽離開這麽遠他還是知道?大概只是巧合吧...游離雙手拍了拍自己恢覆了些血色的臉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你還好嗎?” 電話中酷拉皮卡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公司那邊怎麽樣了?” 雖然諾斯拉家族早早地撤出D2市場,並沒有受到什麽大損失,卻招來諸多非議。有流言開始傳播,說大小姐實際上預言能力並沒有消失,她早預料到D2原料的這次大危機,早早地不進行占蔔,為的就是有個理由把D2網絡全部脫手。雖然這純屬無稽之談,但是愛好陰謀論的人總是喜歡相信,給酷拉皮卡著實添了許多麻煩。

她的聲音怎麽聽都不像沒事的,不過既然她不想說,酷拉皮卡也沒有勉強。他轉頭看向自己的辦公桌上一小撮D2晶體,面色凝重。那撮晶體呈現出代表高純度的天藍色。“提供D2貨源的接頭人又出現了,看樣子他們是找到了比拉樹葉的代替品作為原料,而且藥效更大,純度更高。我記得你說過,要想制出這種高純度的晶體,除非是醫藥或化工方面的專家使用煉金術。”

“是啊…我早該想到的…D2剛一斷貨煉金術士就開始遭到綁架,這個時間點也太過巧合。而且失蹤的都是化學家或藥劑師,恐怕他們是被抓去研究D2人工合成的方法了。往好處想,盯住那個接頭人,就有可能找到生產D2晶體的地方,把那些煉金術士救出來了。”

“嗯,我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就派費諾去打聽了。雖然沒有見到他本人,卻打聽到他曾經因為沒有身份信息,被正規的旅館拒絕入住,只能住在靠近巴爾薩群島上碼頭的一個小旅館。”

沒有身份信息?游離立刻想到了流星街。“原來如此。對了,我恐怕要在外面呆一陣子,還是老樣子,隨時待命。”

“流星街那種地方太危險了!況且那是蜘蛛的老家,雖然他們一般會分散在世界各地,但是難保他們不會出現在那裏。萬一被遇到,他們對你絕不會手軟!”

“我又不傻,最多會把消息告訴馬斯坦,讓玫瑰騎士團的人去救人,畢竟那是他們的職責吧。只是師父這邊,在警報解除之前我最好還是守著他。就一個月,我保證回來。”

“是這樣啊…沒問題,安心處理你的事就好。” 酷拉皮卡在電話中顯然是松了一口氣,她不是不知輕重的人,自己為何會這麽緊張呢?

然而,幾天以後當酷拉皮卡使用無名指追魂鏈尋找游離的蹤跡,鎖鏈指向了一片大荒漠的中央。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忽略了游離畢竟只是一個16歲的孩子,比妮翁大小姐還年幼。她會嫉妒,會賭氣,會任性,只是沒有了家人的保護,她也註定要為自己的不成熟付出代價。

次日清晨,洛克貝爾醫生在家門口發現了一個水果籃,水果籃中的賀卡上除了游離的歉意,還有一句話:我去把諾克斯博士救出來,請師父不要掛心。

她一個人?連玫瑰騎士團都手足無措的地方,會是怎樣的虎穴!洛克貝爾醫生怔怔地看著賀卡,仿佛能看到游離大步離開的背影,他挽著莉莉安的手怔怔地說:“但願我這一輩子都不用為她裝上機械鎧。”

游離坐在飛艇上望著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與以往不同,她想狠狠讓師父為自己擔心一回,這樣他就沒心思理那個叫莉莉安的女人了。自己能救出諾克斯博士,能為他解憂,而她莉莉安什麽都做不了!



一陣刀風呼嘯而過,信長穩穩地落地,身後的長得像蜘蛛的不明生物四分五裂,藍色粘稠的血液噴灑得到處都是。

“不可能啊!這刀居然連我的蛛絲都能輕易砍斷!” 不明生物腦袋掉了,居然還能講話。

“哈哈,那是當然!團長說得對,東方有不少好刀,挑到這一把還真費了些功夫。” 信長一步一步接近那顆講話的腦袋,銀色的刀刃指向地面,卻通體泛著妖異的紅色光芒。刀一下子沒入了不明生物的腦袋,就像筷子戳進豆腐,那顆腦袋總算不說話了。“本來想用那個鎖鏈混蛋,或者是那個煉金女來磨磨刀的,現在換成了你,你應該感到榮幸。”



巨大的巢穴在6個人的身後轟然倒塌,裏面無數不明生物的屍體的在具現化出來的火焰中被燒成焦炭。

“俠客,那都是些什麽玩意?” 信長問道,那些粘稠的血液想想還挺惡心的。

“叫嵌合蟻。不是魔獸,雖然與合成獸類似,但還是有很大的區別。區別就是…” 俠客走起路來像機器人一樣僵硬,剛才的那一場戰鬥讓他肌肉酸痛,大概要躺上3天。

“好啦,管他是什麽。” 芬克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俠客吊起書袋來總是讓他昏昏欲睡。“即使沒有團長的命令我們也知道,入侵者死!”

芬克斯身邊有一個看起來10歲出頭,穿著華貴的振袖和服的黑發孩子。他默默看了芬克斯一眼,紙扇打開,把臉上的表情藏在了扇面後。渾身包得像木乃伊一般的剝落裂夫默默跟著,一言不發。

“接下來有什麽安排?” 飛坦問芬克斯。飛坦似乎受了傷,一條胳膊無力地垂著,折斷的劍連同那柄紅色的雨傘已經被他留在了那片火海,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信長的刀。如果他的身體狀態好,難保他不會動手搶。

“團長說了,讓我們先在流星街等。要我們保護好斯托亞大長老,團長要與他好好聊一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