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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者市場X蘋果酒X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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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者市場X蘋果酒X叛亂

“好久沒出來啦,老呆在宅子裏我都快發黴了。” 妮翁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上衣的下擺隨著胳膊提了起來,露出了一小截肚腩。穿著便裝的游離連忙伸出袖子幫她去擋,她警惕地左右看看,果然看到幾個痞裏痞氣的人沖著他們壞笑。“吶,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妮翁沒有在意,完全沈浸在了興奮中。

這次外出的機會著實來之不易。妮翁已經把房間裏能砸的都砸了,最後揚言要絕食鬥爭,萊特沒辦法才答應。他從地上拾起一張紙,用力揉成一團,這便是導致妮翁造反的罪魁禍首:一張“無辜者市場”的宣傳單。

“無辜者市場”裏的人偏偏最不可能無辜。這裏是名副其實的黑市,充斥著各種來路不明的商品。之所以叫“無辜者市場”,是因為這裏是那些小偷和強盜等罪犯銷贓的好地方。一旦贓物被換成了大把鈔票,他們就可以假裝像無辜者一般坦然地離開。如果在市場中走一圈,有很大的概率能看到自己被偷的自行車,甚至是失蹤已久的傳家寶。除了商品,市場內也不乏小吃攤,飲料攤和一些娛樂的小攤,像一個低端版的嘉年華會。

市場平均每3個月開1次,具體開放的時間和地點是通過地下網站公布的。上次在市場上收獲的幾樣人體標本讓妮翁開心了好幾個星期,所以這次說什麽也不願意錯過。這次的地點選在一處工地,是由地產商洛菲利首領提供的。一棟即將被拆除的公寓樓立在市場一旁,另一旁已經被平整過的土地上幾輛鏟雪車在不停地工作著,清理著地上的積雪。

“大小姐,慢點!” 看著妮翁旋風一樣的身影在各個攤位之間穿梭,游離著實有些無奈。雖然她理解冬日和煦的陽光照在頭頂的喜悅,但此時正值多事之秋,妮翁的心也太大了。

“這次我希望由你來負責大小姐的安全,其餘的就交給我吧。” 酷拉皮卡當時是這麽對游離說的,盡管不情願的神情早就寫在了她的臉上。陪妮翁逛過街的保鏢一致認為,還是打打殺殺的差事輕松些。如果大小姐出事,酷拉皮卡大概會自責一輩子吧,於是游離並沒有抱怨。

諾斯拉家族的人也在?珀克警官看到游離的背影皺起了眉頭。他今天並沒有穿警服,手.槍卻藏在了懷中。他沒有在游離這裏耽擱,而是把註意力集中在了遠處的一個人穿著破舊的黑夾克的人身上。那個人手上已經有好幾條人命了,他總算得到他的行蹤,一路跟來到無辜者市場。



“我抽根煙你介意嗎?” 芭蕉低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凜仙,他袖著手,臉上永遠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麽。要知道大小姐在的時候可是嚴禁任何人在室內抽煙的,如今外面天寒地凍,芭蕉還真不願意挪窩。

凜仙搖了搖頭,芭蕉就當他同意了,把煙卷叼在了嘴裏。這不是兩個人的第一次搭檔,只是做同事這幾個月來,他們說過的話用手指頭都數得過來。因為無辜者市場的環境覆雜,大部分的保鏢都被派去保護大小姐了,大宅內顯得冷冷清清。

陽光透過走廊上的落地大窗照進來,昨天的一場大雪讓窗外那片原本郁郁蔥蔥的樹林被白色覆蓋。華葉落盡,只剩下裸.露的黑色樹幹和密密麻麻的枝叉。那黑與白的色彩,有如人們身著的西裝和襯衫。香煙裊裊地飄向天花板,芭蕉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眼角卻仿佛捕捉到了一閃即逝的光亮。他警覺地拿出望遠鏡向樹林中望去,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芭蕉咕噥了一句,“反正閑的無聊,先去方便一下”。他說著撓了撓後腰,叼著煙卷離開了走廊。

怎麽可能是眼花?樓梯拐角處的芭蕉按了按拳頭。大魚已經開始在魚鉤附近徘徊了。



剛才好險...麥克萊恩長呼出一口氣,白煙從口中飄上了他的頭頂。他躲在樹幹後,懷抱著一桿黑漆漆的來.覆.槍,瞄準鏡的反光差一點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他沒有受過什麽系統的軍事訓練,這麽多年的摸爬滾打全靠膽子大積累了一些經驗。

“各組員註意,現在向我匯報情況。完畢。” 麥克萊恩按下了對講機。他與其餘的5名隊員組成先頭部隊,分別隱藏於大宅周圍。麥克萊恩與貪生怕死的萊特不同,喜歡與部下一起沖鋒陷陣,這就是為什麽他在組裏更受愛戴,更襯得上老大的位置。如果這次計劃成功,他就能挾持萊特,讓萊特把經營多年的香料網絡交代清楚,徹底交權。

從凜仙那裏傳來的消息看,酷拉皮卡不在,此刻宅子中算上管家和仆人一共也就十幾個人。只是那個五大三粗的芭蕉,心倒是不那麽粗,對付起來有些麻煩。很快對講機裏紛紛傳來“一切正常”的報告,然而麥克萊恩並不能掉以輕心。

“朗尼根,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麥克萊恩撥通了自己一名保鏢的電話,電話另一頭的人此刻正蹲在一幢破舊的公寓樓的窗口,註意著下方無辜者市場內的動靜。

“大小姐身邊緊跟著一個人,是那個叫游離的保鏢沒錯。他們附近還有一個…” 地上的積雪好晃眼,朗尼根戴上了墨鏡。妮翁附近的飲料攤上坐著一個戴著大墨鏡的金發青年,大圍巾遮住了他的半張臉,朗尼根看得出,他的註意力始終沒離開過妮翁那邊。青年伸手抓過桌子上的飲料,手上鎖鏈的反光一閃。“…是酷拉皮卡。其餘的嘛…” 朗尼根說著,輕咬舌尖,從懷中掏出手.槍,對著樓下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後朗尼根看到那個黑發女保鏢一個箭步擋在了妮翁身前,他們不遠處的一個打靶游戲攤的靶子中心出現了一個圓洞,子彈從靶子上穿了過去,打靶攤前一個顧客正不知所措地端著步.槍。

“笨蛋!一定是你把橡皮子彈和真子彈搞錯了!” 打靶攤的矮胖老板一拳打在了負責裝填子彈的小夥計腦袋上,被嚇了一跳的眾人舒了一口氣。

“大小姐周圍至少有20人。” 朗尼根向麥克萊恩匯報,他未必認得出所有保鏢,況且今天他們都是便裝,隱藏在人群中。槍響後真正的保鏢會立刻看向自己的保護對象,確認她的安危。

“剛才的槍響是怎麽回事?” 麥克萊恩問道。聽到朗尼根的解釋,他的額角流下了一滴冷汗。朗尼根的專業素質是他的手下中最強的,同時也助長了他的自負。希望剛才他的大膽行動不是自作聰明。

“放心吧,老板。那一槍已經被完美地掩蓋過去了。” 朗尼根把手中嶄新的槍揣進懷中,他早就手癢想試一試了。

“好吧…有什麽事情隨時向我匯報。”

從人數上看,酷拉皮卡的大部分手下果然在那裏,麥克萊恩卻還是不能放心,他把註意力又放回到大宅周圍。傳言中酷拉皮卡詭計多端又十分盡職盡責,他不會把自己的老板置於守衛薄弱的風險中,說不定房子周圍被布下了重重機關。

果然是這樣…麥克萊恩看著凜仙發來的安保防禦圖,要想攻入大宅,首先要破了這幾近變態的安保系統。



飲料攤上,老板漫不經心地拿臟抹布擦著桌子,時不時地拿眼睛瞟著在面前坐著的兩名顧客:一名戴著大墨鏡和大圍巾,手上纏著鎖鏈的金發青年,另一名則是穿著破舊的灰大衣的中年男人。兩人靜靜坐在那裏,卻都在註意著不同的方向。

不會是警察吧?老板思忖著。

“灰大衣”端起面前熱氣騰騰的蘋果酒喝得一滴都不剩,馬上又點了一杯,臉上享受的表情仿佛在喝什麽瓊漿玉露。他一只手握著杯子,另一只手握拳放在桌子上。老板透過透明的一次性塑料杯,看到了他手掌中的圓形刺青,掌心是一枚月牙。雖然刺青並不覆雜,卻給人一種莊嚴的感覺,就像是某個古老神秘宗教的印記。

“老板,來杯蘋果酒!要加冰塊!” 一個蓬頭垢面的人擠到了飲料攤前,那人便是珀克警官一直在跟蹤的“黑夾克”。“黑夾克”渾身打顫,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布滿血絲的眼睛神經兮兮地四處亂晃,就像是一個嚴重多動癥患者正憋著一泡尿,飽脹的膀胱隨時可能會爆炸。

“好嘞。500戒尼。” 老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扔掉手中的臟抹布。正常人誰會在這種大冬天裏喝冰飲?老板知道,他真正的生意來了。

老板轉身準備著飲料,從冰格裏夾起了一枚冰塊。冰塊中間有些略渾濁的白色,那其實是一片溶在冰塊中間的D2。“蘋果酒,加冰”是一句暗語,意思是要買加了D2的飲料。當老板說要500戒尼,那只是普通飲料的價錢。D2飲料要付普通飲料的10倍,也就是5000戒尼,這是行規。

“價錢怎麽漲了這麽多!”

“沒辦法,最近冰箱壞了,冰塊缺貨。” 老板的意思實際上是,這個月諾斯拉家族的D2供應比平時少了很多。

“黑夾克”罵了一句,拂袖而去,他的口袋裏哪有5000戒尼?那個手上有刺青的“灰大衣”一仰脖子把自己的飲料喝盡,他的眼角一直死死地盯著“黑夾克”。

真晦氣,又是一個窮鬼。老板把冰塊重新放回到了冰格中。

這怪異的一幕被金發青年看在了眼裏,他正思忖著,突如其來的一股沖擊力把他從座位上撞倒在地。

剛才那個“黑夾克”突然殺了回來,他的力量大得驚人,狂躁的氣息圍繞在他的周身。他站在桌子上一把抓住老板的脖子把他拎了起來。“你漲價是吧?我叫你漲價!我叫你缺貨!” 老板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喉嚨裏發出了窒息的咕嚕聲,雙腳亂踢亂蹬。

混亂的人群中,珀克警官單手舉起了槍,指向了“黑夾克”的手臂,另一只手中舉著自己的警徽。他的舉動已經被一直在旁邊觀察,手上有刺青的“灰大衣”看見了。

珀克還沒來得及開槍,剛才被撞倒的青年的身影一閃躍上桌子,一拳打在了“黑夾克”的人的下巴上把他打飛了出去,手上堅硬的鎖鏈對這一拳的效果有了很大的提升。飲料攤老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摸著自己的喉嚨大口喘著粗氣。

“黑夾克”挨了一拳後倒在地上,吐出了幾顆牙。“快走!有警察!” “灰大衣”一把拽起“黑夾克”,兩人撒腿就跑。珀克警官收起槍和警徽追了過去。

青年收起拳頭,在空中翻了一周漂亮地落地,腳底下卻踩上了一團金色的東西。他摸了摸自己棕色的頭頂…

糟糕!打“黑夾克”的時候動作太大,假發掉了。



原來這個“酷拉皮卡” 是假扮的!

看到這一幕的朗尼根心中一驚,酷拉皮卡為什麽要讓人假扮自己?他本人又在哪裏?恐怕自己被發現了,下面的保鏢們都在演戲給他看。不,他們的目的是迷惑派他來打探消息的麥克萊恩。或許麥克萊恩的計劃已經被他們知道了。朗尼根立刻撥出了麥克萊恩的號碼,想要提醒他這次行動的危險。

撥通的提示音剛響了一聲,手機便“劈啪”一聲,伴著瑩藍色的光芒散了架。游離碧綠的眼睛像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朗尼根立刻想要掏出自己的槍,卻掏了個空,背後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只見一個紅色短發的小姑娘手中正把玩著他的槍。不知什麽時候,槍已經被扒走了。還沒等他轉過腦袋,他的脖子感受到一下鈍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幹得好,雷貝卡。” 游離說著低頭看去,已經有十幾個人把妮翁團團圍住保護在了中間。她對雷貝卡點了點頭,重新回到了妮翁身邊。

朗尼根想的不錯,他從一進入市場就被發現了,雷貝卡一直在“雙重跟蹤”他,並且向游離匯報著他的行動,只是他一直未察覺。雷貝卡則不慌不忙地翻起了朗尼根的錢包,把裏面的鈔票全部拿走了。“謝啦~” 她對著不省人事的朗尼根一吐舌頭,從窗口竄了出去。

游離剛出現在妮翁身邊,就看著兩個人朝她的方向飛奔而來。就是剛才逃跑的“灰大衣”,還有被他拽著的“黑夾克”。跑動中,游離看到了“灰大衣”手心上帶著月牙的刺青。

這個印記...不好!

“快閃開!” 游離突然緊張地大叫了一聲,把妮翁推到一邊。人們被嚇了一跳,紛紛閃開了一條道。兩個人與她擦身而過時,有刺青的“灰大衣”與她對視了一眼。僅是一眼,就讓游離的心底一陣發毛,那種眼神只屬於瘋子和偏執狂,再就是極端宗教分子。正當她有些發怔時,居然看到跟隨其後的珀克警官。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啊。我居然沒看出來。” 青年撓了撓後腦勺,手上的鎖鏈“嘩啦”作響。他抖了抖被踩上腳印的金色假發就要往頭上扣。

游離望著那兩人逃離的方向額角流下一滴冷汗。自己的預感果然沒錯,那個“灰大衣”相當危險。

“沒關系,費諾。你不用繼續戴這些偽裝了,去人群中警戒吧。” 游離對青年說著,他手上的鎖鏈被分解成了金屬環繞在她的手腕上。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起來,麥克萊恩拿起一看,是朗尼根打來的,還沒等他接起來電話就掛了。

這是請求增援的暗號啊…

如果組織的人遇到危險,會立刻打電話給其餘的成員,由於對手不會淡定地在一旁看他們搬救兵,所以通常電話還沒等對方接起就會掛掉。其餘的成員會立刻帶著更多的人想辦法找到他,於是這就成了諾斯拉家族約定俗成的增援暗號。

難道朗尼根被發現了?上次跟他通話時麥克萊恩就有一種要出事的預感,朗尼根跟他出生入死這麽多年,兩人的關系早就不是保鏢和雇主這麽簡單,倒像是兄弟一般,他絕不相信朗尼根會把他的計劃供出來,但也絕不忍心讓他被嚴刑逼供,打個半死。

沒辦法,只能啟動後援團了。除了潛伏在樹林裏的人,還有40個人在大宅不遠處待命,方便意外的時候可以及時增援。為了這次行動,麥克萊恩可真把功夫都做足了。雖然只有20幾人,酷拉皮卡的保鏢可是各個都不好惹,他命令後援團:“你們趕去支援朗尼根,然後立刻回來。”

現在就等凜仙的消息了。



凜仙在諾斯拉大宅中任職多年,自信對宅子從結構到功能裏裏外外了如指掌。只是自從宅子裏多出了一名煉金術士,他便再也沒了這份自信。從友克鑫回來不久,酷拉皮卡就在她的建議下采用了一套新的安保系統,據說是煉金術士協會的產物。

就在前幾天,酷拉皮卡還通知他們,游離在酒窖開了條逃生密道,通向大宅外的樹林。原本從密道進入大宅可以給萊特來個措手不及,但無奈游離早就想到了這個安全隱患,把林子中的密道口設計成只能從內部打開,麥克萊恩好不容易摸索到了入口卻無能為力。

如何解除這一套安保系統又不引起懷疑呢?凜仙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正當凜仙冥思苦想之際,突然警鈴大作,凜仙心裏一緊,難道說麥克萊恩莽撞進攻了?卻見芭蕉落湯雞一般從樓梯拐角處的廁所走了出來,嘴裏叼的煙卷濕答答地垂了下來。“呵呵…呵呵…” 他尷尬地咧了咧嘴。“我忘了廁所裏有煙霧報警器。”

這個笨蛋…凜仙心裏暗喜。

“怎麽回事?” 胡子拉沓的萊特咣當一聲打開門,布滿血絲的眼睛驚恐地看著兩名保鏢。當得知是虛驚一場,他才像撒了氣的癟氣球,又回到了平日裏自甘墮落的頹廢神情。“把警鈴關了吧,吵死了。”

“是。” 凜仙答應了一聲,走入了保安室。然而他不止關了警鈴,還關閉了整個安保系統。

“進攻!”

麥克萊恩的200多名穿著黑西裝的手下從樹林的四面八方圍了過來,諾斯拉大宅的門被打破,女仆們的尖叫聲回蕩在了走廊。他們目標很明確,直奔樓上萊特辦公室。

芭蕉和凜仙閃身進了萊特的辦公室,鎖上了門。芭蕉打開墻上辦公室裏專門送酒水和食物的電梯,抽出電梯中的隔板,把在辦公桌下瑟瑟發抖的萊特塞了進去。電梯只容得下1人,直通酒窖裏的那條密道。辦公室門口傳來粗魯的砸門聲,芭蕉先把萊特送了下去。

“凜仙,你先下去!” 芭蕉指了指又上來的空電梯。

“我斷後。” 凜仙淡淡地說著,轉身面對著岌岌可危的大門。

“你知道密道出口在哪裏。我把老板帶到安全的地方後立刻跟你聯系。小心!” 芭蕉沒有再堅持,跳進了電梯。電梯下落的過程中,他聽到了辦公室門板碎裂的聲音。

樹林中的某處,麥克萊恩早就帶人圍在了出口,十幾桿槍口對著窄小的洞口。

麥克萊恩等待之餘翻了一下手機,發現後援軍隊長的一條短信:

“沒有找到朗尼根,立刻返回。” 看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回到這附近了。



等待真是一件惱人的事情。麥克萊恩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萊特那幅一敗塗地的表情,在那之前的每一秒鐘都是那麽的難熬。只可惜,他的期待被身後的一聲斷喝打破了。

“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10個人把麥克萊恩的他們包圍了,槍口指著他們的後背。

這聲音!酷拉皮卡!凜仙不是說他不在大宅內嗎?

此刻凜仙正倒在萊特的辦公室呼呼大睡。他早就知道麥克萊恩的計劃,所以不願意跟芭蕉他們一起走,免得在出口和他們一起被槍指著腦袋。麥克萊恩的人會主攻萊特辦公室,這一點早就被酷拉皮卡料到了,所以游離在鏈接密道的時候順便裝上了強力催眠瓦斯釋放裝置。芭蕉在電梯門合上的同時按下了遙控開關,外面在撞門,向下的電梯被芭蕉占了,所以凜仙無處可逃,被迷暈在了裏面。當大門被撞破催眠瓦斯洩漏出去,所以一整個大宅裏的人幾乎都被放倒了。

麥克萊恩定了定心神,手在口袋裏按了按,然後緩緩放下槍把手舉過頭頂。他已經給後援軍發了增援信號,只要拖夠時間,他們一定會趕來的。

“你是怎麽知道我會造反?” 麥克萊恩故作鎮定地問。

“因為你說過,你不會任由諾斯拉家族衰落,家族在萊特手裏是沒有希望的。” 酷拉皮卡與身邊的旋律對視了一眼,旋律對他溫柔地笑笑,便前往了諾斯拉大宅。酷拉皮卡這邊的局勢已經被控制住了,大宅那邊還需要一些工作。

大橋事件發生後,游離看出那群襲擊者訓練有素,身手不凡,身為軍火商並且是特種部隊出身的多林克首領最有可能擁有這樣一支部隊,所以酷拉皮卡第二天一早便讓旋律去打探消息,居然聽到了麥克萊恩在多林克那裏購入了一批軍火。

“那你是怎麽知道我今天會進攻諾斯拉大宅?”

“那張無辜者市場的傳單是我叫人放進大小姐的臥室內的。” 酷拉皮卡淡淡地說。

從大小姐外出,大宅內看似薄弱的人員配置,甚至包括那條密道,原來,他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麥克萊恩恍然大悟。凜仙為什麽沒有告訴他?難道他也被發現了?

“你難道沒有想過,凜仙既然是你安插的內鬼,為什麽一直沒有被預言測出來嗎?” 酷拉皮卡問道,麥克萊恩覺得自己被酷拉皮卡看了個透。

“該死!” 他忿忿地啐了一口在地上。麥克萊恩原以為,預言只能預測壞事,他之前沒想過對萊特不利,所以凜仙一直沒有被發現。想不到那小子居然是個雙料間諜!恐怕那條密道從一開始就是個誘餌。

實際上,麥克萊恩之前對於預言的理解是對的,凜仙的確對他忠心耿耿。酷拉皮卡也是通過預言的這一特性,判定凜仙作為內鬼背後的人是麥克萊恩。酷拉皮卡只是在離間,讓凜仙以後也無法繼續為麥克萊恩服務。

“拖時間是沒有用的。他們不能及時趕回來了。” 酷拉皮卡冷冷地說道,剛才麥克萊恩發增員信號的動作早就被他看在了眼裏。



當後援軍的10輛黑色轎車闖進了無辜者市場,無奈停車場都停滿了,他們看到旁邊的那一片被鏟雪車清理過積雪的平坦工地,直接無視抗議的工人,把車開了進去。西裝襯衫太顯眼了,工人們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職業,但是那些粗線條的工人同樣不好惹。

他們在市場裏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朗尼根。後援隊長無奈之下,只得讓所有人去停車的那片工地集合,然後發短信通知麥克萊恩他們決定返回。當他剛把手機放進口袋,遠處傳來了一聲爆炸一樣的轟鳴。一個紅色短發的小姑娘似乎被嚇了一跳,撞了他一下,然後理了理自己的斜挎包,歉意地笑了笑逃走了。

當後援隊到達停車地點時,都傻了眼。鏟雪車把雪堆在了他們的車周圍,他們一輛車也開不出去。他們剛想拿出手機向麥克萊恩匯報,卻發現所有人的手機,錢包和車鑰匙都不見了。

無辜者市場開到了夜幕降臨,妮翁滿載而歸。保鏢們把大小姐送上車後也各自離去,唯獨沒有看到雷貝卡,她正躲在暗處愉快地數錢。



聽到酷拉皮卡說出原因,麥克萊恩的身體開始顫抖。最後一絲取勝的希望也破滅了,他已經一敗塗地,就像是野獸被一步一步逼入了陷阱。

是啊,他們本來就是一群有執照的獵人。

“要殺要剮,你看著辦吧。” 麥克萊恩挺直腰板,閉上了眼睛。

“我不喜歡殺人。” 酷拉皮卡皺了皺眉頭,麥克萊恩的部下也沒有一個人被殺。“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麽我的手下平日裏只有20幾人,今天偏偏會多出一倍?”

“…” 麥克萊恩睜開眼睛。對啊,也就是因為人數原因,他才會做出酷拉皮卡的主要人力都分布在無辜者市場的判斷,從而放松了對周圍的警惕。

“因為今天在無辜者市場,是精金石保鏢公司的面試日。內鬥必然會削弱諾斯拉家族的實力,我想這與你的初衷相悖。怎麽樣?一起改變諾斯拉家族的命運吧。” 酷拉皮卡向麥克萊恩伸出手。

然而,當麥克萊恩顫抖的手將要與酷拉皮卡的手相握時,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從麥克萊恩的太陽穴上穿了過去,猩紅色的血漿潑灑在了潔白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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